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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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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安東尼奧·達·梅達諾雷,被稱之為‘天才異端兒’,其網球經驗豐富,實力不凡,過去一年因一些意外沒出現在大眾視野中,有傳言說他是和人比賽時被對手所傷不得不進行手術才暫時離開球場,但他絕對擁有堪比職業選手的實力。”三津谷將梅達諾雷的信息說出。

聽到這些岳星闌忽然就冒出了一個念頭:他聽過多少個“經驗豐富”的選手了?梅達諾雷是這樣,博格、Q.P如此,德川、平等院也是從小接觸網球,幸村、真田乃至越前龍馬都好像是才學會走路就那網球當玩具,論經驗豐富,誰不是呢?

此外,前面三津谷資料裏的梅達諾雷“天才異端兒”好像沒有敵手,後面又傳言他被人所傷,包括杜克說多年前梅達諾雷負傷失敗,又襯得梅達諾雷很弱的模樣。

以及還有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槽點的地方——梅達諾雷和平等院的很多年前,究竟是多少年前?如果他沒記錯,他們現在參加的是U-17世界杯,也就是說,梅達諾雷和平等院最多不過17歲,他們的“很多年前”會“多”到哪去?

疑問和槽點太多,岳星闌都不知道從哪找突破口。

算了,不找了,自從進U-17後他的疑惑和槽點還少嗎?

場上,比賽已經正式開始,平等院發球。

不過在他發出第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光球時,岳星闌內心的疑惑又止不住突突往外冒,真不是他想,而是忍不住——他第一次見光球時那光球的威力能夠直接將人送上西天,也能將球場打穿,明明威力如此之大,可上球場後,又好像變得很一般,只剩“光”在那兒唬人。

莫名有種高開低走的感覺。

他努力將心裏的疑惑揮走,專心看比賽。

平等院大概是憋得太久,畢竟世界杯開賽以來,他的名字倒是經常出現在出賽名單中,可以他的老大哥資歷,那基本都是單打一,而日本隊除小組賽3-0輸給瑞士隊外,日本隊就沒有讓單打一上過場,決賽肯定也不例外。

才這麽想著,岳星闌心頭突然閃過不安,沒由來的,突然讓他心慌,這感覺……就好像當初幸村生病,等待檢查後聽到是格林巴利綜合征時。

“星闌?星闌?”幸村敏銳察覺到了岳星闌的異常,朝他看時看見了他雙眸中極其少見的不安。

岳星闌被喊了好幾聲思緒才回籠,回籠後他突然一把握住了幸村的手腕,他看著幸村,口罩下的嘴張了兩次,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但見幸村目光中開始透著擔憂,他才隨便找了個走神的理由:“平等院或許會將自己代入到兩年前那場小組賽失利的比賽中去,他太愛鉆牛角尖,若是這樣,這場比賽結束,他恐怕也不會太好。”

幸村沒有讀心術,也無法憑借一雙眼睛就能看懂岳星闌心中所想,更何況岳星闌找的這個理由也存在可信度,所以雖然還有些懷疑,但還是道:“不會,你在賽前那一番話,他會聽進去。”

岳星闌也沒再說什麽,他心裏的不安並沒有消失,但他不能讓幸村跟著一起不安,所以努力裝作平靜的姿態,繼續觀看比賽。

平等院在過去兩年間就像一個貨真價實的海盜,乘坐一個小船,漂洋過海,挑戰各個國家的選手,也創造出了許許多多屬於他的招式,諸如“美國海盜”“印度耍蛇人”“埃及鳳凰”“中國紅龍爪”“非洲獅子的咆哮”等等等等,聽起來都相當的威風霸氣,好像一招下去就能毀滅一個世界。

但自從日本代表隊有岳星闌後,眾人對那些招式的名字就有些微妙的情緒起來,無他,這些霸氣名字下套著的都是他們建立在網球基礎上的一個個球,有技巧,但網球的技巧打多了自然都有。

就像跡部那些同樣被取名華麗的招式,到岳星闌嘴裏就統稱為“下一個曲目”,平等院的這些全部統稱為“招式”,平等院連報技能的想法都沒了。

專心打球,球場上只有擊球聲挺好的。

梅達諾雷不愧是西班牙隊的主將,第一盤他和平等院你來我往,兩人互不相讓,最後他以7-5拿下了第一盤,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兩人都還沒有用出他們的全力,目前都是處於試探當中。

即便是收集對手資料,也不可能收集到在國家對集訓的資料,平等院和梅達諾雷都還沒有上過場,他們留給對方收集的資料只有公眾所已知的一些資料數據。

平等院和梅達諾雷認識,還比過賽,可平等院也很清楚,幾年的時間會讓一個人有極其可怕的提升,他自己如此,今年殺出的另一匹黑馬西班牙隊隊長也如此。

他不會輕視任何一名對手,所以在第一盤時他選擇試探,而他的對手明顯也是相同想法。

短暫的休息後,第二盤比賽正式開始。

比賽一開始,兩人之間就不再如之前那般和風細雨,發球的梅達諾雷發出的一球簡直如一顆流星墜入地球,就連岳星闌都好像看見了“流星墜落”,而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能接住岳星闌打出“漩渦的洗禮”的平等院鳳凰,他居然沒能接住“流星”。

沒錯,梅達諾雷的發球就叫“流星”。

連續四顆“流星”,平等院回球回到手臂青筋畢露,也只得到了球拍再次被毀的結果。

輪到平等院發球時,他也沒再有所顧忌,直接開大。

暗黑風格的骷髏海盜船長以他的長劍直刺他的對手,球場仿佛變成了一片波濤洶湧的海面,天空中雷電交織,他和他的對手在海浪中起起伏伏,進行著生死之間的決鬥。

這是一場血腥的戰鬥,但,只是單方面的血腥,至少,從觀眾視角看是如此,血腥,或者說,被鮮血染紅的是平等院,他對面的選手梅達諾雷卻全不似他的狼狽,哪怕他同樣在丟分。

“世界海盜——”平等院咆哮著打出最後一球。

“6-4,平等院鳳凰。”裁判的聲音打破了隨著這一球結束後會場中陷入的沈寂。

“嘩——”觀眾們這才如夢初醒一般,鼓掌喝彩,喊著平等院的名字。

手肘、大腿和額頭都擦破的平等院支撐著球拍緩緩站了起來,他看向梅達諾雷的眼神如同西伯利亞的雪狼,幽深,冰冷,銳利,讓人光是看著就有種後脊生寒的恐懼。

“平等院鳳凰,你還是一如以往,悍不畏死。”梅達諾雷看著他,半長綠色頭發下的臉上依然沒有多餘的情緒,他就像是很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

平等院笑了:“這就是我,無論對手是誰,為了贏,我都會賭上我的性命,所以,梅達諾雷,接下來,你也賭上性命陪我打完這一場比賽吧。”

梅達諾雷靜靜看著他,半晌,搖頭:“我不是你,我不會像你一樣發瘋,比賽,我靠的是實力,而不是命。”他說完,不再等待回覆,轉身朝選手區走去。

平等院楞了楞,梅達諾雷的話讓他想到了岳星闌,岳星闌說,球場是用來打球的地方,而不是賭命的地方,可是……不賭上性命的比賽,又有什麽意思呢?

回選手區時,他沒有看到岳星闌,幸村也不在,隊醫迅速過來幫他清理消毒傷口,他還有閑心調侃:“如果早知道那小鬼暈血,我能用一百個辦法教訓他。”

“小鳳凰,我覺得你可能想多了。”種島慢悠悠說,“遠野當初自不量力去挑釁小星闌後直接被打出血,小星闌根本沒有暈血的癥狀。”

平等院有些心不在焉應了一聲:“是嗎?”

杜克本來想讓他再上場時還是註意一些,別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可他閉上了眼,杜克便知道他是在腦內進行演練。

整整兩年,背負沈重的責任和枷鎖整整兩年了,就算是鐵人也會扛不住這份壓力,盡管平等院不承認,但杜克知道,這份壓力是貨真價實的。

決賽了啊,決賽……

無論說什麽也阻止不了平等院,所以沒人阻止,也不會去阻止,只要這一場比賽能贏,冠軍就屬於他們,平等院以及在場代表隊的所有人都不會輕言放棄。

休息時間到,平等院再次上場。

岳星闌和幸村還沒有回來,並不是因為岳星闌“暈血”,在他吃飽喝足的狀態下,他其實並不饞血,雖然血液的香味很誘人,但完全能抵抗住。

真正離開座位的原因是他心裏的不安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他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不安,坐在那裏他連比賽都無法專心看,非常坐立難安,內心也產生了焦慮和暴躁。他想換個空間看看會不會好一些,幸村是意識到他的情緒不對才陪著他一起出來。

可換了一個地方他的不安仍然沒有得到消除,反而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類似胸悶的感覺,就連那顆死寂的心臟都從一分鐘兩次的頻率到了一分鐘二十次。

他想問問媽媽為什麽會產生這種狀況,但明明說好會來看他決賽的媽媽今天卻不見人影,他聯系也聯系不上。

“精市,我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岳星闌撫著胸口,那顆心臟跳動的頻率太快,也太響了,響到他的腦中都回蕩著這種響聲。

幸村也有些不知所措:“我再聯系白阿姨。”

拿出手機,他才發現手機裏有一條短信,發短信的人是白雀,短信內容是:

“小精市,請你幫阿姨保護好星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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