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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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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哇喔,埃德加的‘藝術網球’!”

“‘真正的藝術家’埃德加·德拉克羅瓦!”

“帥呆了!!!”

一轉眼,法國隊便以5-4的比分追了上來。

“‘軍師’,怎麽樣,適應了嗎?”毛利額上微見汗,氣息也有點不勻,倒不是真累到了,而是埃德加弄出的那些“藝術作品”裏有他怵的。

準確說,正常人都會對大型的猛獸有畏懼和恐懼心理。

柳額上也掛著汗,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他輕輕頷首:“差不多可以了。”

比賽繼續。

埃德加還是繼續展示他的“藝術網球”,出現在柳視野中的是一只威猛的雄獅,雄獅栩栩如生,長大嘴的模樣仿佛能將他整個腦袋吞進。

但這一次,柳沒有後退,反而一步邁向前,朝著那獅頭揮拍。

“鐮鼬”。

埃德加瞳孔一縮,身體快於意識去接球,卻發現球的路線與他所預計的方向並不一致,喬納爾也錯過了這一球。

15-0

同樣的“藝術網球”再次在球場上上演,柳依然將幻化成黑豹的球打回。

30-0

原本叫好聲一片的觀眾席上的觀眾們有些不淡定了,議論聲也漸漸大了起來,法國選手區也開始討論起來。

“埃德加大人的‘藝術網球’失效了嗎?”還是多隆第一個開口。

加繆抱著他的球拍面上還是一如先前的沈著穩重:“他們或許已經適應猛獸的攻擊,接下來,埃德加會給予他們更新的體驗。”

他說完時,球場上的“藝術”場景已經變了一副模樣,不再是簡單粗暴的猛獸攻擊,而是花團錦簇,柳和毛利的視野因此而變得混亂。

30-15

“‘球場上的藝術家’……嗎?”柳睜開眼,朝埃德深深看了一眼,覆又閉上。

接下來,埃德加以不同的風景畫面連續拿下兩球,率先得到本局的賽點。

這一球剛發出,埃德加將球打回後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不,不是少了一個人,而是對面兩人站在了同一直線上,並且距離非常近。

埃德加看見身形略高的卷發選手毛利將雞蛋頭選手柳擋在身後,並且在球臨近前迅速揮舞了一下球拍,他看似是很隨意的揮舞,事實上也確實挺隨意,但就是這隨意的一下,打破了埃德加的藝術世界。

毛利以非常快的速度讓開,柳的球拍則精準接下了藝術世界破碎後的網球。

“這招漂亮。”丸井眼睛一亮。

仁王玩著他的小辮子,嘴角噙笑:“沒有手勢,也沒有交流,兩人竟然達成了統一。”

“兩人都是雙打的好手。”入江道,“越智,你說是嗎?”

越智:“……”

大高個少年維持著他沈默寡言的人設,視線卻一直未從毛利身上移開。

花團錦簇風格的“藝術網球”被毛利和柳破解後,兩人沒費多大勁就拿下了這一局。

一盤結束後有三分鐘休息時間,柳和毛利到場邊喝水補充身體水分,原本柳以為會看到一個睡著的“伯爵”,沒想到岳星闌並沒有睡,反而支著腮一臉迷惑的樣子。

“星闌有什麽困擾?”柳很貼心問,他不介意在休息間隙給小夥伴解決一些“疑難雜癥”。

當然,岳星闌的“疑難雜癥”有時候是真的解不來。

比如現在。

“……你們都能看到那什麽‘藝術作品’?”岳星闌語速放得極緩,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時候的慢語速並不是因為困頓,而是被困擾了。

幸村第一時間就明白為什麽岳星闌明明醒著看著比賽,卻由始至終沒開過口,因為……他們所看見的球場,和星闌眼中看到的並不一樣。

不受精神力的壓制,不會被“滅五感”剝去任何一感,面對“夢境”時只有最初短暫的恍惚,越前龍雅的“吞噬”讓他無比專註等等,“精神網球”這四個字放到他身上,就好像是一個笑話。

柳很快也反應過來岳星闌的困擾,他連水也不想喝了,睜開眼睛問他:“你怎麽做到的?”

岳星闌茫然地看著他,半晌,慢吞吞說:“我就盯著球看,一直盯著球,看球的旋轉,球的路徑,然後……打回去。”

柳:“……”

毛利吐槽:“你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畢竟剛剛你們差點被逆風翻盤,我從始至終看到的只有網球,沒有奇奇怪怪的畫面。”岳星闌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其實有些小郁悶,主要觀眾們的反應太直觀,這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一場精彩的藝術表演,而他則被關在門外,什麽也看不見,那不得心癢癢?

柳&毛利:“……”一時竟不知該羨慕還是嫉妒。

“或許,你們可以學一學星闌。”幸村若有所思道。

三人目光都看向幸村,他道:“專註。”

柳二人還想細問,比賽時間已經到了,兩人得先去比賽。

“精市,你說我的‘專註’是指專註力嗎?”岳星闌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理解錯。

“是的。”幸村點頭,“星闌的專註力可能是我以前一直忽略的地方,不,也不能這麽說,是低估了你的專註力。”

岳星闌:“???”

“我以前單知道星闌無論做什麽事都很認真,也專註,可是今天忽然發現,你的‘專註’和我理解的‘專註’可能有些區別。”幸村緩緩道。

岳星闌露出疑惑之色,虛心請教:“區別在哪?”

幸村沒看他,視線落在球場上埃德加“藝術網球”上,從他的視野去看,他看到了場上的巨蟒,以能吞下柳的姿態張開了巨口。盡管毛利知道那是假的,可心理上仍止不住恐懼而後退,幸而柳在他的後面。

就在岳星闌以為他是專心看比賽可能要等比賽結束才給答案時,他說:“我們每個人在球場上都很專註,專註於打球,而星闌,你只專註於球。”

“什麽意思?”越前龍雅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聽到他的話後問。

幸村說:“我們在看捕捉球的動態時,腦子裏會迅速思考球的落點,會判斷對手的走位,如何將球打回,這是屬於我們的專註,但星闌不一樣,星闌由始至終,盯著的只有球。”

岳星闌抿了抿唇,俄頃,他小聲道:“我也會想將球往哪裏打的。”幸村的話讓他有種他是一條在接受訓練的大狗子,主人將網球拋出去,而他則盯著球狂奔,然後接球。

噫,他才不是什麽大狗子!

“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第一次和岳星闌打球時。”越前龍雅在幸村身邊坐下,手裏拿了橘子把玩,記憶則飄到了他和岳星闌第一次正式打比賽那一天。

他以為他的“吞噬”會如同毀滅其他人一樣將岳星闌的能力奪走,讓他失去自己的網球,對網球陌生,然而“吞噬”只持續了很短很短的時間,短到他以為“吞噬”並未起效。如今細細一想,當時岳星闌的眼神,正是對於網球的專註,如幸村所說,他的全副心神好像全部傾註在那一顆小球上,其餘一切都無法引起他的註意,他心無旁騖地打球,所謂回球策略,他都是在接到球後才開始思考。

兩人如此一說,岳星闌也不禁回憶起他是怎麽打球。

似乎、好像、貌似……確實如兩人所說,他打球尤其接球時會很專註地盯著網球的狀態,從被對手接到,與球拍拍面的碰撞,變形的程度,是否被施加旋轉,球被擊出後的運動軌跡等等等等,在球落到他的球場前,他的註意力始終圍繞著網球,直至接到球……他接到球就是哪裏空了往哪裏打,在這過程中他也是看著網球。

這就是他的專註力嗎?

emmmmmm……

他記得他很小的時候他媽媽就開始培養他的專註力和動手能力,久而久之,他好像就形成了這種不管是學習還是運動都特別認真專註的狀態。

岳星闌想得出神時,幸村忽然開口:“你看見了嗎?”

“啊?”岳星闌以為他是跟自己說話,以為自己剛剛走神沒聽到前一句,正準備問,另一邊的越前龍雅先說話了。

“看見了。”越前龍雅道,同時擡手揉了下太陽穴,“難度有點大,我很難控制不讓自己的大腦去思考如何回球。”

幸村頷首:“我也是。”

岳星闌大概聽明白了他們的對話,表情有些微妙:“你們這就練習上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幸村笑道。

埃德加的“藝術網球”是很典型的精神網球,輻射範圍之廣,他們離得近,自然是利用座位的優勢直接進行專註力的訓練。

可惜難度超乎尋常大,後面聽到且聽明白他們對話的選手們也都試了試,成功者有,但更多是以失敗告終,成功者如平等院和鬼等,以及三船,再看岳星闌的神情都有了新的變化。

“幸村,我迫不及待想去試一試,一起嗎?”越前龍雅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

沒等幸村回應,岳星闌就幽幽道:“容我劇透一句,單打三我填的是越前龍雅,如果醉鬼教練沒有改,下一場是你上場。”

越前龍雅聞言揚了揚眉:“這麽信任我?”

但他註定得不到好話,岳星闌說:“我想了想,還是不甘心只讓你寫一萬字檢討,所以,你要不要再臨陣逃賽一次?”

越前龍雅:“……”

他收斂起面上所有表情,正襟危坐,嚴肅道:“臨陣逃賽是一件非常可恥的事情,身為運動員,我們應恪守賽場規則,尊重比賽,尊重球場,積極應對比賽。”

幸村:“……”

岳星闌:“……”

其他人:“……”

越前龍雅你要是被鬼附身了你就眨眨眼!

越前龍雅:並沒有,我只是一點也不想再被一萬字檢討支配,那樣的恐懼此生體驗一次,足矣!

眾人註意力再次投到球場時,比分已經是5-3,日本隊的賽點局。

“怎麽辦,埃德加大人,還剩一局了……”喬納爾抱著球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苦惱,眼睛裏也隱隱有淚光浮現。

埃德加聞言按了按他的腦袋,“既然如此,就只好給你畫上了。”

“好、好吧。”喬納爾揚起臉閉上了眼睛。

“他們在做什麽?”岳星闌看見埃德加兩人的舉動有些納悶。

“畫畫。”幸村答。

“球場已經不夠他施展,現在都往人臉上畫了嗎?”岳星闌聽了之前幸村和越前龍雅的話,想要來一波反向操作,也就是將註意力分散,這樣一來,他或許能看到“藝術網球”所呈現的畫面,但是並沒有,他仍然啥也沒看見。

“應該是一種心理暗示吧。”幸村猜測,之前柳他們收集到的資料中,法國隊的選手並沒有完全將實力展示出來,還有人連上場都沒,所以有些選手的網球風格和實力無從得知。

很快,幸村的猜測就得到了證實,不過和他所說心理暗示略有出入,顏料的作用是催眠。

出於對埃德加的信任,喬納爾甘願被催眠,展現在球場上的,就是他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網球風格。他這一改變,柳先前收集的數據便也隨著報廢。

法國隊很快連追三局,完成逆襲,柳和毛利在他們賽點局時爆發,拿下一局,接下來,是搶七局,也是兩隊共同的賽點局。

喬納爾再次要求埃德加給他加顏料,為了贏得比賽,他甘願成為埃德加的傀儡。

柳好容易收到的數據再一次成為過去,喬納爾所展現出的驚人爆發力讓他和毛利措手不及,最終他們輸掉了這一盤比賽。

還有一盤。

短暫的休息間隙,柳和毛利再次看到了迷惑的小夥伴岳星闌。

這次沒等兩人問,岳星闌就一臉痛苦說:“我我們應該是在打網球吧,對吧?”

這話說的……

所有人都能明白他糾結的點,打網球用上催眠,不可思議嗎?是的,挺不可思議的,可也是真實存在的,就像毛利,他能夠在進入深度睡眠時回球,且處在睡眠中的他回球無比隨性且自然。

當岳星闌看到在球場上秒睡並且以所處睡夢中姿態回球時,他突然覺得催眠隊友好像也沒甚大不了了。再往細了想,他一個不科學的半血族都出生了,他這個半血族還能頂著大太陽打網球,其他出現在球場上的不科學又有什麽毛病?

沒毛病。

“精市,我去個洗手間。”他說服了自己,準備繼續看比賽時忽然有了點生理需求。

“一起。”幸村也站了起來,他倒是沒需求,但他擔心岳星闌會丟……

岳星闌沒多想,紫外線照例讓他腦子一團漿糊,東南西北不仔細辨認都分不清,幸村一起去,剛好能給他當個向導。

走之前他不忘提醒越前龍雅熱身,以及熱身歸熱身,要是熱著熱著人就沒了,可就不是簡單寫一兩萬字的檢討這種懲罰。

越前龍雅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禁感慨自己真是個大度好脾氣的人。

幸村領著岳星闌回場館,路過一處時忽然腳步頓住,岳星闌一時不察撞上他的背,沒等問他就指著遠處一人遲疑問:“那邊是不是白阿姨?”他的視力並不差,可距離太遠,也是有些看不真切。

岳星闌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強烈光線讓他不適地瞇了瞇眼,但也看清了他所指之人,肯定道:“是我媽媽……她不是去逛街了嗎,怎麽又跑來了?”

幸村也不知道白雀怎麽過來了,但他覺得應該是來找岳星闌的,故而也沒說別的,拉上岳星闌就朝白雀走去。

兩人距離白雀不到二十米時,有三個小混混模樣牽著三條黑犬的青年湊了過去,其中一人不懷好意道:“漂亮的女孩,你一個人嗎?要不要跟哥哥們來一場甜蜜的約會?”

幸村眼皮一跳,下意識握緊了岳星闌的手腕……他擔心岳星闌一個沒控制住就沖過去把人打死,半血族一拳打死一個人,絕對不是難事。

也幸虧他動作快,不然岳星闌真就直接上去,但不是動拳,而是出腳。

現在岳星闌被幸村握住手腕,沒能一個箭步上前,但也沒站在原地不動,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他媽媽,簡直找死!

他反握住幸村手腕,帶著幸村快步朝白雀走去,才走出幾步,忽聽一陣馬蹄聲響,有一個人,準確說,是一個騎著白馬的人先一步沖向白雀及三個小混混,在馬即將撞到人時那人勒住韁繩,白馬以兩條後腿為支撐整匹馬立起,發出氣勢如虹的嘶鳴。

“馬怎麽會跑到這裏來?”為首的莫西幹頭青年啐了一口,當即就松手讓獵犬去咬。

“不許對本王子無禮——”馬背上的人,少年,普朗斯王子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高貴做派。

他的馬也如同他一樣,高貴不可侵-犯,兩天前腿落下時一蹄一只,將兩獵犬踢得汪嗚直叫,眨眼功夫,三只獵犬就夾著尾巴跑了。

三個混混見狀神情更加難看,口中罵罵咧咧,普朗斯冷笑著舉起了球拍,一手拿球,準備給三個家夥一通教訓,但球剛拋起,三個混混便慘嚎一聲倒地,速度快到他根本沒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

眨了眨眼,又眨眨眼,普朗斯才看到三個混混中間戴帽子口罩的紅眸少年。

“兒……”普朗斯話剛出口,忽覺胸口一緊,繼而身體一輕,視野旋轉,腦袋裏也“嗡”了一聲,等他視線有焦距時,就對上了少年血紅的雙眸。

以及,他整個人竟然被少年單手抓著衣服提了起來!

他王子的顏面何存?!!!

埃德加和喬納爾的組合包括顏料的設定,讓我想到海賊裏面的某些設定,初看時我一度以為是看錯了漫畫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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