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關燈
第 128 章

馬背上的“女孩”唇角輕輕一勾,她拂開岳星闌的手,輕盈從馬背上躍下,隨手一扯身上的防曬鬥篷,露出鬥篷下姣好的身材曲線,墨鏡往頭發上一推,先是朝已經石化的馬背上的小王子普朗斯拋了一個媚眼,而後又朝岳星闌張開雙臂:“媽媽的小乖乖,好久不見!”

岳星闌在被抱住前無情地阻止了母親的靠近,以及,“小乖乖”這個稱呼真的很羞恥,他突然體會到了真田和柳被切原喊“真田爹”“柳媽媽”的心梗。

白雀被拒絕也不生氣,仰著頭笑瞇瞇看他:“小星星是不是又長高了?”

岳星闌點頭:“嗯。”應完頓了下,又朝還處於呆滯狀態的普朗斯看一眼,問:“媽媽,你怎麽會跟他一起過來?”

白雀也朝普朗斯看去,笑容盈盈,更是襯得她明艷動人,普朗斯的臉,也一點、一點、一點紅了個通透,正手足無措著想說什麽,白雀已收回目光。

“我下飛機後就趕往你們比賽會場,但這裏太大,我也不知道去哪找,剛好這小男孩路過,說是要去比賽會場,我尋思著可以搭個順風車……順風馬,就跟他過來了。”白雀也沒想到一來就發現了她乖乖的小兒子,她沒打招呼,就想看看兒子能不能發現她,事實證明,兒子的眼神賊好。

岳星闌聽得一腦門黑線:“您也不怕被人拐了,又不是沒我電話。”

“上一個拐你媽媽的人墳頭草已經三米高,不擔心啊。”白雀笑瞇瞇道。

岳星闌:“……”確實,他該擔心的是想拐他媽媽的人。

母子倆簡單寒暄,岳星闌就將人往日本代表隊帶,這時候普朗斯也終於回神,眼看女神要走,趕忙下馬攔人:“請等一等……”

岳星闌和白雀腳步一頓,兩雙形狀相似宛如紅寶石般璀璨奪目的眼睛齊齊看向他,普朗斯臉頓時更紅,他甚至有點不敢直視如此奪目耀眼的白雀,但他看向了岳星闌,露出屬於王室血脈王子高貴的笑:“請問,你介意擁有一個比你小的父親哇啊——”後面的話變成了驚惶大叫。

法國隊的選手們接住了飛行中的普朗斯,繼而對上了岳星闌那雙冰冷的紅眸,他冷冷說:“我介意,離我母親遠一點。”

說完,他領著白雀就走,但走著走著,他就發現,無數道目光都落在他……身邊的白雀身上,而且,是那種眼冒紅色小愛心的。

不僅觀眾席的觀眾,就連日本代表隊那些熟人,也有一半紅了臉,包括分明早已見過白雀且對她並不陌生的立海大一行。

岳星闌:“……”

血族的外表啊,就是擁有如此魅惑人心的本事。

“小精市,小赤也,還有仁王、柳……好久不見,都長了高了呀。”白雀很熱情地與少年們打招呼,還摸摸切原軟乎乎的海帶頭。

切原平日裏咋咋呼呼,在白雀面前可拘謹了,整張臉簡直紅成了一個紅蘋果,將屬於青春期的男孩子的羞澀展現地淋漓盡致。

白雀從包裏摸出了一包糖,然後挨個開始發,這舉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岳星闌,岳星闌:“……”

家族遺傳不行嗎?

白雀發糖發到小金時視線落到他背在背上的網球拍上,再又多看了小金一眼:“你是那個孩子的繼承人啊?”

“哪個孩子?”小金眼睛黏在白雀手裏的糖果上,白雀看著好笑,抓了一把給他,其他人都是兩到四顆,是以小金拿到一把開心地嘴角都咧到了耳後根:“謝謝漂亮姐姐。”

岳星闌:小金占他便宜!

所有人包括三船教練組都收到糖後,白雀將剩下小半包隨手放到岳星闌手中,又小聲問:“真田呢?怎麽沒在?”

岳星闌悶悶說:“昨天比賽,出了點意外。”

“嚴重嗎?”白雀又問。

岳星闌如實說了,她聽完點點頭:“骨裂不嚴重就好,正好我帶來不少新研究出的高鈣片,一會兒給小朋友送兩瓶去。”

“媽媽你帶那麽多高鈣片來做什麽?新品賣不掉帶來推銷?”岳星闌納悶之餘還開了個玩笑,他從小到大除一點人類食物外都是靠人造血漿生存,保健品跟他就沒一毛錢關系。

白雀倒是不生氣,很自然地回答:“高鈣片給成長期的青少年吃可以促進骨骼健康生長,個子也長高,你這麽多年下來也就幾個好朋友,平時又多受他們照顧,媽媽不得替你感謝下小朋友們?”

岳星闌楞了楞,沒想到竟然還是為他的人際關系考慮才準備的“禮物”,一時間心裏有些酸酸澀澀,還挺溫暖。

然而感動還沒持續幾秒,白雀又開了口說:“反正你差不多也到身高極限了,給你吃也沒用。”

“本來就沒……”岳星闌吐槽到一半突然意識到她前半句說的什麽,“媽媽,你說什麽?差不多快到我身高極限了?”這意思是不是表示接下來他就長不高了?

“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白雀睨他一眼,後語重心長道:“你也不是真正的人類,外表上看起來是差不多,但基因種族不同,人類青少年有兩次快速生長期,血族可沒有。”說完又擡頭看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兒子,拍拍他肩膀,繼續說:“你可能還能再長一兩公分,一米九的身高,夠了,再高不好找女朋友。”

原本還挺正經的話題因她最後半句突然又變得不正經起來,而白雀提到“女朋友”,岳星闌第一個想到的是幸村。

不好找女朋友的話,找男朋友也行呀……

他視線在前面幸村背上轉了一圈,又美滋滋收回,問:“那媽媽,我身高不會再長,外貌呢,會發生變化的吧?”他現在身高是很多成年男人都追趕不上的,可摘了帽子口罩,他還是個才十五歲的少年,臉不可避免帶著這個年齡的青澀和稚嫩。

“放心,會再成熟一些。”白雀拍胸脯給他保證。

岳星闌忽又想起白雀給小金的特殊待遇,以及她提到的“那個孩子”,遂問:“媽媽,你認識小金的長輩?”

白雀搖頭又點頭:“長輩不長輩不好說,但那柄球拍我倒是認識,它的前主人我也認識。”

“那把球拍有什麽特殊的嗎?”岳星闌問。

“也沒什麽特殊,就是我找了些比較好的材料給小杉定制的……”說到這白雀一拍腦門,“我說忘了什麽事,小星星你都打這麽久網球了媽媽居然都沒想起來給你量身定制一把球拍。”

岳星闌嘴角一抽:“倒也不急。”

“小杉那把球拍從她開始用一直到拿下女子雙打錦標賽冠軍再到她退役,可一直沒折斷過、線斷過。”白雀語氣輕飄飄說。

岳星闌不期然想起小金打球時那種粗暴的打法,貌似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換過球拍再不濟也換過線,但小金就從來沒有過。

念及此,他立刻道:“那媽媽,麻煩您幫我量身定制九把,不,還是十七把球拍吧。”初中生代表隊十四人再加上立海大的另外三人……嗯,高中生裏鬼、德川、種島、入江以及龍雅跟他關系也挺好的,要不然再加五把?

白雀:“……”

“定制需要多久,一天能搞定嗎?能讓我們趕上接下來的比賽嗎?”岳星闌有了心,立刻風風火火。

白雀:“……”兒子誒,你媽是血族,不是超人,更不會魔法,一天整不出定制球拍。

白雀從大洋彼岸飛來澳洲,看岳星闌比賽是其次,主要目的是想看看那個叫Q.P的孩子。

那天Q.P的教練雷特魯來找過岳星闌後就沒了後續,岳星闌也沒刻意去關註Q.P,倒是今天觀賽看德國與南非比賽時遠遠看了對方一眼,離太遠也沒有先前那種基因中的感應。

“媽媽,Q.P不是你私生子的話,那有沒有可能是哥哥或姐姐,不,哥哥的孩子?”岳星闌想到這點問,他媽媽說過姐姐難以孕育孩子,所以一直收養孩子,而他哥哥是個風流浪子,也許就有那麽個一萬或萬一呢?

白雀點點頭:“我也是有這懷疑,你哥比你姐不靠譜太多,雖然他說他絕對不會留種,但他要是玩瘋了,指不定還真留下點什麽,都那麽大只鬼了,還成天讓老母親操心,真是欠他的。”

岳星闌聞言扯了扯嘴角,心說:您抱怨的時候麻煩把嘴角的弧度壓一壓,當誰不知道你就樂意為孩子們忙活呢?

當然,他還是很尊重他的老母親的。

岳星闌和白雀找去了德國隊訓練的地方,大晚上,德國隊隊員們要麽在球場上揮汗如雨,要麽在進行基礎訓練,可見德國隊能蟬聯世界杯九連冠,日覆一日的高強度訓練少不了,哪怕是在比賽期間也沒有懈怠。

“是那個孩子吧。”岳星闌還在找Q.P,白雀已經先指著遙遠一處問。

岳星闌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就看到遠遠遠遠遠處的訓練墻前有一個小人在練球,以他現在的眼神能看見那小人都是他種族特別,他媽媽才是真牛逼。

兩人朝著訓練墻走去,才走沒幾步就被人攔下了,是博格和手冢。

“星闌君。”手冢禮貌道。

“手冢君。”岳星闌朝手冢一頷首,又轉向博格,用德語向他問了一聲好。

博格眼中閃過不明顯的詫異,他看了岳星闌一眼,又朝白雀睇去一眼,倒是沒如其他那些見過白雀並被她驚艷的人一樣,他的眼神依然很平靜,平靜的一眼,平靜的將視線落回岳星闌臉上,詢問他們過來的目的。

“我想見見Q.P。”白雀說。

博格禮貌道:“我能問一下您見他的原因嗎?”

白雀謊話也是張口就來:“我一位已故的朋友早年丟過一個孩子,我兒子看到後覺得跟我那位朋友長得有些像,所以聯系了我,我便過來看看。”

博格與她對視,似是在分辨她話中真假,但白雀什麽人,千年成精的狐貍都沒她修行久,自然不能讓一個小孩看穿……在她面前,17歲的博格確實是個小小小小小孩。

博格也的確沒從她臉上看出端倪,遂朝她點了點頭,又提醒道:“Q.P不太愛說話,他對自己的身世也不了解,如果有冒犯到您,請不要介意。”

白雀朝他笑了笑:“放心,不會。”她又對岳星闌說:“兒子,我過去就行,你在這裏和朋友說說話。”

“好。”岳星闌也不堅持,Q.P究竟是個什麽身份他可以等白雀回來再問。

雖然是大晚上,在訓練的德國隊選手眼神好看見她的還是被迷得兩眼冒桃心,而博格這位嚴厲的主將就一點不客氣的走過去一人一句訓。

岳星闌和手冢大眼瞪小眼,手冢本身不是個健談的人,岳星闌則是自認跟他不熟,就算聊天也沒啥好聊,但這麽幹瞪眼好像也怪尷尬。

沈默許久,還是岳星闌打破了這份尷尬:“手冢君在德國還習慣嗎?”

“啊,習慣的。”手冢點頭回答。

岳星闌:“……”

好了,他宣布這聊天可以直接宣布死亡。

“星闌君,可以跟你打幾球嗎?”手冢倒是沒讓聊天死去,他直接邀岳星闌打球。

岳星闌遲疑:“比賽期間,不太好吧?”

手冢正欲說話,一個人突然湊了過來,略顯粗暴地將手冢推開,神情桀驁看著岳星闌,不善道:“你是日本隊派來偵查消息的?”

岳星闌對這家夥有印象,U-17世界杯開幕式表演賽第一場,這位名叫塞弗裏德的初中生就很傲慢的嘲諷過不二,且是故意說給手冢聽。當然,話沒說完就被打了臉。

“沒有。”他淡淡道。

“呵,你以為我會信?”塞弗裏德揚起了他的下巴,將傲慢展現淋漓盡致,球拍指向岳星闌:“既然你想,不妨讓你見識一下王者的實力,上球場。”

聞言手冢臉色沈了幾分:“塞弗裏德,他不是來偵查……”

“給我退到一邊去,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塞弗裏德對手冢的態度著實有夠差勁。

盡管和手冢沒熟到那份上,好歹在U-17集訓營也待過一陣,勉強也是朋友,岳星闌眼皮掀了掀,淡淡道:“跟你打可以,但你如果輸了影響明天的淘汰賽,會不會賴到我頭上?”

“你說誰會輸?我會輸給你?”塞弗裏德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聲音都有些拔高和尖銳,“走,今天我就要你見識下王者的實力。”

手冢眉頭蹙起,正要阻止,就聽岳星闌道:“手冢君,能借用你的球拍嗎?”

手冢下意識握了握手裏球拍,少頃,將球拍遞了過去:“小心一些,塞弗裏德很強。”

岳星闌略有些驚訝看他一眼,忽然想起來手冢是在海外遠征組回來前就去的德國,並不知道他幾乎以一己之力挑翻整個一軍,所以對他不太放心?

“還在磨蹭什麽,能不能快一點?”已在球場發球區站定的塞弗裏德不耐煩催促。

“塞弗裏德。”博格站到了塞弗裏德身後,面無表情喊出他的名字。

塞弗裏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硬成石雕,他緩緩扭頭,骨頭因緊繃發出沈悶的哢哢聲,在看見博格那張情緒不顯的臉時,有些惶恐的吞了吞口水。

“隊、隊長,我……”塞弗裏德語氣十分生硬,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了:“他來偵查,我只是想和他打七球,我保證,只是七球。”

博格依然用看不出情緒的眼神盯著他,盯得他心虛到不行,才轉向岳星闌,雖然看見了岳星闌手裏的球拍,但還是道:“請不要將他無禮的要求放心上,你可以直接拒絕。”

他的態度還是挺好的,岳星闌對他也沒甚意見,要說意見……也不能說意見,一點點小芥蒂,大概就是表演賽上幸村輸在他手上。

岳星闌笑了笑:“表演賽沒能和德國隊選手打一場其實挺遺憾,現在有機會和你們交手挺驚喜的,只是,明天還有比賽,我擔心塞弗裏德先生今天輸球會影響明天賽場表現,所以才有些遲疑。”

這話一說,塞弗裏德表情立時猙獰起來,若不是博格在身側,他恐怕就拿著球拍指到岳星闌鼻子讓他下場然後將他腦袋打爆了。

開小差跑過來豎著耳朵偷聽的德國選手們看向岳星闌的表情帶上了幾分微妙,在他們聽來,岳星闌兩句話真的是全然沒將塞弗裏德放眼裏,是什麽給他贏塞弗裏德的底氣?

“明天塞弗裏德不上場,如果你也想運動一下再休息,請。”博格深深看了岳星闌一眼,而後說。

塞弗裏德先是驚訝,而後喜色漫上眉梢,他朝岳星闌再度擡起下巴:“可以下場了嗎?”

岳星闌與博格對視,片刻後,口罩下的唇角弧度微微提起,閃爍著異色光芒的紅色眼眸轉向塞弗裏德,他嗓音輕柔:“那就……如你所願。”

普朗斯:我想……(做你的爸爸)

星闌:你再想明年墳頭草會長六米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