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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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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世界賽場第一場比賽面對的就是職業級選手,真田說不緊張和擔心是假的,但緊張和擔心不會讓他退縮,反而讓他更有幹勁。

這可是世界賽場,他一直期待站上的戰場啊……

真田的血液隨著激動的心情慢慢熱了起來,可他的激動還維持不到一分鐘就僵住了——

阿馬迪厄斯發球,一記ACE球,得分。

“哈哈哈哈哈,那個日本初中生是嚇傻了嗎?”觀眾席上,有觀眾一點不禮貌的取笑。

“被我們主將嚇腿軟了吧?”

真田額上掛下一滴汗,心緒也有些起伏,然而沒等他將心情調整過來,阿馬迪厄斯已經再次發球得分。

選手區,平等院淡淡道:“讓真田弦一郎世界賽第一場就職業選手的洗禮,究竟是你對他的信任,還是對他的殘忍?”

岳星闌沒說話,他自然明白平等院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於一群初中生而言,最高比賽規模只在全國大賽級別,說句不好聽的,日本才多大,和整個世界比起來,簡直小到可憐,而“職業選手”幾個字又是和他們這些學生選手間的一道分水嶺,是屬於兩個世界的人。

他能看出真田還沒調整過來的狀態,但,這還只是開始,不是嗎?

才這麽想完,真田就動了,ACE球?不至於的,那麽清晰的球路,那麽容易接的球,他怎麽可能接不到呢?

真田迅速沈澱下來,比賽場上最忌胡思亂想,既然他現在站上了球場,必須該發揮出他的實力。

“其疾如風——”網球被以極快的速度回擊。

阿馬迪厄斯沒什麽難度接到了這一球,盡管心裏對這一球的速度和重量略有詫異,但也僅只有一點,以他的職業經歷,這樣的球連讓他動真格都不配。

然而,接下來的真田就告訴他,球場上,千萬不能小瞧任何一名對手,哪怕是初中生,也一樣。

真田身形如風,雙腿如根深深紮進場地,他大力揮動球拍,網球在接觸球拍的瞬間仿佛消失,又似一道黑色閃電,以讓阿馬迪厄斯無法捕捉的速度出現在他的球場,緊接著以很不科學的直起的反彈方式彈起。

“動如雷霆!”

阿馬迪厄斯反應的速度著實不慢,他接到了這一球,球上所附著的力量讓他瞇起了眼睛,但,也就這樣了。

日本的希望之苗,還是徹底掐滅在嫩芽階段吧。

真田忽然覺得視野中一片黑暗,他如置身於黑暗中,而那本該是阿瑪迪厄斯打回的球在他的視野中被無限放大,短暫的心驚後,他身體下意識後撤。

但,晚了半秒。

球如一顆子彈直襲他的面門而來,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有一瞬大腦空白,意識仿佛隨著身體一起飛遠,重重摔落在地。

“真田!”“真田爹!”

岳星闌、幸村和切原等紛紛站起身,切原更是直接從後排跳到前排,要不是柳和仁王眼疾手快將他拉住,他恐怕還會直接沖上球場。

“弦一郎。”岳星闌提高了音量喊道。

真田一動不動。

岳星闌眸色更沈,更冷,平等院卻在這時道:“你不推崇暴力網球可以理解,但你或許該了解一下,無論暴力網球還是以網球攻擊人,都在網球規則允許內。”停頓片刻,他又添了一句:“這個賽場,比你想象的更殘酷。”

岳星闌沒回應,視線依然落在一動不動的真田身上,而後,他看見阿瑪迪厄斯走到了真田身邊,拎起他的一條腿拖著就走。

“星闌,冷靜。”幸村拉住了就要沖上球場的岳星闌。

“精市……”岳星闌從牙齒縫中擠出這個名字,當然,他的怒意並非針對幸村,而是球場上的阿瑪迪厄斯。

也幾乎是他開口時,場上一直未有動靜的真田掙脫了阿馬迪厄斯的手,他單手撐地屈起一條腿緩緩坐起身,聲音微啞:“我還沒脆弱到需要你來送我去場地。”

真田以球拍支地,動作遲緩地站了起來,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口腔裏是有些濃郁的血腥氣,他不得不承認,是他太過疏忽,才讓阿瑪迪厄斯的球擊中。

倏地,他往球場走去的動作一頓,繼而轉向選手區。

果不其然,他看到岳星闌正看著他,即使距離比較遠岳星闌還戴著口罩帽子,可他仍從帽檐下的那雙紅眸中讀出了危險的訊號。

遂趕緊比了一個安然無恙的手勢,示意他們別擔心。

“這位選手,你還能繼續比賽嗎?”真田剛做完手勢,裁判已經開始催促。

他立即回:“當然可以。”說罷不再耽擱,趕緊就位。

幸村按著岳星闌重新坐下,岳星闌並沒有抗拒,視線從真田明顯腫了嘴角還有血的臉上移開,落到了他對面阿瑪迪厄斯臉上,神情莫測。

仁王忍了忍,沒忍住,提醒道:“殺人犯法,殺人犯法,副部長看起來沒什麽大礙,犯不著。”

岳星闌輕哼了一聲,往椅子上靠背一靠,聲音略帶嘲諷:“你想太多了,我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發瘋。”雖然真田被打倒那一瞬他是有想發瘋的念頭,但沖動也僅僅是沖動,幸村將他按下後他就冷靜了下來。

就像平等院所說,球場上網球傷人是在規則允許範圍內,不提阿瑪迪厄斯這種或許並不是全然故意的傷人行徑,單是希臘隊那雙什麽處刑人後裔純粹以“處刑”打人為目的,在球場上都不會判罰。

接下來,就看真田要怎麽應對了。

真田穩了穩身形,他如今所有的專註力都在對面的阿瑪迪厄斯身上,堪稱心無旁騖,即使將他打倒的那一球很陌生,也很危險,可逃避並不是他的風格,只有看清了,弄明白了,才有機會去破解,去回擊。這是他從岳星闌身上學來的,岳星闌在研究網球時從來都是耐心十足,不會因為遇到困擾而退縮逃避,這或許和他在夜深人靜時擁有很多時間有關,但更重要的,還是他的專註,這一點同樣傳給了立海大的部員。

巨大的黑色的陰影再次籠罩球場,真田望著漆黑的一片,起先還能看見球的影子,但是,他看不見球,球影完全被黑暗吞沒。

黑暗仿佛放大了他內心的恐懼和脆弱,讓他生出對這顆球的畏懼。

畏懼……

畏懼……

畏懼……

為什麽要畏懼網球?那不是他最熱愛的運動嗎?

真田瞳孔微微一縮,身體快於意識往身側避開一步,下一秒,他感覺到了臉頰的火熱,正是原本該正中他臉再次將他擊倒的網球。

“居然避開了嗎?”阿瑪迪厄斯看著對面的人,聲音沒什麽起伏。

平等院往岳星闌看了一眼,不知是擔心他突然暴走還是其他,淡聲道:“那是阿瑪迪厄斯的網球——‘暗’。”

“‘暗’?黑暗嗎?”跡部道。

“光明令人向往和追逐,黑暗則挖掘人內心的脆弱和恐懼……嗎?”不二眉頭輕蹙,對於阿瑪迪厄斯的球進行淺顯的解讀。

杜克補充了一點:“還有弱點。”

場上,阿瑪迪厄斯很快拿下一局、兩局、三局……

4-0,阿瑪迪厄斯領先。

“你只會一味的躲避嗎?如果你去玩躲避球,或許會奪冠。”發球權再次回到阿瑪迪厄斯,他拿著球,平靜的說出嘲諷意味十足的話。

瑞士隊選手區的選手都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這場比賽大概會是世界杯最無趣和無聊的一場比賽。”

“這是屬於職業級選手的實力壓制,日本隊派出的小少年,終究還是太弱了。”

“主將快點結束比賽吧……”

將阿瑪迪厄斯和瑞士隊選手話語聽在耳中的真田並沒有被嘲諷後的憤懣與暴怒,他望著阿瑪迪厄斯,認真說:“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躲避了。”

“哦?”阿瑪迪厄斯漫不經心應了一聲,顯然並不覺得這句話的可操作性,在之前真田所展現,不,他根本沒給真田展現實力的機會,他早已判斷出真田“不堪大用”。

可是,真田會真的“不堪大用”嗎?

不,他不會。

當阿瑪迪厄斯的“暗”再次將真田籠罩,球隱匿於黑暗中時,他閉了閉眼睛,又睜開,腳猛地蹬地,雙手揮拍。

“哐——”球拍擊中球的聲音格外響亮清脆,而幾乎是在這一瞬間,將他籠罩的屬於阿瑪迪厄斯制造的黑暗被盡數驅散,反而他周身有黑色氣流纏繞。

阿瑪迪厄斯擡了擡眼皮,眼中有驚訝閃過,但也沒完全放心上,直到他丟了這一球。

沒錯,這一球,他沒接著。

在他看清的球的路徑等候並揮拍回球時,球突然改變了方向。

“真田爹的‘黑龍二重斬’!”切原一秒興奮起來。

“黑龍二重斬”是通過強力揮拍產生的氣流強行改變球的運動軌跡的球,可令球實現多重轉折[百科解釋],對於善於通過觀察球路徑的對手而言,“黑龍二重斬”的轉折會成為意外球。

原本“二重斬”的打法是由岳星闌提出,他在第一次正式和種島打球過程中想辦法破解“無”而想出,並且將其付諸實踐,除二重轉折外,還有三重、四重轉折,但三重還勉勉強強,四重他還沒研究出來。

真田從阿瑪迪厄斯手裏得分讓觀眾們無比震驚,也包括瑞士隊的選手們,他們以為這場比賽會以碾壓的方式持續到結束。

阿瑪迪厄斯走回了發球區,眼神淡漠看了真田一眼,繼續發球,發球後他直接上網。

“不愧是職業選手,反應太迅速了。”白石神情有些凝重。

“黑龍二重斬”難回擊的點在於轉折的方向難以判定,而想要破解這一球,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截擊球,網前截擊雖然也有一定的風險,但能給真田施加壓力,重壓之下,能不能打出完整的“黑龍二重斬”還不好說。

岳星闌這會兒心態完全端平了,他看著場上的阿瑪迪厄斯,說出的話卻很犀利:“如果職業選手連這點能力都沒,還配當‘職業選手’嗎?”

“我比較好奇,那個小鬼是怎麽在阿瑪迪厄斯的‘暗’只憑影子接到球。”鬼端著他那張嚴肅的大叔臉,緩緩說。

“影子?不,真田沒有看影子。”幸村唇角勾起一抹淺淺弧度。

丸井趴在椅背上吹著泡泡,邊給鬼解惑:“真田副部長為能提升,主動要求體驗部長的‘滅五感’。”

“滅五感”之一,就有視覺剝奪。

“滅五感”是一個非常糟糕的體驗,立海大網球部有一個算一個,若問和岳星闌打球和體驗‘滅五感’的難受程度選一個,更多的人會選後者。

岳星闌是物理折磨,幸村則是精神傷害,後勁賊大。

可真田是唯一一個不止一次要求幸村用“滅五感”和他打的,黑暗籠罩球場又算什麽,真田,他可是在視覺完全被剝奪的情況下接過球的。

以及……他還是能憑自身的意志強行從“滅五感”中掙脫的,雖然過程和辛苦,可他確實做到過。

丟掉的四局比賽足夠讓真田從“暗”中掙脫,即使不用眼睛去看,他也能從風聲中去鎖定球的方向。

言歸正傳。

真田被阿瑪迪厄斯封印“黑龍二重斬”並不氣餒,甚至他幹脆放棄了使用,套用岳星闌說過的“在球場上不拘用什麽招式,能接到球,將球打回,只要永遠比對方多回一個界內球,就是勝利”,所以,他放空了大腦,完全將意識交於身體,長年累月的訓練,他的身體往往比大腦更值得信任。

“這種沒有章法隨心所欲的球,也是學了你。”平等院說這話時有些覆雜,在他過去的每一場比賽中,他都會去思考球該往哪,要打什麽球才會讓對手接不住,所以與高手的對戰結束後,身體和精神會有雙倍的疲倦。

可岳星闌不一樣,他所帶出來的這一幫小鬼也不一樣,他不會刻意讓他們去打什麽球,如跡部白石之流,上了球場必然是腦中自成戰術,可在他的影響下,所有人的球仿佛都帶上了幾分隨性。隨性的球會讓對手無法輕易判斷球的路徑,尤其心思縝密的選手,甚至會覺得其中有詐,從某個角度而言,倒也算是一種戰術。

而隨心所欲打球的目的,僅僅是將球打到對方球場,並不單純是為得分。

不為得分的球?平等院從來不會在球場上打這種沒意義的球。

可是,打球又怎麽可能不為得分呢?

真田是做過功課的,他知道阿瑪迪厄斯擅長觀察,看穿對手弱點,嚴格說,與種島和跡部是有些相似的,他也清楚自己並非完人,會有弱點和不足,但那又怎麽樣呢?

除非阿瑪迪厄斯是第二個“伯爵”岳星闌,否則他無所畏懼。

雙方進入了拉鋸戰中,相較習慣性思考的阿瑪迪厄斯,真田在場上的狀態雖專註,但也多了幾分輕松,這讓他的身體看起來更加輕盈,當然,他的回球可一點也不輕盈。

當這一球時間到達十五分鐘時,真田打出了一個“黑龍二重斬”,打得阿瑪迪厄斯猝不及防,也再次拿下一分。

阿瑪迪厄斯眼神沈了沈,他第一次正視眼前的少年,“你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到這裏為止了。”

“精市,知道我最喜歡看什麽嗎?”岳星闌忽然輕笑著問。

幸村偏頭看他,順著他的話問:“星闌喜歡看什麽?”

岳星闌身體微微前傾,雙臂支在膝蓋上,略帶笑意說:“我啊,最喜歡看討人厭的家夥立flag又被啪啪打臉。”

話音剛落,真田就很知他心意再次送了阿瑪迪厄斯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球,完成了阿瑪迪厄斯立flag不到一分鐘就啪啪打自己臉的成就。

但,真田這一次的回球不是“黑龍二重斬”,而是難度更上一層的“黑龍三重斬”。

我也好想放假,擺爛QAQ

保底三千字先更著,寶子們別嫌棄,這幾天卡文嚴重,以及最後幾場比賽要捋一捋劇情,努力把尾完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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