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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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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岳星闌維持著一貫的晝伏夜出,在集訓營內場和野外場自由行走。

在幸村宿舍連續睡了幾個白天的好覺後,他終於在之後的一天有了白天行動的精神,當然,在行動前他還是先睡了幾個小時。

等到他去看今天三船安排的訓練內容時,看到的就是每人身上綁一個紅氣球,而在高空中,三船養的鷹追著他們的紅氣球啄。

可真是三船那野蠻人能做出的粗暴事。

他沒有隨意插手,看了一會兒後他就發現選手在躲避鷹的攻擊中會變得十分專註,即使在並不平穩的地面,也能靈巧避開,更有技巧型選手如向日,穿梭在樹林間的動作更加自然熟練。

緊迫的追擊就像是逼迫著每個人將身體裏所有的潛力逼出,如在死亡線上掙紮跳躍,只有拿出最強的求生欲,方能得到生機。

岳星闌找尋了一圈,找到了藏在掩體後的仁王桃城等人,看到他時幾人差點被嚇得心臟一抖,好懸驚叫出聲。

“星闌,你怎麽白天出現了?”仁王最先冷靜下來,淡定問。

岳星闌朝他們爬上的山坡看了一眼,山坡很陡,而且遍布石子,換尋常就是走路都不見得能輕易爬上來,如今見幾人除了有些累,倒沒其他異色。

“來看看你們訓練。”岳星闌從包裏拿出幾瓶水遞過去。

一見著水,桃城等人眼睛都亮了,“謝謝星闌前輩!”

“今天不困?”仁王還是覺得能在大白天見到他的身影很神奇。

“困還是困的。”岳星闌說著就打了個哈欠。

仁王略無語:“困就找地方去休息,我們用不著你擔心。”

仁王嘴上雖說得不中聽,可岳星闌同他認識也兩年了,哪能不知道這家夥什麽德行,明明是擔心他白天睡不著覺難受。

他扯了一把仁王的辮子,又拋給他一塊小蛋糕,施施然道:“那我就在這瞇一會兒吧。”

仁王:“……”

他有些無語,但肩膀卻老實的貢獻出來給岳星闌當枕頭用,奈何岳星闌嫌棄他矮,肩膀還全是骨頭硌得慌。

“對了星闌前輩,你都不參加集訓嗎?”桃城喝完半瓶水,忍不住問。

岳星闌:“嗯。”

“可是……”桃城覺得以岳星闌的實力,是最有資格留下的,可一想到他和三船教練之間堪稱劍拔弩張的氣氛,又有點說不下去。

也沒容他繼續往下說,有鷹發現了他們。

岳星闌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冷酷無情道:“你們繼續跑吧,我去給其他人送水。”

桃城一楞神的功夫,岳星闌從掩體下鉆出,只留給眾人一個消失在視野中的背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沒過一會兒,岳星闌就找到了真田以及一年級組的越前龍馬和遠山金太郎,他到的時候越前龍馬和遠山金太郎正叫囂著要分出勝負,看到他雖然都很意外但也恭恭敬敬喊了一聲“星闌前輩”,然後繼續去球場互掐。

真田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過去,經過岳星闌身邊時他聽見岳星闌輕笑了一聲,繼而是戲謔的語調:“弦一郎真是到哪都逃不了帶孩子的命運呀。”

真田:“……”

他的黑臉一紅,壓了壓帽檐,冷聲道:“別胡說,一個赤也就夠了。”

“那你是承認把赤也當孩子養咯?”岳星闌笑嘻嘻走在他身邊。

真田:“……”

越前龍馬和遠山金太郎站到了山頂粗劣的不規則球場,以帶殼的毛栗代替網球比賽,幾個回合下來,一個栗子已經滿足不了他們,很快栗子就增加到了三顆,而過來的高中生和初中生也都為此感到驚訝,包括真田。

不過真田並不是驚訝於兩個孩子能多球對打,而是驚訝他們的進步,且這還不是他們的全力。

“弦一郎現在能打幾球了?”岳星闌也沒驚訝,多球訓練自毛利前輩傳授後立海大就已經開始訓練,來集訓前幸村已經能和他打九球,真田仁王在五六球徘徊,最差的胡狼也能打三球。

真田抿唇,微微搖頭,後轉向岳星闌道:“星闌,一會兒你幫我一個忙。”

無需他說,岳星闌也知道他要說什麽,自不會拒絕。

兩人交流的功夫,天上突然飛下一只鷹,不過鷹的目標不是紅氣球,而是遠山金太郎,小小一只小金被鷹直接抓起飛走了。

岳星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腳邊毛栗踢出,小小的毛栗如子彈般精準命中那只鷹,鷹發出一聲長唳,松開了爪子。

索性岳星闌的速度夠快,鷹飛得並不高,遠山金太郎掉下來也沒摔傷。

“啊哈,謝謝星闌前輩!”遠山金太郎咧著嘴笑著跟岳星闌道謝。

岳星闌輕輕頷首,很快他捕捉到了鷹翅煽動的聲音,都是朝山頂這邊過來。

很快,令眾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鷹群在山頂匯聚盤旋,目標似乎就是球場中央的越前龍馬。

是人為還是?岳星闌瞇了瞇眼。

眼看鷹群即將齊齊攻擊越前龍馬,離得近的遠山金太郎見狀想起岳星闌救他時以毛栗為武器,頓時有了靈感,飛快跑到不遠處的栗子樹旁,用力一腳蹬上樹,在栗子落下時以球拍擊飛,同時呼喚越前龍馬以此反擊。

不知是否源於這些日子來培養出的默契,越前龍馬反應迅速地接下了遠山金太郎打來的五顆毛栗,並將五顆毛栗精準命中半空的鷹群,鷹群遇襲撤退,而他們的表現落入看見的初高中眼中,盡是不敢置信,尤其高中生,更覺不可思議。

不僅圍觀者,就連打出五顆毛栗的兩位正主越前龍馬和遠山金太郎的也都十分驚訝,越前龍馬看著自己握球拍的手腕,仍有幾分難以相信,可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在遠山金太郎為自己的進步喜人歡呼時,三船施施然現身,勉強認可了他們的表現,但同時還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他說只有能同時打十球才能跟鬼和德川較量。換言之,他們現在還差得遠。

越前龍馬嘴上沒說,心裏倒是認可了醉鬼教練的訓練。

他走向三船,擡眸望著三船道:“你的訓練很有效,那麽接下來就請繼續指教吧。”

小少年目光堅毅,充斥著對勝利的渴望,三船垂眸與他對視,臉上並無多餘情緒,而垂下的眸子裏是冷然。

倏地,他眼神一變,擡腳就朝越前龍馬的臉踢去。

越前龍馬只覺勁風撲面而來,瞳孔驟縮,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那只腳在貼著他臉的地方停住,並非三船控制自身停下,而是被一只纏滿繃帶的手鉗住,不得寸進。

“星、星闌前輩?”越前龍馬聲音有些顫抖。

岳星闌沒看他,紅色眼眸如刀鋒般銳利凝視三船,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掉冰渣:“縱然你的訓練頗有成效,但依然改變不了你是個渣滓垃圾的事實。”

言罷,他手腕使力,就見身高兩米體重超兩百斤的三船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飛、了、出、去。

重重砸在十米開外的地上,因巨大的慣性還在地上滑行好幾米。

“教練!!!”高中生們驚愕喚道,緊接著齊齊上前查看情況。

初中生們亦眼珠險些脫眶,看看好半天爬不起來的三船,又看看站如松柏挺立的岳星闌,眼睛裏震驚、恐懼和崇敬交織,反而讓他們表情變得扭曲。

那方,被摔得腦袋昏沈額角還磕破流血的三船在高中生的扶持下坐了起來,饒是如此,他腦子裏一時也是空空如也。

好半天,三船的意識才回籠,他目光略顯陰鷙地望著站在越前龍馬身前的高個少年,那雙似有血液流動的紅眸冷冷地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可以選擇無視越前龍馬提出的要求,可以鄙視他嘲諷他是沒斷奶的孩子想提升只會求助他人,但是,你不能因為他並不過分的要求傷害他。”岳星闌沒有走近,他的聲音依然冰冷,“三船入道,請你記住,你是教練,教導選手是你的職責,不是你用以欺負和傷害他們的免罪牌。”

三船沒說話,目光森冷與他對視。

岳星闌毫不退讓,良久,三船才拂開身邊高中生幾人站起來,目光如鷹銳利,他道:“我說過,在這裏,是我說了算,失敗者沒有話語權,想得到我的認可,除非你有讓我閉嘴的實力,如果沒有,那就給我滾。”

“張嘴閉嘴實力,你那麽看重實力,怎麽當初就敗在越前南次郎手下?越前南次郎差一點就能破世界紀錄,你呢,又站上過哪些世界賽場?”岳星闌說著說著就嗤笑起來,而後又拉開網球包,取出了球拍和網球。

“星闌……”真田一顆心本就已經懸到了嗓子口,看他拿球拍,更是忐忑不安。

岳星闌按了下他肩膀,將他往旁邊推了推。

捏緊手中網球,岳星闌又輕飄飄看了三船一眼,將球高高拋起,等待網球下落的過程中,他淡淡說:“那我就試試我的實力能不能讓你閉嘴吧。”

球落下,岳星闌揮拍,看似並沒有任何技巧的一球,可球在被擊中時已經沒了影,眾人只聽見一聲擊球聲,然後就是一聲炸裂的“哐”以及高中生們各種哀嚎驚叫。

初中生們朝著三船和他身邊的高中生看去,就見他們所站的區域形成了一個以網球為中心陷下去的巨大的圓形凹坑,所有人包括三船在內都掉進了這半徑足有十米深約四米的凹坑中,泥土石塊飛濺,又有一部分落回,砸了摔得四仰八叉的眾人一身。

然而這還不是全部,圍繞巨型凹坑的,還有迅速開裂的土地,甚至有一條水桶粗的裂縫一直延續幾十米深入樹林中。

一球,僅僅是一球。

岳星闌,立海大“伯爵”,他的球竟恐怖至斯!

默念三遍:我是三船黑,我是三船黑,我真的是三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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