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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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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如果眾人知道“地獄”的宿舍是住集體山洞,他們一定……不,至少有九成可能不會跟著齋藤走。

“這裏條件比較艱苦,原本你們有機會和高中生們爭一爭木屋,但很可惜,你們錯過了時間。”齋藤說話時不經意瞥了岳星闌一眼。

岳星闌簡直要被氣笑,該說不說,這教練還真是見縫插針給他上眼藥。

“我們下午五點到達山腳,根據山高和陡峭以及初中生平均體力計算,到達第一座山頂大概需要兩個小時。”柳忽然道。

乾推了推眼鏡補充:“如果懸梯是第二道考驗,那麽懸梯斷裂的幾率是90%,忽略受傷和休息等因素,再攀上去至少四個小時。”

“現在時間不到十二點,根據兩位前輩推算的時間,我們似乎並沒有錯過。”越前龍馬平鋪直敘的總結。

所有人都用不善的目光瞪著齋藤。

齋藤:“……”

岳星闌差點笑出來,眉毛揚了揚,招呼眾人道:“山洞倒也不必住,這不有現成的大巴車嗎,環境應該不會比潮濕陰冷的山洞差。”

齋藤:“……”大巴車可算讓你利用的明明白白。

他本來還想將車開走,奈何初中生們在岳星闌的點撥下飛快爬上車占據位置,根本沒給他機會,無奈之下,也只得作罷。

“星闌,你要去哪?”真田攔住下車準備離開的岳星闌問。

岳星闌拍拍他肩膀道:“已經到訓練基地了,你就別擔心我會亂跑,更別輪流守我,今晚你們好好休息,我有預感,你們執意留下,接下來恐怕有得辛苦。”

真田:“辛苦無所謂,只要確實能變強,我不在意。”

“你們吶,怎麽就那麽執著?”岳星闌有些無奈。

真田認真道:“我已經被幸村遠遠甩在身後,不能再讓他將差距拉大,而且……”他說到這微微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說:“我想去看一看世界大賽。”

岳星闌微微沈默,其他學校的選手他可以不在意,但真田、柳和仁王的實力他是認可的,他自己對世界賽賽場沒有太大的追求,但如果換成真田幾個,努努力再提升提升,未必沒有入選的資格。這也是他一改先前口風,讓他們跟隨來到“地獄”的原因,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主張和私心改變隊友的未來。

“那就朝著目標去努力吧。”岳星闌彎起唇角,鼓勵道:“我很期待能在世界賽場上看到你們的身影。”

真田表情柔和下來,不過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你呢?”

“什麽?”

“我們之中實力最強的是你,你才是初中生的頂尖,論資格,你才是最有資格的一人。”真田註視著他,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岳星闌原是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一見真田這般態度也不好意思糊弄,只得道:“我的情況特殊你們也都知道,全國中學生網球大賽我的背後站著你們這些隊友,會包容我時不時的不在狀態,但世界級賽事不一樣,我是一個不穩定選手,不用拿我上場後沒輸過比賽來舉例,國家隊的領導群不會輕易冒險。”

“你的實力值得他們為你冒險。”真田語氣十分誠懇。

岳星闌實在不能告訴他不參與這種世界級的比賽是出於他特殊的種族身份,萬一被人發現端倪抓起來切片研究,他哭都沒地兒去哭。

“你就當可憐我,我是真的不適應集訓,白天是我的正常休息時間,我可不認為那些滿肚子壞水的教練們會好心給我搞特殊,所以,為了我這青少年的健康成長,放任我自由吧!”岳星闌紅眸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真誠到真田覺得要是強迫他一同集訓都是一種罪過,光是一想,心裏就生出負罪感來。

老實的真田被說服了,揣著沈重的心情回大巴車休息。

靠窗休息的仁王狐貍看著邁著輕盈步伐走遠的岳星闌背影,輕輕哼笑一聲:還說他是狐貍,明明星闌才最狡猾。

獨自去摸索“地獄”基地的岳星闌並不清楚,在他離開沒多久初中生們陸續進入夢鄉時,忽聽一陣“梆梆梆”的敲擊聲響,將眾人從睡夢中驚醒。

“什麽啊?”

“出什麽事了?”

“地震了嗎?”

初中生們被嚇一跳,沒等弄明情況,離車門最近的真田已然註意到車內站著一人,身形魁梧,帶著酒氣。

赫然是那位邋遢教練。

真田臉色微沈,其他人也看到了邋遢教練,沒等開口,就聽邋遢教練吼道:“小鬼們,都給我起來訓練,你們今天落下的進度全部給我補回來!”

“什麽——”

沒了岳星闌這“刺頭兒”在,初中生們似乎失去了靠山,一下就被邋遢教練拿捏住,一個個頂著星月開始揮拍練習。

等到岳星闌探索一圈回來時驚訝地發現車內鼾聲震天響,一個個睡得四仰八叉身上的狼狽也是可見。

岳星闌:“???”難不成他不在的時候所有人集體夢游練球去了?

翌日。

天剛亮邋遢教練就又一次將眾人吼醒了,包括才剛躺下準備醞釀睡意降臨的岳星闌,不知道是不是對他的額外照顧,大巴車的最後一排空了出來,與其他人只能在坐著將就睡不同,最後一排可以躺下睡。

可見岳星闌“伯爵”之名外“睡神”之名也是深入人心。

岳星闌聽見邋遢教練聲音就心生不悅,“既然你們已經來到‘地獄’,這裏就是我說了算,敢反抗的話我會把你們全部推進懸崖嘶——”

原本聽見他大嗓門的初中生們還有些不爽,但他們沒料到的是邋遢教練話沒說完,就被網球砸了,正中鼻子。

“又是你這臭小鬼。”邋遢教練目光銳利瞪向大巴車尾部車窗處。

那裏,岳星闌倚著打開的車窗,揚了揚手機,神情淡漠開口:“三船入道教練,如果接下來你還是三句不離威脅和對選手們羞辱,那麽我會向網協舉報。”他說著將剛才錄到的推下懸崖的語音播放一遍,又不緊不慢開口:“我不知道‘三船入道’四個字在日本網球界代表的意義和重量,但我清楚,你所帶領的日本隊在世界征程上並沒有亮眼的成績,我不知道你的驕傲和底氣來自哪裏,又憑什麽張嘴羞辱他人,如果是想通過這份工作來貶低他人滿足你失意發洩的欲-望,就請你利落辭職,讓能真正給這些未來可期的選手提供訓練指導和幫助的教練來擔任。”

一番話說出,初中生們尚未有太大反應,邋遢教練三船入道神情卻是難辨起來。

他沒有疑惑岳星闌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也沒有因為岳星闌堪稱紮心窩子的話惱怒,連先前的銳利也有所收斂,但他臉上胡子拉碴,板著臉不說話時很難讓人判斷他的真實情緒。

盡管如此,初中生們也確實在心裏為岳星闌捏了一把汗,真田仁王更是迅速挪到他身邊,謹防三船惱羞成怒沖過來將岳星闌拖出去就地正法。

倒是越前龍馬後知後覺想起“入道”這個名字,“三船入道……竟然是他?”

“越前,你知道他嗎?”桃城離得近,順口問。

越前龍馬沒說話,三船入道這個名字他聽過,因為三船入道和他老爹是同一個時代的網球選手,也是被他老爹擊敗過的人,除此之外,他不久前還在另一個人口中也聽到過“入道教練”。

死寂籠罩著整片空間,初中生們繃緊了身體,大氣不敢喘。

也就岳星闌泰然自若與三船對視,直到比初中生更早一步被吼起訓練過一輪的高中生們呼哧喘氣回來報道,僵局才被打破。

“岳星闌,你很不錯。”三船抓過酒壺準備喝一口,但不知想起什麽,又將塞子塞了回去。

岳星闌挑挑眉,不客氣道:“但你可不怎樣。”

三船楞了楞,旋即哈哈大笑,他一笑,初中生們沒覺怎樣,大汗淋漓的高中生們卻是目瞪口呆,這開懷大笑還沒有一點譏諷的笑竟然是出自他們入道教練之口?

這……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高中生們懷疑人生之餘,初中生也終於反應過來,眼前的高中生正是先前搶球失敗先一步被淘汰的那一批,為首還是一頭金發挑釁過岳星闌的叫佐佐部的高中生。

三船終於收了笑,神情嚴肅地凝視岳星闌:“希望你的實力配得上對我說教的犀利,不然……”他冷笑一聲,“你也是垃圾。”

然而哪怕他放低了姿態,岳星闌也不買賬,岳星闌幽幽道:“那真是抱歉,我對聽從你指導下的集訓並不感興趣,這次集訓無論是正規科學的內場還是你這兒的天然野外場,我都沒打算參加。”

三船通過他的神情能判斷出他並非欲擒故縱,而是認真陳述,莫名的,心裏有些煩躁,難道真被齋藤那家夥說準了,岳星闌是個難搞的家夥?

“‘伯爵’……”越前龍馬微微皺眉。

“為什麽啊吸血鬼先生,白石說你是我們初中生最強,我還想和你打一場球呢!”遠山金太郎大聲嚷嚷,表情期待。

初中生最強……

在場沒和岳星闌交過手的初中生望向岳星闌的目光都充滿了微妙的情緒。

“初中生最強,不如讓我見見初中生最強的真實實力?”一道粗獷低沈聲音在人群後方響起,而這聲音,眾人也不陌生。

——鬼十次郎。

鬼出現在這裏很讓高初中生詫異,高中生們是知道鬼的實力有多強,他雖會來後山訓練,但不會往集訓地來;初中生們則詫異鬼會“追”著岳星闌來到這裏。

“啊哈,鬼叔,跟我打一場吧!”遠山金太郎先一步跳了出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精神抖擻,鬥志滿滿。

鬼瞥了他一眼,無情又冷酷道:“你現在還太弱,跟著教練好好提升再向我發起挑戰。”說完視線又移回岳星闌臉上,“小鬼,跟我走。”

對此岳星闌的回應只有懶懶一哈欠,他擺擺手拒絕:“到我休息的時間點了,以後有機會再……”話音未落,他手一擡,接住了如子彈般猝不及防朝他面門襲來的網球。

“星闌!”真田四人齊齊面色大變,仁王離得近,當下就想將岳星闌拉離窗戶,但岳星闌紋絲不動。

鬼一擊落空也不失望,只說:“醒神了嗎?”

岳星闌眼皮輕撩,望著鬼的神情稱不上好或不好,他修長手指把玩著網球,明明不算小的一顆球,卻在他五指間輕易穿梭游走,流暢自如。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大鬼前輩,你知道嗎,影響我休息,後果會很嚴重。”

鬼自然不會被他這毫無威懾力的一句話嚇著,“那就讓我了解一下嚴重的後果有多嚴重吧。”說罷,他扛著球拍轉身離開。

“星闌,別沖動。”柳擔憂道。

岳星闌沒說話,而是收回在鬼身上的視線,身體坐正,攤開兩手,其他初中生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坐得像大爺,真田四人心知肚明。

“星闌,那個高中生很強。”真田沈聲道。

“我知道。”岳星闌瞇著眼點頭,“所以我想知道能進U-17的世界級選手究竟能強到什麽程度,你們與他們有多大的差距。”說著,他眼神示意他們別發呆。

仁王從網球包裏摸出運動繃帶,邊熟練往他手腕上纏邊難得嚴肅叮囑:“安全第一位,別讓自己受傷,明白嗎?”

岳星闌飛快揪了一下他的小辮子,自信道:“他想傷我?下輩子吧。”

眾人:“……”星闌這自信究竟是從何而來?這麽盲目自信真的好嗎?

他下車前,愁的眉頭都擰出川子的真田再次叮囑:“萬事小心,如果堅持不了千萬別硬撐。”

岳星闌心說小夥伴咋不能對他多一點信任呢?要換成精市,估計會告誡他收斂著些別把人給打死……嗯,好吧,真田他們不知道他是不死不傷的(半)血族。

“星闌前輩,他很強。”越前龍馬也提醒道,他和小金是直面過鬼和德川強大的,在他和小金用盡全力累到氣喘籲籲時,那兩個高中生卻連一滴汗都沒,也正因為慘敗在那兩人手下,他和小金才會對變強更加執著。

岳星闌聞聲笑了笑,垂眸望著小少年,不疾不徐道:“再強,也是要打敗的,不是嗎?”

越前龍馬微怔,片刻後露出恣意張揚的笑:“你說得對,那麽你就好好加油,把他打敗,我再來擊敗你。”

他的話不禁讓岳星闌想到了自家兒子,呸,不是,是小海帶赤也,同樣都是驕傲又自大,可也願意為了達到目標不懈努力,挑戰強者。念及此,岳星闌眉眼溫柔下來,按了按小少年的腦袋,又在對方沒反應過來前收回手並道:“那你也要好好加油哦。”

越前龍馬聽著他那哄小孩似的語氣鼓起嘴,小聲咕噥:“什麽嘛,我又不是那團海帶……”嘴裏這麽說,棒球帽下通紅的耳尖卻是洩露了他的心思。

經過三船時岳星闌腳步停了停,他一米八五的個子在身高兩米的三船面前有些不夠看,但氣勢上卻絲毫不輸,眾人以為他離開前會再“警告”三船一番,沒想到他只和三船對視了幾秒就利落走人,一時間不知是該松一口氣還是遺憾沒看到“伯爵”懟三船的精彩場景。

鬼對後山的地形非常熟悉,他七拐八彎,很快就到了一處能打球的場地。

但,那個小鬼呢?

鬼十分確定岳星闌跟了上來,怎麽走著走著就沒了影?

他也沒不耐煩,打算等一等,可是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來路處依然未見岳星闌身影。

迷路了?還是……

鬼眸色沈了沈,在等了足有半小時依然沒看到岳星闌時沒再繼續,他要將那個小鬼揪出來,打爆那小鬼的腦袋!

那麽已經全副武裝好明顯是要大幹一場的岳星闌去哪了呢?

自然不是吃飽撐的犧牲美好睡眠時間陪鬼打球,他溜進了集訓營。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三船所說的“地獄”訓練場其實與他們最初集合的集訓營只隔了一片茂密樹林和一條河。換言之,他們昨天的大巴車是載著他們兜了一個大圈子,又回到了集訓營。

而岳星闌之所以清楚這一點,亦是因為他一夜的探索。

包括三船的真實身份,也是他跑去信號覆蓋到的區域上網搜索得來。不吹不黑,三船入道作為網球選手時實力是有,可惜運道不佳,年輕時也沖動敏感,輸給越前南次郎後就仿佛天塌了下來,不至於一蹶不振,但也沒好到哪去。

關於三船的從教細節網上並不多,岳星闌了解了大概,也只能以他粗淺的了解去分析三船對待他們的態度,他那番話有沒有戳中三船的肺管子他不知道,但從他個人角度而言,教練嚴厲可以,卻絕不是用威脅和羞辱的方式來達到激勵選手的目的,本身懷抱善意也不行。

言歸正傳。

岳星闌發現兩個訓練區相通後就想告訴幸村一聲,奈何大半夜爬二樓窗戶太有恐怖效果,萬一把幸村和他室友白石不二嚇壞,他難辭其咎。

所以他決定白天去找幸村,本來他是想趁其他人去訓練時偷偷溜走,沒想到鬼瞌睡來了送枕頭,他毫無心理負擔的鴿了鬼。

當然,進集訓營也有危險,該危險源於幾乎遍布整個集訓營的監控,不僅正式訓練場地,野外訓練場也布有許多,換言之,兩邊訓練場的選手在公共區域基本處於被監視之中。

隨著科技日新月異的發展,監控成為讓很多案件無所遁形的重要道具,同樣也約束了非人類的某些特殊行徑。

岳星闌來日本前一年白雀教他的最後一課就是如何發現監控並躲避監控,結果來日本兩年都沒用上的技能在集訓營派上了用場。

不過,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集訓營那麽多工作人員和參與集訓選手的面大搖大擺進去也不現實,於是,他偽裝成工作人員混了進去……衣服是昨晚溜達時順手牽來的。

幸村用過早餐後準備先稍微活動下消消食再進行今天的訓練,他整理著手腕上的負重,想起昨天的訓練內容,集訓營制定的訓練量無疑是非常大的,拜他過去幾個月每天堅持不懈的訓練所賜,他完成倒也不費力,只是沒摘負重,結束後四肢如灌了鉛。

往常他訓練到脫力時岳星闌總會在他耳畔嘀嘀咕咕,多為抱怨他太拼命,一邊抱怨又一邊給他按摩,讓他泡溫水解乏……

想起岳星闌,幸村唇角不禁揚起一抹溫柔眷戀的笑,可很快這抹笑又淡了下去,集訓期間,他恐怕是見不到星闌了,而且所有選手手機上交,他就是想聯系星闌都不行。

失落和惆悵來得猝不及防,幸村摸索著腕上的護腕,想將思緒收斂,鼻尖倏地嗅到一股極熟悉的淡淡薔薇花香,他微微一怔,旋即輕吐一口氣……他一定是著了星闌的魔。

“精市。”幸村無奈一笑,正欲去訓練場,忽又聽見了熟悉至極的呼喚。

他腳步一頓,目光倏然望向與他錯身而過之人,沒等他看清那人的臉,就又聽到熟悉的壓低的聲音傳來:“你先回下宿舍,我去找你。”

幸村險險壓住到嘴邊的一聲“星闌”,心中雖驚訝岳星闌為何在此出現,面上卻未露一絲破綻,也沒再多分一個眼神給他,就好像走路上和人擦身而過時不經意地看上一眼。

幸村便同原本約好一起去訓練場的不二白石說回去拿點東西,讓他們先過去,兩人也沒懷疑。

初進訓練營時岳星闌其實也是有宿舍的,巧的是,他和幸村分到了同一間宿舍,可惜沒等行李放熱就被淘汰,不,他把集訓營淘汰了。

集訓營公共區監控多是多,宿舍這些私人活動區域還是會尊重個人隱私的,岳星闌昨夜踩過點,今天再去簡直輕車熟路。

幸村回到宿舍時剛好看到岳星闌單腳站在外邊窗臺上,一手扶墻一手開窗,差點被嚇到心臟停跳。

“精市,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岳星闌還以為他速度夠快呢,沒想到幸村比他還快。

幸村望著他利索跳窗進屋的動作,好半晌才說出一個字:“你……”

“嗯?”岳星闌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疑惑他怎麽才張口就沒了後續。

幸村很想提醒他宿舍是在二樓,他翻的是二樓窗戶,可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他與眾不同的身份,頓時好氣又無奈。

雖然岳星闌摔不死,但他還是心有餘悸,忍不住道:“下次別做那麽危險的事……被人看見會引來懷疑。”後半句是他臨時補上的。

岳星闌朝他比了個OK手勢,不過仍為自己解釋了一句:“我仔細檢查過周圍,確信沒人沒監控才上來,你別擔心。”

幸村嘴動了動,深深體會到了“種族不同交流有礙”的無奈。

“星闌,你怎麽會在集訓營?”他轉移了話題。

岳星闌剛想將昨天一切說給他聽,外面傳來了代表集合的口哨聲。

幸村微不可見蹙了下眉:“我得先下去集合,你……”

“那你先去,等你訓練完我再找機會跟你細說。”岳星闌說完頓了下,又遲疑道:“精市,我能借你床休息會兒嗎?”說完又感覺很不好意思,遂飛快補充:“借條被子也行,我去……”話沒說完,他就被幸村推著坐到床上。

岳星闌擡頭,迎上幸村垂眸時溫柔看他的目光,喉嚨莫名發緊,腦中有片刻空白,也忘了本想說的話。

幸村被他有些呆呆的模樣取樂,唇角溢出繾綣的笑容,看得他更是血液升溫,連尖牙都發癢想要冒出頭,好懸被他用最大的意志力壓制住了。

宿舍下鋪的床有床簾,幸村單手去拉床簾,視線並未從岳星闌臉上移開,語氣溫柔道:“星闌,在我這裏,你不用見外。”

岳星闌心臟重重跳了一下,聲音響亮到幸村都清晰入耳。

幸村訝異,隨後笑容更深,而岳星闌則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從此沈眠一百年不見人。

“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咚——”岳星闌那顆不聽話的心臟再次被擊中,幾欲跳出胸腔。

岳星闌望著幸村的背影隨著宿舍門關上而消失,差點忍不住起身追過去,最後理智讓他按捺住了沖動。

盡管如此,他還是在短暫的腦熱後撲到了床上,臉埋進擁有幸村味道的被子裏又蹭了蹭後……

腦子裏頓時只剩一句話——

完了完了完了,他完了,他被精市蠱惑了,他要怎麽辦啊啊啊啊啊啊???????

媽媽救命!!!

放鬼叔鴿子換個情竇初開,不過感情線也就這樣了,其他別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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