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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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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車上的氣氛並不怎麽好,九成以上的人都心事重重。

立海大被淘汰的五人倒還好,不過真田想到和幸村交手時對方的提升,本就黑的臉又沈了幾分,升上初中時他還能和幸村打得你來我往,縱仍是輸比贏多,卻不至於同如今毫無反擊之力。

“……我不甘心!”這句話被說出時,真田險些以為是自己將心裏話說了出來,不過他很快發現,說話的是冰帝的向日。

“我也不甘心,我的大爆炸不輸給任何人!”比嘉中的田仁志站起來大聲說。

緊接著又陸續有人表示輸了比賽不甘心,就這麽離開也不甘心。

真田聽著這種種不甘心之言,心底的那點不甘,不,與其說是不甘心,不如說是不服輸忽然就散去了大半。

他站起來,望著那些義憤填膺被淘汰的選手,沒有附和,而是道:“輸了就是輸了,與其在這裏怨恨你們的對手,不如想辦法提升自己。”

大石垂眸,神色間透著悲傷:“沒錯,我們輸了,在如此重要的比賽中輸給我們最熟悉的夥伴,他們贏的人,應該也很難受吧。”

車內眾人因為大石的話陷入了相似的情緒中。

“星闌,和部長分開你難受嗎?”仁王戲謔問。

如今已是黃昏,岳星闌沒再犯困,他原本上車後一直看著窗外,聽到仁王問話後一個眼神也沒給,只說:“又不是生離死別,集訓完就能見著,有什麽好難受?”

話是這麽說,但一段時間不能見幸村切原他們,還是有些不舍的。

他一說話,很多人忽然意識到他們這些被淘汰的選手中還有一個特殊的存在——立海大“伯爵”岳星闌。

他們都親眼看了岳星闌與5號球場鬼十次郎的比賽,盡管從頭到尾沒打幾個球,可所有人都能看出高中生鬼的力量之強,而岳星闌與他交手游刃有餘,可這樣一個幾乎可以代表初中生牌面的強者選擇棄權被淘汰。

究竟是為什麽呢?

所有人都非常不解,宍戶原本的情緒因岳星闌開口被轉移,正欲問一問他為什麽要棄權,大巴車陡然一震,他差點沒站穩,旁邊柳扶了他一把。

這時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他們的來路並不是這一條路,且隨著車子繼續行駛,整條路也不再平坦,而是顛簸不已。

周圍的環境儼然已是深山老林。

“果然嗎……”在幾人質問司機時,柳已經平靜地接受了這條“新”路。

岳星闌終於收回望著窗外的目光,饒有興致問:“狐貍,你說我們這一車小朋友能賣多少錢?”

仁王:“……”

仁王一腦門黑線,真田柳和胡狼也都無語地看著他,柳認真回答他:“人販子一次性拐賣二十三名十二歲以上青少年的概率為0%,星闌你的提問存在不合理性。”

岳星闌嘴角一抽,擺擺手:“蓮二你不用這麽認真回答的。”

柳聞言嘴角剛隱秘地勾起笑時忽又聽他說:“那有沒有可能是一個變態殺人狂要把我們拉到荒郊野外集體埋了?”

柳:“……”

車上包括司機在內其他人:“……”

“星闌你別說了!!!”胡狼捂住耳朵,神情驚悚,看岳星闌的眼神像是看一個魔鬼。

岳星闌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大巴車司機沒組織一幫人把他們一群二十幾個少年拐賣,也沒變態到把他們拉到野外埋屍,但把他們拉到荒郊野外是真,而且車停下後他就走了,離開前還表情郁郁的看了岳星闌一眼。

“把我們放在這裏是什麽意思?”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確定周圍沒危險後,少年們齊齊下車,自然,對眼前陌生的一切也是十分茫然。

不安者有,但比起不安,更多還是惱火。

岳星闌也在打量周遭,他不信大巴車司機會無緣無故將他們帶來這裏,更多的可能,是這裏有人在等著。

他很快鎖定了一個方位,真田等人知道他眼神是異於常人的好,見他盯著一個方向,便問:“星闌,你發現了什麽?”

沒等岳星闌回答,他們就聽見一道略耳熟的聲音傳來:“歡迎各位的到來。”

所有人順著聲音走去,穿過草叢和林木,眾人的視野開闊起來,那一道挺拔修、修、修長的身影躍入眼簾。

赫然是上午出現過的集訓營精神教練齋藤。

除齋藤外,因沒有參加分組比賽而被宣布淘汰的越前龍馬和遠山金太郎也一左一右站立在齋藤教練身前,看到他們,眾人皆是詫異。

相較不淡定問東問西的其他學校學生,岳星闌的神情十分平靜,他身邊的立海大其餘四人也同樣如此。

但真田四人在聽到齋藤教練最後說的一句“不想被你們取勝同伴甩太遠的同學,不如一起試著翻越那座山”後就沒法再維持淡定,尤其是真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齋藤教練身後那座高山上,問題亦是接踵而至,齋藤教練答雖答了,但所有答案都是含含糊糊。

不可否認的是,他不清不楚的回答讓這些本就心有不甘和渴望變強的選手仿佛抓住了一個機會。

也是在這時,岳星闌突然邁開步子往前走。

真田幾人一楞,旋即就要跟上去,結果岳星闌並非是往通向高山的路去,不對,他是走在這條路徑上,目的卻非去爬山,而是攔下了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腳步微頓,擡眸看向他,冷酷道:“‘伯爵’想走第一個?我可以讓你先走。”

回應他的是岳星闌的淺淺一笑,以及,肩上忽然傳來的力道,再接著,越前龍馬腳下一空,人已被提著扔到青學原本正追著越前龍馬的大石懷裏。

本亦步亦趨跟著越前龍馬的遠山金太郎也被迫剎住腳步。

初中生們往前的步伐也就此暫停。

齋藤教練轉過身,望著不覆白日困頓模樣的少年人,不禁想起他與鬼回合賽時的棄權,如果沒有棄權,他應該能看到更多岳星闌的實力。

“岳星闌同學,你有什麽疑問嗎?”齋藤教練溫和問。

岳星闌沒被他的溫和表象迷惑,而是問出他的疑問:“教練所說的翻越那座山是指沒有任何防護工具的翻越嗎?”

齋藤教練微微一楞,旋即點頭:“自然。”頓了下,又解釋道:“那是你們的第一重考驗。”

“第一重考驗?那就意味著後面還有第二重甚至第三重。”柳抓住了重點。

岳星闌在意的卻不是第一重第幾重,他在意的是另一點:“將近四百米的高山,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卻讓我們翻越,請問教練是否考慮過攀爬過程中是否會有人發生意外受傷或死亡?”

“我相信各位的精神和實力,那座山不會成為你們的障礙。”齋藤教練語氣仍溫和。

岳星闌掀了掀眼皮:“也就是說,你們無法在保證我們最基本人生安全的情況下卻試圖用精神和實力來說服我們去翻越那座山?”

他的話未有起伏,卻足夠鋒銳,齋藤教練的表情也因他這話而淡了幾分:“岳星闌同學是不相信自己嗎?”

岳星闌唇角勾起一抹笑,笑容卻不達眼底:“教練不需要對我用激將法。”他說著,視線掃過在場的二十幾名初中生,最後落回齋藤教練臉上:“我不知道集訓營將淘汰的選手拉來這裏是否有另外訓練的目的,但是,我從你們第一重的考驗上看到了你們對生命的不尊重,甚至是漠視。”

此言一出,就有人忍不住小聲反駁:“哪有那麽誇張?”

真田頓時一個冷眼刀子剮過去,那人縮了縮脖子,沒敢再開口。

“如果一切配備齊全,還算考驗嗎?”齋藤教練臉上已經沒了笑,但也沒有生氣。

“考驗可以是任何高強度體能訓練,但不包括連你們都無法掌控的危險項目。”岳星闌並不退讓。

齋藤教練與他對視,看見他眼底的冷意與認真,忽而又是一笑,有些無奈道:“可是被淘汰的高中生們已經在山那邊等你們了,你們難道要承認比不上高中生嗎?”

又是激將法……

岳星闌眸中更冷,隊伍裏的有脾氣急躁的當下就想說岳星闌膽小不敢去的話他們自己去,可岳星闌身邊四大護法(剛上任的),一看就不好惹,只能暫時按捺住。

“齋藤教練,或許我該提醒您,我們的隊伍中,年齡最大也不超過15歲,最小才12、13歲,初中生與高中生之間體能的差距您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岳星闌語速放得極緩,可聽在人耳中,卻有著沈重的分量,“有句話叫‘明天和意外你永遠不知道哪個會先來’,您不能以您的意志為我們的意志,如果我們不幸發生意外,那麽請問,您該如何對我們負責?如何向我們的家人交代?您……負責得了嗎?交代得了嗎?”

齋藤教練臉上笑容再次褪去,且這一次,已是徹底換上了冷漠。

他靜靜與岳星闌對視,看見了岳星闌眼中毫不掩飾的鋒芒和銳利,也知道岳星闌的不退讓。老實說,他在今天之前並未考慮過這個問題,過去歷屆的淘汰選手也沒意外發生,但沒有,卻同樣不能忽視。

最重要的一點——初中生與他們過去只選拔的高中生在年齡和身體素質上是有極大差距無疑。

換言之,適合高中生的“考驗”,卻不一定適合初中生。

“我想要變強,我願意承擔意外的風險,翻越那座山。”良久的沈寂後,打破這份沈寂的是越前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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