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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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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這、這怎麽可能?”比起還算在接受範圍內尤其親自和岳星闌打過球的初中生們,圍觀的高中生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議。

沒人比在場高中生們更清楚鬼的力量,而被他們認為至少過100年才能打贏他們的初中生岳星闌,竟僅用兩球就從鬼手中拿下一分。

這是什麽概念?

柳將高中生的反應看在眼裏,語氣平靜說:“看來星闌戰勝了一座令他們仰望的高山。”

“也不一定。”乾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扶了扶眼鏡陳述事實:“鬼還沒有用正式球拍,剛剛那一球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真田冷聲道:“你又怎麽知道星闌是用了全力?”

乾語塞,幸村淡淡開口:“就算鬼換回正常球拍,星闌也不會輸。”

乾望著立海大一行對岳星闌的信任,一時不知該說他們的信任過於盲目還是該同他們一樣期待“伯爵”的表現。

場中,岳星闌用球拍點了點鬼的拍子,問:“可以換球拍了嗎?”

他的話語並不帶挑釁,可不妨礙他覺得用兩根球弦跟他打球的高中生是不尊重人的表現,都是比賽,憑什麽你要搞特殊呢?

“小鬼,你很不錯。”鬼兇悍的臉上露出一抹極淺的笑,一閃即逝。

觀眾中的入江有些驚訝:“鬼居然會誇獎星闌小同學?”

德川面無表情說:“如果其他人也能同岳星闌一樣打回他的球,他也會誇獎。”

鬼並沒有準備完整球弦的球拍,因為他從不認為初中生會是他的對手,不僅初中生,曾在5號球場與他打球的高中生也幾乎沒有過逼他用出正常球拍的。

“入江。”所以鬼將目光投向了入江。

“知道了知道了。”入江會意,借出他的球拍。

然而,當入江又看向岳星闌時,卻發現岳星闌也在換球拍,嗯?難道岳星闌的球拍也壞了?

與力量型選手打球最傷的是球拍,但他們的球拍線都是特制的,輕易不會損壞,否則打一球換一把拍子未免太過浪費時間。

岳星闌的球拍並沒有壞,他只是換了一把磅數拉力低的球拍。

幸村見此不由哭笑不得:“星闌,這一次回合賽是高中生給初中生的下馬威,你這樣,會讓我們錯估高中生的實力。”

岳星闌與鬼短暫的交鋒中幸村儼然看出鬼的不凡實力,即便是他上場,他也無法保證能夠接住那樣力量的球。可以說,如果鬼的對手不是岳星闌,絕對會被打倒。

“那就要問制定名單的教練了,跟我可沒關系。”岳星闌說的理直氣壯,又不是他求著教練把他放進回合賽名單中。

幸村微妙地替“用心良苦”的教練點了根蠟。

都換了球拍的二人重新站上球場,還是岳星闌的發球局,球一發出,初高中們再次齊齊無語,就連鬼都變了表情,爆喝道:“小鬼,別以為我誇你一句就當自己很了不起!”

“我不覺得我了不起,但是,”岳星闌接下鬼的回球,滿線的正常球拍在鬼的大力之下發揮出了他真正的實力,球的力量遠高於先前的Jack knife,落在岳星闌球拍上讓他的球拍深深凹陷,“我帶來的球拍有限,大鬼前輩,你的球太重了,一直接你的球我擔心球拍不夠消耗。”

鬼:“……”

“來了來了,星闌的‘鈍刀子’。”丸井瞅著球場上開始的你來我往,哪怕是圍觀者的心態,也仍舊一臉便秘。

若問立海大選手最怕的是什麽,答案無疑是岳星闌的“鈍刀子”,用“鈍刀子割肉”來形容岳星闌換磅數拉力低的球拍打球時最貼切不過,他能用慢吞吞的回球一點一點磨得你沒脾氣,關鍵他回球時優哉游哉,你追著他的球跑時能把自己累成一條死狗。而這把“鈍刀子”對打高速球和力量球的人來說更是痛苦,要是脾氣再急躁一些,分分鐘會想把球拍扔了跟他真人幹架。

不巧,鬼是絕對的力量型選手,而且他脾氣還很暴躁。

好在岳星闌換球拍是想延長球拍壽命沒錯,但介於鬼的力量著實可觀,這也就導致他回球的速度其實並沒有那麽慢。

鬼身形壯碩魁梧,看起來並不像太靈活的選手,但岳星闌的回球他也是一個未落的接住,並次次回以重擊。

漸漸地,球場上兩道人影幾乎快到看不清,圍觀的人則陷入了長久的呆滯中。

也包括監控後的教練黑部。

如幸村所猜測那般,從初中生中特地挑出岳星闌並將他列入第一場回合賽中的黑部練後悔了,下馬威沒下成不說,恐怕結果也不會如他們所期待。

“這個岳星闌,究竟是什麽怪物?”黑部看著球場中的對決,手中的咖啡久久都沒有喝一口。

在他原先的預想中,選拔初中生進入高中生的領域便如羊羔走進獅子的地盤,最終的結果是被獅子一口咬死。可岳星闌這只被選中的小羊羔卻十足十是一只披著羊羔皮的雄獅,不掀開他的皮還好,一旦發現他的破綻,他會立刻撕開羊皮並狠狠回擊。

“結束這一球吧,小鬼!”鬼終是被磨出了脾氣,看岳星闌那球弦松松垮垮的球拍極度不順眼,所以,他只要將那小鬼的球拍打穿。

鬼高高躍起,居高臨下俯視著岳星闌,繼而是灌註全身力量的一記扣殺。

黃色小球撞上岳星闌的球拍,他能清晰感受到球拍上傳來的巨大力量,純粹的力量,暴力地穿透了球弦,朝著遠處飛去,很快沒了蹤影。

岳星闌看著重新站定在球場上的鬼,對方仍是不茍言笑又兇悍的模樣,視線又落到手裏的球拍上,球拍中央一個醒目的洞。

“小鬼,收起你的試探,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鬼沈聲說。

岳星闌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忽而問裁判:“可以棄權嗎?我認輸。”

“……什麽?”

“棄權?”

“‘伯爵’你在幹什麽,為什麽要棄權?”

岳星闌一表態,初中生們反應尤其大,也包括切原在內,立海大其他人倒是在最初的錯愕後恢覆了淡定,無論星闌為什麽棄權,他們都堅定站在他那一方。

鬼聞言也是緊皺起眉頭,粗聲粗氣道:“比賽還沒結束,你哪裏也不能去。”

“回合賽沒說不能棄權吧?”岳星闌壓了壓帽檐,悶悶問。

“回合賽沒有棄權,除非你躺著被擡下球場,或者……離開集訓營。”鬼眸光危險的看著他道。

岳星闌略有些遲疑,朝幸村睇去求助的眼神,別人不清楚,幸村卻知道他的顧慮。

鬼的力量毋庸置疑,而他能接下鬼所有的球這點毋庸置疑,可是一名從體質上來說根本不足以與高中生抗衡的初中生究竟有何能耐戰勝鬼?

與鬼打得越久岳星闌曝露的就會越多,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在保護岳星闌和打贏鬼之間,幸村無疑會選擇前者。

“……星闌,走吧。”幸村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但他的目光很堅定。

岳星闌像是有了主心骨,他的視線掃過立海大一眾,又略過跡部忍足等,終是深吸一口氣,舉起手道:“我選擇……棄權。”

“真是一場精彩的對決啊……”岳星闌話音剛落,還沒給聽到他所說之人反應的時間,就有一道陌生聲音接過了話。

所有人都順著聲音望去,緊接著就被走來的身影給驚訝了一番。

出現在陽臺的是一個穿著白風衣長發且個子非常高的男人,丸井忍不住道:“他好高啊!”

柳準確報出了那人的身高:“2米16。”

高個男人一邊揉著撞到的腦門一邊自我調侃著走近,待眾人朝他看去後自我介紹:“大家早上好,我是U-17的精神教練,齋藤。”

“教練?”

齋藤俯視著底下的一群人,繼續說:“我已經看過大家的比賽,你們強的超乎我預料,尤其這位岳星闌同學,”他的目光落在岳星闌臉上,“你的球技委實令我驚訝,但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你,如果你在這一場回合賽中選擇棄權,可是會被淘汰出集訓營的哦,你……決定好了嗎?”雖是溫和的語氣,但岳星闌從中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而齋藤此言一出,高中生們沒怎麽樣,初中生們也再次將註意力轉移。

“伯爵”岳星闌要被淘汰?開什麽玩笑?!

“齋藤教練。”鬼也皺起了眉,他說離開集訓營只是嚇唬岳星闌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讓岳星闌離開,他能看出岳星闌的潛力,也不相信教練會看不出。

齋藤朝他笑了笑,又看向岳星闌,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岳星闌微蹙了下眉,繼而和幸村交換了一個眼色,幸村微不可見點了下頭,他便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決定了,我選擇離開。”

話一出,初中生們嘩然,切原更是震驚:“星闌前輩,你怎麽可以……”

幸村按住想要奔向岳星闌的切原,語氣冷靜道:“赤也,星闌選擇有他的理由,相信他。”

“可是……”能有什麽苦衷呢?明明星闌前輩那麽強!

切原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真田和柳,兩人雖不知岳星闌的具體情況,但他們都相信岳星闌和幸村不是無的放矢之人,遂都朝切原點了點頭。

切原仿佛一瞬間失去了聲音,怔怔地望著岳星闌。

回到齋藤教練這邊,他看岳星闌的眼神讓人無法分辨其情緒,少頃,他笑了笑,頷首應道:“既然如此,教練尊重你的選擇,我宣布,本次選拔賽初中生岳星闌,淘汰。”言罷,不顧眾多初中生神情,又繼續先前的話題:“你們的實力都很強,但若能夠強化精神層面,我相信各位的水平還會有所提升。”

精神層面……

岳星闌首先想到的是幸村的精神網球。

“那麽接下來請大家兩兩自由組合。”齋藤笑著說完一頓,又重點點出岳星闌:“立海大岳星闌同學已經淘汰,不必再進行分組,他的對手直接獲勝。”

本就心情低落的切原聽到後半句話時更是握緊了拳,雙眸漸漸染上赤色,又在下一秒被一只微涼的手覆上眼睛。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話語在耳畔響起:“難過什麽?又不是不能再見到前輩。”

“星闌前輩……”切原聲音都哽咽了。

“星闌不參加組隊,我們8人正好組四隊。”仁王見小海帶要變身成水,岔開話題,“搭檔,你說是吧?”

“確實。”柳生附和。

岳星闌放開切原,好好安慰了一通,把人安慰好才走到幸村身邊同他交流:“我總覺得不是組雙打那麽簡單。”

幸村看了一眼齋藤,輕輕頷首,他和岳星闌想法差不多。

盡管兩人心中有所懷疑,但還是各自組了隊,幸村和真田、仁王和柳生、柳和切原、丸井和胡狼,其他人也都是按照熟悉程度來組隊,且雙打組合基本固定。

岳星闌隱隱生出一絲不安,這份不安在齋藤再次開口時得到應驗。

“都組好隊了嗎?”齋藤笑得一臉無害,“那麽現在開始進行單打比賽。”

“單打?”岳星闌眸色微沈。

“輸的一方將被淘汰,”齋藤仍頂著那樣一張溫柔無害的臉說著極其殘忍的話,“沒錯,你們的對手就是你們剛剛組隊成功的搭檔哦。”

目前星闌還不知道U17的網球是殺網,所以從安全方面考慮讓他棄權,也是為接下來去懸崖當刺頭做個鋪墊,再後面會跟鬼正式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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