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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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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有關真田和切原的懲罰並沒有立刻落實,畢竟也是在交流賽期間,還是以交流為主,可惜因為克拉克的不友好行徑導致許多選手受傷,交流賽參加的人數銳減。

岳星闌睡了一會兒就被幸村喊了起來,起初他以為是到他上場了,結果被告知是有一份聯名請願書問他的意見。

“請願書?請什麽願?”岳星闌喝了一口番茄汁提神,他的思維還沒跟上接收到的信息處理。

丸井給他解釋:“讓克拉克那些不能參加正式比賽的選手能夠重新站上賽場,我們覺得既然紛爭由網球引發,自然還是用網球來解決。”

岳星闌垂下眼簾,似又陷入睡眠。

“還是讓星闌休息吧。”真田貼心道。

幸村剛要點頭,卻見岳星闌擡起眼皮,臉上並未有困頓,眼睛甚至是白日裏極少見的清明,他嘴唇微張,緩緩開口問:“為什麽要替他們請願回到正式賽場?”

敏銳如幸村柳等人,一下就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友善,胡狼遲鈍些,以為岳星闌是沒聽清楚丸井前面的解釋,遂又重覆:“大家都認為由網球引發的紛爭,還是該由網球來解決。”

岳星闌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厲,他問:“什麽叫以網球引發的紛爭?他們當初失去站在正式賽場上比賽的資格不是因為在學校或社團犯了錯?”

胡狼張了張嘴,一時竟無言以對。

“星闌認為我們不該聯名上請願書?”幸村輕聲問。

岳星闌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只是說:“在我們來之前,在克拉克敗在我們手下前,他們沒少對其他選手出手,那些因為被他們傷害無法出席比賽的選手難道不無辜嗎?”

“憑什麽因為基思和林修的友誼與網球上的羈絆就能得到寬恕,他們犯了錯,不該承擔後果嗎?”

“他們最初失去參加正式比賽資格的原因我不知道,可是,克拉克成立之後他們有對被他們傷害過的選手道歉嗎,有得到他們的原諒嗎?”

“什麽都沒有,我們這些有能力對抗他們的人為什麽要去同情克拉克成員,還要幫助他們重新回到賽場?”

“我們中國有句話叫‘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們沒有資格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以我們的認知去諒解克拉克,克拉克想要重回賽場,就該拿出他們該有的態度,讓正式比賽的主辦方看到他們的悔悟和決心。”

他很少一次性說這麽多話,尤其是白天他精神最為困頓萎靡的時候。

可這番話說出,立海大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不可否認,岳星闌說的有道理,他們只考慮到克拉克那些人因為失去在正式賽場上比賽的資格而有所不忍,卻著實忽略了那些曾經被他們傷害的選手。

且不說曾經那些受傷的選手,單此次交流大賽的成員中就有傷者無數,切原更是其中之一,比起克拉克成員因各種錯誤失去資格,那些無故受傷的選手豈不更加無辜?他們的遺憾又該如何彌補?

“部長,我讚同星闌的觀點。”良久後,柳將請願書放下,對幸村說。

真田跟著點頭:“我也讚同星闌的觀點。”

“我也讚同星闌前輩!”切原緊隨其後。

幸村沒說話,朝其他部員望去,仁王、柳生和丸井也紛紛表態,最後是憨憨胡狼摸著光溜溜的腦袋表示讚同岳星闌的說法。

“既然如此,我們立海大不參與此次請願。”幸村說完看向岳星闌,“星闌,你繼續睡吧,我去將決定與跡部他們說一聲。”

這次請願書的發起者就是參與克拉克“圍剿”的日本代表隊,四所學校的部長運作,準備聯名向主辦方提交請願書,現在立海大退出,幸村自然要同另三位部長說明。

岳星闌想了想,還是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立海大忽然改變請願主意多少讓其他三位部長副部長意外,但當幸村將岳星闌所說一番話重述之後,跡部幾人也都猶豫起來。

誠然,因網球產生的糾紛該回歸網球,交由網球解決無疑,可有一說一,那和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克拉克是英國本地組織,他們是日本代表隊,交流賽結束後就該回去日本,克拉克成員若是能回歸正式賽場日後或許有交手的機會,克拉克成員想要參加正式比賽,該由他們自己想辦法,他們只考慮到運動員不能上正式賽場的抑郁,卻忽略了克拉克成員曾經犯下過的錯。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如果一個人犯了法,有人在法官面前為他求情,他犯下的錯就能一筆勾銷了嗎?

不能。

無論克拉克成員是否有想要回歸正式賽場的決心,他們都沒必要在這兒濫發善心,一切皆看克拉克成員本身。

“更何況,林修也說了,他不在乎能不能打正式比賽,他只要能和基思一起打球就滿足了,你們在這弄什麽請願書也是多管閑事。”岳星闌想到那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總感覺基基的。

眾人無語之餘又無言以對。

最後請願書沒遞交上去,算是不了了之,但要說後悔,自然也沒有的。

交流賽結束後立海大一行人又在英國玩了三天,如果不是切原這個大迷糊一不留神就走丟以及學校即將開學,岳星闌還想帶著他們去歐洲其他國家城市旅旅游。

盡管只玩了三天,眾人也算玩了個盡興。

……岳星闌除外。

不過他想著也就幾年時間,等到他成年身體正式褪去人類基因,他就能擁有正常的作息,到時候年紀也不大,可以再約小夥伴們四處游玩。

但在離開英國前有兩個人找了過來,是林修和基思。

“要跟我打一場?”岳星闌聽到基思的要求掀了掀眼皮,現在是正午十分,他精神頭最不好的時間點。

基思還是一副生人勿進的冷淡面孔,岳星闌是第一個讓他嘗到敗北慘烈滋味的人,也讓他對岳星闌的球印象格外深刻,還包括岳星闌那一句“你他X能不能好好打球”,比起他的“萬有引力”,岳星闌的球毫無花哨,甚至看起來連技術都欠佳,可他卻無法接住岳星闌的球。

“以‘氣’聚集而成的虛擬球我倒是想體驗一次。”幸村忽然道,先前他看了半程林修和仁王的比賽,也見到了“雙子星”,雖然仁王的陳述雙子星並沒有太特別的地方,但“氣”於他而言是個新鮮詞。

“呵。”岳星闌聽到他的形容,略帶嘲諷的呵了一聲,嘲諷是對基思。

基思眸色沈了沈,未及開口,林修攔了他一下,態度誠懇對岳星闌說:“拜托了。”

岳星闌沒應,而是轉向幸村,問:“精市,你願意代替我跟他打一場,不,幾球嗎?”

幸村似乎並不意外,嗓音含笑頷首:“求之不得。”

基思微微蹙眉,並未拒絕變成新對手的幸村,只是上場前問了一句:“打贏他就能向你挑戰嗎?”

這話岳星闌和立海大其他人可都不愛聽了,切原直接開嘲:“你還是先別被幸村部長打哭再說吧!”

幸村……部長?

林修和基思都有些意外,但在未正式交手了解幸村的實力前,“部長”兩個字的實力含量他們不予置評。

上到球場後,基思的第一顆球便是林修曾用過的雙子星,他直接以雙子星來試探幸村的實力。

幸村揮拍,在打到球之前先遇到了些許阻力,應該就是柳和乾所說的“氣”,肉眼不可見,但威力……其實可以忽略。

“‘氣’究竟是什麽?有明確的概念解釋嗎?”仁王問柳,他雖然和林修打過,親自體驗過雙子星的虛擬球,但“氣”這種東西真的說不清道不明,他對氣的形成也有些好奇。

“氣功嗎?還是內力具象化?”岳星闌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問。

柳:“……”比起“氣”,星闌所說的兩個詞他更解釋不了。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與部長精神網球差不多的網球概念?”柳生推了推眼鏡,如此概括。

柳:“大概……吧。”

岳星闌看著球場上仿佛被無形墻壁籠罩的場景,不由緩緩吐出一口氣,當初幸村的精神網球他就揣摩不透其成型模式,也完全不知道幸村是如何打出能讓人五感俱消的網球,如今匯聚氣而成的虛擬球虛擬墻壁,他同樣無法窺見其真實。

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有點淡淡的不悅。

“星闌,能不能看出精市有沒有用滅五感?”真田突然發問。

滅五感,Yips,是一種依靠精神給對手壓力的網球,無影無形,中招者毫無知覺,而旁觀者在比賽過程中只能通過選手的反應來判斷滅五感是否有使用。

比如現在,基思表情沒多餘的變化,亦沒有失去某個感官作用的跡象,可幸村究竟有沒有對基思使用滅五感仍是沒法以肉眼分辨。

“沒有。”岳星闌十分篤定。

“部長為什麽不用滅五感?”切原納悶,同時也惡劣地想要看見基思在幸村滅五感之下痛哭流涕。

“精市現在不愛用滅五感打球。”岳星闌靠在真田身上,將半個身體的力量壓了上去,一副站沒站相的樣子,“無論精神網球還是你們所用各種絕招,包括無我境界開啟後的提升,最終都會回歸網球本身,總結一下,大概就是返璞歸真。”

返璞歸真?

立海大眾人若有所思,似是為印證這四個字,球場上的幸村只以最簡單的擊球方式一一回擊基思的球,雖不如在城堡時岳星闌回球的動靜大,但他確實拿下了一球、兩球、三球……一局結束。

“那‘氣’呢?星闌前輩,不是說那些人打球有‘氣’匯聚嗎,部長接球好像完全沒有阻礙呀。”切原從丸井那裏聽來了關於虛擬球的呈現,他沒親身經歷,倒也在城堡看到過基思與岳星闌打球時那排山倒海般的氣勢,連跡部城堡的天花板墻壁都未能幸免,可幸村部長面對能打出“萬有引力”球的基思時卻游刃有餘。

岳星闌聞言輕笑一聲,紅眸明亮地看著場上容貌驚艷的少年,嗓音柔和說:“那是因為……我們部長他非常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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