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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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
“你是什麽人？膽敢在我的成婚大禮上放肆！”
二王女沈著臉喝道。
“你不認識我？”
宮殿之上的鮫人少女偏了偏頭，一綹金黃色的發絲擦著紅唇而過。
她望著二王女魚尾下的王冠，揚唇輕笑，嗓音意味深長。
“不認識我，對我的東西倒是用得順手。”
鮫人少女勾了勾手，璀璨奪目的王冠向她飛來。
“我的王冠！”
二王女氣急敗壞地去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王冠落到那鮫人少女手中。
“這可不是你的王冠。你說對麽？”
“……母親。”
她把玩著王冠，居高臨下，卻又漫不經心地望著底下的白離王。
宛如一道驚雷轟下。
人群騷動，竊竊私語。
“她喚王什麽？母親？難不成是王的私生女？”
“不，你看她的尾巴……”
那人瞧去一眼，“尾巴怎麽了？不就是金色的……嘶……”結結巴巴道：“金、金色的尾巴？”
“千百年來，整個白離，唯有一人的尾，是純正的金色。”
那人咽了口唾沫，用崇正的語氣吐出一個名字。
“吾王，玄淮。她、她是……”
“大王女，弄音。”
看見弄音的那一刻，白離王的臉色已經僵硬下來。
她直直坐在王座之中，前所未有的恐懼將她淹沒，令她無法做出反應，眼神近乎呆滯地望著弄音。
身側男鮫人重重扯了她一把。
白離王新瀾神思回歸，僵硬地牽唇。
這一動，將她所有的理智拉了回來，眼睫一動，眼中立時湧上一層薄淚。
新瀾動作急促地站起，美妙嗓音中含了一絲哽咽，像極了尋回失散多年女兒的慈母。
“音兒……真的是你，你還活著？太好了！”
她招手，柔聲道：“快下來，讓母親看看你。這麽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
“母親！這女人是誰？你為何對她如此和顏悅色！”
二王女氣極，丟下王夫，快速游動想要上前。
弄音一手托著下巴，音調輕柔，“怎麽，母親從未告訴她我的存在麽？”
“放肆！”
新瀾低聲喝道：“不可對你姐姐無禮！”
“姐姐？我哪兒來的什麽姐姐？”二王女被疼愛自己的母親呵斥，眼圈立時紅了。
仰望著弄音，腦中靈光一閃，她叫囂道：“是那個蠢……”
“閉嘴！”
剩下的話未出口，新瀾已然大怒，擡手一揮，二王女霎時倒飛至王夫身旁。
她委屈極了，“母親！你竟然為了一個……”雜種……
二王女震驚地瞪大眼，然而不管怎麽張口，她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高臺之上，淡雅如清風的男鮫人微不可察地向她搖頭。
二王女張了張唇，安分地垂下頭。
她沒再鬧，新瀾松了口氣，柔聲道：“音兒快下來，今日歡兒成婚，你平安歸來，真真是雙喜臨門。你快下來，讓你妹妹帶你妹夫見見你。”
弄音舉著王冠，將它戴在自己頭上，成功看見底下一群人變了的臉色。
她彎唇笑，“好啊。”
“不過……”
還未喘一口氣，新瀾又屏住了呼吸，“還有什麽？”
“瞧你緊張的。”
弄音噗嗤一笑，“不過是幾個朋友而已。”
她對著某個地方喊：“小疊小楠，你們快進來！”
海水波動，半空之中，幾個身影憑空顯現，惹得底下一陣驚呼聲。
“他們是誰？”
“什麽時候來的？為何我等毫無察覺？”
華楠允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要是被你們發現，雲哥這妖尊還做不做了？
軒轅祎上半身微彎，悄聲傳音，“沒想到弄音竟然便是那位傳聞中失蹤身死的大王女。”
姚燁加入其中，“她今日弄著一出，想做什麽？”
華楠允：“很顯然，弄音離開王宮，背後定有這位白離王的手筆，說不定前任白離王身死，也有她的‘功勞’。她要麽報仇，要麽奪位，總越不過這兩個理由。”
軒轅祎看了看前頭並肩而立，卻一言不發的二人，暗戳戳道：“紀姐姐，雲哥，那咱們下去麽？”
紀疊君看向弄音。
鮫人少女姿態閑散地坐在宮殿之上，頭頂王冠與她無比契合。
比起白離王多年身居王位養就的氣勢，她天生便多了一絲尊貴。配合那張天真純美的臉，有一種矛盾卻又契合的美感。
紀疊君目光覆雜。
半個時辰前。
□□發生得令人難以反應。
那名西家族人的死，令他父親對紀疊君一行人十足仇恨，不管不顧地向他們攻來。
雲逝反應極快，妖力瞬間擊穿了那名西家人的胸膛。
他死的剎那，人群中鉆出無數面帶黑巾的海族人，鋒利的刀尖仿佛被水洗過，泛著冷冽的光澤，如死神般收割了一個又一個西家人的頭顱。
尖叫聲、怒罵聲……混合著四處逃竄的人群，原本喜氣洋洋的場景，眨眼之間變為一場屠殺。
王宮守衛慢了一步，眼睜睜望著那些刺客殺了大半西家人，嘶吼著沖上去與他們戰在一處。
兩方交戰，清澈的海水被染紅。
殺紅了眼的王宮守衛舉著刀沖著紀疊君幾人而來。
無法，眾人只能反抗。
擡手將一個守衛困在幻境之中，紀疊君一轉眼，正見卓曜一刀刺進身側的守衛胸膛。
他面無表情地攪了攪，抽出刀，轉身揮向了另一個守衛。
不對勁。
他不對勁。
紀疊君眉心蹙起。
卓曜此人，到底是敵是友？
弄音想做什麽？
一晃神，沒註意到側面砍下的刀。
腰間一股力道將紀疊君攬入懷中，雲逝單手成印，一掌劈下。
守衛身子晃了晃，倒下不動了。
雲逝將紀疊君攬得更緊了些，話裏洩出了一絲緊繃，“在想什麽？怎麽這麽不小心。”
紀疊君搖了搖頭，仍舊註視著卓曜的方向。
看著看著，她指著那悶頭向前沖的鮫人少年，疑道：“他去王宮做什麽？”
難不成……王宮也出事了？
紀疊君與雲逝對視一眼，兩雙眼睛內含著同樣的凝重。
她揚聲對著不遠處的三人道：“楠允、軒轅祎姚燁，我們去王宮。”
軒轅祎、姚燁：“啊？”
一下子絞死好幾個守衛，華楠允抖了抖被海水打濕的尾巴，眉心蘊著火氣。
聽到紀疊君的話，她沒問為什麽，轉身追上去，“就來。”
軒轅祎和姚燁見狀，也緊忙跟上。
五人到達王宮時，雲逝揮手隱了他們的身形，擡首便見坐在宮殿之上的弄音。
正驚訝，便聽白離王對著弄音自稱“母親”。
烏雲散開，紀疊君已窺得其中三二真相。
她深吸一口氣，沈聲道：“去，當然要下去。”
率先向著下方游去。
雲逝默契與她同行。
他二人下去，華楠允幾人自然跟隨。
見此情形，弄音唇邊露出一抹笑。
她動了動魚尾，身姿優美地一躍而下，而後對新瀾道：“不招待我和我的朋友麽？”
新瀾忙招呼侍從為他們安排。
很快，水晶制成的圓桌擺在眾大臣之前。
弄音對紀疊君幾人笑道：“走吧。”
落座後，弄音又道：“繼續吧，可別因為我耽誤了妹妹的及時。”
二王女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弄音絲毫不受影響，回了她一個小笑。
大典繼續，紀疊君抿唇，傳音道：“你騙我們來這兒，究竟要做什麽？”
弄音沒看她，幽幽嘆了口氣，“小疊，你放心，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紀疊君皺了下眉。
弄音不再開口，專心致志地望著那站在一處的一對璧人。
直到二王女與王夫接受了百官朝拜，弄音也沒做什麽幺蛾子，新瀾終於松了口氣，面上帶著笑，令管事上宴。
管事恭敬彎腰應下，揮了揮手，早已等候多時的仆從立即領著侍從們魚貫而入。
各式各樣美食被擺放在桌上，一壺白雲嬌散發著幽幽的香氣。
仆從將餐食規整放好，親手為弄音幾人倒好酒，小步退下。
新瀾站起身，舉著酒杯道：“今日我兒成婚，吾女回歸，實乃兩大喜事，諸位，今日我們君臣，不醉不歸。”
竟是未曾提起立二王女為王儲一事。
二王女心下慌亂，正要張口提醒，高臺之上，一道銳利目光刺來。
她心頭一凜，不敢再開口。
“恭喜王上、大王女、二王女。”
大臣們齊聲祝賀。
新瀾面露滿意之色，擡臂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弄音端詳著掌中酒杯，揚唇輕笑，仰頭喝下。
她一動，大臣們這才像是得到了什麽允許，舉杯共飲，打破了莫名的凝滯。
擡頭望著新瀾難看的臉色，弄音笑了，熱情地招待紀疊君幾人，“都別楞著，快嘗嘗。這可是白離最高等規格的宴飲，平日難得。”
幾人面面相覷。
紀疊君瞧了笑意盈盈的弄音一眼，拿起了杯子。
雲逝低頭一嗅，輕聲道：“是白雲嬌，白離最有名的酒，入口清醇，綿軟如雲。”
“還是你識貨。”弄音笑著讚許。
酒過三巡，因弄音出現的淡淡尷尬已然消失無蹤。
新瀾與王夫文頌帶著二王女夫婦接受眾位大臣的祝賀。
弄音一手支頤，面色淡淡地看著，眸色逐漸加深。
她忽而揚聲道：“母親，今日妹妹大喜，我這做姐姐的，有一份禮要送予她。”
二王女面色不善。
新瀾面上不動聲色，拍了拍愛女的手安撫，柔聲道：“你要送妹妹什麽禮？”
弄音展眉輕笑。
萬般光彩匯聚在她眼中，形成一片斑斕星海。
她忽而起身，正對著雲逝的方向，尾巴向後折起，叩行跪拜之禮。
恭敬道：“白離王玄淮之女弄音，狀告鮫人新瀾，勾結情人文頌弒夫奪位，還請妖尊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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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我，對我的東西倒是用得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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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你的王冠。你說對麽？”
“……母親。”
她把玩著王冠，居高臨下，卻又漫不經心地望著底下的白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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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喚王什麽？母親？難不成是王的私生女？”
“不，你看她的尾巴……”
那人瞧去一眼，“尾巴怎麽了？不就是金色的……嘶……”結結巴巴道：“金、金色的尾巴？”
“千百年來，整個白離，唯有一人的尾，是純正的金色。”
那人咽了口唾沫，用崇正的語氣吐出一個名字。
“吾王，玄淮。她、她是……”
“大王女，弄音。”
看見弄音的那一刻，白離王的臉色已經僵硬下來。
她直直坐在王座之中，前所未有的恐懼將她淹沒，令她無法做出反應，眼神近乎呆滯地望著弄音。
身側男鮫人重重扯了她一把。
白離王新瀾神思回歸，僵硬地牽唇。
這一動，將她所有的理智拉了回來，眼睫一動，眼中立時湧上一層薄淚。
新瀾動作急促地站起，美妙嗓音中含了一絲哽咽，像極了尋回失散多年女兒的慈母。
“音兒……真的是你，你還活著？太好了！”
她招手，柔聲道：“快下來，讓母親看看你。這麽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
“母親！這女人是誰？你為何對她如此和顏悅色！”
二王女氣極，丟下王夫，快速游動想要上前。
弄音一手托著下巴，音調輕柔，“怎麽，母親從未告訴她我的存在麽？”
“放肆！”
新瀾低聲喝道：“不可對你姐姐無禮！”
“姐姐？我哪兒來的什麽姐姐？”二王女被疼愛自己的母親呵斥，眼圈立時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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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話未出口，新瀾已然大怒，擡手一揮，二王女霎時倒飛至王夫身旁。
她委屈極了，“母親！你竟然為了一個……”雜種……
二王女震驚地瞪大眼，然而不管怎麽張口，她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高臺之上，淡雅如清風的男鮫人微不可察地向她搖頭。
二王女張了張唇，安分地垂下頭。
她沒再鬧，新瀾松了口氣，柔聲道：“音兒快下來，今日歡兒成婚，你平安歸來，真真是雙喜臨門。你快下來，讓你妹妹帶你妹夫見見你。”
弄音舉著王冠，將它戴在自己頭上，成功看見底下一群人變了的臉色。
她彎唇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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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喘一口氣，新瀾又屏住了呼吸，“還有什麽？”
“瞧你緊張的。”
弄音噗嗤一笑，“不過是幾個朋友而已。”
她對著某個地方喊：“小疊小楠，你們快進來！”
海水波動，半空之中，幾個身影憑空顯現，惹得底下一陣驚呼聲。
“他們是誰？”
“什麽時候來的？為何我等毫無察覺？”
華楠允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要是被你們發現，雲哥這妖尊還做不做了？
軒轅祎上半身微彎，悄聲傳音，“沒想到弄音竟然便是那位傳聞中失蹤身死的大王女。”
姚燁加入其中，“她今日弄著一出，想做什麽？”
華楠允：“很顯然，弄音離開王宮，背後定有這位白離王的手筆，說不定前任白離王身死，也有她的‘功勞’。她要麽報仇，要麽奪位，總越不過這兩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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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疊君看向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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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剎那，人群中鉆出無數面帶黑巾的海族人，鋒利的刀尖仿佛被水洗過，泛著冷冽的光澤，如死神般收割了一個又一個西家人的頭顱。
尖叫聲、怒罵聲……混合著四處逃竄的人群，原本喜氣洋洋的場景，眨眼之間變為一場屠殺。
王宮守衛慢了一步，眼睜睜望著那些刺客殺了大半西家人，嘶吼著沖上去與他們戰在一處。
兩方交戰，清澈的海水被染紅。
殺紅了眼的王宮守衛舉著刀沖著紀疊君幾人而來。
無法，眾人只能反抗。
擡手將一個守衛困在幻境之中，紀疊君一轉眼，正見卓曜一刀刺進身側的守衛胸膛。
他面無表情地攪了攪，抽出刀，轉身揮向了另一個守衛。
不對勁。
他不對勁。
紀疊君眉心蹙起。
卓曜此人，到底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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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神，沒註意到側面砍下的刀。
腰間一股力道將紀疊君攬入懷中，雲逝單手成印，一掌劈下。
守衛身子晃了晃，倒下不動了。
雲逝將紀疊君攬得更緊了些，話裏洩出了一絲緊繃，“在想什麽？怎麽這麽不小心。”
紀疊君搖了搖頭，仍舊註視著卓曜的方向。
看著看著，她指著那悶頭向前沖的鮫人少年，疑道：“他去王宮做什麽？”
難不成……王宮也出事了？
紀疊君與雲逝對視一眼，兩雙眼睛內含著同樣的凝重。
她揚聲對著不遠處的三人道：“楠允、軒轅祎姚燁，我們去王宮。”
軒轅祎、姚燁：“啊？”
一下子絞死好幾個守衛，華楠允抖了抖被海水打濕的尾巴，眉心蘊著火氣。
聽到紀疊君的話，她沒問為什麽，轉身追上去，“就來。”
軒轅祎和姚燁見狀，也緊忙跟上。
五人到達王宮時，雲逝揮手隱了他們的身形，擡首便見坐在宮殿之上的弄音。
正驚訝，便聽白離王對著弄音自稱“母親”。
烏雲散開，紀疊君已窺得其中三二真相。
她深吸一口氣，沈聲道：“去，當然要下去。”
率先向著下方游去。
雲逝默契與她同行。
他二人下去，華楠允幾人自然跟隨。
見此情形，弄音唇邊露出一抹笑。
她動了動魚尾，身姿優美地一躍而下，而後對新瀾道：“不招待我和我的朋友麽？”
新瀾忙招呼侍從為他們安排。
很快，水晶制成的圓桌擺在眾大臣之前。
弄音對紀疊君幾人笑道：“走吧。”
落座後，弄音又道：“繼續吧，可別因為我耽誤了妹妹的及時。”
二王女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弄音絲毫不受影響，回了她一個小笑。
大典繼續，紀疊君抿唇，傳音道：“你騙我們來這兒，究竟要做什麽？”
弄音沒看她，幽幽嘆了口氣，“小疊，你放心，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紀疊君皺了下眉。
弄音不再開口，專心致志地望著那站在一處的一對璧人。
直到二王女與王夫接受了百官朝拜，弄音也沒做什麽幺蛾子，新瀾終於松了口氣，面上帶著笑，令管事上宴。
管事恭敬彎腰應下，揮了揮手，早已等候多時的仆從立即領著侍從們魚貫而入。
各式各樣美食被擺放在桌上，一壺白雲嬌散發著幽幽的香氣。
仆從將餐食規整放好，親手為弄音幾人倒好酒，小步退下。
新瀾站起身，舉著酒杯道：“今日我兒成婚，吾女回歸，實乃兩大喜事，諸位，今日我們君臣，不醉不歸。”
竟是未曾提起立二王女為王儲一事。
二王女心下慌亂，正要張口提醒，高臺之上，一道銳利目光刺來。
她心頭一凜，不敢再開口。
“恭喜王上、大王女、二王女。”
大臣們齊聲祝賀。
新瀾面露滿意之色，擡臂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弄音端詳著掌中酒杯，揚唇輕笑，仰頭喝下。
她一動，大臣們這才像是得到了什麽允許，舉杯共飲，打破了莫名的凝滯。
擡頭望著新瀾難看的臉色，弄音笑了，熱情地招待紀疊君幾人，“都別楞著，快嘗嘗。這可是白離最高等規格的宴飲，平日難得。”
幾人面面相覷。
紀疊君瞧了笑意盈盈的弄音一眼，拿起了杯子。
雲逝低頭一嗅，輕聲道：“是白雲嬌，白離最有名的酒，入口清醇，綿軟如雲。”
“還是你識貨。”弄音笑著讚許。
酒過三巡，因弄音出現的淡淡尷尬已然消失無蹤。
新瀾與王夫文頌帶著二王女夫婦接受眾位大臣的祝賀。
弄音一手支頤，面色淡淡地看著，眸色逐漸加深。
她忽而揚聲道：“母親，今日妹妹大喜，我這做姐姐的，有一份禮要送予她。”
二王女面色不善。
新瀾面上不動聲色，拍了拍愛女的手安撫，柔聲道：“你要送妹妹什麽禮？”
弄音展眉輕笑。
萬般光彩匯聚在她眼中，形成一片斑斕星海。
她忽而起身，正對著雲逝的方向，尾巴向後折起，叩行跪拜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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