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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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案
梁策帶著安寧到張晚照的病房，她的臉色不太好，嘴唇也慘白，半躺在病床上，側頭看著窗外，天氣一直沒有升溫的緣故，外面樹上還是光禿禿的，一點新芽都沒有。
雖然沒下雨，但天還是陰沈。
“你好，我們是特查局的，來了解313綁架案。”
梁策和安寧把胸前的工作牌舉起給張晚照看，她回頭掃了一眼，這工作牌，跟警方人員的工作牌不一樣，他們的工作牌套子是統一霧白色的，跟那天在樓下守著接那個男人的工作人員是一樣的。
特別部門？特別的高層領導？
“313案不是已經結案了嗎，四名受害者都是女學生，一癱瘓昏迷，三輕傷。那我是誰呢？”張晚照偏頭看著那份報紙。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張晚照對這些相關部門向來都是信賴有加的，但這件事這些相關部門都是怎麽辦的？他們在隱瞞什麽？是不是以往那些她看到過的新聞裏也有不少這次類似的情況，事情都沒有查清楚，官方通報就已經出了，真相是什麽，不重要了嗎？
“當時具體情況未明，把你當成了學生，後來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就沒有更正這個消息。先出通報是為了安撫民心，313綁架案引起全社會廣泛關註，也引起民眾的質疑，所以才先出通報，希望你可以理解。”
安寧他們這一套官方的說辭，也不知道張晚照信不信，但不管張晚照信不信，都無足輕重。
張晚照還是比較配合的把自己的經歷都說出來了。
三月十三號是星期六，因為不久後有一個化學競賽，所以那些參賽的學生趁周六來學校做實驗。
參加化學競賽的大部分都是男孩子，只有莫婉婷、藍心、陳雨三個女孩子。
因為雨天地滑，陳雨不小心摔倒了，另外兩個女孩子就想著送陳雨先回家。
三人出學校的途中，遇到了回學校取完東西準備離開的歷史老師張晚照，張晚照得知學生摔倒，為人師表的道德感上頭，不放心幾個女孩兒，就說她來送陳雨回家。
陳雨雖然有些不好意思麻煩張晚照，但想著這樣也好，莫婉婷和藍心就可以繼續回去做實驗了。
但莫婉婷卻堅持要和藍心送陳雨回家，於是只好四人同行。
莫婉婷說她叫了車，最後大家一起上了綁匪開的那輛車。
張晚照坐在副駕駛，三個女學生在後排坐著，車上開了暖氣，沒過一會兒張晚照的就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了。
再醒來就已經手腳被綁，困在未施工完成的商場店鋪裏。
被綁架前的部分，她的說辭和另外兩個女學生的說辭是吻合的。
接下來就是在商場裏，她怎麽做到在出逃又被抓住的。
張晚照想到那個男人，他對自己說，別跟任何人說，你見過我，也別相信任何人。
梁策和安寧也看出了張晚照的猶豫，他們對視一眼，不動聲色。
張晚照在糾結要不要如實回答，那個男人如果真的是他們特查局的高層，說出來的話最終會造成怎樣的後果，自己能否承擔得起這種後果。如果隱瞞、說謊，面前這兩個身經百戰的探員是不是一眼就能把自己看穿……
張晚照猶豫著，始終開不了口。
“她不想說，就別問了，結果既定，她的答案，也不重要。”
梁策和安寧的耳機裏傳來顧簡的聲音，他四個字四個字的蹦出來，顯得高深一樣。
得到她們二人說出可以不回答的話語，張晚照如釋重負。
張晚照得知，事後在商場排查了幾遍，確實沒有炸彈，當時綁匪只是想多一些籌碼在手，自導自演而已。
莫婉婷說，綁匪精神不太穩定的樣子，到她囚禁的那個商鋪房間裏，喃喃自語，說跑了一個人質，還說雖然沒有炸彈，但你們還是都會死之類的話。她被囚禁的商鋪剛好堆放了施工材料，在綁匪離開之後，她在材料堆裏面看到有個電鋸被壓在下面，一點兒都不明顯，她也是挪著手腳被捆的身體找了好久工具才看到。她瘦小，擠到施工材料堆裏，用電鋸的鋸齒磨斷了繩子跑出去。然後就在走廊盡頭看到了張晚照，那時候她特別開心，說了句，原來你在這裏。
原來如此，張晚照接受了莫婉婷的說辭。
最後一個問題，安寧問她：“綁匪畏罪跳樓前，跟你說了最後一句話，是什麽？”
張晚照腦子裏浮現劉易從窗臺後仰墜落，觸目驚心。
劉易最後跟她說了一句什麽話？
噢，她想起來了。
去年夏天，張晚照的好朋友林琪琪在梧桐後街租了一個小單間備考，覺得有些孤單，叫張晚照有時間就過去陪她。當時學校放暑假，所以張晚照基本上每天都有時間過去。
遇到劉易的時候，劉易是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他坐在綠化帶旁邊的大樹下的地上遮陰。
那天出奇的熱，張晚照在街前買了一個西瓜，叫老板對半切開，分兩個袋子裝，這樣回去了跟林琪琪兩個人直接拿勺子舀著吃。
老板找錢的時候，她嘴饞，用老板的刀切了一小塊嘗了嘗，卻發現一點兒都不甜，但已經買了也不好說不要。
手裏不甜的西瓜影響著她的心情，於是心不在焉，導致走路崴了一下腳，手裏兩個袋子裝著的西瓜和自己一起倒地。她沒什麽事兒，就是有半個西瓜被她的手肘碾碎了，西瓜汁流出，滴在地上。她提著碎了的西瓜丟進垃圾桶，看見了垃圾桶附近綠化帶前的劉易。
劉易看著有些呆，癡癡的望著居民樓。
張晚照猶豫了一下，最終把剩下的半個西瓜遞給他。
“天熱，給你吃西瓜解暑吧。”
劉易還是呆呆的接下西瓜，沒有說話，張晚照也沒指望他說謝謝。
後來張晚照經常能碰見劉易，他有時候會幹凈一些，但更多時候是邋遢的樣子，總是不說話。
天熱的不像話，張晚照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樣的經歷，淪落至此。但他們都一樣被太陽烤的不行，張晚照第二次把水果分給了劉易。
如果第一次是因為知道西瓜不甜、不好吃、只剩下一半了，所以才無所謂的給出去，像是安慰自己做好事而不是浪費的心理，那麽這一次，她是因為同理心。
去年夏天，張晚照分了很多次水果給劉易，劉易都沒有跟她說過話。
八月末的一個晚上，林琪琪去市圖書館還沒有回來，自己又忘記帶鑰匙，所以在樓下綠化帶前的長椅上坐著等待。
那是劉易第一次主動靠近她，她下了一大跳。雖然總是出於好心分水果給他，也總是可憐他，但畢竟他是不知底細的流浪漢，是不是壞人還未知。
大晚上，面對劉易的靠近，張晚照心裏有些害怕，有一瞬間開始後悔之前每次給他分水果。
但劉易似乎看出了她的害怕，只是坐離她有些距離的地上，沒有靠近。
張晚照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表情無形中傷害了劉易，愧疚感湧上心頭，她試圖緩解剛才的氣氛，像之前一樣，主動跟他說話。她問了他叫什麽名字，他回答了，這是劉易第一次跟張晚照說話。
張晚照又跟他說了些話，他又沈默不語，最後張晚照笑說，當時給他的那半個西瓜一點都不甜……
那是他們在梧桐後街的最後一次見面，他一共只跟她說了兩句話。
他說了他的名字。然後他還說了一句……
“他說，西瓜真的很甜。”
梁策和安寧一頭霧水。
西瓜真的很甜？這是綁匪的遺言？
梁策和安寧離開之後，護士送來一束花，只知道是送給413病房的，不知道是誰送的。這花束也是不常見的花搭配的，談不上多好看，但看著很舒服。
張晚照問護士小姐知不知道這花是什麽品種的，護士小姐搖搖頭說自己也沒見過。
522病房裏，魏昭醒後喝了點稀飯又睡了，顧簡在一旁沙發上坐著用手機處理公務。
一個穿著一身米白色飄逸的新中式套裝，長發束了一個丸子頭，看著仙風道骨樣子的男人推門而入。
“送去了？”顧簡關上手機問著男人。
男人坐到他身邊，目光沒個定向。
“一千年久嗎？一千年太久了。”男人灑脫語調，自問自答。
“怎麽不自己去見？”男人答非所問。
顧簡不語。
“我自淮南山下，上定都山去，親手采了一捧勒京花，送到江城，看著護士小姐放在她的床頭為她安神，這是為什麽？因為過去一千年，你一直在等這一天。”
淮軻說的沒錯，他等這一天等了一千年。一千年很長，可顧簡還是過來了。
他怎麽可能知道她出現卻避而不見。
“見了，在她昏迷的時候，餵她吃了阿昭的指尖血。”
“當時怎麽不站在她身邊，像一千年前那樣，什麽都不能阻擋。”男人的神情終於認真起來。
顧簡知道，淮軻是說當時在313現場，明明知道她在哪裏，明明知道她有危險，但自己卻沒有像千年前那樣堅定的出現在她身邊。
“因為，大哥也去了現場。”顧簡側頭跟淮軻對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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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策帶著安寧到張晚照的病房，她的臉色不太好，嘴唇也慘白，半躺在病床上，側頭看著窗外，天氣一直沒有升溫的緣故，外面樹上還是光禿禿的，一點新芽都沒有。
雖然沒下雨，但天還是陰沈。
“你好，我們是特查局的，來了解313綁架案。”
梁策和安寧把胸前的工作牌舉起給張晚照看，她回頭掃了一眼，這工作牌，跟警方人員的工作牌不一樣，他們的工作牌套子是統一霧白色的，跟那天在樓下守著接那個男人的工作人員是一樣的。
特別部門？特別的高層領導？
“313案不是已經結案了嗎，四名受害者都是女學生，一癱瘓昏迷，三輕傷。那我是誰呢？”張晚照偏頭看著那份報紙。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張晚照對這些相關部門向來都是信賴有加的，但這件事這些相關部門都是怎麽辦的？他們在隱瞞什麽？是不是以往那些她看到過的新聞裏也有不少這次類似的情況，事情都沒有查清楚，官方通報就已經出了，真相是什麽，不重要了嗎？
“當時具體情況未明，把你當成了學生，後來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就沒有更正這個消息。先出通報是為了安撫民心，313綁架案引起全社會廣泛關註，也引起民眾的質疑，所以才先出通報，希望你可以理解。”
安寧他們這一套官方的說辭，也不知道張晚照信不信，但不管張晚照信不信，都無足輕重。
張晚照還是比較配合的把自己的經歷都說出來了。
三月十三號是星期六，因為不久後有一個化學競賽，所以那些參賽的學生趁周六來學校做實驗。
參加化學競賽的大部分都是男孩子，只有莫婉婷、藍心、陳雨三個女孩子。
因為雨天地滑，陳雨不小心摔倒了，另外兩個女孩子就想著送陳雨先回家。
三人出學校的途中，遇到了回學校取完東西準備離開的歷史老師張晚照，張晚照得知學生摔倒，為人師表的道德感上頭，不放心幾個女孩兒，就說她來送陳雨回家。
陳雨雖然有些不好意思麻煩張晚照，但想著這樣也好，莫婉婷和藍心就可以繼續回去做實驗了。
但莫婉婷卻堅持要和藍心送陳雨回家，於是只好四人同行。
莫婉婷說她叫了車，最後大家一起上了綁匪開的那輛車。
張晚照坐在副駕駛，三個女學生在後排坐著，車上開了暖氣，沒過一會兒張晚照的就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了。
再醒來就已經手腳被綁，困在未施工完成的商場店鋪裏。
被綁架前的部分，她的說辭和另外兩個女學生的說辭是吻合的。
接下來就是在商場裏，她怎麽做到在出逃又被抓住的。
張晚照想到那個男人，他對自己說，別跟任何人說，你見過我，也別相信任何人。
梁策和安寧也看出了張晚照的猶豫，他們對視一眼，不動聲色。
張晚照在糾結要不要如實回答，那個男人如果真的是他們特查局的高層，說出來的話最終會造成怎樣的後果，自己能否承擔得起這種後果。如果隱瞞、說謊，面前這兩個身經百戰的探員是不是一眼就能把自己看穿……
張晚照猶豫著，始終開不了口。
“她不想說，就別問了，結果既定，她的答案，也不重要。”
梁策和安寧的耳機裏傳來顧簡的聲音，他四個字四個字的蹦出來，顯得高深一樣。
得到她們二人說出可以不回答的話語，張晚照如釋重負。
張晚照得知，事後在商場排查了幾遍，確實沒有炸彈，當時綁匪只是想多一些籌碼在手，自導自演而已。
莫婉婷說，綁匪精神不太穩定的樣子，到她囚禁的那個商鋪房間裏，喃喃自語，說跑了一個人質，還說雖然沒有炸彈，但你們還是都會死之類的話。她被囚禁的商鋪剛好堆放了施工材料，在綁匪離開之後，她在材料堆裏面看到有個電鋸被壓在下面，一點兒都不明顯，她也是挪著手腳被捆的身體找了好久工具才看到。她瘦小，擠到施工材料堆裏，用電鋸的鋸齒磨斷了繩子跑出去。然後就在走廊盡頭看到了張晚照，那時候她特別開心，說了句，原來你在這裏。
原來如此，張晚照接受了莫婉婷的說辭。
最後一個問題，安寧問她：“綁匪畏罪跳樓前，跟你說了最後一句話，是什麽？”
張晚照腦子裏浮現劉易從窗臺後仰墜落，觸目驚心。
劉易最後跟她說了一句什麽話？
噢，她想起來了。
去年夏天，張晚照的好朋友林琪琪在梧桐後街租了一個小單間備考，覺得有些孤單，叫張晚照有時間就過去陪她。當時學校放暑假，所以張晚照基本上每天都有時間過去。
遇到劉易的時候，劉易是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他坐在綠化帶旁邊的大樹下的地上遮陰。
那天出奇的熱，張晚照在街前買了一個西瓜，叫老板對半切開，分兩個袋子裝，這樣回去了跟林琪琪兩個人直接拿勺子舀著吃。
老板找錢的時候，她嘴饞，用老板的刀切了一小塊嘗了嘗，卻發現一點兒都不甜，但已經買了也不好說不要。
手裏不甜的西瓜影響著她的心情，於是心不在焉，導致走路崴了一下腳，手裏兩個袋子裝著的西瓜和自己一起倒地。她沒什麽事兒，就是有半個西瓜被她的手肘碾碎了，西瓜汁流出，滴在地上。她提著碎了的西瓜丟進垃圾桶，看見了垃圾桶附近綠化帶前的劉易。
劉易看著有些呆，癡癡的望著居民樓。
張晚照猶豫了一下，最終把剩下的半個西瓜遞給他。
“天熱，給你吃西瓜解暑吧。”
劉易還是呆呆的接下西瓜，沒有說話，張晚照也沒指望他說謝謝。
後來張晚照經常能碰見劉易，他有時候會幹凈一些，但更多時候是邋遢的樣子，總是不說話。
天熱的不像話，張晚照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樣的經歷，淪落至此。但他們都一樣被太陽烤的不行，張晚照第二次把水果分給了劉易。
如果第一次是因為知道西瓜不甜、不好吃、只剩下一半了，所以才無所謂的給出去，像是安慰自己做好事而不是浪費的心理，那麽這一次，她是因為同理心。
去年夏天，張晚照分了很多次水果給劉易，劉易都沒有跟她說過話。
八月末的一個晚上，林琪琪去市圖書館還沒有回來，自己又忘記帶鑰匙，所以在樓下綠化帶前的長椅上坐著等待。
那是劉易第一次主動靠近她，她下了一大跳。雖然總是出於好心分水果給他，也總是可憐他，但畢竟他是不知底細的流浪漢，是不是壞人還未知。
大晚上，面對劉易的靠近，張晚照心裏有些害怕，有一瞬間開始後悔之前每次給他分水果。
但劉易似乎看出了她的害怕，只是坐離她有些距離的地上，沒有靠近。
張晚照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表情無形中傷害了劉易，愧疚感湧上心頭，她試圖緩解剛才的氣氛，像之前一樣，主動跟他說話。她問了他叫什麽名字，他回答了，這是劉易第一次跟張晚照說話。
張晚照又跟他說了些話，他又沈默不語，最後張晚照笑說，當時給他的那半個西瓜一點都不甜……
那是他們在梧桐後街的最後一次見面，他一共只跟她說了兩句話。
他說了他的名字。然後他還說了一句……
“他說，西瓜真的很甜。”
梁策和安寧一頭霧水。
西瓜真的很甜？這是綁匪的遺言？
梁策和安寧離開之後，護士送來一束花，只知道是送給413病房的，不知道是誰送的。這花束也是不常見的花搭配的，談不上多好看，但看著很舒服。
張晚照問護士小姐知不知道這花是什麽品種的，護士小姐搖搖頭說自己也沒見過。
522病房裏，魏昭醒後喝了點稀飯又睡了，顧簡在一旁沙發上坐著用手機處理公務。
一個穿著一身米白色飄逸的新中式套裝，長發束了一個丸子頭，看著仙風道骨樣子的男人推門而入。
“送去了？”顧簡關上手機問著男人。
男人坐到他身邊，目光沒個定向。
“一千年久嗎？一千年太久了。”男人灑脫語調，自問自答。
“怎麽不自己去見？”男人答非所問。
顧簡不語。
“我自淮南山下，上定都山去，親手采了一捧勒京花，送到江城，看著護士小姐放在她的床頭為她安神，這是為什麽？因為過去一千年，你一直在等這一天。”
淮軻說的沒錯，他等這一天等了一千年。一千年很長，可顧簡還是過來了。
他怎麽可能知道她出現卻避而不見。
“見了，在她昏迷的時候，餵她吃了阿昭的指尖血。”
“當時怎麽不站在她身邊，像一千年前那樣，什麽都不能阻擋。”男人的神情終於認真起來。
顧簡知道，淮軻是說當時在313現場，明明知道她在哪裏，明明知道她有危險，但自己卻沒有像千年前那樣堅定的出現在她身邊。
“因為，大哥也去了現場。”顧簡側頭跟淮軻對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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