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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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我今晚要去我外公那兒，沒回來，晚點鄭齊會去接你。”
“行。”
楚景煊收起手機，跟著吳雲蕓走進眼前的公館。
進去的時候，其他人都來得差不多了。
楚震在最後姍姍來遲。
一來便馬上向吳老爺子道歉。
吳老爺子擺擺手，“來，景煊，過來坐。”
老爺子年紀大了，喜歡熱鬧，隔三差五地就會喊吳家人回吳公館聚聚吃吃飯。
這次正好吳雲蕓也從國外回來，吳老爺子顯得非常高興。
吳老爺子很喜歡楚景煊這個孫子，之前楚氏危機，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在背後支持，楚景煊一個人也很難熬。
吳公館的規矩不多，沒有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要求。
飯桌上，吳老爺子嘮家常，挨個問起小輩們的現狀。
等問到楚景煊，吳老爺子關心的就多了去了。
問他學業怎麽樣，公司的情況怎麽樣。
前面的問題，楚景煊都一一回答，等老爺子問到有沒有談戀愛。
他沈默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嗯。”
飯桌上其他本來只是來摸摸魚的小輩立即都精神起來，朝老爺子旁邊的楚景煊看去。
沒辦法，有的時候和楚景煊同一輩也挺可悲的，他們很多人從小到大都籠罩在這個表哥/表弟的光環底下，說起楚景煊，那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現在有對方的八卦，那這誰不好奇。
連吳老爺子都起了興趣，“是哪家的姑娘啊？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楚景煊還沒說話，吳雲蕓就開口了。
“好了，爸，這是景煊自己的事，您摻和那麽多幹嘛。”
她一開口，老爺子也有點心虛。
當年，吳雲蕓和楚震商業聯姻的事，他一直心裏有愧。
現在她既然這麽說了，老爺子也不好繼續問，沒好氣地說道：“我問問還不行了？”
接著就到下一個話題去了。
倒是楚震眼神微動，看向自己的兒子。
楚景煊面不改色地和他對視。
飯後，楚景煊站在落地窗前發消息，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有事？”楚景煊挑了挑眉。
“你談戀愛了？”楚震望向落地窗外的花園。
“嗯。”
“和誰？”楚震轉過頭，顯得有些困惑。
“宋逸。”楚景煊坦然道。
“宋逸……”楚震皺起眉，似乎想從記憶裏撈出這個名字。
隨後他像是想起來了，但還是皺眉：“哪家的？”
楚景煊面無表情，“就是你想的那個。”
這時，楚震的表情倒是放松了下來，“你要玩就玩吧。”
話落，他便轉口道：“你還記得你劉叔叔嗎？”
“他只有一個女兒，和你一樣大。”
“你劉叔叔說人家一直想認識你，就是沒機會。”
“改天可以約人家出來一起吃吃飯……”
楚景煊打斷他的話，“我沒在玩。”
楚震再次困惑地看向他，“你說什麽？”
“我說，我沒在玩。”
楚震的表情越發困惑，半晌變得有些難看。
“你是認真的？”
“是。”
楚震張了張嘴，“……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楚景煊奇怪地問道。
楚震陷入沈默。
“不是每個人都要像你一樣……爸。”楚景煊輕聲道。
楚震還是沒說話。
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後面吳雲蕓笑著上來了。
“你們父子倆在聊什麽呢？”
楚震盯著她沒說話。
“楚震，你這麽看我做什麽？”吳雲蕓笑道。
“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能知道？”吳雲蕓繼續笑著。
楚震看著她，看著看著，突然轉身就走了。
吳雲蕓目送他離開，回頭對楚景煊笑道：“你看他，出了車禍以後變得這麽小孩子氣。”
“媽？”楚景煊輕聲道。
吳雲蕓眨眨眼，眼底的水光一閃而逝，臉上笑容依舊，“放心，這事我會和他說的，你不用管。”
“嗯。”楚景煊有些覆雜地看著她。
吳雲蕓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很快又收回手，垂下眼眸，輕聲道：“其實……當年知道要嫁給他時我很開心的，可惜……”
“他就那德行，湊合湊合吧。”吳雲蕓又露出笑臉。
“不過，我最後悔的是，那時沒堅持把你帶到身邊，把你留給了那家夥……”
楚景煊想了想，“幸好。”
不然我也不會遇到宋逸。
吳雲蕓本來很傷感，被他這麽一說，頓時一瞪眼，笑罵道：“臭小子，有了媳婦忘了娘。”
楚景煊眨眨眼，沒說話。
他沒覺得自己說錯了。
雖然現在和吳雲蕓的關系變好了，但有些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現在說再多“如果”也於事無補。
——
從吳公館回去時，楚景煊又給宋逸發了條消息。
“你現在在哪兒？”
鄭齊給他發消息說宋逸沒讓他去接。
“我在我家。”
“那我現在過來接你。”
“好。”
宋逸本來是要回他和楚景煊的那個公寓的，結果今天要一份之前的紙質材料，他找了半天沒找到，應該是落在原本家裏了。
回家時，整個別墅都是黑的。
老宋臨近退休，最近迷上了釣魚，一天到晚就跑到郊區去。
他回來的時候還特地給對方發了消息，結果宋明德完全沒理他。
據說是釣魚的時候如果使用手機，輻射會影響到魚。
宋逸無言，也不在意。
回到二樓房間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那份資料。
正好這時楚景煊也到了。
宋逸下樓順手關上大門，打開車的副駕駛坐進去。
“怎麽突然回這邊？”楚景煊啟動車輛，隨口道。
宋逸晃了晃手上的文件袋，“東西落這兒了。”
楚景煊瞥了他一眼，突然道：“今天楚震讓我去相親。”
“嗡”的一聲，宋逸腦子懵了一下，下意識道：“什麽時候？”
楚景煊本來只是想逗逗他，聽到他這回答，立即皺眉，“你想要我去？”
宋逸抿起嘴，“不想。”
“那你剛剛為什麽那樣說？”楚景煊踩下剎車，把車停在路邊。
宋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宋逸。”楚景煊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危險。
宋逸轉頭看著他，半晌，低頭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只是下意識地……”
“下意識？”
楚景煊剛剛的目光始終落在前方的道路上，這時猛地轉身，掐住他的下巴，“什麽下意識？”
宋逸知道自己剛剛下意識的反應很有問題。
他握住楚景煊掐著他下巴的手，低頭親了親，“對不起，我的錯。”
楚景煊的手慢慢放松，“沒有下次。”
“嗯。”宋逸低著頭又親了親他的手。
楚景煊忍了一下，沒忍住，拽過他的衣領親了上去。
“唔……”
宋逸伸出手，抱住他。
楚景煊吻得很用力，好像要把他撕碎，吞入腹中。
一股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
宋逸默默承受著，溫柔地回應他。
過了不知多久，暴風雨逐漸溫和，化為綿綿細雨。
楚景煊終於松開他，再次啟動車輛，面無表情道：“回家。”
宋逸低頭理了理自己淩亂的衣服，剛擡頭，車猛地急剎。
“怎麽……”
話還沒說完，宋逸就和不遠處路邊的宋明德對上眼。
——
明亮的客廳燈光下，宋逸坐在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沙發上，稍顯坐立不安。
斜右方，宋明德沈默地坐在單人椅上。
半晌，突然站起來道：“我給你們倒杯水吧。”
宋逸猛地站起來，“我去吧。”
一時間，兩道目光射向他。
站著的宋明德看向他，坐在旁邊的楚景煊也看向他。
“我……”
宋逸訕訕地坐下。
楚景煊輕聲道：“去倒吧。”
宋逸扭頭看他。
“去吧。”楚景煊點點頭。
“好。”宋逸再次起身，迅速朝廚房走去。
他匆忙地找到杯子，倒好水，馬上又馬不停蹄地回客廳。
“嗒”
玻璃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時，宋明德開口道：“宋逸，你不是很久沒回來了？回你自己的房間看看吧。”
宋逸想說他也沒離開多久，何況剛剛已經回來過了。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閉嘴。
默默地上樓。
坐在自己的床上，宋逸緊張得要死。
老宋應該不會反對吧？
他之前在他面前不止誇過一次楚景煊。
而且老宋算是一個很開明的人。
雖然以前常常說現在掙的錢是要給他的孫子孫女的。
不知道他們會說什麽。
宋逸腦海裏想七想八的。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
“兒子，是我。”
宋明德打開門，走了進來。
宋逸下意識地朝他身後看去。
“別看了，人家在客廳。”宋明德把門合上，來到他身邊坐下。
“老宋……”
宋明德沒說話，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這是天生的嗎？”
“啊？”宋逸一楞。
“我說同性戀這事。”
宋逸想了想，搖頭，“應該不是。”
宋明德臉色突然變得不是很好看，“那小子帶壞你的？”
“沒有沒有。”宋逸急忙否認。
宋明德看著他，不說話。
宋逸氣勢一弱，想反駁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
他喜歡的只是楚景煊罷了。
宋明德也不想在這上面糾纏，又道：“你確定了？”
宋逸明白他指的是什麽，用力地點頭，“嗯，確定。”
宋明德看著他，嘆了口氣，低聲道：“兒子，你實話告訴我，你是自願的嗎？”
這話問的著實奇怪。
宋逸有些不解道：“當然是自願的。”
“不是他逼你的？”
“不是啊，老宋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唉……”
宋明德抹了一把臉。
“以前爸讓你和人家交朋友，想著你和人家相處好點，討好一下人家，人家吃肉，你也能在後頭喝點湯，但現在怎麽就……”
宋明德突然變得滄桑起來。
“老宋，我知道的。”
“你知道啊？”宋明德又點頭，“也是，你該知道的。”
宋逸沒說話。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過了一會兒，宋明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你們倆回去吧。”
“你爸我也不是什麽壞人，非要拆散你倆，如果……”
宋逸擡頭看他。
“我是說如果，如果他欺負你了，你們鬧掰了，你就回家來，別怕他。”
聞言，宋逸忍不住笑了，“老宋，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宋明德沒笑，“記住了，爸雖然沒那麽有本事，但也沒那麽窩囊。”
笑意漸漸收斂，宋逸認真道：“我知道了，老宋。”
“行，那你倆回去吧。”宋明德拍了拍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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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要去我外公那兒，沒回來，晚點鄭齊會去接你。”
“行。”
楚景煊收起手機，跟著吳雲蕓走進眼前的公館。
進去的時候，其他人都來得差不多了。
楚震在最後姍姍來遲。
一來便馬上向吳老爺子道歉。
吳老爺子擺擺手，“來，景煊，過來坐。”
老爺子年紀大了，喜歡熱鬧，隔三差五地就會喊吳家人回吳公館聚聚吃吃飯。
這次正好吳雲蕓也從國外回來，吳老爺子顯得非常高興。
吳老爺子很喜歡楚景煊這個孫子，之前楚氏危機，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在背後支持，楚景煊一個人也很難熬。
吳公館的規矩不多，沒有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要求。
飯桌上，吳老爺子嘮家常，挨個問起小輩們的現狀。
等問到楚景煊，吳老爺子關心的就多了去了。
問他學業怎麽樣，公司的情況怎麽樣。
前面的問題，楚景煊都一一回答，等老爺子問到有沒有談戀愛。
他沈默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嗯。”
飯桌上其他本來只是來摸摸魚的小輩立即都精神起來，朝老爺子旁邊的楚景煊看去。
沒辦法，有的時候和楚景煊同一輩也挺可悲的，他們很多人從小到大都籠罩在這個表哥/表弟的光環底下，說起楚景煊，那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現在有對方的八卦，那這誰不好奇。
連吳老爺子都起了興趣，“是哪家的姑娘啊？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楚景煊還沒說話，吳雲蕓就開口了。
“好了，爸，這是景煊自己的事，您摻和那麽多幹嘛。”
她一開口，老爺子也有點心虛。
當年，吳雲蕓和楚震商業聯姻的事，他一直心裏有愧。
現在她既然這麽說了，老爺子也不好繼續問，沒好氣地說道：“我問問還不行了？”
接著就到下一個話題去了。
倒是楚震眼神微動，看向自己的兒子。
楚景煊面不改色地和他對視。
飯後，楚景煊站在落地窗前發消息，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有事？”楚景煊挑了挑眉。
“你談戀愛了？”楚震望向落地窗外的花園。
“嗯。”
“和誰？”楚震轉過頭，顯得有些困惑。
“宋逸。”楚景煊坦然道。
“宋逸……”楚震皺起眉，似乎想從記憶裏撈出這個名字。
隨後他像是想起來了，但還是皺眉：“哪家的？”
楚景煊面無表情，“就是你想的那個。”
這時，楚震的表情倒是放松了下來，“你要玩就玩吧。”
話落，他便轉口道：“你還記得你劉叔叔嗎？”
“他只有一個女兒，和你一樣大。”
“你劉叔叔說人家一直想認識你，就是沒機會。”
“改天可以約人家出來一起吃吃飯……”
楚景煊打斷他的話，“我沒在玩。”
楚震再次困惑地看向他，“你說什麽？”
“我說，我沒在玩。”
楚震的表情越發困惑，半晌變得有些難看。
“你是認真的？”
“是。”
楚震張了張嘴，“……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楚景煊奇怪地問道。
楚震陷入沈默。
“不是每個人都要像你一樣……爸。”楚景煊輕聲道。
楚震還是沒說話。
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後面吳雲蕓笑著上來了。
“你們父子倆在聊什麽呢？”
楚震盯著她沒說話。
“楚震，你這麽看我做什麽？”吳雲蕓笑道。
“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能知道？”吳雲蕓繼續笑著。
楚震看著她，看著看著，突然轉身就走了。
吳雲蕓目送他離開，回頭對楚景煊笑道：“你看他，出了車禍以後變得這麽小孩子氣。”
“媽？”楚景煊輕聲道。
吳雲蕓眨眨眼，眼底的水光一閃而逝，臉上笑容依舊，“放心，這事我會和他說的，你不用管。”
“嗯。”楚景煊有些覆雜地看著她。
吳雲蕓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很快又收回手，垂下眼眸，輕聲道：“其實……當年知道要嫁給他時我很開心的，可惜……”
“他就那德行，湊合湊合吧。”吳雲蕓又露出笑臉。
“不過，我最後悔的是，那時沒堅持把你帶到身邊，把你留給了那家夥……”
楚景煊想了想，“幸好。”
不然我也不會遇到宋逸。
吳雲蕓本來很傷感，被他這麽一說，頓時一瞪眼，笑罵道：“臭小子，有了媳婦忘了娘。”
楚景煊眨眨眼，沒說話。
他沒覺得自己說錯了。
雖然現在和吳雲蕓的關系變好了，但有些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現在說再多“如果”也於事無補。
——
從吳公館回去時，楚景煊又給宋逸發了條消息。
“你現在在哪兒？”
鄭齊給他發消息說宋逸沒讓他去接。
“我在我家。”
“那我現在過來接你。”
“好。”
宋逸本來是要回他和楚景煊的那個公寓的，結果今天要一份之前的紙質材料，他找了半天沒找到，應該是落在原本家裏了。
回家時，整個別墅都是黑的。
老宋臨近退休，最近迷上了釣魚，一天到晚就跑到郊區去。
他回來的時候還特地給對方發了消息，結果宋明德完全沒理他。
據說是釣魚的時候如果使用手機，輻射會影響到魚。
宋逸無言，也不在意。
回到二樓房間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那份資料。
正好這時楚景煊也到了。
宋逸下樓順手關上大門，打開車的副駕駛坐進去。
“怎麽突然回這邊？”楚景煊啟動車輛，隨口道。
宋逸晃了晃手上的文件袋，“東西落這兒了。”
楚景煊瞥了他一眼，突然道：“今天楚震讓我去相親。”
“嗡”的一聲，宋逸腦子懵了一下，下意識道：“什麽時候？”
楚景煊本來只是想逗逗他，聽到他這回答，立即皺眉，“你想要我去？”
宋逸抿起嘴，“不想。”
“那你剛剛為什麽那樣說？”楚景煊踩下剎車，把車停在路邊。
宋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宋逸。”楚景煊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危險。
宋逸轉頭看著他，半晌，低頭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只是下意識地……”
“下意識？”
楚景煊剛剛的目光始終落在前方的道路上，這時猛地轉身，掐住他的下巴，“什麽下意識？”
宋逸知道自己剛剛下意識的反應很有問題。
他握住楚景煊掐著他下巴的手，低頭親了親，“對不起，我的錯。”
楚景煊的手慢慢放松，“沒有下次。”
“嗯。”宋逸低著頭又親了親他的手。
楚景煊忍了一下，沒忍住，拽過他的衣領親了上去。
“唔……”
宋逸伸出手，抱住他。
楚景煊吻得很用力，好像要把他撕碎，吞入腹中。
一股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
宋逸默默承受著，溫柔地回應他。
過了不知多久，暴風雨逐漸溫和，化為綿綿細雨。
楚景煊終於松開他，再次啟動車輛，面無表情道：“回家。”
宋逸低頭理了理自己淩亂的衣服，剛擡頭，車猛地急剎。
“怎麽……”
話還沒說完，宋逸就和不遠處路邊的宋明德對上眼。
——
明亮的客廳燈光下，宋逸坐在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沙發上，稍顯坐立不安。
斜右方，宋明德沈默地坐在單人椅上。
半晌，突然站起來道：“我給你們倒杯水吧。”
宋逸猛地站起來，“我去吧。”
一時間，兩道目光射向他。
站著的宋明德看向他，坐在旁邊的楚景煊也看向他。
“我……”
宋逸訕訕地坐下。
楚景煊輕聲道：“去倒吧。”
宋逸扭頭看他。
“去吧。”楚景煊點點頭。
“好。”宋逸再次起身，迅速朝廚房走去。
他匆忙地找到杯子，倒好水，馬上又馬不停蹄地回客廳。
“嗒”
玻璃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時，宋明德開口道：“宋逸，你不是很久沒回來了？回你自己的房間看看吧。”
宋逸想說他也沒離開多久，何況剛剛已經回來過了。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閉嘴。
默默地上樓。
坐在自己的床上，宋逸緊張得要死。
老宋應該不會反對吧？
他之前在他面前不止誇過一次楚景煊。
而且老宋算是一個很開明的人。
雖然以前常常說現在掙的錢是要給他的孫子孫女的。
不知道他們會說什麽。
宋逸腦海裏想七想八的。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
“兒子，是我。”
宋明德打開門，走了進來。
宋逸下意識地朝他身後看去。
“別看了，人家在客廳。”宋明德把門合上，來到他身邊坐下。
“老宋……”
宋明德沒說話，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這是天生的嗎？”
“啊？”宋逸一楞。
“我說同性戀這事。”
宋逸想了想，搖頭，“應該不是。”
宋明德臉色突然變得不是很好看，“那小子帶壞你的？”
“沒有沒有。”宋逸急忙否認。
宋明德看著他，不說話。
宋逸氣勢一弱，想反駁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
他喜歡的只是楚景煊罷了。
宋明德也不想在這上面糾纏，又道：“你確定了？”
宋逸明白他指的是什麽，用力地點頭，“嗯，確定。”
宋明德看著他，嘆了口氣，低聲道：“兒子，你實話告訴我，你是自願的嗎？”
這話問的著實奇怪。
宋逸有些不解道：“當然是自願的。”
“不是他逼你的？”
“不是啊，老宋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唉……”
宋明德抹了一把臉。
“以前爸讓你和人家交朋友，想著你和人家相處好點，討好一下人家，人家吃肉，你也能在後頭喝點湯，但現在怎麽就……”
宋明德突然變得滄桑起來。
“老宋，我知道的。”
“你知道啊？”宋明德又點頭，“也是，你該知道的。”
宋逸沒說話。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過了一會兒，宋明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你們倆回去吧。”
“你爸我也不是什麽壞人，非要拆散你倆，如果……”
宋逸擡頭看他。
“我是說如果，如果他欺負你了，你們鬧掰了，你就回家來，別怕他。”
聞言，宋逸忍不住笑了，“老宋，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宋明德沒笑，“記住了，爸雖然沒那麽有本事，但也沒那麽窩囊。”
笑意漸漸收斂，宋逸認真道：“我知道了，老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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