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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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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酒足飯飽後扶京窩在軟軟的懶人沙發裏,幕井祗站在一旁的原木書桌旁練字。

扶京撐在抱枕上,看著他瀟灑肆意的動作,在心底默默腹誹。這顯得她真是一無是處,混吃等死,擺爛至極。

“你好像每天都有很多屬於自己的時間呀?”想想這些天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扶京越來越覺得這個男人是不是太閑了,他們公司不忙的嗎!!!

專心致志的幕井祗,後知後覺楞了下擡眼。“不忙,公司很成熟,我也很早接手公司,各項工作還算熟練。”

“很早?!”扶京想起老二的話,幕井祗比自己大了6歲,聽說也不是正常畢業的,這讓一向好強的扶京產生了好奇。

“嗯,17歲吧。”

幕井祗放下紙筆,拿起一杯茶,坐在扶京身旁,緩緩道來。

“14之前我是母親帶大的,那年秋天她出了一趟國,就再也沒回來了。後來我高三最後一百天,突然家裏來了一群人,把我帶去了英國。

他笑的有些諷刺:“也不能說帶,就該用綁。17可笑呀,我就快成人自由了,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可以逃脫牢籠了,可惜……”

那些回憶,對他來說,只剩痛苦。

“牢籠?”扶京有些奇怪,疑惑問道。

“幕家十子,只剩一人。”幕井祗的語氣平靜到可怕,只是看向某處,不知想起了什麽。

扶京楞住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他說什麽,幕家十子,只剩一人!扶京瞪著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上個幕家長事人,是我的生父。”

幕井祗的聲音像老電影的旁白,那些過往從他的口中道出,似乎與他無關緊要只是一個故事。

“他與我母親很早就離婚了,但母親沒有告訴他我的存在,後來母親在英國死後,不知道怎麽他知道了我,就派人把我帶走了。”

“商場如戰場、弱肉強食、強者為王。敗的,無非是欠債打死,無人收屍,無人在乎。”幕井祗輕描淡寫地描述著他的世界。

扶京聽得膽戰心驚,咬著牙小心翼翼問:“他和你們可是有血緣關系的呀!”

幕井祗轉頭看著她,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四,你還是單純。不是所有的人,都在乎這點親情。權利面前利益最大,利益面前沒有人性。”

“那你呢?”扶京突然覺得面前這個人,可怕。這個世界少有人,能平靜的說出這樣的話。

“我。”哼他自嘲冷笑一聲。“他死之時,我已無所求了……”除了你。

氣氛有點詭異,扶京不好在問,話鋒一轉。

“我爸媽也早早離開了,我……”

幕井祗目光炯炯盯著她,那雙眸子像是要禁錮她。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呵,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還有我……”說完扶京就想逃跑,實際上她也是這樣做的,留下幕井祗,鞋都來不及穿,一溜煙地跑回房間。

幕井祗笑的搖頭,他有那麽可怕嗎,跑的那麽快,心裏卻打著算盤,如果有下次,小四你可跑不了了。

扶京趴在床上卷著薄被打滾,啊啊啊,她又幹了什麽呀!啪的一聲手機掉床下了,她感覺撿起,看看。

還好還好,沒有大問題。點開微博發瘋一連串發了幾條。

【震驚豪門大佬前身是爽文男主!!!】

【個人預感,知道真相的我離死亡不遠了!!!】

轉發微博——【怎麽拿捏腹黑心機老公!】

“……”

扶京津津有味地刷著手機,正想再轉發一條,突然來了條私信,她驚喜激動到呼吸驟然停止!!!

【你的故事好有趣,可以聊聊嗎?】

是慕她耶!!!是她最愛的作者,啊她這輩子三次元最愛的人!!!

不過這是幕井祗的私事,她告訴其他人不道德,不可以這是她的底線。

扶京唉了一聲,垂頭喪氣神色蔫蔫。

【不可以哦,這不是我的故事,不過我可以看看在給您答覆,可以嗎?】扶京小心翼翼回覆著,深怕錯過與偶像的聊天。

他挑眉,不緊不慢地打著。

【當然。】

不出幕井祗意料,不到半分鐘扶京便打開了房門。邊走邊瞧著幕井祗,憋的漲紅了臉,半天吐不出話來。

“我……內個……我可以……”

“可以”幕井祗放下手機,看著她笑著回答。

只要是你,我什麽都可以。

扶京怔楞了片刻。啊,她還什麽都沒說呢。這麽爽快的嗎?!

不過人家都怎麽說了,她在解釋有點尷尬,不問也好省的她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轉頭就把一些隱私性不大的信息抖了出來,這一聊就激烈到了半晚,扶京狠狠覺得她跟太太真是相見恨晚,人生有緣。太合的來了。

當晚就加上了微信好友,淩晨三點她激動的還沒睡著,拿起手機翻著朋友圈,轉手點進了太太的頭像。

漆黑的房間,手機泛著柔光,她臉上傻傻的笑格外猥瑣嚇人。下一秒扶京直接表演笑容消失術。

因為。太太的朋友圈。幹凈的“□□”。

沒意思。睡覺!

不過她也是有偶像微信的人了。哈哈哈,一夜好夢!!!

早上一大早起來,扶京到了公司,買了杯咖啡,坐在工位上啃著早餐。趁著上班時間還沒到,看了眼微博熱搜。

瞳孔瞪的老大,嘴裏咀嚼的動作都停止了。什麽鬼。她上熱搜了?!

【知名作者編劇—慕她有生之年唯一關註的人誕生了!!!】扶京點進去一看還@了她的微博名。

扶京腦子突然死機卡殼。娘呀,那是我的發瘋號啊!!!她抖著手指感覺去看看自己的主頁,我天,一夜之間漲了三位數的關註……

這這這,關鍵是扶京最近消息裏還有人問她,自己與慕大什麽關系,啊啊啊!!!

怎麽辦怎麽辦?!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粉絲裏多了一個人,一個她最喜歡的人“慕她”。

扶京人傻了,腦殼在風中淩亂了。有些人不是今天瘋了,就是明天要瘋了!!!她就屬於有些人行列!!!

【對不起,給你造成影響了】瞧瞧、瞧瞧她們家太太這語氣多溫柔。她要愛上這個人了,很不等炫耀。不過還是要低調點滴!!!

【啊?沒事沒事,一點都不影響,我的榮幸!!!嘿嘿嘿】要是扶京面前有一片鏡子,她就能發現自己是多麽的狗腿又花癡啦!

扶京剛要再發些什麽,一串久違的熟悉號碼占據了整個屏幕。

“餵。”她知道那是誰,同他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心臟緊縮有一雙無影的的手捏住了它。窒息。

扶京再與他打電話時以後是下午五點了,舊京機場外下著毛毛細雨,陰氣朦朦。扶京站在玻璃天窗裏,背對著室內出口,盯著窗外蕭條的風景。其實,沒什麽好看的。

機場內女聲響起,報著那串數字,他到了。扶京皺著眉頭實在想不明白,他來幹嘛,為什麽還要回來,這裏還有值得他回憶的嗎?

他那麽無情的人也需要回憶嗎。

“扶京。”扶京想得入了迷,一時沒聽見有個虛弱的聲音顫抖地喊著她的名字。直到連續了幾聲,扶京才倏然回頭。

那熟悉的面孔刺的她心臟生疼,喘不過氣來。

扶京垮下臉,冷冷地看著他,神色淡漠無情,疏遠道:“你怎麽回來了,不留在美國做你的溫大醫生,回國幹什麽。”她竟一眼都不想給他,諷刺地撇過臉。

“物歸原主。望然而去之。”

扶京不屑地撇了他一眼,好一個物歸原主,好一個看一眼就離開。不知是這一眼太匆匆還是錯覺,扶京竟有一瞬間在他的身上發現了病態的影子。

肯定是假的,就算有病也跟她不管。人家可說過,她算什麽管的著嗎。

溫往向看珍寶一樣凝視著她,恍然目光越來越暗沒有了光。項鏈……看了她說對了,她要忘了……溫往勾起嘴角臉色慘白,努力隱藏身體的不適。

“星星,可以陪我去一中走走嗎?!”扶京驀然回首目光看向他,“星星”她好久沒有聽過了。

除了他沒有人會這樣喊,她還記得15那年的夏天,那個讓她激動了一整年的夏天。

她從爺爺的視線下逃了出去,為了慶祝他生日,她花光了幾年的壓歲錢給他買了塊昂貴的表。

她只記得有人起哄其他同學聽見後紛紛嘲笑:“溫往,扶大公主這是要個你提前送終呢,哈哈哈!”

他假惱瞪了那人一眼:“閉著”轉頭笑的陽光耀眼。

“別聽他的,我很喜歡。”

之後他回了一條項鏈給她,第一次喊她“星星”

扶京總是一想起就問他,為什麽是“星星”不是別的。每每這時他總是一臉高深莫測,你不懂的表情。

因為……你比繁星跟耀眼。

扶京回過神,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往外走,她清楚的聽見他的腳步聲,一直都在她的身後。可那又有什麽用呢,晚了,太晚了。他們,回不去了。

扶京知道他要來一中是要去哪,一下車就直奔那。他們曾經在美國年年都嘮叨,如果回國了一定要來舒式烤鴨一次吃到撐死。如今來了卻物是人非,真是可笑。

一中還沒放學,扶京找了個偏角落安靜的位置,本想著會尷尬好久,不料剛點完,烤鴨就上了。

扶京沒有吃,這幾天幕井祗經常會買,有點膩了。她偏頭看向窗外的一中。她看不見被樹擋著的操場,但能感受到那的青春活力,單純可愛。

見一中到了,助理Aiden停好車,看著後視鏡中閉著眼老板,輕聲道:“慕總,您休息,我去買吧!”

“不用,謝謝。”幕井祗睜開布滿血絲疲倦的眼,推門下車去。只要是她的,他都喜歡親力親為。

街道狂風不斷,吹起他的衣擺,枯枝敗葉隨風而起,飄落在了他的肩頭,幕井祗微微低頭拂開,轉眸間看向了一方。

幕井祗站在樹影下,枯暗的樹幹擋著了他,他在風裏站了許久,一動不動,抿著唇拿起手機,冰冷的指尖一字一句打著:“小四。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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