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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長高的第二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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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長高的第二十六天

公安……

在場的三名警官心下一顫,誰也沒有想到,吉爾伽美什會直接爆出降谷零的身份。

房間裏放著輕快的音樂,大家都是跟著朋友一起來的,此時說說笑笑,並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談話內容。

但不能確定,完全沒有被人聽到的可能……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萩原研二本想打個岔把這件事略過去,可最後,他還是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以英雄王說一不二的性子,要想繼續一個話題,是不允許有人違逆的。

暴露來的措不及防,降谷零剎那間想到了不下五種對策,又一一否決。

這裏是學校,對方應該不會瘋狂到在這裏與自己爆發沖突。可如此堅定的叫破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掌握了自己無法辯解的證據,是什麽時候……

降谷零回憶著與吉爾伽美什兩次接觸下來的各種細節,但還是沒有想到是哪裏出了問題。

難道他是預言家嗎?還可以驗人?

此時的臥底先生,只能往他不了解的非科學側領域思考。

紅瞳中不含惡意,只有濃郁的玩味,好似他說出這個詞,純粹是想看到警官們無措的表情而已。

他期待著幾人會做出令自己愉悅的反應……

工藤新一被“公安”這個身份嚇了一跳,手中的菜單差一點掉到地上,還好他反應及時,手忙腳亂地撈起下落的冊子。

餵餵,就這樣點出好像是在執行秘密任務的公安身份,真的可以嗎?

他們是不是要被帶到警局問話了……

吉爾伽美什!不要招惹公職人員啊餵!

“小恩!”

見那邊的氛圍越來越壓抑,工藤新一來不及多想,轉頭去找綠團子。

只有恩奇都才能制止住吉爾伽美什時不時的惡趣味,雖然大部分時候兩人都是狼狽為奸,但總比讓英雄王一個人亂來好。

他為這個家,操透了心……

工藤新一的聲音不算小,吉爾伽美什聽到有人喊摯友,擡眼望過去,正好看到寄宿在家裏的小鬼對自己的摯友手舞足蹈地說些什麽。

當平靜的綠眸對上自己的視線時,英雄王眼皮一跳,暗道小雜修真是多管閑事。

果然,綠團子向這邊走了過來。

頭上的金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雙馬尾在身後蕩出兩條好看的弧度。恩奇都就像曾經無數次勸說自己不要在大殿上發火時那樣,按住自己的手,嘆息著道:

“不要為難我的客人啊……吉爾……”

警報解除……

松田陣平摸向手銬的動作一頓,又把手放回了手機上,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萩原研二給黑皮同期使了個眼色,笑著開口道:“哈哈哈,今晚王有空嗎?要不咱們找個餐廳一起吃個飯?”

這裏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來來往往的人太多,對於降谷零來說風險太大了。

降谷零今日來的目的就是打探情報,當然不會拒絕這個邀請。而且,他也想知道,自己兩個同期為什麽會認識這麽危險的人物。

“哼!”

被綠團子按著手,吉爾伽美什沒辦法抱臂,只好冷哼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好久沒有比拼性能了,今晚吃過飯,咱們就去那所廢棄醫院吧,吉爾。”

恩奇都永遠知道怎麽挑起英雄王的興致。

吉爾伽美什勾起嘴角:“就憑你現在這稚嫩的身體?”

綠團子眼中笑意加深:“兵器可不會因為外形而變鈍。”

這倆人……

工藤新一額角滑下冷汗,心想要不要知會一聲阪口安吾?

“有比賽?”萩原研二湊熱鬧:“hagi也想去看!”

松田陣平也很好奇,不知道一個孩子和青年,能有什麽比賽。

見識過恩奇都戰鬥力的降谷零,意識到所謂的比拼性能,其實就是這兩人要打一架。

這是不可多得的收集情報的機會……

就在此時,面對窗戶的松田陣平和工藤新一,暼到一個身影從上面墜落下來。線條柔和的蒼白面孔一閃而過,恍惚間,感覺這人好像是在笑?

“!!!”

有人墜樓!

松田陣平倏地站起奔向窗戶,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喝咖啡的客人和忙碌的同學們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轉頭看向發出噪音的地方。

與好友的默契,讓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瞬間意識到了不對,一齊到松田陣平身邊,向下看去……

“啊!!!”

沈默片刻,外面響起一片驚恐的尖叫聲。

樹枝上掛著棕色的長風衣,卷發青年陷在樓下堆放的空紙盒箱裏,一動不動,腦袋下有鮮血溢出。在樓上,看不清墜樓者現在怎麽樣了。

周圍聚來一些查看情況的人,走到附近又猶豫著不敢上前。幾人反應過來紛紛拿出手機打電話報警,還有學生往保健室跑去找校醫。

三名警察和工藤新一趕到時,這裏已經擠滿了旁觀的人。

“警察!讓一讓!”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亮出證件,眾人才回過神來,向兩側散開,讓出一條路。

萩原研二探了探穿著西裝馬甲的青年的鼻息,又摸摸脈搏,搖了搖頭。

“等搜查一課的同事來吧……”

松田陣平抿緊嘴角,“恩”了一聲。

人已經死了……

“沒有哦。”

戴著貓耳發飾的綠團子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到“屍體”旁,惹來旁觀的人驚艷的目光。暗想這是誰家孩子,太可愛了吧!

腳尖踢了踢地上人的肩膀,語氣平和,眸中毫無波瀾:“你打擾到我們的祭典了。”

四周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地上的人保持著摔下來的姿勢,連胸膛也沒有呼吸時的起伏。

工藤新一自然是相信恩奇都的,畢竟相處有一段時間了,他知道恩奇都並不會說謊。但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情況?

降谷零皺緊眉頭,灰紫色的眸子沈下來,他在衡量恩奇都話中的真實性。

只有不知道綠團子實力,堅信科學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感到恩奇都這麽做有些出格了……

“餵!小鬼!不要搗亂啊!”

卷毛警官說著擡起手,想把這隨便動“屍體”的綠團子拎走,被幼馴染一把攔住。

“那個,小恩啊……”萩原研二摁住炸毛的松田陣平,無奈的說:“這樣有些……不太好……咱們先去旁邊好嘛?”

恩奇都歪歪頭,不明白為什麽這倆人會阻止自己。

地上的人,明明生命力還很旺盛。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起來,不是很理解他們是在做什麽,但是有警察在也不好多嘴。

恩奇都看向工藤新一,見小偵探沒有出聲,身後的貓尾一擺,裙底星辰蕩漾。綠團子趁眾人來不及反應,低頭彎腰抓住卷發青年的雙腳腳腕,像抖被子一樣把人甩了起來。

萩原研二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松田陣平的墨鏡滑到鼻尖,露出因過於震驚而瞪大的藍瞳。

工藤新一被降谷零按住肩膀,目光盯著綠團子,話卻對著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孩說:“他一直都這樣嗎?”

每次都能做出驚世駭俗的行為……

“……”

工藤新一哽住,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像……是的……

畢竟恩奇都,真的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

他的思想,從根本上就是有問題的!

恩奇都抖著躺屍的人,一點也看不出小小的身體可以使出這麽大的力氣,把一個比他高出一米的青年甩成面條。

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制止之前,卷發青年先堅持不住,連聲喊“停”。

“停停停停停!”

恩奇都眨眨眼,松開手,青年又倒回空紙盒箱堆裏。

看!這樣就不會有人質疑他了。

被“詐屍”的一幕嚇得驚叫一聲,大多數人不想多惹事端,見沒什麽事了,轉身離開了此處。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知道輕重……”

太宰治捂住腰,哼哼唧唧的坐起來,頭上的鮮血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皺巴巴的西裝馬甲上。

用纏著繃帶的手抹了把額頭,弄得滿臉血汙。琥珀色的溫潤眼眸擡起,當看清面前綠團子的臉時,“刷”的一下變得閃閃發光。

“這位美麗的小小姐……”

完全看不出剛剛還在抱怨腰疼,飛速單膝跪地,擡起恩奇都的左手放至唇邊。太宰治嘴角微翹,宛如一位儒雅的紳士,背後好似繁花盛開,像只開屏的孔雀。

“您願意與我共赴黃泉,去那遙遠的彼岸,一同欣賞怒放的曼殊沙華嗎?”

硬了……拳頭硬了……

這才是真正的誘拐犯吧!而且還情節惡劣地在警察面前教唆小孩子一起殉情!

松田陣平拽起太宰治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餵!你這混蛋!我看你在去三途川之前,應該先到局子裏吃碗豬扒飯!”

工藤新一跑上前把綠團子護在身後,警惕地註視著卷發青年,帶著綠團子遠離變態。

“哇!”太宰治眼中充滿了喜悅,雙手合十:“警官先生太善良啦!竟然還為我準備了斷頭飯!”

這哪裏來的精神病?

松田陣平後退一步,嫌棄的甩了甩碰過太宰治的手,怕自己沾染上什麽臟東西。

萩原研二回頭看到警車已經開進校園,松了口氣。現在的場面,就算是他也很頭疼。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如果你想放棄生命的話,我尊重你的選擇,也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恩奇都把裙擺上的灰塵拍下,綠眸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什麽波瀾,嘴角還掛著溫和的微笑。

這句話,很明顯是在回答太宰治的殉情邀請。

“現在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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