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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長高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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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長高的第九天

持續的高溫下,熱浪席卷而來。蟲鳴聲震耳,吵得人煩躁不堪。

在炎炎夏日裏,要問最想去哪裏度假,大部分人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地點,便是海灘。

被陽光炙烤過的細沙,腳踩上去時感到十分松軟、溫暖,令人心情愉悅。海上吹來的風,夾雜著海水的鹹腥味和潮濕的氣息,為人們帶來一絲清涼。浪花拍打在沙灘上,卷起白色泡沫,將無數貝殼和小寄居蟹推上岸邊,卻無人理會。

賢王身穿夏威夷風格的花襯衫,戴著墨鏡,平躺在折疊椅上。巨大的遮陽傘擋住他的上半身,露出附著薄肌的修長雙腿。

包下一片海灘後,意料之中的避開了很多麻煩。愜意、安逸……不會有一群人圍在身邊,打擾到他和恩奇都難得的二人世界。

不,是三人世界……

賢王和幼閃都覺得對方是晃眼的電燈泡,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是同一人。

幼閃買好冰激淩回來,耀眼的金發在太陽下閃閃發光。遞給賢王一份,從王財中搬出冰櫃,將手中剩下的兩份冰激淩放了進去。

坐在遮陽傘下,盯著空無一人的海面,無聊的晃蕩著雙腳。

等小恩玩完上來後,他要第一時間去分享美食!

“嘩啦!”

恩奇都從海水裏探出了頭,像小動物似的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看到沙灘上的兩人後,高興地揮了揮手,另一只手放在水下,好像拽著什麽東西。

“吉爾!我抓到了一條大魚!”

好似回應他的話般,身旁突然炸開水花,濺起的海水劈頭蓋臉的從上澆下。

恩奇都單手用力甩起,另一只手接住,將水中的大魚雙手托舉起來,向賢王和幼閃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

只見那大魚體長五米左右,頭尾瘋狂擺動,背鰭張揚地豎在身上,大張著的嘴裏布滿尖銳的牙齒。

恩奇都在它身下,顯得異常嬌小。

是條成年大白鯊呢!

恩奇都他到底是在哪裏抓到的啊?

幼閃震驚的一把捏斷折疊椅扶手。

賢王看到鯊魚牙齒間的血絲和肉沫,仿佛腥臭之氣撲面而來,立馬坐起,開口阻止恩奇都上岸的腳步。

“等等!恩奇都……這種魚……不好吃……”

賢王艱難的編出個理由。

“???”

恩奇都猶豫的擡頭,捏了捏一看就有厚實的脂肪,富有彈性的皮,惹得鯊魚更加劇烈的掙紮。

“好吧……”

遺憾的嘆了口氣,松開雙手,將鯊魚放回海裏。

大白鯊趕緊趁機一甩尾,頭也不回地向深海快速逃離。

它這輩子都不想再靠近淺海區捕食了!

真是太恐怖了!

恩奇都回到遮陽傘下,在幼閃身邊席地而坐。

幼閃往綠團子手裏塞了個冰淇淋,讓他先吃著。自己則拿出幹毛巾,幫恩奇都擦拭濕透了的綠色長發。

三人都很享受此時的寧靜。

夕陽西下,閑暇的時間往往過得飛快。

在回去的路上,三人再次遇到了自己送上門來的Berserker。

“意外之喜……”

雙眼一亮,恩奇都迫不及待的調整好自身的數值,準備與身穿黑鎧之人繼續上次未完成的戰鬥。

賢王皺緊眉頭,嫌惡地說:“真是條纏人的瘋狗。”

Berserker並未動作,沈默的註視著三人一會,轉身向西方奔去。

“欸?”

還跑?

恩奇都緊隨其後,時不時的攻擊皆被對方躲開,自己卻沒有受到反擊。

對方只是一味的向前沖。

這是,要帶他們去哪?

冬木市,間桐宅。

Berserker到了此地,便化作靈子離開了。

恩奇都感受到宅院中,散發著令他非常不舒服的氣息,沒有選擇繼續追趕Berserker,反而駐足在這裏。

“真是一個骯臟的地方。”

幼閃與賢王緊鎖眉頭,拒絕靠近這個大門。

門後,伴著股腐敗的氣味,一個拄著拐杖,佝僂著腰的老者出現在視野裏。

“呵呵呵呵呵,幾位小友,是來找犬子的嗎?”

老者半邊身子隱在黑暗之中,幹瘦的宛如木乃伊般。周身充斥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似有很多蟲子在地上爬行。

恩奇都少見的收斂起笑容,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冰冷。

原來,這就是Berserker帶他來這裏的原因麽……

踐踏生命之人……

隱藏的真好呢,就連自己在冬木市呆了這麽久,都沒有發現……

“吉爾,讓我來。”

聽到此話,賢王和幼閃紛紛退後一步,表示不會插手。

賢王回憶,上次恩奇都這麽生氣時,他將天之公牛的牛腿,扔在了伊什塔爾那可惡女人的臉上。

那場面,真是值得人反覆回味……

數條鎖鏈齊出,所過之處,蟲子尖叫著四散飛起,蛋白質燒焦的惡臭味蔓延開來。

間桐臟硯在蟲群之中,不躲不閃,就算被鎖鏈捆住,還是“呵呵呵”的樂著。看起來,絲毫不在意自己將要面臨著什麽。

“真是純粹的靈魂啊。正義的英雄,你毀掉了這個身體,又能怎樣呢?”

間桐臟硯大笑著:“老夫,可是不滅的!”

“噗嗤!”

鎖鏈穿透喉嚨,沒有任何鮮血,無數蟲子從傷口處洶湧而出。

恩奇都踩著鐵門的殘骸,從間桐臟硯身邊擦過,往宅院深處走去。

“吵死了,禿老頭。”

大地震動,鎖鏈組成巨網,把空中的蟲群逼落。泥土翻湧,將地上的蟲子全部吞噬殆盡。

恩奇都順著感知到的微弱氣息,來到間桐宅隱藏著的地下室。

六歲的紫發女孩無力地倒在蟲倉裏,半個身子被蟲群淹沒。好似沒有靈魂的人偶般,空洞的雙眼無神的望著虛空,恩奇都擊毀房門時的聲響並沒有引起她的註意。

“真是惡心的魔術……”

用鎖鏈將間桐櫻拉出蟲倉,拍掉還緊抓著女孩不放的蟲子。恩奇都一手扶著女孩單薄的肩膀,一手從膝下穿過,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女孩,轉身向外走去。

當踏出大門的那一刻,樓房轟然倒塌。大火在宅院中肆虐,清洗著沈積多年的罪孽。

遠處的天臺上,看到間桐宅燃起的火光,間桐雁夜瘋狂地大笑著。笑著笑著,聲音漸漸哽咽,淚水奪目而出。

狼狽地跌倒在地,強忍著疼痛,拖著殘破的身體,爬到能看到月亮的地方。

回憶起同樣的夏夜,天上的星光比此時還要明亮。女孩像曾經一樣,對他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羞澀的躲在遠阪葵的身後,小聲地叫他“雁夜叔叔”。

“小櫻……”

間桐雁夜努力伸出右手,描繪著月亮的輪廓,好似在撫摸那可愛女孩的臉頰。

希望未來,你能獲得幸福……

得到消息趕來的遠阪時臣,抵達間桐宅時,事情已經結束了。

賢王正在幫忙檢查間桐櫻的魔術回路,女孩呆呆的站在原地,任憑旁人怎麽擺弄都沒有任何反應。

見遠阪時臣未經允許出現在他面前,賢王不悅地蹙眉。

“英雄王?小櫻?你們這是?”

遠阪時臣已經顧不上賢王的心情,在聖杯戰爭這個敏感的時期,同為禦三家的間桐家,一夜之間淪陷,怎能不讓他慌張?

特別是,他的小女兒還在間桐宅中。雖然已經過繼,但畢竟是親生骨肉。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會擔憂,並不想讓她有受到什麽傷害的可能。

“哦?”

賢王指了指間桐櫻,“你認識她?”

遠阪時臣:“這是小女,但已經過繼給了間桐家。”

看著面前還冒著火星的廢墟,男人額頭滑下一滴冷汗。

“既然是你的孩子,那就交給你了。”

恩奇都輕柔的拉過間桐櫻,把她的手放到遠阪時臣的手心裏。

“好好檢查她的身體,裏面的蟲子始終是個隱患。”

他只會戰鬥,對於治療這方面,就束手無策了。

“好好保護她吧!幼崽沒有父母的庇佑,可是很難生存下去的……”

賢王抱起正在說話的恩奇都,瞥了遠阪時臣一眼,並沒有什麽想對這個名義上的禦主說的話。

示意幼閃跟上,不再理會後面的父女兩人。

別人家裏的問題,不需要他們多管閑事。

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護其周全,真是個無能的男人呢。

幼閃在王財中翻了翻,找出一瓶糖罐。挑出桃子味的糖球塞進恩奇都的嘴裏,希望這樣能讓綠團子心情緩和一點。

恩奇都含著糖球,鼓起一邊的腮幫子,甜絲絲的味道布滿口腔。微瞇起雙眼,放松下來後,大鬧一場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頭枕著賢王的肩膀,在熟悉的氣息包圍下,恩奇都的意識逐漸沈入黑暗。

賢王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另一只手擡起,護住綠團子的背部,防止他睡糊塗了翻身掉下來。

沒走多遠,突然發覺,如指明燈顯眼的部分魔力反應,消失了……

賢王收緊抱住恩奇都的手臂,與幼閃對視一眼。

能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

聖杯戰爭第五夜,Lancer、Berserker,靈基消失,退出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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