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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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精靈所使用的魔法屬於自然魔法,魔法施放之時的瑩瑩綠光帶著些微的暖意,就像是灑在草地上的光,帶著點點的生機。

即便是殺傷力的魔法,也仍舊是這樣。

自然的,祥和的。

這些天內雲霄白感悟了很多,但是仍然不夠。

為了使力量感悟上升,這些天在‘達裏斯易’的客房內,咖迦一直都在不停的施放一些小法術。比如說‘箭雨術’或者‘潤澤術’。

箭雨術是小型攻擊性法術,是將魔力凝結成箭矢,再用精靈弓射出用以傷害敵人的法術。

而潤澤術則是治療性法術,偏向光系魔法的治療,能使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的愈合。

其實咖迦還是很疑惑為什麽雲霄白一直讓他施法,不過面對未來的老大,咖迦還是很識相的什麽都沒有問——不過鏖戰就沒有這麽識相了。

鏖戰最近很苦惱。

每天小白都會跟那個尖耳朵精靈呆在房間之內,半天半天的不出來,這樣鏖戰大爺很是不爽。不過不爽之餘,卻也很無奈。

也不是沒有試過將小白從房間裏拖出來,可是小白每次都會面無表情的給他一記直拳,然後重重的關上房門。

算一算,就這幾天,鏖戰已經被雲霄白揍了不下十次了。

不過鏖戰此龍很不巧屬於不記打這一類型,即使每次被打得很慘,可過一會還是會忍不住的去找雲霄白。這就是一出苦情戲,而受虐者絕對是鏖戰。

與其說是受虐,不如說是鏖戰自個找虐。

這也是沒辦法是事。

誰讓他只記得雲霄白,只執著於雲霄白呢。

亞希被虎克拉著解決追殺他的仇家去了,按照虎克的話說就是:“老婆是用來疼用來寵的,膽敢追殺我老婆的家夥,看我不踹壞他們的鳥!”

對於虎克所說的話,亞希可是十分的不樂意。

亞希說:“小爺我可是純爺們,做老婆的絕對是你!”

虎克也不知是用了什麽辦法讓別扭且傲嬌的亞希終於跟他確立的戀人關系,不過具體是什麽方法不要緊,只要成事就行了。

面對亞希的純爺們論調,虎克表示出乖巧的附和。

只見虎克羸弱的倚在亞希胸前,面帶嬌羞的說道:“是,人家是老婆,老公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亞希十分的滿意。

雖然虎克的小鳥依人造型讓亞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朵朵看著虎克和亞希相依著走遠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

虎克套牢亞希的招數,朵朵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就是打著初吻的旗號要亞希負責,裝柔弱裝可憐,必要的時候再擠出來兩滴鱷魚淚。

亞希還是很好搞定的。

雖然傲嬌了點自戀了點,但亞希的心是柔軟且敏感的。

他會答應跟虎克在一起的原因,或許是因為他發覺了虎克嬉皮笑臉無賴撒潑之下的那一點真誠。

其實亞希被人追殺的原因很簡單。

亞希是一個貴族家的順位繼承人,但是在家主死後,尚未繼承家族的他被年幼的弟弟亞齊雇傭殺手追殺。

亞齊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殺死順位繼承人的哥哥,那麽家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權利、財富、地位——為了得到這些,亞齊拋棄了原本血脈相連的親情。

又或許,從來都沒有什麽親情。

大家族之中,親情什麽的,本來就少的可憐。

如果亞希再狠一點的話,他也可以雇傭殺手殺掉亞齊。他有很多種方法讓亞齊活不下去。

可是亞希的心終究不夠狠。

亞齊是……在這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了。

自父母死後,亞齊便是這個世上與他最為親近的人。

或許他們之間並不親密,可源自於骨血之中的羈絆,卻比什麽都來的濃烈。

亞希終究沒能對亞齊下手。

他最後遠遠的看了眼弟弟,然後放棄了一切,逃離了家族。

所謂的貴族世家,冰冷的、漠然的、壓抑地、無情的。

讓人難以忍受的。

那麽這樣的家族,這樣冷淡的人情,他……不想要。

這一次,亞希會帶著虎克再次回到這個家族,當著家族長老的面將家族繼承權讓給亞齊。然後,他會跟著虎克一起回生命之島。

一起回雲霄派。

亞希不怎麽會看人,但是他就是相信,虎克絕對能夠帶給他溫暖。

耀眼到刺目的,有些灼熱的溫暖。

朵朵在走廊拐角處的座椅上閉著眼睛冥想,而鏖戰則在大力的拍著雲霄白房間的門。因為門上被雲霄白設了禁制,依鏖戰現在的能力是無法打開的,可是鏖戰又不放心雲霄白與那個尖耳朵精靈咖迦共處一個房間,所以便只能兇神惡煞的用一次比一次狠的力道使勁的拍門。

朵朵緩緩地睜開雙眼,面無表情的掃視鏖戰,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朵朵女王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沖到鏖戰面前,然後狠狠地給上他兩腳。

可惜呀可惜……

鏖戰是老大的人。

所以也只能忍住踹他的沖動了。

要知道冥想的時候最忌諱被人打擾,可這幾天朵朵已經被鏖戰打擾了不知道多少次。雖然房間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可鏖戰那大力的拍門法連一層用餐的人都能聽見,更何況是住在雲霄白隔間的朵朵了。

即便現在隔著一條長長的走廊冥想,可朵朵還是被鏖戰的拍門聲影響到了。

鏖戰拍門,一般情況下雲霄白是不會開門的。

不過就算開了門,迎接鏖戰的也是源自於雲霄白的一頓暴扁。可就算是這樣,鏖戰還是鍥而不舍的去拍那扇被設了禁制的門。

“小白小白,開門!”

鏖戰一邊拍門一邊大聲喊著,就在他拍的正起勁的時候,門被雲霄白緩緩地打開了。

在門被打開的瞬間,鏖戰一溜煙的鉆了進去,將雲霄白緊緊地抱在懷中,同時用警惕的目光掃射咖迦。

“你……想對小白做什麽?”

“要是你敢對小白存有非分之想的話,小心我揍你!”

鏖戰揮了揮拳頭,瞪著眼睛威脅咖迦。

咖迦抽了抽嘴角。

他實在是懷疑自己的審美水準,當時怎麽就把鏖戰這家夥當成自己生命中的一朵灼灼綻放的桃花了呢?

誰來告訴他溫柔瀟灑又多金的斯洛狄閣下哪去了啊口胡!

咖迦對於鏖戰的挑釁很理智的采取了無視態度。

他轉身看向走廊另一頭的朵朵,然後快速的奔了過去。

“朵朵!”

咖迦使勁的將朵朵一把抱住。

“這麽久不見,我好想你!”

朵朵面無表情的將咖迦的頭推開。

“不要離這麽近說話,你口水噴我臉上了咖迦。”

咖迦悲鳴一聲,蹲角落裏畫圈圈去了。

他想,他脆弱的小心肝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噢——他被他家可愛的小朵朵嫌棄了。

這邊咖迦正無言的流淚,那邊鏖戰委屈的看著雲霄白。

“小白!這幾天你都跟那個尖耳朵呆在一起,都不理我!”

鏖戰悲憤的控訴。

雲霄白無視鏖戰,稍微提高了聲音對朵朵說:“收拾東西,我們回雲霄派。”

朵朵點頭,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而咖迦則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看朵朵,也跟著一溜煙的進了朵朵房間。

雲霄白正欲轉身回房,卻被鏖戰扯住了袖子。

鏖戰看著他,眼中帶著點無措,還帶著點委屈。

鏖戰除了雲霄白,已經誰也不記得了。

他生命的全部重心都轉移在了雲霄白身上。所以,在面對雲霄白的漠然之時,他會感到非常的空虛與慌張。

突然之間變得異常的害怕。

萬一,他失去了雲霄白,會變成怎樣?

雲霄白嘆了口氣,擡手,抓住鏖戰的。

“走吧,我們一起回去。”

鏖戰的眸子在一瞬間變得格外閃亮。歡快的點著頭,鏖戰樂顛樂顛的跟著雲霄白進了房間。

修真這一事,是不能急於求成的。

要保持心態的平和,才能在萬物之中感悟。

可是雲霄白現在卻怎樣都不能保持平常心。他很著急,他想知道鏖戰到底遭遇了什麽事。

現在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得出鏖戰的虛弱。

雲霄白甚至看到了鏖戰的身形正在逐漸的變得透明。

而且,隨著靈魂之力的消減,鏖戰的性格也越來越稚幼。雲霄白很怕,怕在不久之後,鏖戰會徹底的消失於天地之間。

到了那時,他該怎麽辦?

過了千年之後的再次相遇,難道就要以永別而劃下句點嗎?

他不想失去鏖戰。

不想失去那個一直予他微笑的,帶著點小心翼翼說著喜歡的鏖戰。

‘自然之神的恩賜’

這是精靈一族大規模的祈禱術法。

這也是最最接近於自然之力的術法。

因為術法波及面之廣,所以只能在雲霄派施行。雲霄白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靠著感悟這個術法而進階。

因為他不能再等了。

鏖戰的情況也不容許他再等。

待雲霄白他們回到生命之島時,已經有很多獸人都歷練回來了。

斯托克是其中最為歡樂的一個,因為他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終於將美人控裏斯比虜獲。而卡多森目前行蹤不明中,或許是他又看上了哪個皮毛順流的,跑去求婚了。至於最悲情的那一個,就屬烏紮克長老了。

烏紮克很苦情啊。

雖然他不負重任,將矮人們帶回了生命之島,可是也正因為這樣他才知道裏尼原來是成了家的。

裏尼的矮人夫人有著溫柔的眼神,在看著裏尼之時會有種溫情的眷戀。

裏尼很豪爽的拍著烏紮克的肩膀,將他的夫人介紹給烏紮克。

烏紮克眼睛瞇著,長長的胡子微微地遮擋住了他略帶苦意的笑容。

並不是喜歡就可以在一起啊。

真正能與最愛相守的,只是少部分而已。

在這個世界上,還是失意的人多一些。

彼此接近,無法觸碰,無法表露心跡,卻要強顏歡笑著。

彼此之間的距離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烏紮克做惆悵狀,蹲在一塊大石頭上,擡頭看天。

他又開始深情的朗讀那些個膩膩歪歪的情詩。

“噢!無論何時,你都是那樣的耀眼。”

“你的眸若星辰,讓人忍不住沈溺於其中。”

“你那濃密的大胡子,閃爍著金芒,只看上一眼,就再也無法遺忘。”

無法遺忘。

因為銘刻進了心底,因為不想忘記。

傷心的、開心的、痛苦的、無奈的、喜悅的——只要與你有關的,即使是撕心裂肺,也要緊緊的關在心裏。

關在記憶裏。

若是要使用‘自然之神的恩賜’這一法術的話,必須要事先畫好法陣。

而法陣完成,則需要三天的時間。

這一術法是讓腐朽的萬物覆蘇,流逝的生命力重回鼎盛狀態。屬於生命魔法。

生命魔法僅靠咖迦一個精靈是無法發動的,可是有了雲霄白塞給他的一大塊高階靈力石之後,也就不成問題了。

陣法設在雲霄白的房間內,因為那裏的靈氣足夠充裕。

三天後,咖迦來到雲霄白的房間內,準備施放魔法。

同時死皮賴臉跟來的,還有鏖戰。

鏖戰最近粘雲霄白的緊,怎麽甩也甩不掉,倒不如讓他跟著了。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

隨著咖迦的吟唱聲,繁覆的魔法陣亮起微微白光,而隨著魔法的完全施放,白光在瞬間變得異常奪目,然後幻化為點點光芒溶於萬物之中。

在法術完成施放的那一剎那,咖迦因脫力暈了過去,而雲霄白也成功的感悟到了天道。

天道就是容身於自然,容身於萬物之中。

所以,本身即是道。

道即是本身。

七彩的祥雲憑空出現,落下點點光彩,將雲霄白沐浴其中。

鏖戰在一瞬間出現異常惶恐的神色。

“不要——!”

鏖戰朝雲霄白撲過去,同時用盡最後一絲本源真火射向七彩祥雲。

七彩祥雲被本源真火燃燒,良久之後終於消失。與之同時消散的,還有鏖戰的身形。

雲霄白無措的看著鏖戰,想要抓住鏖戰,可手卻穿透了鏖戰的身體。

……什麽都沒有抓住。

雲霄白就那樣睜大了眼睛看著鏖戰,茫然無措的,黑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霧,像是要哭了一樣。

鏖戰想要擁抱雲霄白,張開了雙臂,頓了頓,終究是沒有動作。

“小白,你聽我說。”

鏖戰逐漸透明的雙手虛虛地換上雲霄白的肩膀,看上去,就像是抱著他一樣。

“渡劫之後並不代表著進入新的層次,而是化為本源的力量而修補空間漏洞。”

“所以,小白你千萬不要在此嘗試進階。”

“非挼那個家夥早已經化為本源能量消失了,我比他強,所以我還能夠留下來,再見見你,再陪陪你。”

“非挼那家夥給你留了個虎皮圍裙作紀念,我放在飯店裏了,你要是想要的話便去找……不過那家夥的破圍裙實在是沒有什麽珍藏意義。”

鏖戰嘆了口氣:“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可最後你還是知道了。”

【不應該出現在你的面前,也是卻終是沒有忍住噬骨的思念。】

微微笑了一下,鏖戰繼續說:“我最喜歡的,就是翺翔在天空中。天空那麽大,那麽美,以後就算我沒有機會,可小白還是能飛的。”

“所以,你就代我擁抱藍天吧。”

【有很多話想要說,因為不說出口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鏖戰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些什麽,可神色卻突然一頓,變得異常的茫然。

那虛環著雲霄白肩膀的手,也變得快要透明了一般。

鏖戰眨了眨眼,問雲霄白:“我是誰……?”

“……你又是誰?”

雲霄白楞楞地看著鏖戰,眼角緩緩地流下一滴淚。

刺目的,血紅的。

鏖戰伸手,想要擦掉雲霄白的眼淚,可是指尖卻穿過了雲霄白的臉。

“你別哭。”

鏖戰緩緩地說。

“看見你哭,我很難受。”

鏖戰眨了眨眼睛,一滴金色的淚順著眼角滑下。

“雖然好像全部都忘記了,但是我還是記得你的。”鏖戰指向自己的胸口:“它對我說,你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比任何都重要。】

原本就透明的身形化作熒光緩緩地消失,雲霄白運氣全身的靈力狠狠地朝鏖戰撲過去。

“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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