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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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久別重逢的場面充斥著淡淡的溫馨,而雲霄白嘴角的那一抹清淺的笑容更是無比的耀眼,奪人心魄。但就是這樣奪目的笑容,看在鏖戰的眼中卻覺得尤為的刺眼。

簡單一點來說,就是鏖戰大人在看見自家小白對著別人微笑所以不樂意了。

更加簡單一點說,鏖戰大人他吃醋了。

只見他一個邁步上前,硬生生地橫插在了雲霄白與虎克中間,突兀的打斷了原本溫馨的畫面。

鏖戰扭過頭,沖著雲霄白燦爛的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小白,我們快點進去旅館吧,還要找精靈呢不是嗎。”

說著,就要拉起雲霄白的手往裏走,將站在一旁的虎克無視了個徹徹底底。

虎克歪了歪頭,快速的拉住了雲霄白的另一只手,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問:“老大,這是哪裏來的這麽個閃亮亮的物種?”

落井下石的虎克醬在闊別幾個章節之後再度出場。

只見他圍著鏖戰左轉了三圈又轉了三圈,然後站定,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人,是一只金甲蟲!”

虎克沖雲霄白咧了咧嘴:“哎呀我說怎麽看著這麽的別扭呢,渾身還金光閃閃的刺眼……原來是金甲蟲!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金甲蟲……噗——”

亞希一個沒忍住,當場就給笑出聲來。

他使勁地拍著虎克的肩膀,給予虎克極大的肯定:“形容的可是真夠犀利的,不過小爺我喜歡!小爺我老早就覺著他這麽金光閃閃的確像是某一個物種,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亞希斜著眼睛瞟了鏖戰一下:“直到今天你這麽一說,我才恍然大悟啊。”

原本,還想著繼續落井下石金甲蟲閣下的虎克一聽亞希這麽說,立馬顛吧顛吧跑人跟前,展現他的階級友誼去了。

“哎呀兄弟你也這麽想呀,咱倆可真想一塊去了,真有緣!我叫虎克,兄弟你叫啥?”

亞希挑眉眼笑,雖然帶著面巾看不見笑容,不過只是聽聲音也知道他的心情是極好的。

“小爺我叫亞希·比尼,看在咱倆這麽合得來的份上你叫我亞希就好了。順便……”

亞希指了指氣的臉色發青的鏖戰。

“那邊那只金甲蟲還沒夠高階,不能吐人言,我就代他介紹了。他叫斯洛狄,不過雲霄白老是叫他鏖戰。”

是可忍孰不可忍!

被虎克和亞希奚落的鏖戰大人瞬間發威,張牙舞爪的就要朝那便那同一戰線的兩個撲過去。不過他才剛剛躍起,就被雲霄白抓住了衣領子。

“……我記得誰剛才說找精靈重要來著?”

雲霄白一邊笑著說,一邊拖著鏖戰進了標志著法師公會的旅館。

被拖著走的鏖戰一聽雲霄白的聲音,立馬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告狀。

“小白……”

鏖戰扁著嘴扯了扯雲霄白的袖子:“……他們欺負人家。”

雲霄白頓了一下,然後快速的轉過身,義正言辭的教育欺負金甲蟲閣下的虎克和亞希。

“你們怎麽能夠欺負鏖戰呢?”

雲霄白十分嚴肅的皺著眉。

“這是非常不好的行為,尤其當對方是一只金甲蟲的時候!不過……你們既然都欺負了,那就多欺負幾下也是沒關系的。”

鏖戰做痛苦狀捂心。

他受傷了。

重傷!

小白……你你你你你你怎麽能幫著外人嘛!

雲霄白看著鏖戰悲催的神色,瞇著眼睛笑。

——看鏖戰你丫的還敢三更半夜闖他房間打擾他打坐!

這是雲霄白第一次進入法師公會的旅館。

與傭兵工會旅館的嘈雜和吵鬧不一樣,法師旅館很安靜,安靜到近乎死寂。如果不是看到在桌邊椅子上坐著喝茶用餐的法師們,若是說這裏沒人都不奇怪。

“哇哦!”

亞希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魔法師,一下子蕩漾了。

要知道凡是能夠入住魔法師公會旅館的魔法師,都是經過等級驗證的。

與亞希這個只會‘火球術’,關鍵時刻或許能發出‘流星火雨’的小菜鳥不同,經過等級考核的魔法師都是極厲害的,被各個國家和大貴族們所招攬的。

不過呢……

雖然亞希一下子見到這麽多的魔法師是很高興,但是那可不代表亞希對於這些魔法師的著裝表示肯定與認同。

亞希抽了抽嘴角,轉過身一溜煙地跑到雲霄白身邊,壓低嗓音問:“……那些法師們的穿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口胡!都是些什麽樣的審美水準啊啊啊啊啊!”

雲霄白斜著眼撇了撇亞希,沒有說話。

——如果可以的話,拜托亞希大人您在說別人之前先看看您自個好嗎。

——就您這一身黑還蒙著臉的蝙蝠裝,也不比那些魔法師好到了哪裏去!

好吧好吧,亞希是為了躲避仇家追殺,所以蒙頭蓋臉的裝束還在情理之中。可是,那些個魔法師們的穿著——還真是令人不敢茍同。

就看看坐在角落那一位吧:指甲血紅一寸長,撚著蘭花指拿著刀叉優雅用餐。嘴唇被塗成青黑色,眼睛上被畫的五顏六色的跟個調色盤一樣。而且這位魔法師正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極其YD的舔著自己的指甲,間或眨著色盤眼往雲霄白這邊看……

好吧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一點是——丫這位魔法師還是男的。

其實他把自個的臉塗成五顏六色的還真看不出性別來,不過若是從那位魔法師上身的漁網裝露出來的胸肌來看,性別就一目了然了。

鏖戰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毅然決然地擋在了雲霄白面前。

他家小白,可不是這等七彩人妖法師可以肖想的!

其實在這旅館裏,這樣的七彩人妖法師的著裝還算是正常……更誇張的還有骷髏版法師、魔獸版法師、亡靈版法師,反正怎麽惡心怎麽來,那是無奇不有。

興奮過後的亞希猛地打了個抖,很明顯的,對於法師們抽象猙獰的審美觀表示接受不能。

“這這這這這就是小爺我夢想的法師……?”

“真、真是……”

雲霄白同情的拍了拍亞希的肩膀,表示撫慰。

鏖戰深覺自己的美人觀得到了沖擊,忍了忍沒忍住,扭頭沖出旅館,幹嘔去了。

虎克雖然沒有弄明白亞希的沮喪是個怎麽一回子事,不過聽到亞希那明顯沮喪失落的聲音時,還是瞬間奔過去將亞希擁到了懷中,發揮獸道主義安慰兄弟的精神。

不過虎克落井下石是好手,安慰人這檔子事卻是從來都沒有做過的。所以,抱著亞希無言安慰著的虎克習慣性的嘴賤了一下。

“哎我說兄弟,雖說你裹著塊大黑布看上去像個圓桶,不過……你腰還真細啊,跟女人的腰似地。”

亞希瞬間猙獰著擡起頭,毫不猶豫地:“——火球術!”

“嗷唔……!”

虎克捂著被燒的爪子疼的到處亂竄,最後還是雲霄白使用水霧術幫虎克滅了火。

要說,法師公會的旅館可不是任誰都能進去的。

不過原本上前來趕人的侍者在看見雲霄白和亞希施放法術之後,頓了頓,又站了回去。

亞希沖著侍者微微頷首,而雲霄白則直接到前臺處尋問精靈下落去了。

“請問,這裏有沒有精靈入住?”

雲霄白挑了挑眉,問前臺的侍者。

侍者是個銀發老人。他鞠樓著身子,半瞇著眼睛慢悠悠地說:“對不起閣下,關於旅店內入住客人們的資料,我可是不方便透漏啊。”

雲霄白不動聲色的在櫃臺上擺放了五枚金幣。

侍者那張皺紋滿布的臉,在看見金幣的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

“店裏是有一位精靈先生呢,不過您要是打他主意的話還是出了店再動手,畢竟這裏有法師公會的防禦警制。”

老者像雲霄白微微鞠躬:“——謝謝您的慷慨。”

雲霄白抿著嘴笑了一下,剛要準備上樓尋人,就聽見樓梯口處傳來一聲重物落地聲,緊接著便是異常耳熟的女聲響起。

“咖迦,你再說一次試試。”

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子從樓上走下來,火紅的發火紅的眸子,看上去就頗有女王的氣勢。

女子走到被她踹下樓的男子身邊,猙獰著臉微微笑了一下。

“你剛才說什麽?恩?”

“什麽叫做——嫁給我吧?”

虎克聽到女子說的話後楞了一下,接著便扭曲了臉,抽搐了良久,最後定格在了驚恐這一表情上。

連原本被亞希大人燒痛的手都顧不上了,虎克湊到了雲霄白耳邊,壓低了聲音問:“……老大老大,我沒有聽錯吧?”

“居居居居居然、居然有人敢跟朵朵求婚!”

“……勇氣可嘉。”

鏖戰蹲在門口幹嘔了半天,好不容易止住了嘔吐的欲望,毅然決然的再次踏進對他來說如同噩夢的法師公會旅館之時——就看到虎克湊到他家小白耳邊的情景。

鏖戰憤怒的睜大了眼睛,‘嗷唔’的嚎叫一聲上前,一個拳頭就朝著虎克掄過去。而毫無防備的虎克,則在瞬間就被打的飛了出去。

雖然鏖戰現在是很弱沒錯,但是打飛虎克這樣的事情,還是做的到的。

不過……

鏖戰在憤怒之時,洩露的能量波動卻被雲霄白捕捉到了。

鏖戰不對勁。

這件事情在雲霄白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知道了。

很虛弱的感覺……就像是快要消失了一樣。

雲霄白也試著問過鏖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每次都被鏖戰在瞬間之內轉移了話題。能讓金龍鏖戰如此的虛弱——那便一定不是什麽尋常的事情。

不過既然鏖戰不願意說,那麽他也就不問。

反正,若是出了什麽事情,他雲霄白始終都是會站在鏖戰身邊的,不是嗎?

可是……

就在剛才,雲霄白發現——既然是能讓鏖戰決意瞞著他的事情,一定是非常的棘手。

比如說:力量的消散。

比如說……靈魂波動幾乎就要消失。

那麽,在鏖戰消失了的這幾千年裏,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情。

既然連鏖戰都成了這個樣子,那麽……與鏖戰一起消失的非挼呢?

雲霄白伸手抓住了意圖再次揍虎克的鏖戰,黑色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他。

鏖戰擡眼看雲霄白,然後淚眼汪汪地往雲霄白身上撲了過去。

“小白……”

鏖戰抽抽噎噎指著虎克說:“剛才那人意圖非禮你,人家好擔心。不過幸虧人家大發神威,一記飛天拳把他給打跑了!”

鏖戰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雲霄白:“人家很厲害很威武對吧、對吧!”

虎克被揍後氣勢洶洶的回頭,意圖沖過去跟鏖戰幹架。不過,在看見鏖戰那小鳥依雲霄白的造型之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萎了。

既然是老大的內個,那麽虎克大爺就不跟他計較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雲霄白緩緩地伸出手,抱住了鏖戰。

鏖戰在瞬間先是楞了一下,接著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

這是——闊別千年的擁抱啊。

在這一瞬間,連靈魂撕裂的苦痛都感覺不到了。

能感覺到的,只是深深地眷戀與滿足。

鏖戰把頭深埋在雲霄白的頸窩之中,閉上了眼。

千年前是這樣。

現在還是這樣。

鏖戰始終如一,從來沒有變過。

他把所有的苦痛都藏了起來,只給予雲霄白歡笑。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他都仍然把自己最燦爛的,最柔軟的一面全部獻給雲霄白。覆雜的、痛苦的、骯臟的事情,從來都是自己背負。

不僅鏖戰是這樣,連非挼亦是如此。

所以就因為如此,雲霄白才會擔心。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呢?

為何不告訴他,讓他一起背負,一起承擔。

雲霄白微微嘆氣,不過卻在下一秒鐘忽然瞪大了眼睛,緊接著伸出手一巴掌就將鏖戰拍飛了出去。

果然,他對鏖戰那家夥的擔心根本就是在浪費感情!

瞧瞧鏖戰那丫剛才在幹嗎?

居然趁著擁抱的空擋舔、舔他上古妖獸九尾狐雲霄白大爺的脖子!

被打飛出去的鏖戰‘哐當’一聲撞在了旅館裏雕著魔紋的柱子上,然後平貼著滑了下來。

雖然頭上撞出了個鼓包,不過鏖戰的神情那是異常的滿足啊。

鏖戰暈暈乎乎的舔了舔嘴唇,頗為享受的瞇著眼睛回味了一下。

唔……

小白的脖子,是……

“甜的!”

鏖戰滿意的吧唧吧唧嘴。

哎呀小白的脖子怎麽那麽好吃的,有種蜜汁燒鵝的味道!

鏖戰……若是讓雲霄白知道你的想法的話,他會殺了你的!絕對!

這邊鏖戰被拍飛的場面震撼出演,那邊被朵朵女王從樓上踹下來的男子亦是毫不遜色。本來,能對朵朵女王求婚的男倫,其強悍程度就已經可見一斑。

只見男子艱難的從地上爬起身,深情的註視朵朵良久,在眾目睽睽之下單膝跪地。

男子緩慢且堅定的對朵朵說:“朵朵,我心目中的女神,請你——嫁給我吧!”

(你確定是女神而不是女王?)

在男子像朵朵下跪的時候,虎克就直覺要發生什麽不容錯過的好事。所以他在瞬間就拉著亞希的手,占據了視野最佳的看戲地點,眨巴著眼睛就等著好戲的上演。

虎克一邊等,一邊還抽空給茫然的亞希解釋:“我直覺啊,一會絕對會發生精彩事件的兄弟,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果不其然。

事情就如同虎克所料一般,在男子求婚的下一秒中內,朵朵女王使出她的斷雲腳,狠狠地朝男子的下面踹了過去。

那個快、狠、準呦。

亞希都給看楞了。

雲霄白那斷子絕孫腳就已經夠威力的了,真是想不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男子在被朵朵踹中的瞬間不支倒地。

慘白著臉,已經痛到連呻吟聲都發不出來了的地步。

看著那麽痛苦的男子,亞希打了個抖:……那得多疼呀!

不過虎克顯然沒過癮。

其實虎克現在正在納悶著呢。

“哎,怎麽一段時間不見,朵朵的斷雲腳威力下降了那麽多……?”

虎克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因為在男子倒地的下一秒,朵朵女王張揚的聲音響起。

朵朵說:“你要娶我?這可不對啊咖迦,是你要嫁給我才對!”

虎克瞬間悟了。

怪不得這下腳這麽輕呢,原來對方是朵朵未過門的夫人啊。

不過……

“咦——!朵朵你要娶人進門了嗎?!朵朵你春心萌動了嗎?不過……朵朵原來你還有著春心這種東西嗎?!”

虎克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朵朵面無表情的一記斷雲腳朝虎克踢過去,虎克瞬間倒地,面色發白的疼暈了過去。

亞希‘咕咚’一聲咽了咽口水。

鏖戰還在抱著柱子回味雲霄白的味道。

雲霄白朝朵朵束起大拇指:“朵朵,斷雲腳有進步。”

朵朵高興的轉身,沖著雲霄白笑:“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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