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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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待鏖戰進入雲霄白所在的包廂之內的時候，雲霄白早都點好了一桌子的菜，此刻正一邊享受著美食，一邊糾結的看著那鑲嵌著寶石金玉的盤子，面色頗為覆雜無奈。
“果然……對鏖戰你的品味是永遠都不能抱有期待的。”
鏖戰聽後極其可愛的眨巴眨巴眼睛，快速的點著小腳尖奔至雲霄白的身旁端正坐好，獻媚且狗腿的回答：“對，小白你不論說什麽都是對的！”
一旁優雅用餐的魔法師大人雖然在一開始進飯店時對店主頗為崇拜，不過那份崇拜的心情此刻早已被他拋到了天邊。正太魔法師閣下現下認為，崇拜鏖戰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大大地降低了法師大人的格調。
亞希放下餐具快速的往一旁座位上挪了挪，又挪了挪，還是覺得不夠。最終沖著鏖戰傲慢的張嘴：“你你你，說你呢說你呢——你離小爺我遠點。”
鏖戰此龍對雲霄白以外的所有人都抱有著無視的態度，他可以任雲霄白打罵揉虐不願無悔，可法師是毛？他的心思全部掛在雲霄白身上了，根本沒有那個閑情雅致理其他人。因此，鏖戰充耳不聞頭也不回的繼續對著雲霄白端正坐好，幫雲霄白夾菜倒酒忙的是不亦樂乎。
亞希在這一剎那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法師大人是聽說過‘斯洛狄貴公子的不敗傳說’之後，才對鏖戰產生崇拜心理的。
斯洛狄貴公子，為人風流倜儻且多金，英俊瀟灑且溫柔——所以在他最先現身於卡索城之時，就成了全城女人和少數男人心目中的完美男神！
僅僅半年期間，斯洛狄便開設了卡索城最最豪華的飯店，當那內外皆金光閃閃的飯店竣工之時，所有人都無不讚嘆。噢——這是多麽華麗的審美觀啊！
（噗——瞧瞧群眾們這扭曲且抽象的審美。）
不僅如此，斯洛狄也不愧‘美人殺手’的封號。
拜倒在他那金色眸子之下的美人們不計其數，並且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每一位被斯洛狄拋棄後的美人不僅沒有對他產生怨恨的情緒，相反的，美人們很貼心很溫柔啊。
“噢……我怎麽會責怪斯洛狄閣下呢！”美人眉頭輕皺，言語溫柔，嘴角掛著絕美的微笑：“要知道，我衷心希望著，希望斯洛狄閣下能夠早日找到屬於自己命定的伴侶。”
以上是被鏖戰這家夥甩掉的美人的肺腑之言，絕對沒有一絲摻假。
所以我們不得不說……鏖戰，過了這麽多年，你的把妞技巧真是越來越高明了呀。從幾千年前的被甩掉的美人們所追殺到現在的美人們被甩後的反祝福——GOOD JOB，該說鏖戰你終於完成了美人殺手的進化了嗎。
法師正太亞希閣下，一直以來心中都有著一個夢想，那就是成為像斯洛狄一樣的人！
沒有錯，亞希的宏願，就是成為一名亮閃閃地發著光的無時無刻都吸引著各種各樣美人絕色的——魔法師。而他，也一直朝著這一目標行進著。
雖說法師大人長相秀美且嬌嫩，經常迷惑美人不成而被魁梧傭兵反調戲，但是他還是堅定地相信著，相信著他終將會成為斯洛狄那樣的人。
被天下美人所追捧的，偉大且華麗的魔法師——！
噢噢，這真是個不錯的夢想。少年可真是有理想有抱負呀~
不過瞧瞧法師大人那嬌嫩的模樣，實現夢想的旅途可謂是十分遙遠與艱辛！
所以，正當法師閣下雄心壯志的外出闖蕩躲過來自家族殺手的追殺，終於到了卡索城見到自己心目中偶像的那一剎那——他受傷了。
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溫柔的斯洛狄閣下呢？哪去了呀口胡！為毛現在他只看見了個隨時隨地獻媚個不停的哈巴狗！！！
法師他捧著受傷的心。
他被現實口了。
法師在心底感慨：為毛傳聞與現實的差距這麽大呢？……果然天底下最完美的就是小爺我，所以小爺我只要崇拜自己堅守自己就對了吧……崇拜什麽的都是浮雲！
亞希魔法師這樣想著，瞬間就從打擊的灰暗之中恢覆過來，頗具風情的理了理秀發，嘴角掛起微微笑容。
——小爺我果然是傾國傾城完美至極絕世無雙。
這邊法師大人正自戀著，那邊吃飽喝足了的雲霄白微微挑著眉毛問鏖戰：“旅行者之家的精靈老板最近在卡索城，你有辦法查出他的下落嗎？”
“哎？”鏖戰正著迷的看著雲霄白的側臉吸溜口水，聽雲霄白問話，漫不經心地回答：“旅行者之家？精靈？那是什麽？”
雲霄白之前在旅行者之家打探精靈消息之時，聽到了店裏的傭兵們的高聲談論，說精靈每年總是會去卡索城走走——如果精靈真有傳聞中那樣貌美的話，鏖戰說不認識精靈，雲霄白是絕對不信的。
按照鏖戰的習性，遇見美人那是絕對要把的，不論是男是女。所以卡索城要是出現了精靈的話，鏖戰一定會千方百計將其納入後宮才對。
所以啊，鏖戰說不認識精靈的話，雲霄白是不信的。
鏖戰的信用早已在千年之前破產，雲霄白會信他的話才有鬼。
果然，法師接下來說的話，讓雲霄白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推測——鏖戰此龍胡話連篇，不可信，不可信！
亞希在聽到鏖戰的話後疑惑的皺眉，伸手推開包廂的華麗鑲金門後，指著對面墻壁上的那一幅美人壁畫說：“我見過旅行者之家的精靈，諾，那不就是他的畫像嗎？”
鏖戰跟著扭頭，眨著眼看了半天壁畫，極其中肯的評價：“美人長相真不錯！”
不過就算是再怎麽絕美，也比不過雲霄白。
所以鏖戰在評價過後快速的轉回頭，繼續對著雲霄白的側臉，流口水。
瞧瞧，小白這個樣子的美人兒，才是真正的秀色可餐！
亞希沒見到鏖戰的猥瑣樣，只理所當然的點頭：“那可是精靈啊——雖然還比不上小爺的美貌，不過也勉勉強強算是個美人了。”
雲霄白笑瞇瞇地扭頭，在看見鏖戰嘴角邊的可疑液體後抽了抽嘴角，忍住將其暴打的沖動問：“……你不是不認識什麽精靈嗎？”
“我就是不認……”
鏖戰的話還未說完，就只聽‘嘭’的一聲，雲霄白已經一巴掌把他拍飛了出去。
雲霄白走到差點被拍暈的鏖戰身邊，伸出食指戳戳他的額頭，笑著說：“那壁畫上的美人不都是鏖戰大人曾經把過的嘛……”
忽然橫空而出的狠厲一腳踩在鏖戰的男性驕傲上，伴著淒厲的慘叫聲，雲霄白面無表情：“把過的美人居然說不認識，這可是欺瞞九尾大人之大罪——當踹！”
鏖戰捂著自己快要斷掉的命根子默默流淚。
究、究、究竟，是誰把他家的小白帶壞了啊口胡！小白在千年之前明明很溫柔的！
“還有……”
雲霄白嫌棄的看了看鏖戰，翻了個白眼：“把你嘴角的口水擦掉。”
精靈的確是鏖戰曾經把過的美人，不過鏖戰卻早都把人精靈忘光光了。
鏖戰已經遺忘了很多的事情。曾經發生過的或是正在發生的事情，鏖戰總是會在轉眼之間將其遺忘的一幹二凈。
隨著靈魂的消散，能夠讓鏖戰記住的東西，已經很少很少了。
每一天、每一天，都會有無數記憶從他腦海中消失的無影無蹤，空蕩蕩地再也留不下任何的痕跡。在他漫長的生命之中，他唯一能夠死死保留在記憶之中的記憶，只是非挼和雲霄白而已。
鏖戰會記得非挼，是因為他答應過非挼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會記得雲霄白，則是因為雲霄白在他的心中無比重要。甚至——就算在以後的某一天，他忘記了自己姓誰名誰，也還是會記得雲霄白。
雲霄白所占他生命中之重，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
倘若有一天他連雲霄白都無法記住的時候，那便是他漫長生命終結的時候。
與雲霄白相比，精靈美人什麽的，他實在是無法記憶的清楚。就算他看著精靈的壁畫，就算精靈站在他面前，他也無法認得出。
而且關於記憶消失什麽的，鏖戰無所謂。
他只要記得雲霄白就夠了。
只要能夠認出雲霄白就夠了。
而鏖戰曾經交往過的美人們，在與他分手後不怨恨的原因，也是因為一個美麗的謊言。
其實不算是謊言，因為其中有相當大一部分的真實。
鏖戰對美人們說：“對不起，我無法記住你的臉。我得了很奇怪的病，老是會忘記身邊所有的人和發生過的事情……我不知道這樣的病何時能好。”
鏖戰擡頭看向天空，無論是在哪個世界的天空，都是如此的寬廣無際。在蔚藍的天空之下，他金色的眸子散發出奪目的光芒。
他說著話，言語之間帶著無奈與悵然：“或許……在遇到我命定的愛人之時，我才會記得清吧。”
是的。
他只能夠記住深愛之人。
不過那人他早就遇到了。那人是雲霄白。
西曼斯德裏大陸的美人可要比原先那個世界的美人們要善解人意的多，面對鏖戰的離開雖然很傷心，但是在傷心過後卻都會祝福鏖戰。祝願他，早日找到能夠永遠不被他所遺忘面容的愛人。
鏖戰在聽到美人們的祝福時，會很是溫柔的微笑著，命人將飯店內部鑲嵌美人們的壁畫。
他的愛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找到了，不過就算是找到了又能怎麽樣呢？
他們之間註定沒有結局。
鏖戰是沒有未來的金龍。
鏖戰笑著說：“就算我會忘記，但是以後若是來飯店我憑著壁畫認出，起碼我還能給打個折扣或者免了用餐費。”
鏖戰說：“……對不起。”
他與美人們的交往，只是為了打發沒有雲霄白的煎熬歲月而已。
他沒有付出一點的真心。
金龍是強大的，不管是在肉體還是在靈魂。所以在以靈魂修補本源空洞之時，他的靈魂消散比起平常渡劫者要慢的多，也要痛苦的多。
靈魂一點一點的被擠壓剝離，那種鉆心的疼痛，沒有誰可以受的住。
所以鏖戰的年歲很煎熬。
他必須為自己找一些事情來做，否則遲早會受不住靈魂的消散而為之崩潰。
而與美人們交往，就是鏖戰在面對痛苦年歲時的消遣。
在美人們的身上，總是有一部分會與雲霄白特別的相像。或許那是一個清漣的眼神；或許是微笑時嘴邊揚起的柔軟弧度；又或許，是慵懶而坐的隨意且優雅的姿態。
鏖戰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回憶著雲霄白，這是他迷失在痛苦之後，心底的最後一絲清明。
或許他還是怕的，就算表現的有多麽的無畏。
他不害怕消散，只是怕忘記了雲霄白。
……很怕很怕。
“說，精靈平常會出現在卡索城的什麽地方？！”
雲霄白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鏖戰因為二度被踹鳥，此刻格外的虛弱。他在心裏默默地流著兩行眼淚——關於精靈什麽的，他是真的不記得了嗷嗷嗷嗷嗷嗷！
“說不說？”
雲霄白緩緩地擡起腳，準備再次攻擊。
法師閣下正在一旁蛋定的點頭，對雲霄白的武力值表示出極大的滿意與讚賞。
而鏖戰……則在面臨三度被踹鳥的威脅之下，屈服了。
“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是我可以幫著小白你一起找！一定會找到的！”
雲霄白勉勉強強的點點頭收回了腳，總算是放過了鏖戰一馬。而正太法師大人則異常惋惜的嘆了口氣：雲霄白踢出的那驚天一腳還是很帥氣的……當然，沒有小爺他的火球術燒鳥帥氣，但小爺他還是不介意欣賞一下的。
若是鏖戰知道雲霄白找尋精靈是為了進一步感受力量的本質，從而真正進階的話——就算是雲霄白將他踹成不育，他也不會幫著雲霞白找精靈的。
因為靈魂與本源融合的原因，所以鏖戰能夠感受得到西曼斯德裏大陸之上強者的氣息。雲霄白是被鏖戰以靈魂之力打通空間通道給拽到西曼斯德裏大陸之上的，而且由於鏖戰對雲霄白的註意，只要雲霄白有任何的能量上的波動他都可以隨時感受的到。
鏖戰就是在感受到雲霄白力量頓悟上升之後，才會貿貿然現身阻止的。
或許不是貿貿然的相見……
鏖戰知道自己不能去見雲霄白，因為他的虛弱會暴漏本源真相。但是，他又忍不住不去見雲霄白……更何況是，在雲霄白立足於西曼斯德裏大陸之下的時候。
所以，阻止雲霄白真正進階是理由，也是鏖戰為見雲霄白找的一個借口。
他不想再遠遠地感應雲霄白的能量波動，他想親眼看見雲霄白，親手碰觸雲霄白……更或者，想要來一個闊別千年的擁抱。
如果這樣都不可以，那麽他選擇化身成為其他人，與雲霄白在偶然的擦肩而過之時相遇……然後，在雲霄白身邊存在一段時間就好。
至於他會被雲霄白認出來這件事情，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但是對雲霄白能夠認出他這一點，他很開心。
雖然以本身面對雲霄白暴漏本源的危險性更大一些，可鏖戰還是為雲霄白能認出他而開心，但同時又擔心害怕。
他已經出現在雲霄白身邊，那麽離去時……怎麽辦。
雲霄白不會讓失蹤千年的鏖戰再度離開，鏖戰也舍不得離去……而隨著鏖戰身體的逐漸衰敗，雲霄白遲早會發現什麽問題，本源就有極大的可能性暴漏。
如果，雲霄白在知道渡劫的本質後——絕對不會袖手旁觀。雲霄白會在安排好雲霄派的獸人們之後，選擇與鏖戰一起，消散於天地之間。
鏖戰覺得他錯做了。
【他不該，不該再次出現在雲霄白身邊的。】
愛很簡單，卻也覆雜。
要離去，不想離去。要放開，不想放開。不能見，忍不住相見。想要擁有，無法擁有——如此如此的，矛盾著，反覆著。
可是，就算是知道結局的淒涼與無望，卻仍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心底越來越多想要靠近的渴望。
既然最後的最後不能夠在一起，那麽……只是卑微的抱著小小的心願，在他的身邊多呆一段時間，與他多相處一段時間……這樣也就夠了吧。
想要再看看他張揚的笑容。
想要再看看他優美的側臉。
想要再試著伸出手，感受一下他所帶來的溫度。
微涼地、卻讓整個心肺都被灼傷的體溫。
屬於愛人的體溫。
那是令鏖戰無比貪戀的溫暖。那是令鏖戰想要緊握不放的溫暖，
那是……
心中唯一的堅定。
直到消失之前，永不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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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待鏖戰進入雲霄白所在的包廂之內的時候，雲霄白早都點好了一桌子的菜，此刻正一邊享受著美食，一邊糾結的看著那鑲嵌著寶石金玉的盤子，面色頗為覆雜無奈。
“果然……對鏖戰你的品味是永遠都不能抱有期待的。”
鏖戰聽後極其可愛的眨巴眨巴眼睛，快速的點著小腳尖奔至雲霄白的身旁端正坐好，獻媚且狗腿的回答：“對，小白你不論說什麽都是對的！”
一旁優雅用餐的魔法師大人雖然在一開始進飯店時對店主頗為崇拜，不過那份崇拜的心情此刻早已被他拋到了天邊。正太魔法師閣下現下認為，崇拜鏖戰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大大地降低了法師大人的格調。
亞希放下餐具快速的往一旁座位上挪了挪，又挪了挪，還是覺得不夠。最終沖著鏖戰傲慢的張嘴：“你你你，說你呢說你呢——你離小爺我遠點。”
鏖戰此龍對雲霄白以外的所有人都抱有著無視的態度，他可以任雲霄白打罵揉虐不願無悔，可法師是毛？他的心思全部掛在雲霄白身上了，根本沒有那個閑情雅致理其他人。因此，鏖戰充耳不聞頭也不回的繼續對著雲霄白端正坐好，幫雲霄白夾菜倒酒忙的是不亦樂乎。
亞希在這一剎那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法師大人是聽說過‘斯洛狄貴公子的不敗傳說’之後，才對鏖戰產生崇拜心理的。
斯洛狄貴公子，為人風流倜儻且多金，英俊瀟灑且溫柔——所以在他最先現身於卡索城之時，就成了全城女人和少數男人心目中的完美男神！
僅僅半年期間，斯洛狄便開設了卡索城最最豪華的飯店，當那內外皆金光閃閃的飯店竣工之時，所有人都無不讚嘆。噢——這是多麽華麗的審美觀啊！
（噗——瞧瞧群眾們這扭曲且抽象的審美。）
不僅如此，斯洛狄也不愧‘美人殺手’的封號。
拜倒在他那金色眸子之下的美人們不計其數，並且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每一位被斯洛狄拋棄後的美人不僅沒有對他產生怨恨的情緒，相反的，美人們很貼心很溫柔啊。
“噢……我怎麽會責怪斯洛狄閣下呢！”美人眉頭輕皺，言語溫柔，嘴角掛著絕美的微笑：“要知道，我衷心希望著，希望斯洛狄閣下能夠早日找到屬於自己命定的伴侶。”
以上是被鏖戰這家夥甩掉的美人的肺腑之言，絕對沒有一絲摻假。
所以我們不得不說……鏖戰，過了這麽多年，你的把妞技巧真是越來越高明了呀。從幾千年前的被甩掉的美人們所追殺到現在的美人們被甩後的反祝福——GOOD JOB，該說鏖戰你終於完成了美人殺手的進化了嗎。
法師正太亞希閣下，一直以來心中都有著一個夢想，那就是成為像斯洛狄一樣的人！
沒有錯，亞希的宏願，就是成為一名亮閃閃地發著光的無時無刻都吸引著各種各樣美人絕色的——魔法師。而他，也一直朝著這一目標行進著。
雖說法師大人長相秀美且嬌嫩，經常迷惑美人不成而被魁梧傭兵反調戲，但是他還是堅定地相信著，相信著他終將會成為斯洛狄那樣的人。
被天下美人所追捧的，偉大且華麗的魔法師——！
噢噢，這真是個不錯的夢想。少年可真是有理想有抱負呀~
不過瞧瞧法師大人那嬌嫩的模樣，實現夢想的旅途可謂是十分遙遠與艱辛！
所以，正當法師閣下雄心壯志的外出闖蕩躲過來自家族殺手的追殺，終於到了卡索城見到自己心目中偶像的那一剎那——他受傷了。
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溫柔的斯洛狄閣下呢？哪去了呀口胡！為毛現在他只看見了個隨時隨地獻媚個不停的哈巴狗！！！
法師他捧著受傷的心。
他被現實口了。
法師在心底感慨：為毛傳聞與現實的差距這麽大呢？……果然天底下最完美的就是小爺我，所以小爺我只要崇拜自己堅守自己就對了吧……崇拜什麽的都是浮雲！
亞希魔法師這樣想著，瞬間就從打擊的灰暗之中恢覆過來，頗具風情的理了理秀發，嘴角掛起微微笑容。
——小爺我果然是傾國傾城完美至極絕世無雙。
這邊法師大人正自戀著，那邊吃飽喝足了的雲霄白微微挑著眉毛問鏖戰：“旅行者之家的精靈老板最近在卡索城，你有辦法查出他的下落嗎？”
“哎？”鏖戰正著迷的看著雲霄白的側臉吸溜口水，聽雲霄白問話，漫不經心地回答：“旅行者之家？精靈？那是什麽？”
雲霄白之前在旅行者之家打探精靈消息之時，聽到了店裏的傭兵們的高聲談論，說精靈每年總是會去卡索城走走——如果精靈真有傳聞中那樣貌美的話，鏖戰說不認識精靈，雲霄白是絕對不信的。
按照鏖戰的習性，遇見美人那是絕對要把的，不論是男是女。所以卡索城要是出現了精靈的話，鏖戰一定會千方百計將其納入後宮才對。
所以啊，鏖戰說不認識精靈的話，雲霄白是不信的。
鏖戰的信用早已在千年之前破產，雲霄白會信他的話才有鬼。
果然，法師接下來說的話，讓雲霄白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推測——鏖戰此龍胡話連篇，不可信，不可信！
亞希在聽到鏖戰的話後疑惑的皺眉，伸手推開包廂的華麗鑲金門後，指著對面墻壁上的那一幅美人壁畫說：“我見過旅行者之家的精靈，諾，那不就是他的畫像嗎？”
鏖戰跟著扭頭，眨著眼看了半天壁畫，極其中肯的評價：“美人長相真不錯！”
不過就算是再怎麽絕美，也比不過雲霄白。
所以鏖戰在評價過後快速的轉回頭，繼續對著雲霄白的側臉，流口水。
瞧瞧，小白這個樣子的美人兒，才是真正的秀色可餐！
亞希沒見到鏖戰的猥瑣樣，只理所當然的點頭：“那可是精靈啊——雖然還比不上小爺的美貌，不過也勉勉強強算是個美人了。”
雲霄白笑瞇瞇地扭頭，在看見鏖戰嘴角邊的可疑液體後抽了抽嘴角，忍住將其暴打的沖動問：“……你不是不認識什麽精靈嗎？”
“我就是不認……”
鏖戰的話還未說完，就只聽‘嘭’的一聲，雲霄白已經一巴掌把他拍飛了出去。
雲霄白走到差點被拍暈的鏖戰身邊，伸出食指戳戳他的額頭，笑著說：“那壁畫上的美人不都是鏖戰大人曾經把過的嘛……”
忽然橫空而出的狠厲一腳踩在鏖戰的男性驕傲上，伴著淒厲的慘叫聲，雲霄白面無表情：“把過的美人居然說不認識，這可是欺瞞九尾大人之大罪——當踹！”
鏖戰捂著自己快要斷掉的命根子默默流淚。
究、究、究竟，是誰把他家的小白帶壞了啊口胡！小白在千年之前明明很溫柔的！
“還有……”
雲霄白嫌棄的看了看鏖戰，翻了個白眼：“把你嘴角的口水擦掉。”
精靈的確是鏖戰曾經把過的美人，不過鏖戰卻早都把人精靈忘光光了。
鏖戰已經遺忘了很多的事情。曾經發生過的或是正在發生的事情，鏖戰總是會在轉眼之間將其遺忘的一幹二凈。
隨著靈魂的消散，能夠讓鏖戰記住的東西，已經很少很少了。
每一天、每一天，都會有無數記憶從他腦海中消失的無影無蹤，空蕩蕩地再也留不下任何的痕跡。在他漫長的生命之中，他唯一能夠死死保留在記憶之中的記憶，只是非挼和雲霄白而已。
鏖戰會記得非挼，是因為他答應過非挼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會記得雲霄白，則是因為雲霄白在他的心中無比重要。甚至——就算在以後的某一天，他忘記了自己姓誰名誰，也還是會記得雲霄白。
雲霄白所占他生命中之重，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
倘若有一天他連雲霄白都無法記住的時候，那便是他漫長生命終結的時候。
與雲霄白相比，精靈美人什麽的，他實在是無法記憶的清楚。就算他看著精靈的壁畫，就算精靈站在他面前，他也無法認得出。
而且關於記憶消失什麽的，鏖戰無所謂。
他只要記得雲霄白就夠了。
只要能夠認出雲霄白就夠了。
而鏖戰曾經交往過的美人們，在與他分手後不怨恨的原因，也是因為一個美麗的謊言。
其實不算是謊言，因為其中有相當大一部分的真實。
鏖戰對美人們說：“對不起，我無法記住你的臉。我得了很奇怪的病，老是會忘記身邊所有的人和發生過的事情……我不知道這樣的病何時能好。”
鏖戰擡頭看向天空，無論是在哪個世界的天空，都是如此的寬廣無際。在蔚藍的天空之下，他金色的眸子散發出奪目的光芒。
他說著話，言語之間帶著無奈與悵然：“或許……在遇到我命定的愛人之時，我才會記得清吧。”
是的。
他只能夠記住深愛之人。
不過那人他早就遇到了。那人是雲霄白。
西曼斯德裏大陸的美人可要比原先那個世界的美人們要善解人意的多，面對鏖戰的離開雖然很傷心，但是在傷心過後卻都會祝福鏖戰。祝願他，早日找到能夠永遠不被他所遺忘面容的愛人。
鏖戰在聽到美人們的祝福時，會很是溫柔的微笑著，命人將飯店內部鑲嵌美人們的壁畫。
他的愛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找到了，不過就算是找到了又能怎麽樣呢？
他們之間註定沒有結局。
鏖戰是沒有未來的金龍。
鏖戰笑著說：“就算我會忘記，但是以後若是來飯店我憑著壁畫認出，起碼我還能給打個折扣或者免了用餐費。”
鏖戰說：“……對不起。”
他與美人們的交往，只是為了打發沒有雲霄白的煎熬歲月而已。
他沒有付出一點的真心。
金龍是強大的，不管是在肉體還是在靈魂。所以在以靈魂修補本源空洞之時，他的靈魂消散比起平常渡劫者要慢的多，也要痛苦的多。
靈魂一點一點的被擠壓剝離，那種鉆心的疼痛，沒有誰可以受的住。
所以鏖戰的年歲很煎熬。
他必須為自己找一些事情來做，否則遲早會受不住靈魂的消散而為之崩潰。
而與美人們交往，就是鏖戰在面對痛苦年歲時的消遣。
在美人們的身上，總是有一部分會與雲霄白特別的相像。或許那是一個清漣的眼神；或許是微笑時嘴邊揚起的柔軟弧度；又或許，是慵懶而坐的隨意且優雅的姿態。
鏖戰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回憶著雲霄白，這是他迷失在痛苦之後，心底的最後一絲清明。
或許他還是怕的，就算表現的有多麽的無畏。
他不害怕消散，只是怕忘記了雲霄白。
……很怕很怕。
“說，精靈平常會出現在卡索城的什麽地方？！”
雲霄白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鏖戰因為二度被踹鳥，此刻格外的虛弱。他在心裏默默地流著兩行眼淚——關於精靈什麽的，他是真的不記得了嗷嗷嗷嗷嗷嗷！
“說不說？”
雲霄白緩緩地擡起腳，準備再次攻擊。
法師閣下正在一旁蛋定的點頭，對雲霄白的武力值表示出極大的滿意與讚賞。
而鏖戰……則在面臨三度被踹鳥的威脅之下，屈服了。
“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是我可以幫著小白你一起找！一定會找到的！”
雲霄白勉勉強強的點點頭收回了腳，總算是放過了鏖戰一馬。而正太法師大人則異常惋惜的嘆了口氣：雲霄白踢出的那驚天一腳還是很帥氣的……當然，沒有小爺他的火球術燒鳥帥氣，但小爺他還是不介意欣賞一下的。
若是鏖戰知道雲霄白找尋精靈是為了進一步感受力量的本質，從而真正進階的話——就算是雲霄白將他踹成不育，他也不會幫著雲霞白找精靈的。
因為靈魂與本源融合的原因，所以鏖戰能夠感受得到西曼斯德裏大陸之上強者的氣息。雲霄白是被鏖戰以靈魂之力打通空間通道給拽到西曼斯德裏大陸之上的，而且由於鏖戰對雲霄白的註意，只要雲霄白有任何的能量上的波動他都可以隨時感受的到。
鏖戰就是在感受到雲霄白力量頓悟上升之後，才會貿貿然現身阻止的。
或許不是貿貿然的相見……
鏖戰知道自己不能去見雲霄白，因為他的虛弱會暴漏本源真相。但是，他又忍不住不去見雲霄白……更何況是，在雲霄白立足於西曼斯德裏大陸之下的時候。
所以，阻止雲霄白真正進階是理由，也是鏖戰為見雲霄白找的一個借口。
他不想再遠遠地感應雲霄白的能量波動，他想親眼看見雲霄白，親手碰觸雲霄白……更或者，想要來一個闊別千年的擁抱。
如果這樣都不可以，那麽他選擇化身成為其他人，與雲霄白在偶然的擦肩而過之時相遇……然後，在雲霄白身邊存在一段時間就好。
至於他會被雲霄白認出來這件事情，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但是對雲霄白能夠認出他這一點，他很開心。
雖然以本身面對雲霄白暴漏本源的危險性更大一些，可鏖戰還是為雲霄白能認出他而開心，但同時又擔心害怕。
他已經出現在雲霄白身邊，那麽離去時……怎麽辦。
雲霄白不會讓失蹤千年的鏖戰再度離開，鏖戰也舍不得離去……而隨著鏖戰身體的逐漸衰敗，雲霄白遲早會發現什麽問題，本源就有極大的可能性暴漏。
如果，雲霄白在知道渡劫的本質後——絕對不會袖手旁觀。雲霄白會在安排好雲霄派的獸人們之後，選擇與鏖戰一起，消散於天地之間。
鏖戰覺得他錯做了。
【他不該，不該再次出現在雲霄白身邊的。】
愛很簡單，卻也覆雜。
要離去，不想離去。要放開，不想放開。不能見，忍不住相見。想要擁有，無法擁有——如此如此的，矛盾著，反覆著。
可是，就算是知道結局的淒涼與無望，卻仍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心底越來越多想要靠近的渴望。
既然最後的最後不能夠在一起，那麽……只是卑微的抱著小小的心願，在他的身邊多呆一段時間，與他多相處一段時間……這樣也就夠了吧。
想要再看看他張揚的笑容。
想要再看看他優美的側臉。
想要再試著伸出手，感受一下他所帶來的溫度。
微涼地、卻讓整個心肺都被灼傷的體溫。
屬於愛人的體溫。
那是令鏖戰無比貪戀的溫暖。那是令鏖戰想要緊握不放的溫暖，
那是……
心中唯一的堅定。
直到消失之前，永不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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