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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條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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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條鹹魚

“我女兒說的對,今日本王給你兩個選擇,要麽與我整個妖族開戰,要麽讓我們帶走空山尊者,二選一,你選一個!”

她笑得熱烈且不懷好意:“而且本王今日心情好,就先提醒尤掌門一句,若你選擇了前者,那引發這兩族大戰的‘罪人’可就是你們承天門了。”

前來查看情況的長老們聞言全都黑著一張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按理說這樣的大事,應該請教門中老祖再做決斷,可是眼下時機不對,門中的三位合道大能全都在閉關,還不是那種普通的閉關,若是貿然打擾,恐怕會損傷其實力。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請出了那三位合道大能,一旦空山尊者想走,他們也攔不住啊!

所以重點還是著落在空山尊者本人身上。

只要她不願意跟著妖族的人走,那誰也帶不走她。

眾人對視一眼,便由修為最高的那個上前去,躬身說到:“尊者,尤琿他心神不定,這才胡亂說話,尊者想要去往何處,我等自然不敢阻攔,但憑尊者示下。”

嘴上說著任憑空山尊者選擇,他們心裏卻都覺得她會選擇留在承天門。

經歷了兩族大戰的人修,對妖族的印象絕對說不上好,更不要說承天門對空山尊者有恩,她怎麽能做出這等背信棄義的事情來呢?

餘弦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肚子裏在想什麽,登時便笑出了聲。

不愧是能夠“培養”出男主和一宗門惡毒配角的門派,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她暗自掐了掐手心,壓下沈重的眩暈感,明白事情要速戰速決了。

強行沖開世界禁制所帶來的損傷,果然不是一場天地甘霖能夠治愈的。

“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那我妖族也不能做強人所難的事情。”

她看向那個渾身都散發著不悅氣息的人,對她伸出了手,低聲說到:“跟我走,只要你不後悔。”

“後悔”兩個字一出現,那雙冰雪一般的眼眸中,終於有了別樣的情緒。

長睫輕顫,盛寧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妖族少女。

她又換了一張臉,與盛寧曾經在記憶中看到的全然不同。

可她身上又有著盛寧無比熟悉的感覺,和記憶中的完全一樣。

兩人無聲對視,一冷一熱,一強一弱。

可縈繞在兩人周身的氣息,卻莫名變得融洽。

承天門的長老們心中一突,生出種不妙的感覺來。

下一刻,眾目睽睽之下,盛寧收斂了一身寒意,擡手搭上了餘弦的掌心。

“你來晚了。”她說。

餘弦眉峰微動,聽懂了她話中之意。

上個世界結束的時候,餘弦曾經說過她會先來找到她,但以現在的時間來看,顯然盛寧出生的太早,而她到的太晚。

“抱歉,”餘弦無奈,只得暗中示意,“生身有先後,此事非我所能掌控。”

盛寧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這一世,她從小就帶著上一世的記憶,等到修煉到元嬰期,上一世之前的記憶也逐漸清晰。

因此她早已明白餘弦的不同,只是不懂她為何會一直以這種方式出現而已。

兼之她身懷冰靈根,修煉起來去情少欲,說餘弦來晚了並不是抱怨什麽,而是陳述事實。

“現在就走麽?”盛寧淡然地問。

此言一出,那些長老們全都呆住了。

兩人說話時聲音雖不大,但在場的都是修士,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前一瞬還在滿頭霧水,聽不懂這兩人在說什麽,下一刻就聽見空山尊者主動要跟對方走?這是什麽情況?

聽她們話音,難道這兩人早就認識?

可是不對啊!空山尊者出生於三千多年前,不管是大戰之前還是大戰之後,都獨來獨往專註修煉,從未與人交往,怎麽會認識妖族的人?

就算她認識妖族,那她認識的也該是妖皇那等實力相當的對手,再不濟流光也行啊。

餘弦年紀這麽小,怎麽可能會和空山尊者是舊識?

眾人想的腦子都燒起來了,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

但有一點他們很清楚,無論如何都不能放空山尊者離開承天門!

當即就有人對視一眼,打算去請閉關的合道長老們。

但餘弦並非孤身一人,還有一個自從接受了餘弦的選擇後就興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把人帶走看熱鬧的流光呢。

她註意到那些人的眉眼官司,瞬間囂張地召出凰火,攔住對方去路,挑眉道:“幾位這是要做什麽去?難道是要準備法器將本王困在這裏,趁機再次掀起兩族大戰嗎?”

“嘖嘖,原來所謂的正道魁首承天門竟然是這樣的貨色啊。”

凰火在她手裏像乖巧的小獸,落到別人身上卻是連靈魂都能焚盡的可怖之物。

那長老被困住,束手無策,一動不敢動,只剩一張嘴叭叭的比誰都厲害,沖著空山尊者大呼小叫。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從承天門存亡說到了人族危難,又大罵妖族無恥,流光暗下離間毒計。

若非空山尊者修為太高他們不敢惹,恐怕就要罵她和妖族勾結了。

流光身為妖王,在妖族雖不是高高在上,但也是備受尊敬,何曾受過如此侮辱?

當即怒火中燒,眼角青金色花紋上爆開一團火焰,從一個大活人變成了一只巨大的孔雀。

說是孔雀妖族,但流光的原形已經初具鳳凰之相,長長的尾羽完全是火焰凝聚而成,遮蔽了半邊天幕。

她昂頭發出一聲長鳴。

下一瞬,天邊傳來陣陣應和。

一片移動的烏雲不知從何處升起,轉眼就移動到了眾人上方,開始攻擊承天門的護山大陣。

烏雲中閃爍各色光華,仔細一看才知道原來那所謂烏雲是由數不清的妖族組成。

他們是跟隨流光前來的妖修,在大陣外聽見自家王上的長鳴,就知事情有變,齊齊跳出來為妖王助陣。

那個破口大罵的長老還沒來得及閉上嘴,就被流光兜頭噴了一口凰火,直接燒成了炭灰,連個人形都沒留下。

其餘長老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恨不得現在就躲到秘境裏不出來。

流光出了氣,半空中不忘教導餘弦:“女兒啊,你可看明白了?對付這些道貌岸然的人修,什麽證據理由都沒用,他們最擅長睜眼說瞎話,你想要讓他們心服口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徹底閉嘴!”

人都死了,當然從身到心都服氣了。

餘弦被她教育地哭笑不得,同時更加搞不明白了,之前流光那個“我的兒”的稱呼到底是哪裏來的?

護山大陣巨響不斷,各色流光不斷升騰又湮滅,不知道的還以為承天門要被滅門了。

這大陣也是真的倒黴,先是被流光一下子破開一個洞,才剛覆原就被眾妖族一通亂砸,此時搖搖晃晃無法穩固,不知要耗費多少靈氣補充。

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流光再次長鳴一聲,大陣外的妖修令行禁止,幾乎在同一時間停止攻擊。

流光滿意點頭,狹長雙眸中火光如金,傲然到:“看在空山尊者的面子上,本王今日只殺出言不遜之人,你們誰還有異議?”

所有註意到護山大陣上空動靜的承天門修士盡皆膽寒。

知道流光的威望高,和親眼見識到妖族在她的統帥下是什麽樣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就跟不見棺材不落淚一樣,刀子不是架在他們自己的脖子上,他們永遠都不知道害怕是什麽感覺。

現在親自見識到了,這才閉嘴不言,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胡說八道了。

同時也沒有不長眼的敢對空山尊者說些什麽了。

沒看見妖王出手的時候空山尊者看也不看,全部註意力都放在那個小孔雀身上嗎?

她這是打定主意要離開承天門和人家回妖族!

唯有尤琿掙紮了一下,想要開口說話。

餘弦握緊手中微涼的手掌,神識盡數放出,把嘴唇顫動的尤琿死死壓住。

“尤掌門,自今日起我與你承天門兩不相欠,再無瓜葛。但你最好記住,以後若尤雪思和許琛乃至承天門的任何一個人惹到我的面前來,我都不會再留情面,只殺了他們是我脾氣好,滅了你承天門也算你們活該,記住了嗎?”

尤琿已經變成了一個血葫蘆,他驚駭地看著餘弦,喉中嗬嗬作響,卻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終於明白,此前攻擊自己神識的人到底是誰了。

此時尤琿看向餘弦的目光,就猶如看一個怪物。

然而神識上的壓制是太過強勢,他縱有千萬種感慨,也無法言說。

餘弦想了想,又擡手打出一道火光,把暈過去的尤雪思弄醒。

“尤雪思,看好許琛,若他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定將他千刀萬剮。”

尤雪思剛才被她氣暈,好不容易醒來卻發現自己正被火烤著,耳邊還有餘弦輕蔑的聲音,不等深思她話中意思,又心中一梗,再次暈倒。

餘弦收回火焰,滿意了。

她可不是心懷善意,或者是要放過這兩人,而是光明正大地拱火。

以許琛放不下這個丟不了那個的垃圾性格,若是知道她在千雷臺上經歷了什麽,必然會對阻攔他的尤雪思心生嫌隙,同時也會想著要來找她“解釋”清楚。

到時候人主動到了餘弦面前,要殺要剮還不都得聽她的?

餘弦正好能趁機試一試,看看天道為什麽這麽看重許琛。

許琛總不能是天道的私生子吧?

做完了該做的,餘弦拉著盛寧對天空中的火色孔雀招了招手,“阿母,咱們可以回妖族了。”

流光大笑:“不錯不錯!不愧是本王的女兒!”

一個合道一個渡劫在身邊,回妖族的路程完全不用餘弦自己走。

三人身形一閃,轉眼就消失不見。

大陣外攻擊的妖修們見狀,做了幾個鬼臉故意惡心了他們一下,這才跟著自家王上離開。

也有那脾氣暴躁的,離開時不忘再對著護山大陣落下幾道攻擊。

承天門的眾人看著空無一物的原地,牙都快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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