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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條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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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條鹹魚

孫和頤從警察口中得知嫌疑人是誰之後,實打實地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劇組內部人員或者演員就行,不然的話這部電影還不知道要遭受什麽波折。

然而松了一口氣之後,剩下的問題也就隨之而來了,他為什麽要下手?

第一次大家合作的時候他什麽異樣都沒有,也不像是和餘弦結了仇的樣子,平時見面了相互打招呼也很和氣,甚至還找餘弦要過簽名,說看準了她能紅,先要個簽名存著,等以後也好拿出來顯擺。

結果轉眼到了今天,就要痛下殺手了?

若非餘弦自己身上有點能耐,今天過後她恐怕就要告別演藝界了。

地方不合適,警察只是簡單審問了幾句,那人很快就老實交代了,可對於自己是為什麽下手這件事上,卻咬定牙關不松口,只說是不小心弄壞了威壓,怕別人責罰才選擇一句話都不說,一副滾刀肉的態度。

警察無奈,和孫和頤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把人先帶回去,後面再問。

俞霜寧兩人對此也沒有異議,既然已經報警了,那麽怎麽審問就是警察的問題,天新只需要派出律師,盡量讓此人的刑期定得長一點。

事情說起來簡單,卻也耗費了很多時間,等到警察帶著嫌疑人離開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12點,劇組終於能解散,今天後半程一個畫面都沒拍,所有人都被搞得精疲力竭,忙不疊地下山去酒店睡覺休息。

餘弦卻被人叫起來,去了孫和頤的房間。

來叫人的是周清,進門後餘弦就看見俞霜寧跟孫和頤正坐在沙發上,孫和頤皺著臉,小廳的屏幕上正顯示著餘弦被甩出去的畫面。

周清和上門把餘弦帶到一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妥帖得不得了,當然如果她眼中的打量沒有那麽直接就更好了。

周清實在是太好奇,也太驚異,到了片場後,俞霜寧和她就先去看了事發時攝像機拍下的畫面,看完之後,周清連正事都差點忘了,滿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這位餘同學到底是什麽來頭,不會是傳說中的什麽神秘特種兵吧?

餘弦低著頭假裝羞澀,心中已經猜到了他們叫她過來的原因。

警察那邊鎖定嫌疑人之後,俞霜寧就委托人去私下調查了,但是因為時間倉促,沒有取得實際結果。

沒有實際結果,不代表他們不會猜測。

這滿屋子的人,包括餘弦,沒有一個覺得這不是趙天鋒下的手。

尤其是孫和頤和周清,兩人從俞霜寧口中得知她就是那個救了餘弦的好心人,又知道了那晚發生了什麽之後,已經百分之九十確定下手的人就是趙天鋒,剩下百分之十的可能,下手的人是趙天鋒的手下或者家人。

簽下餘弦之前,周清對她做過簡單的背調,知道她各種關系簡單,除了和父母關系不好之外,根本就沒有得罪什麽人,所以唯一抓過人的趙天鋒,就像是黑夜裏的燈泡一樣顯眼。

俞霜寧沒有隱瞞這些事情的的打算,倒是沒有直接說,而是問到:“今天發生的事,餘小姐有什麽猜測嗎?”

餘弦醞釀好情緒,抽了抽肩膀回答說:“我、我不知道……”

她說話聲音低弱,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讓一直關註著她等待回答的俞霜寧,不由得眉峰微動。

心底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再一次冒了出來。

那晚初次遇見,俞霜寧就曾經覺得不對勁,尤其是對方那雙哭紅的淚眼更是讓她煩躁,但她當時把原因全都歸結到趙天鋒身上,以為自己是被趙天鋒做的事情惡心到了,就沒有在意。

後來餘弦簽約天新,又成了孫和頤電影的女配,周清曾經提及,俞霜寧沒有覺得如何。

可是今天在酒店再次見到人,看到餘弦包紮好的手掌,看到她勉強的笑容,那種違和感再次冒了出來。

到了現在,達到頂峰。

俞霜寧覺得自己仿佛分裂成了兩半,一半說這是正常的,餘弦只是個年輕人,還沒有大學畢業,遇到這種糟心事能夠保全自己已經不容易,現在驚慌失措完全正常,她不哭不驚才是不對勁。

另一半直覺卻又在叫囂,不對勁,她不該哭紅了眼眶,不該受傷,不該如此膽小怕事,甚至於她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這直覺出現得莫名其妙,卻強烈無比,甚至蓋住了此前俞霜寧心中的疑惑——餘弦到底是怎麽成功從斷裂的威亞上近乎毫發無傷的下來的。

可同樣,這直覺也實在是過於離譜,就好像她應該非常了解餘弦一樣。

兩種念頭在腦海中互相沖擊,頭開始隱隱作痛,俞霜寧用力閉了閉眼。

周清敏銳地意識到了不對,她快速看一眼俞霜寧,接過話頭:“實不相瞞,俞總和孫導都覺得這件事很可能跟趙天鋒有關,餘弦你覺得呢?”

看來沒有幾個人是傻子,不過餘弦現在還是要裝個傻。

她“啊”了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清:“可、可是,那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孫和頤聞言冷哼一聲,“趙家這個小子極為記仇,我記得之前有個說他不好的導演,足足被他打壓了兩年,現在早就回家擺地攤了!”

周清也點頭道:“朝暉趙總的狠厲,圈裏人都有所耳聞,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別說是得罪了他的人,就連和朝暉正常競爭的公司,都會被人暗中折騰,更何況你呢?”

之前俞霜寧說得簡略,但是周清孫和頤哪個不是人精,一聽就知道餘弦是把趙天鋒狠狠得罪了,拒絕趙天鋒在先,又被俞霜寧帶走在後。這兩件事,隨便哪一件就能讓趙天鋒記仇記到天荒地老。

餘弦還真沒想到這兩人會如此光明正大地表示對趙天鋒的不滿,看來威亞事故確實觸到了天新和孫導的底線。

到這種時候,也就沒有再演得必要了,因此餘弦只是意思意思絞了幾下手指,就苦笑到:“原來如此,我沒想到只是拒絕別人的騷擾就會引出這樣大的麻煩。”

周清適時安慰:“現在你是天新的藝人,只要防備得當,趙天鋒不會有下手的機會。”

餘弦驚喜道:“公司真的打算幫我嗎?”周清竟然這麽快就給出承諾了,還真有點出乎意料。

這時俞霜寧也緩了過來,她松開緊皺的眉頭,冷然道:“餘小姐是公司簽下的藝人,公司會為你的安全負責。”

周清在旁補充:“公司會給你安排一個安全助理,你自己也要小心註意,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暫緩工作,休息一段時間,餘弦你覺得呢?”

說是休息,其實就是讓她先躲一躲避避風頭,趙天鋒這人慣愛發瘋,這次咬人不成,肯定不會安分。

餘弦早就準備好了情緒,此時感激不已地說:“多謝公司!我還可以工作,不然怎麽能報答公司和俞總的恩情呢!”

俞霜寧和周清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但是表情顯然好看了一點。

一個新人的工作成績對現在的天新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是餘弦知道有趙天鋒在找麻煩後沒有退縮,反而是知恩圖報,如此表現,起碼對得起公司的安排。

周清微笑說到:“餘弦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會通知你的經紀人,盡量把你安排到自家劇組裏。”

餘弦連忙十分感激的道謝,又被周清送了出去。

兩人一走,房中只剩孫和頤和俞霜寧,孫和頤摸了摸下巴:“霜寧,你能這麽幹脆就決定要保下小餘,我還要多謝你啊。”

當初他半是邀請半是忽悠餘弦簽的約,用的就是天新會保證她安全的說辭,但孫和頤沒有意料到趙天鋒會這麽喪心病狂,不動則已,一動就是要人命的手段。

“孫叔叔何必謝我,反正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俞霜寧似乎有些不適,擡手按了按額角。

在孫和頤面前沒有隱瞞的必要,她繼續說到:“當初我被趙天鋒針對,就是因為我曾經從他手中救過一個人,不管有沒有餘小姐出現,天新和朝暉都要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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