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條鹹魚

關燈
第十七條鹹魚

餘弦:……

倒也不必這麽烏鴉嘴,更不必這麽驚喜。

鋼絲被切開的畫面出現在腦海,切口整齊,斷面很新,一看就是剛動的手。

餘弦不動聲色,只在心中問518:“上一個吊威亞的好像是吳佩佩?”

518肯定到:“就是她,不過她就是上去溜了兩圈,之後是有工作人員整理檢查過的。”

它又嘿嘿一笑補充到:“看來對方的目標就是你啊!弦兒啊,都到這地步了,你還要什麽都不做嗎?”

餘弦彎了彎眼睛,笑中沒有溫度,“你說得對,我確實該做點什麽,你來計算一下鋼絲繩能夠撐多久。”

“你幹嘛?”518有點不願意,“你不是想要繼續用這副壞了的鋼絲,然後在拍攝中出事故吧?”

希望餘弦積極是一回事兒,把餘弦送去受傷又是另一回事了,518可不太願意,尤其是當它想到一旦餘弦受傷,她就更有理由罷工之後,整條魚都毛了。

餘弦正有這個打算,聞言呵呵一笑:“劇組裏的人再不喜歡我,也不至於用這種方法,尤其是鄭輝,只要他腦子正常,他絕對不會在這時候出手。”

電影開拍培訓加上拍攝,足足耗費了半年的時間,等到孫和頤把電影剪好再到送審上映,至少也是小半年起步,能趕上寒假檔期就算不錯了。

本來時間成本就高,如果劇組再出了事,那電影變現更是遙遙無期,所以只要劇組裏的人還有腦子,就不會做出這種事。

既然如此,那餘弦只能把目標鎖定到趙天鋒身上了,在鋼絲繩上做手腳,既能傷到她這個罪魁禍首,又能影響到對頭的公司,正好兩全其美。

“所以我才要把事情弄大,到時候和俞霜寧站到統一戰線上,讓她去打頭陣。”自家公司的重頭戲被人搞了,聖人都不能忍,更何況俞霜寧這等極為註重公司發展的人呢?

當然,餘弦也不是故意找死,她的身體經過加強,能夠保證自己不會出大事,小心一點頂多就是摔斷骨頭劃破點皮,這點傷換俞霜寧的支持,一本萬利。

518張了張魚嘴,想說點反駁的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虧它還以為餘弦良心發現了,結果到頭來她還是要借力打力、渾水摸魚?想說不至於這麽省事算了吧,518的理智又告訴它,只有這個機會,能讓她們保證任務一不出問題。

於是只糾結了一秒鐘,518就點頭道:“幹了!我算了算,以鋼絲斷裂的情況,有70%的可能性支撐你完成動作。”

一切準備停當,孫和頤舉這個大喇叭嗷嗷大喊。

“這場戲,你們有九分的力氣就要給我用出十二分來,尤其是你餘弦,演員從來都不要游刃有餘,要真情實感迸發出你所有的情緒,知道了嗎?“

說完餘弦才去說鄭輝,“小鄭啊,你是前輩,等會開演的時候要帶著她點,接不住那是她的事兒,但你不能放松,明白嗎?”

幾句話說得鄭輝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孫和頤雖然嘴裏說接不住戲是餘弦的事兒,但是看他表情,卻仿佛篤定餘弦能夠接住一樣,難免讓人不舒服。

不過現在在片場裏,導演最大,鄭輝只得點頭。

“action”一喊,兩人按照排練過的動作打了起來。

大師兄追趕了一路,從魔教總壇把人追到昆侖遺跡,越追心中就越恨。

門中誰不知道清敏是師父撿回來的棄嬰?一個無父無母的棄嬰,若不是有師父教養,早不知道死在哪裏了。師父恩情比天大,可是清敏不知感恩不說,竟然和魔教混在一起,現在又搶了問天劍,實在是令人唾棄。

這點角色的情緒勾動了演員鄭輝自己心底積累的那些不滿,出手之間自然毫不留情,像是打出了真火。

孫和頤坐在監視器後屏住呼吸,看著他倆你來我往,滿意至極,要的就是這種情緒,要的就是這個勁頭!

其他人更是不敢出聲,只有眼睛隨著兩人的動作移動。

導演挑剔,最後這場打鬥又長又費勁,兩個演員竟然能全程跟上,確實不錯,鄭輝先不說,餘弦這個新人能有這種水平,以後前途寬廣啊。

只有518一個統暗中心驚,生怕餘弦腰上的鋼索不等她做完動作就斷了。

她現在被吊在半空中,下面是布置好的懸崖場景,雖然只有兩米多高,可是人要是直接摔下去,那也不是鬧著玩的!

好在518似乎不只是有烏鴉嘴的作用,這次不斷祈禱之下也發揮了一點祈福力量,那鋼索身殘志堅,竟然支撐著餘弦和鄭輝打完,一直到最後一個動作。

黑發女人眉目慘然,咧嘴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容接下了昔日大師兄的全力一劍。

她飄蕩了起來,像是一只斷線的風箏,向著後方的懸崖落去。

按照計算好的動作,餘弦這一跳之後,威壓將她位置移動,正好會把她放到下面的墊子上。

然而意外突臨,大師兄這全力一劍加上餘弦自身的重量,使得被剪開的鋼絲繩再也無法承受,驟然斷裂!

堅硬的鋼索瞬間回彈,發出一聲破空之聲,另一根鋼索還是完好的,但是此時失去了平衡,又有一個大活人在下方墜著,直接歪斜了一下,直奔旁邊的山壁蕩去!

他們這個拍攝地在京市遠郊,山上綠化做的不錯,山壁上長著不少樹木,夏日裏一片綠葉如海,看上去很有意境,當初孫和頤選擇這個地方做拍攝地點,就是看中了這一點。

然而此時此刻,一直關註著監視器的孫和頤,卻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恨不得給當初取景在此的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這是要完啊!一旦撞上山壁和樹木,餘弦即便能保住一條命,以後的演藝事業也完了啊!誰會要一個身上都是疤痕的女演員?!

為了現場收音,片場本來就安靜,此時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之中。

看明白發生了什麽的人,不管是演員和工作人員,都覺得眼前一黑,完了,他們為了這部電影忙了這麽久,這下子全都打水漂了。

剛剛說完自己最後一句臺詞的鄭輝更是臉色煞白。

這是發生了什麽?難道是他一劍把人給砸出去的?他剛才確實因為不滿餘弦用了全力,可是孫導都說了餘弦能承受,餘弦不會是花架子吧?

事情發生的太快,但是人的思緒轉得更快,鄭輝還沒有完全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被自己的設想嚇得兩眼發黑。

所有人都蒙了,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還會發生讓他們更懵的事情。

只見被巨大慣性甩出去像一片落葉般飄蕩的餘弦突然擡起手,抓住了把她甩出去的那根鋼索!

也不知道她怎麽做的,抓住鋼索後,她在半空中調整身形,雙腿連點,竟然巧之又巧地踩到了快要砸到她的樹冠上!

她身形如燕,恍惚間竟如同真正的武林俠客那般,踩著樹冠借力,不斷向前,以削弱鋼索甩動時的力量。

這麽做的效果非常明顯,原本震蕩著空氣嗚嗚作響的鋼索,速度很快就慢了下來,最終緩緩的卡在了一棵大樹上。

墜在鋼索上的餘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鋼索,順著大樹向下爬。

她這場戲的戲服是黑色的,站在一片綠葉中間,還挺顯眼。

孫和頤當先從驚呆中回神,連連招呼:“快去救人!”

工作人員軟著腿手忙腳亂搭梯子過去,很快把人解救下來,帶到了平緩之處。

孫和頤老臉上透著一點青白,顯然剛才的意外把他嚇得不清。

他抖著手擠開圍在餘弦身邊的工作人員,直到看到餘弦活生生站在那裏,臉上身上也沒有什麽傷痕血跡,只有一只手上血淋淋的,這才松了一口氣,開始大口喘氣。

餘弦見他過來,想了想還是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勉強笑容叫了一聲:“孫導……”

孫和頤喘著粗氣打斷餘弦剩下的話,也顧不上平時的禮數,一伸手摸到餘弦的腰上,拉出了那根斷裂的鋼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