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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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結局:谙雨蕁靜

“走吧,別傻站著了,趕緊去辦轉院手續吧。”楚恒橪招呼著溫良走了出去。

別磨蹭了,辦完之後還要趕到省醫院呢,快點吧。

唉,癡兒啊,茫茫人海中又會有多少人,能為了心中的那個她,放棄自己生的希望去成就另一個他。

“陳醫生,他真的確定這樣做了嗎?”

“是啊,走,你也跟著我去看看吧,這可是百年不遇的熊貓血換心手術,也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這種手術,實習生就要多學一點,多學總是好的!”

“是,老師。”小楊說。

“去吧,去準備吧。”

“老師,您流淚啊!”

“去吧。”陳醫生說。

“溫良這是我寫的一封信也算是我的遺囑吧,我死了之後把這封信交給簡陌。”楚恒橪躺在手術車上說。

“那她呢?你就不但算給她也留一封信之類的。”溫良看著即將推進手術室的遲蕁靜說。

“她,不了,當她醒來請你不要告訴她,我是因她而死。”楚恒橪看了看推進手術室的遲蕁靜,我也該上路了。

楚恒橪被推進了手術室,楚恒橪懷抱著十多年前唯一留下的那張精美短發,五官精致,面帶微笑的照片推進了手術室,回想著過去的將近三十年,有苦有甜,有笑有淚,有開心也有難過。媽,您在天堂可好,兒子就要去陪您了;林楓你也別只顧著陳依依,也應該適當的時侯回家看看父母;池越希望你能成為跨時代的音樂巨星;蕭兮忘了我吧;溫良今後可要好好照顧遲蕁靜,要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原來沖著第七顆流星真的最容易實現:

“快點,第六顆了,第七顆馬上就來,趕緊準備許願吧。”林楓在旁邊催促著。

第七顆流星劃過天際,遲蕁靜我愛你,我希望用畢生追逐你的愛,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今晚的流星雨你準備許什麽願啊?”蕭兮說。

“這是秘密。”楚恒橪說。

當第七顆流星劃過天際,如果許願真的能成真的話,我希望你能回來,再回到我身邊,只要你能回來,讓我付出什麽我都願意,哪怕生命。

“等一下醫生能不能再讓我看一下她一眼。”楚恒橪恍然睜開眼睛說。給,這是你的,我替你保存了十年之久,也是時候還給你了,謝謝你。緊接著沖著醫生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

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說的白是什麽白,你說的天空藍,是我記憶中那團白雲背後的藍天,我望向你的臉,等你,等你,卻只能看見一片虛無,今生執著等你,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簾,沒有人知道我等的是你,忘了掀開,你是我的眼,帶我領略四季的變化,你是我的眼,帶我穿越擁擠的人潮,你是我的眼,帶我閱讀浩瀚的書海,因為你是我的眼,讓我看見這世界,曾經,就在我眼前,就在我眼前......

經過長達一天一夜的手術,手術順利成功,可沒有人高興,因為只是用一個生命換回了另一個生命。

“小楊,別哭了,人死不能覆生。”陳醫生抹著眼淚說。

“老師,愛情真的比生命重要嗎?”小楊說。

“小楊你還小,愛情是□□,是所有人都想嘗的□□;是墳墓,是所有人自掘的墳墓。”陳醫生說。

“小楊你別哭啊,手術怎麽樣了?”溫良看著哭的通紅的眼走出手術室的小楊說。

“手術成功了。”

成功了,他死了,她活了,一命換一命。楚恒橪沒法在和我一起喝酒了,你放心,今生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她,我發誓。

“年輕人,逝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陳醫生拍著溫良的肩膀說。

一星期後,

“你醒了,怎麽樣感覺好點沒?”溫良仔細詢問遲蕁靜。

“你是,你是?”遲蕁靜閃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說。

“我是溫良啊,溫良你不記得了?”溫良急切的說。

“溫良?溫良?好熟悉,好像在哪聽過?不行了,不行了,我頭好痛。”遲蕁靜說。

“你先別想了,別想了,我去給你找醫生。”溫良慌張的跑出了病房。

“陳醫生,陳醫生,遲蕁靜她醒了,她醒了,但她好像記不起我了。”

“是嗎,”

“走,老師,別磨蹭了,我們快過去看看吧。”小楊不由陳醫生說話就直接拽著往遲蕁靜的病房走去。

“老師要不我來檢查,你分析。”小楊說。陳醫生笑而不語。

“這是什麽?”小楊拿起一本書向遲蕁靜問去。

“書。”

“這幾個字呢?”

“醫療研究方案。”

“如果你不會游泳,掉進水裏怎麽辦?”

“喊救命啊!”

“你呼吸怎麽樣,有沒有感覺胸悶或者什麽異常反應?”

遲蕁靜搖了搖頭“沒有。”

老師,檢查完畢,病人一切正常。陳醫生無奈的笑了笑。

“我說小楊啊,你問這些奇奇怪怪的幹嗎啊,不直接檢查身體狀況。”溫良不解的問道。

“咦,是你,我認識你,你是叫溫良,是我以前留學英國時認識的。”遲蕁靜說。

“你記起來了。”溫良雀躍的一把抱住小楊。

“放手。”小楊說。

“小楊,你先照顧她,我們出去一下。”陳醫生拍著溫良說。

“怎麽了?”走出病房的溫良說。

“據現在的臨床反應來說,病人各方面一切正常,就是記憶可能出現了點後遺癥。”陳醫生說。

“記憶,為什麽換心記憶會出現問題?”

“這個我也很難解釋,單從目前來看病人只是短暫失憶,經過一段時間後便可自行恢覆。”

“那會不會有無法恢覆的記憶?”

“這個很難說,具體還要看之後的臨床反應,這種失憶是大腦自行保護的一種方式,每個病人的情況都不一樣,無從借鑒。”陳醫生說。

謝謝您,這一段時間麻煩您了。

“溫良,溫良你快過來。”遲蕁靜一手摸著脖頸一手向剛進門的溫良擺手歡呼著。

“怎麽了,這麽高興?”溫良說。

“你看這是啥?”

“什麽啊,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玻璃吊墜吧,還是支離玻碎了被人用膠水糊的。”溫良接過那個心形吊墜說。

“你懂什麽啊,這是我爸生前留給我最後的禮物,它可是我的護身符。”遲蕁靜一把奪了回來。

“那之前怎麽一直沒見你拿出來過呢?”溫良帶動性的詢問。

“它怎麽會碎了,奧,我想起來了,以前在學校有一次我惹得我媽非常的生氣,她在一氣之下就把它扔了。之後,之後我就再也沒見它。”遲蕁靜摸著它就好像摸著寶貝一樣。

“這個啊,我知道,這是楚恒橪在手術室的時候戴到靜姐姐的脖子上的。”小楊放下手裏的醫療材料說。

“楚恒橪,楚恒橪是誰啊?他跟我很熟嗎?為什麽我對他沒有一點印象,他為什麽會有我的吊墜?”遲蕁靜說。

“靜姐姐,楚恒橪就是……”

“小楊,我聽說陳醫生那邊還有點事需要你幫忙,你快過去看看吧。”溫良說。

“奧,是嗎?那我就先過去了,靜姐姐,我們有空再聊。”小楊抱起了醫療材料就往病房門外跑。

“餵,溫良,你是不是認識楚恒橪,為什麽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呢?”遲蕁靜說。

“認識,當然認識啊,不光我認識,你也認識,他是你的高中同學啊!”溫良說。

遲蕁靜搖了搖頭“沒印象,一點印象也沒有。算了,沒印象肯定是無關緊要的人,不去想了。只是這吊墜從他手裏來有些奇怪。”

“簡陌是不是在這啊?”溫良看著簡式大廈的保安說。

“簡董事長的大名也是你能隨便亂叫的,你找我們董事長什麽事啊?”那名保安坐在那趾高氣揚的說。

“這有一封信希望你交給簡陌,你就說一位故人的信。”

“給我吧,董事長日理萬機,怎麽會看這種亂七八糟的信。”那保安撇了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信封說“好了知道了,你走吧。”

“怎麽了,老張,怎麽悶悶不樂的,你這是又和誰賭氣呢?”

“原來是秦秘書啊,”那個叫老張的保安連忙起身“也不知道哪來的一個小子,指名道姓的說簡董事長,還說,什麽故人之信代為轉交。”

“什麽信啊,你給我吧,我正好上去找董事長。”秦秘書說。

“那可真是謝謝您了。”

“不客氣,舉手之勞罷了。”

唉,秦秘書就是好啊,不光人長得漂亮,還這麽善解人意,誰娶了她那可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老張自言自語。

“董事長,這有您的一封信,說是故人之信。”秦秘書說。

“放那邊吧。”簡陌說。

“您不看一看?”秦秘書說。

“看什麽看啊,肯定又是什麽和我有過一面之緣的,想讓我給他安排個職務的。先放那吧。”簡陌說。

秦秘書來回翻了翻信封說“我看不像,上面寫信人署名寫的是楚—恒—橪—”

“奧,是嗎,這到新奇,你拿過來我看看吧。”

簡陌,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就證明我已經死了。你不必驚訝,我是為了救遲蕁靜而死,她患了絕癥需要換心,這些都不重要。人死如燈滅,我們的舊賬就一筆勾銷吧,我希望你能看在蕭兮的面子上保全蕭式集團,還有蕭兮就拜托你來照顧了,把她交給你我很放心。楚恒橪。

“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死的好,死的妙。”簡陌拿著那封信激動不已。

“怎麽了,董事長?”

“秦秘書,我要出去一趟,有事打電話。”簡陌說。

“董事長在未來幾個小時內會迎來雷雨天氣,您還是帶點雨具吧。”秦秘書說。

‘咚咚咚’、‘咚咚咚’

“誰啊?來了。”蕭兮說“你來幹嘛,不是說不讓你來的嗎?你走?”

“蕭兮你等一下關門,我有話要說。”溫良說。

“什麽話我也不聽,下著這麽大的雨你快回去吧。”蕭兮冒著四處逃竄的雨滴說。

“我就知道你還是心疼我的,我來這是為了告訴你,楚恒橪死了,他刨心救了身患絕癥的遲蕁靜,所以,你不用在為他守候了。”簡陌說。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人,我不會信你的。”蕭兮說“簡陌你真的好卑鄙,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蕭兮我騙你?我簡陌可以騙天下人,但唯獨不會騙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簡陌說“你要不信你自己看吧。”簡陌一手把楚恒橪寫給他的心扔給了蕭兮。

蕭兮撿起被雨水打濕的信,雖然有些字跡不清晰,但蕭兮真真看到楚恒橪寫的‘我是為就遲蕁靜而死,她患了絕癥需要換心。’

那確確實實是楚恒橪的字跡,蕭兮看的真真切切。

“不,不”極度悲傷的蕭兮扔下手裏的信,推開那半掩的門,撞開簡陌,拼命地在大雨中奔跑,空中的雷還在吶喊,閃電還在不停地助威。她一直跑,一直跑。

“別跑了,別跑了,那都是一星期前的事啦。”簡陌也扔掉了雨傘,向蕭兮跑去“你回來啊,這麽大的雨你跑啥?”

大雨中的追逐,簡陌仿佛是得不到遲蕁靜愛的溫良,怎麽也追不上大雨中的蕭兮。在跑了近一千米後,簡陌愕然看見蕭兮倒下的身影。

“怎麽了,你怎麽了,蕭兮你可不要嚇我啊?”簡陌瘋狂的跑到蕭兮面前。

“走,我帶你去醫院。”

簡陌抱著蕭兮穿過大雨沖刷的奔跑後的馬路,這是簡陌最近的一次貼著蕭兮,輕聞著她的暗香,聆聽著她的呼吸、觸摸著她的心跳,感受著她的一切。他已經好久好久沒看到這麽安靜沒有戾氣的她了,她還是那麽的美,那麽的令人心馳向往。

把她放進車裏,“沒事的,沒事的,你要挺住,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簡陌說。

“醫生,醫生,快來救救她吧,她快不行了。”

趕快,趕快推進搶救室。

經過緊急的治療,簡陌還在搶救室外焦急的等候著。

“怎麽樣了,怎麽樣了醫生?”簡陌看到有醫生從搶救室出來急忙湊上去說。

“誰是病人的家屬?”那名醫生摘了口罩說。

“我是,我是,她怎麽樣了?”

“大人暫時沒事,只是胎兒已經死亡。”

胎兒,是她和他的孩子,那是她和他的孩子。

“那大人呢?她什麽情況?”簡陌說。

大人經過過度驚嚇,又冒雨身體受涼,還應該受到雷擊,腦電波出現異常。

“什麽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簡陌拽住那名醫生拼命的搖。

“病人家屬,請你鎮定,病人沒有生命危險,但是,”

“但是什麽?”

我推斷病人蘇醒後很可能會精神不太正常,有可能會瘋掉。

什麽?會瘋,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急的去找她,胎兒不會死,她也不會瘋,都怪我。對不起,對不起楚恒橪,我明明只想讓她好好地活下去,可沒想到會弄成這樣,對不起。

一個月後,

“蕁靜,這是你曾經上過學的高中,你還記得嗎,走我們進去看看。”溫良說。

“好,我們剛剛走過了我們之前在英國留下的足跡,現在我們再重溫學生時代的記憶。”遲蕁靜說。

遲蕁靜摸著那個用膠水粘的支離破碎的心形吊墜說“溫良這個就是當年我媽扔下去的那個窗臺。”

“奧,是嗎?”溫良說“你還是沒想起那個叫楚恒橪的人?”

“沒有。”遲蕁靜依然搖著頭說。

這話你都問了我不下一千回了,天天就楚恒橪,楚恒橪的。你不煩我都煩了。

溫良無奈的笑了笑。不斷回想陳醫生,不,現在應該叫陳教授查完資料後說的那段話:因為每個人的大腦不同,所以這種失憶不一定會失去那一部分記憶,也不清楚怎麽才能找回那片記憶,一般來說這種大腦自衛性的失憶會優先選擇自己想要遺忘或者刻骨銘心的記憶。而她的失憶部分恰恰就是關於楚恒橪的記憶。

“來了,來了,蕭兮乖過來吃飯了。”簡陌說。

“孩子,你是我的孩子。”蕭兮沖著溫良傻笑道。

“先吃飯。”簡陌端著碗筷說。

“不吃,我要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乖,蕭兮不哭,蕭兮最乖了,只要蕭兮乖乖吃飯,孩子就會來找你的。”簡陌說。

“好,那我吃飯。”蕭兮搶過簡陌手裏碗就狼吞虎咽的吃。

慢點,慢點,沒人跟你搶的。

“董事長,您先看一下文件吧。”秦秘書敲門進來說。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蕭兮一把讓扔掉手裏的碗,跑過去抱住秦秘書。

“來,蕭兮乖,蕭兮過來。”

“董事長,她都這樣的你還要娶她嗎,董事長為什麽,為什麽她都這樣了,你還是不肯多看我一眼,我承認我比不過沒瘋之前的她,可現在的我那一點比不上她。簡陌,能不能把對她的愛分享給我一些,讓我替她照顧你好嗎?”秦秘書向前摟著簡陌說。

“不必了,不是你不夠好,而是我只有一顆心,自從我心裏有了她,就再也裝不下另一個人了。不論她什麽樣,我今生只會陪著她。”簡陌掰開了秦秘書的手說。

乖蕭兮,快來看孩子在這呢,簡陌指著辦公桌下面說。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一生只裝一個人。秦秘書不斷回想的這句話,我也只有一顆心,這一生裝的只有一個你。

遲蕁靜平躺在校園操場的操坪上,望著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巍倚的宿舍,平靜的教室,熱鬧的籃球場,任憑微風拂過臉頰。一轉身依偎在溫良的懷間,在溫良的耳畔響起“溫良,溫良,你什麽時候娶我啊?”

你別光搖頭啊,說話啊,快點,你要是不答應,我可是要去找那個叫什麽楚恒橪的去了,他肯定願意娶我的!

溫良撫著遲蕁靜那漸漸留起的長發說“要不我給你講一個故事,講一個換心的故事。”

“說吧,我可是最願意聽故事了。”

…………….

“太感人了,害的我都流淚了,你快說,最後那個女的有沒有知道她的那顆心是那個男的舍命換給她的。”遲蕁靜把什麽眼淚啊、鼻涕啊,全都擦到了溫良的衣服上說。

好啊,好你個遲蕁靜,你竟然敢這樣我對我。我要罰你,罰你想起楚恒橪時,我在告訴你這個故事的結局。

別啊,別啊,你別跑啊,回來告訴我嗎,我錯了還不行嗎,下一次我也給你講一個感動到你哭的故事,也讓你把眼淚抹在我的衣服上還不行嗎。

擡頭望了望天空,正好一片流雲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2017年農歷的大年三十,全書已經終結。感謝閱讀的每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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