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多少思念終成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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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多少思念終成傷

最近我是怎麽了,為什麽老是想起她。

無聲的風在窗外吹拂,吹動著塵封已久的心,過去如東流之水一去不覆返,記憶穿過心間,趟過心田,沖刷出無數難以填平的溝壑。

難道真的無法忘記,無法忘記,風吹動的將是記憶中最初的湖蓮。

楚恒橪完全精神恍惚的從褲子的口袋中掏出一個淡藍色的打火機,點上了一顆不怎麽好的煙,然後猛吸了一口,仿佛只有置身於煙霧世界的他才能找到獨屬於自己心靈的那一份孱弱的慰藉。

穿過了客廳,獨自一個人走上了陽臺,目光懶散的望著窗外的路上,看著來來往往希希撒撒的人群,沒有絲毫留意的他早已超脫了世間,仿佛凡塵的所有過往都與他無關,他只是滄海的一粟過客,只能呆呆的望著過去。

恍惚間,突然他目光如炬,他如炬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短發騎著自行車的姑娘的身上,他這一眼好像要望穿幾年,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冀盼。

他心中掩蓋的、偽裝的統統在那一刻傾瀉而出,他那塵封了幾個世紀的心一下子又跳動了起來,像千年久旱的大地突然飄過一滴雨滴,萬年幹枯的樹枝發出了一點綠葉,始終黑暗的北極又見到了一米陽光。心裏除了激動,剩下的還是激動,手裏的煙在不知不覺間滑掉在地,這一刻的他眼裏只有那個短發騎車的姑娘,他忘記了還在做飯的蕭兮,忘記了手持煙頭的自己,忘記了所能忘記的所有。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短發騎車的姑娘,“是她嗎?”,心裏頓時翻起了滔天巨浪。

“會是她嗎?”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真的會是她嗎?”

楚恒橪扒著陽臺從一邊移動到另一邊,恨不能打破玻璃,縱身一躍跳到她的身旁。他就這樣盯著,盯著也不知道釋放了多少相思。

不可能,一定不會是她,她不是在英國嗎?

“恒橪,怎麽了?”一句甜美的問候穿過客廳,在廚房裏響起,她沒有聽見回應,在一陣陣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響中,面色焦急,滿是憂慮的從廚房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穿著粉紅圍裙,身量苗條,體態端莊,閃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的美女。她是蕭兮,她是楚恒橪的妻子。

蕭兮在四下打量環顧了一圈之後才確定聲音的源頭是從陽臺那邊傳出來的,她一邊焦急的走一邊不停地喊“恒橪,恒橪,你沒事吧,你怎麽了?”

穿過客廳,走進陽臺,蕭兮發現楚恒橪呆若木雞的站在陽臺上一動不動,嘴裏還不停的說著:是她嗎,是她嗎,不可能,不可能,一定不會是她…….

蕭兮緩緩地走到了楚恒橪的身邊拍打這他的肩旁說“怎麽了恒橪!你沒事吧?”

這時的楚恒橪才回過神來,帶著仿佛歷經幾個世紀似的呆滯目光回頭問道“怎麽了?”

“還怎麽了?我在廚房都聽到你在這喊什麽是她嗎,什麽不可能……什麽的。”蕭兮瞪了楚恒橪一眼說。

“奧,是嗎?”楚恒橪一副茫然猶如機械轉動似的回答。

蕭兮順著楚恒橪的目光往陽臺外看了看,心裏想明知故問。

“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要不,你先不要管集團的事了,先把事交給董事會吧,身體重要!”蕭兮說。

楚恒橪沒有聽到蕭兮的話語再一次的出神了,眼睛不停地打量著窗外,恨不能從窗戶裏跳出去,跑到那綠蔭的街道,跑到那個早已消失在視線中的短發騎車的姑娘身前,跑到記憶裏不常出現但永遠都無法抹不去的那段記憶裏。

蕭兮站在楚恒橪的旁邊看著楚恒橪一次次的不停的看著窗外出神“你突然變得好不正常啊,早上還好好的,怎麽這會突然就變成神經病了?”

蕭兮看著窗外心裏嘀咕,難不成你又想起了她,你還是沒有忘記她嗎?難道不知道當初她是怎麽騙你的,連分手都只給你發了一條短信。曾經的你無牽無掛可以安心為她守候,可而今你有了我,有了家庭,你還是不能忘記她嗎?蕭兮張開雙手從背後抱住了楚恒橪。

默然,是時間的默然,是歲月的默然,同時也是他與她的默然。無言,是記憶的無言,是他對她的無言。不知不覺間楚恒橪又點起了一支煙。

“沒有!”

楚恒橪面色微黃,嘴角微微努起,一副想要掩飾內心的不自然,想努力通過掩飾不讓蕭兮看出來他又想起她的事實。

世間唯有時間晚,錯過難能再回緣。楚恒橪還是無法釋然,他的心裏還想著她,想著那個不辭而別,一別多年的她;想著那個面色倔強,永不認輸的她;想著那個做什麽事都有點不自信還爭強好勝的她……

“好了,不說了,我先陪你先去吃飯吧,早餐已經做好了。”蕭兮放下環抱楚恒橪的手說。

有一種寬容是你明明知道,但卻不能說破,做到點到即止就好。

“恩,知道了,等我抽完這支煙,我馬上就過去。”楚恒橪說。

唉,他這是抽煙嗎,他這是抽的寂寞,是抽的他忘不了的她的情。蕭兮看著默默抽悶煙的楚恒橪退出了陽臺,也退出了他和她的舞臺。這些話,蕭兮不能也無法說出口。即便蕭兮看的非常清晰,我還是無法讓他愛上我,我還是不能讓他忘記她,就算那個她早已消失不見,就算我日夜的陪在他身邊也無法代替。蕭兮輕嘆著,或許這就是我的命,我愛著他,他卻愛著她,獨自走回了廚房。

如果時光可以重現,多想回到昨天,回到校園流星雨下的操場,回到淋雨的單車旁,回到熱烈的表彰會,回到過去記憶中的那片湛藍的天宇下玩耍嬉戲。

仿佛還是昨天,可是昨天已經非常的遙遠。

楚恒橪還站在陽臺回憶這昨天,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在我的心裏,從未出去過,也從未離開,就算只是偶爾出現也是我始終無法忘卻的記憶。

倘若記憶裏的畫面可以永恒,那遲蕁靜在楚恒橪的世界得到了永生。

*** *** ***

春天的花早已開的燦爛,芬香撲鼻,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有擁擠的擠公交車的,有組團闖紅燈的,有著急堵車的,快節奏的生活在一點一點的侵蝕著每一個人,總有一些人一些事在慢慢的文條不緒上演著……

“司機師傅,怎麽還不到?”一個略顯焦急的女孩在與司機交談“我是要趕去面試,麻煩您能不能快一點!”

那司機懶散說“不要著急嗎,沒看見前面堵車嗎?”

“什麽,前面居然堵車了!”遲蕁靜吃驚的露著大牙“不會這麽倒黴吧!”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事,照這樣看前面的堵車應該不會很長時間。”司機收起了懶散,微笑的說到。仿佛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這麽感性的女孩了,開心或不開心都會寫在臉頰,她那一份純真,那一份真誠,總能給這個渾濁的世間帶來耀眼的光輝。她就像黎明前的第一道光芒,震徹心靈,讓人向往。

“是嗎?”遲蕁靜像個孩子似的瞪著炯炯有神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副天真的好像什麽都敢質疑的說。

“哈哈”司機通過後視鏡看著沒頭沒腦,樂觀天真,典型傻白甜的遲蕁靜爽朗的笑了起來。接著以一種鄰家大叔照顧小妹妹的姿態向遲蕁靜打著包票說“相信我的沒錯的”。

坐在車上的遲蕁靜擺正了身體嘟起了小嘴,開始感受起道路兩旁正悄悄揮動嫩綠的春的腳步……

*** *** ***

“最近公司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別的沒有,只是最近組織了一場招聘。”人力資源總監說到。

“招聘,記住招聘看重質量不是數量,我們需要的是人才,是能有利於公司發展的人才,對待人才我們要堅定不移的留下,兵不在多而在精,這一點就需要看許總監火眼金睛的本事了。”

“楚總謬讚了,我一定會為集團為公司不留餘力,盡職盡責,請楚總放心。”許總監說。

“諸位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們就散會。”

“楚總再見!”各部門總監起立,異口同聲說到。楚恒橪帥氣的離開座位,步履堅定走出了會議室。

剛來公司的銷售王總監看著楚恒橪那英姿勃發的背影,害羞而不舍得,犯花癡的自言自語說“你看楚總這麽的年輕,這麽的沈穩,這麽平易近人,還這麽的帥氣,連說話都這麽有魅力,這才是男神,才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得了吧,別犯花癡了,像楚總這麽完美的男人,你也就只能想想,他可是只屬於董事長千金的。”許總監說。

“唉,是嗎?原以為只有我這樣的貌美如花才配的上高端大氣的他,沒想到,楚總他還沒有等到我就已經名花有主了,唉,天妒英才啊!”王總監說。

“唉,”許總監嘆著氣說“我已經鑒定過了,你已經沒救了,你就在這臭美吧,我可要先走了。”

“哼,這你還領導呢,你和楚總怎麽差別這麽大呢,我們要有善於發現美的眼睛,而我只是在欣賞美而已。”王總監看著玻璃門調節假睫毛說。

“行了,行了,不和你貧了,我可要去忙招聘的事去了。”人力的許總監向銷售的王總監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 *** ***

“您好,我是來招聘的,我叫遲蕁……”遲蕁靜還沒說完便被對方給打斷。

“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一次的招聘已經結束了。近期沒有招聘活動了,您還是請回吧。”招待處的服務員說。

“啊,不會吧。”遲蕁靜瞪著大眼睛說。

“我們這一次的招聘是八點開始到九點結束,為期一小時,而現在都已經九點半了。實在不好意思。”招待處的服務員看了看表說。

“沒事,沒事,是我打擾了。”遲蕁靜不舍得走了出去。

走出大廈的遲蕁靜看著那藍藍的天,白白的雲,綠綠的樹,又錯過了,遲蕁靜啊遲蕁靜你自己能不能長點出息,上一次因為睡過頭錯過了面試,上上一次因為堵車錯過了面試,上上上一次因為記錯了面試時間而錯過了面試,而這一次又因為堵車又錯過了面試。你說自從你回國,你自己錯過了多少次面試,至少得N次了吧,還不算上你正常面試沒有通過的那些呢,要加上都快N加N次了。難道你出門不帶腦子嗎,一個不夠你就不會多帶上幾個啊!

怪我嗎,睡覺也是很重要的好不好,再說找一份對口的還能展現自己才華並且有上進空間的工作是我的錯嗎?

咦,好香啊,我認為吃比睡還重要,我決定了要先填飽肚子,只有填飽了肚子才能有力氣找工作。好了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先吃再說,吃完再美美的睡一覺,總之下一次招聘,美好的明天,還有美食都在等著我,加油遲蕁靜,你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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