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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倪和姚寧兒吃了餃子後待了沒多久便離去了，臨走前，宋漪問還聽姚寧兒講述了她和沈喬當年的一些故事。

“我們當年的學校既有小學部也有初中部。”在遠離沈喬的地方，姚寧兒攬著宋漪問的胳膊：“可能我媽也想借我上學的機會和我哥有些交流，畢竟那時她每年只能見他幾次。”

“於是我媽就把我送進了我哥那所學校，每天都讓我去給他送飯，小孩子嘛，一來二往就熟了。”

“我哥他是一個很別扭的人，我能看得出來他其實不討厭媽，他也知道她的不容易。”姚寧兒嘆了口氣，從地上捧起一掊雪，團成一個球：“當時他也會心疼媽為他挨打，也會想讓他們離婚。但是他就是別扭，真的離婚了感情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埋怨的。”

“但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你對他好他都知道，只要你真心對他好，他會一輩子記得的。”

宋漪問點點頭，看著天上又開始飄落雪花，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她知道沈喬很好。

她也知道，沈喬怨恨的從來不是拋棄，而是留不住在意的人的自己。

所以，現在的他才會進化成一個小病嬌，把在乎的人都牢牢綁在身邊。

“聽我媽說，我哥他小時候和現在可老大不一樣了，整個人皮得很。”姚寧兒忽然想起來，笑道：“我給你看下照片，你肯定沒看過。”

說著姚寧兒同在門邊看雪的江倪揮了揮手。

“幹什麽呢？神神秘秘的。”見姚寧兒從她包裏拿出她的手機，江倪道。

姚寧兒沒有回答，蹦蹦跳跳回到了宋漪問身邊。

“你看。”她打開江倪的手機，翻到了一個獨立的相冊，裏面全是沈喬小時候的照片。

因為那時還不流行手機拍照，有好多都是對著洗好的照片照的。

小時候的沈喬果然看上去很皮，穿著短袖短褲手裏拿著一把水槍，笑起來齜牙咧嘴的，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縫，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陽光的氣息，同現在這幅皮笑肉不笑，外表溫和內心陰暗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宋漪問覺得很有趣，但又莫名有那麽幾分心酸。

之前為了回憶過去她把家裏所有的相冊都翻了個遍，然而現在她才忽然意識到那些相冊裏的照片幾乎全部都是自己認識沈喬以後才拍下來的。

在此之前，她沒有見過一張沈喬的小時候的相片。

“你可不可以把這些都發給我？”宋漪問問道。

“好呀。”姚寧兒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下來： “對了嫂子。”

姚寧兒這時忽然拽了拽宋漪問的衣袖：“我哥生日那天你有什麽安排嗎？”

“啊？”宋漪問表情一楞：“生日？”

姚寧兒明了：“我忘記你摔傷了腦袋，其實就是新年的第二天，正好撞上了我哥的生日。”

宋漪問想了想，大年初二的那個日期確實......

尷尬了，她沒什麽準備。

回到房間，宋漪問往廚房裏偷瞟一眼。

沈喬正在乖乖地洗著鍋，表情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異樣。

之後，兩人一起縮在沙發上看春晚。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好逗。”電視上正在演一個特別有趣的小品，宋漪問指著上面的喜劇演員笑道。

沈喬從身旁的袋子裏抓出兩片薯片塞在嘴裏，跟著嗯嗯了兩聲。

但看得出來，沈喬的興致並不是很高，似乎從江倪來過以後他的情緒就一直有些不大正常。

兩人在沙發的邊角處縮成一團，看起來懶洋洋的，宋漪問倚靠在沈喬懷裏，手裏還抱著一只軟綿綿的抱枕。

此時，她擡起頭，額頭正好能抵住沈喬的下巴：“有什麽心事嗎？”

“她......為我擋過刀子。”沈喬頓了頓，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怎麽解釋當年的事情。

宋漪問抓著他的手，因為姿勢的問題，只能側身拍拍男人的肩膀，以示安撫。

對於這對母子，宋漪問也不敢多說些什麽，或許目前的這種相處已經是一種比較平衡的方式了。

江倪放不下心中的愧疚，對於當年她一走了之的事情，沈喬心中也不會是全無怨言。

兩個人心中的結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完全解開。

“她在的時候我覺得是我拖累了她。”沈喬垂著眸子：“她走了，我又怨她不要我了。”

“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沈喬忽然笑道。

宋漪問搖了搖頭：“可你當年也不過只有五歲罷了。”

“她有自己的苦衷，但她也不是一個好母親。”宋漪問道。

這種事很難有什麽誰對誰錯，不過是兩廂抉擇罷了。

宋漪問忽然想到小時候照片中那個笑得陽光燦爛的小男孩兒。

如若當年江倪能夠再堅定一些，強硬一些，或許這十餘年沈喬就不會再過得如此之苦。

姚寧兒才是她真心疼愛的女兒，而沈喬代表的，雖然有愛，但或許更多的還是愧疚不安吧。

從姚寧兒的口中宋漪問得知在江倪離開之後沈喬是從來不過生日的，還是在認識自己之後，才重新有了這個習慣。

不過宋漪問定下的新年計劃還是蠻豐富的，雖然生日沒有提前準備，但把新年計劃挪後一天還是挺合適的。

為此她還特地從雲麓那邊汲取靈感。

據說，沈喬好像還挺喜歡冬季野釣來著。

雲麓還說當年他們兩人在一起後還一起去過，回來之後聽沈喬的口吻玩兒得似乎還不錯，很有再次去玩一玩的想法，只是可惜的是之後一直沒遇上機會。

宋漪問在手機地圖上查了查那片湖泊的具體位置，然後愉快地決定了下來。

又是短小的一章，最近太忙了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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