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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野至少值五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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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野至少值五塊

荊野沒說的是,楚鶴對他這麽摳門,小心眼,錙銖必較,季諾也甭想好過。

楚鶴嘴角一抽,緩緩道:“我會咨詢一下相關人士,讓他賠款的。”

雖然因為一個吹風筒就寄律師函實在是太離譜了,但楚鶴決定為自己……屁股的名譽追回這筆錢。

楚鶴穿上外套,把荊野揣進兜裏。

“你要幹啥去?”

“臟,不想住了。”

“好吧,為什麽不帶我的籠子呀?”

“帶著籠子,季諾就知道我晚上不回來,至少要讓他今天把東西搬完。”

真筍!荊野想給楚鶴豎個大拇指。

楚鶴滴滴約了一輛車,荊野不知道他要去哪。

“你不帶我的籠子,我怎麽睡覺?”

楚鶴沒說話。

荊野不再問了,他睡床上也行,但他現在是一只倉鼠,需要浴沙盒,沒有籠子,他會非常難堪。

荊野睡了一覺,迷迷糊糊感覺楚鶴下了車。楚鶴手涼,沒把手揣進兜。荊野占著整個大空間,睡得四仰八叉。

自從變成倉鼠之後,荊野就非常嗜睡了。

此時正是人流高峰,車水馬龍,紛紛攘攘。

荊野半睡半醒間被楚鶴從兜裏抓了出來。

他睜開眼睛,燈光明晃晃的,對面的貨架上擺著許多貓糧狗糧,這裏很明顯是寵物店。

外面夜色漆黑,給他一種私奔的感覺。

楚鶴轉了幾圈,挑了一套質量上乘的便攜式倉鼠籠,裏面有花枝鼠的必備用品,他又買了一些鼠糧,當然是純素的。

荊野一開始覺得楚鶴特別摳門,在步行街的便宜小店買的自己,還舍不得買籠子。

這次出門沒帶籠子,匆匆忙忙只給他買個這麽小的。

腹誹在楚鶴結賬時,戛然而止。

這麽個小破籠子,加上鼠糧要居然大幾千?

“老哥快跑!別掏錢啊!”荊野聲嘶力竭。

楚鶴低聲問:“怎麽了?”

“這是家黑店!一個籠子居然要大幾千!”

“質量好。”楚鶴說著付了款。

這麽多錢啊啊啊!荊野的心在滴血。

趁著店員打包商品,一人一鼠說悄悄話。

楚鶴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貼心問道:“還有什麽需要的麽?”

“沒,沒了……”荊野為楚鶴的語氣自動安裝上霸道總裁濾鏡,忍不住聲音顫抖。

楚鶴皺眉想了想,又買了幾樣東西。

荊野看得目瞪鼠呆。

倉鼠籠就很貴了,楚鶴這個敗家子居然買了寵物專用吹風機,把賬單數額疊加至一個新的高度。

看著楚老板刷出去那麽多錢,荊野一度失語。

他想不通,楚鶴舍得花大幾千買籠子,卻摳摳搜搜去步行街買倉鼠。

兄弟,你摳的很有水平。

花枝鼠情商突然在線,換了一個措辭:“大哥,你為什麽要跑那麽遠,去步行街買我?”

“我同學的倉鼠是在那買的。”楚鶴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也算有心了。

荊野鼓鼓嘴巴,試探道:“你……那你買我花了多少錢?”

“70。”

“這麽貴的嗎?我以為我頂多賣30。”鼠鼠大開眼界,對花枝鼠的價格有了新的認知。

“不,我覺得你對你自己的價格認知十分有限。”楚鶴垂眸望向他,似笑非笑。

“也對,差40塊錢呢。”鼠子高傲的昂起頭。

“……你至少值5塊。”楚鶴說。

草!

想到一分鐘前,楚老板豪擲千金,荊野硬生生把臟話咽下。

店員打包完畢。

楚鶴把荊野放在籠裏,拎著走了。

籠裏視野很好,通風也不錯。夜風一吹,荊野清醒些許,四顧一望,燈火通明。

他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這個地方好熟悉啊。

一側是現代簡潔的商業街,另一側是覆古優雅的繁華地段。

這……這不是艾斯美拉達商圈嗎?

A市最貴的商圈,一棟公寓價值上億,就連租金也是千萬級的。

怪不得樓下的寵物店那麽昂貴。

荊野徹底清醒了,他聞到了濃濃的錢味,是金錢燃燒的味道。

作為一位跟著老板出入各種高級場合的打工人,荊野盡量顯得不那麽丟人,心情平和地躺在籠子裏,和楚鶴一起進入這棟樓。

“歡迎來到綠寶石大酒店。”門童接過楚鶴手上的東西。

“謝謝,籠子我來就好。”楚鶴點頭致謝,“我家鼠子認生。”

“臥槽!”荊野差點要彈起來了,聲調扭曲:“你坐了一個小時滴滴來住這麽貴的酒店?”

他以為楚鶴在這附近租了公寓,是個隱形土豪,沒想到他居然充大瓣蒜,跑這麽遠來住酒店。

“……”

楚鶴沈默片刻,緩緩道:“走的急,沒帶身份證。”

“砸錢也要合法入住吧!”鼠鼠要被逼瘋了。

楚鶴用行動證明他是合法入住,他走到前臺,掃描手機裏的虛擬會員,順利拿到房卡。

掃碼時籠子就放在桌上,荊野清楚地看到,楚鶴出示的並不是電子身份證。

“你什麽時候訂的酒店?”

“……去年。”

“你包了一年酒店?”荊野懷疑自己聽錯了。

“訂酒店比買房子方便。”楚鶴用一個模棱兩可的說法糊弄過去,“家裏人訂的,住酒店有人照顧。”

“這麽好的酒店還管飯,你居然去擠宿舍,暴殄天物。”荊野想不明白有錢人的腦回路。

“宿舍方便,酒店太遠了。”楚鶴微微嘆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有那麽多生活費,租不起房子,宿舍裏的雙人間已經很好了。”

荊野點頭,試圖理解他。

嗯,或許,這就是富二代的煩惱吧……草,理解個屁!荊野根本就理解不了!小花枝無能狂怒,又不舍得踹籠子,只會氣鼓鼓地翻了個身。

大廳通透寬敞,黑曜石般的地面如鏡一般,清晰映襯著挑高的穹頂,星星點點的綠色裝飾像極了翠色銀河。

電梯裏鋪滿花紋繁覆的地毯,卻不顯擁擠。

走廊的墻上掛著許多雅致的畫作,每一幅都不同,精巧的壁燈發出柔和的光芒。

一切都那麽的光怪陸離,仿若一場夢境。

籠子裏晃晃悠悠,荊野不斷被閃瞎眼,覺得自己是初初臨幸的野愛妃,被幾個太監擡著,躺著送到楚皇帝的寢宮裏。

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呀,今天晚上的經歷也是很清奇了。

楚鶴的房間是個精致的小套間。進了屋,他把倉鼠籠打開,倒好鼠糧放在客廳地上,讓荊野在鋪滿地毯的地面上活動,自己去洗澡。

荊野頭一回來這種覆古華麗風格的酒店,不光地毯好看,就連窗簾、桌布、墻上的掛畫,都是精美的針織工藝品。

小鼠鼠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中穿行,興奮異常。

過了一會兒,楚鶴就從浴室裏出來了,他擔心荊野亂跑,洗了個戰鬥澡。上次弄丟荊野之後,楚鶴就不願意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裏了。

楚老板一只手拿著浴巾擦頭發,另一只手擺弄手機發了條微信。

鶴歸:到了。

千歲:到了呀!弟弟寶貝終於住哥哥訂的酒店了,過來親親![星星眼.jpg]

楚鶴眼角一抽,選擇“不顯示該聊天”,眼不見心不煩。

這個一副小女孩語氣,熱情過頭的弟控兄長,或許也是他不願意住這家酒店的原因之一。

就在荊野誤以為楚鶴在點拼多多時,他就聯系上綠寶石酒店,勾選上夜宵種類,並且提醒工作人員把自己的衣服洗好,烘幹,做好無行李入住的準備。

這種大事身為兄長的楚千歲不可能不知道,半分鐘後楚鶴的微信被狂轟亂炸,鋪天蓋地都是哥哥的關心。

楚鶴看著聊天界面,如果楚千歲再發幾句黏黏糊糊的話,他就果斷刪除這人。

好在某人出奇的識趣,似乎是在總雷區蹦迪,摸熟了弟弟的底線,沒有再發消息來。

荊野楞呆呆地看著楚鶴長身玉立站在客廳裏的模樣。

他穿著一件寬松白襯衫和舒適的家居褲,因為身材高挑又有好看的直角肩,哪怕穿著隨意,被這低調奢華的房間一襯,也給人一種在秀場裏走秀之感。

可能,這就是氪金玩家的魅力吧,荊野想,絕對不是因為楚鶴本人好看身材好。

看著看著,荊野血壓上來了。他沒見過有人這麽不會照顧自己,除了特別會做飯外,某些生活技能跟沒有一樣。

比如擦頭發。

楚鶴是真的不會擦頭發,有些地方幹得快禿了,有些地方還在滴水。給荊野看得著急死了,恨不得叼著浴巾幫他擦。

他只扣了兩個扣子,衣領被打濕,軟塌塌的。為了不讓衣領粘到脖子上難受,楚鶴還把領子往外扯扯,反倒露出結實的胸肌,不經意間撩著人。

擦禿了才好!荊野眼中滿是同性間的嫉妒心:“楚鶴選手,請問您經常健身麽?”

楚鶴搖搖頭。

住酒店時他才會定時健身,學校裏沒有健身房,他就不去運動了。他不願在足球場上揮灑汗水,滿身臭汗地跟其他人碰撞。

因為總是面無表情,不愛說話,也不愛動,久而久之居然被同學冠以男神頭銜。

被人這麽稱呼還是挺尷尬的,幸好沒人當面這麽喊,楚鶴就勉強當做沒有這事了。

荊野拳頭硬了。

他是人時,每天堅持健身兩個小時以上,最長一段時間練了大半年,才勉強練出薄薄的腹肌線條,胸肌更是沒有。

吃飽後更加災難,就連那淺淺的肌肉線條也看不見了。

這廝當誅!在荊野的目光把楚鶴盯穿之前,門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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