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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徒手捕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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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徒手捕鼠

“沒吃呀,楚哥我們出去吃吧?”季諾摘下耳機,沖著楚鶴甜甜一笑。

“我做飯,一起吧。”

“哇,楚哥真好!”

楚鶴放下食材開始忙活,打開小冰箱,皺眉道:“糟了。”

“怎麽了?楚哥。”

“我只買了雞翅,不知道可樂沒有了。”

宿舍樓下就有自動販賣機,但他們兩個住在6樓,頂層。

“啊,太難了,你囤了那麽多飲料,偏偏沒有可樂。”季諾不想下樓,但為了維持他的貼心人設,還是說,“那我去買吧。”

楚鶴用微信轉錢給季諾,“謝了。”

“不用啦,我還要吃楚哥做的飯呢。”季諾沒有收錢,下樓走了。

楚鶴繼續忙活,從購物袋裏拿出一盒餅幹,和一個花花綠綠的包裝袋。

算上夢裏的,荊野今天第三次看到這個牌子的耗子藥了。

這個耗子藥包裝簡陋,印著一些外國文字,配色像極了金坷拉。

“好哥哥,你是要當著我的面投毒嗎?”荊野看著它,目瞪鼠呆。

“袋子是我打印的,沒有毒。”楚鶴又掏出來一袋糖粉,倒進袋子裏。

荊野仔細觀察,假耗子藥包裝袋印制粗糙,嚇唬人還可以,根本沒有做假貨售賣的資格,太假了。

楚鶴拿出一片曲奇夾心餅幹,把糖粉倒在上面,扔進倉鼠籠。

“你最好不要吃,太甜了。”楚鶴貼心的囑咐道,在甜字上語氣加重。

那一定是很甜!荊野想吃甜食很久了,他為了保持身材一直控糖,直播的時候也很少吃甜食。

“不不不不,為了真實,我得吃幾口。”

荊野回到籠子,對著餅幹大咬一口,剛一進嘴,馬上就吐了出來,一臉痛苦面具,還打了好幾個噴嚏。

“楚鶴你個狗。”荊野好半天才緩過來,破口大罵,“那他媽的明明是鹽!齁死老子了。”

“我沒有說是糖,餅幹夾心很甜,少吃,長蛀牙。”楚鶴剛把鍋拿出來,季諾就回來了。

“辣一點可以麽?”楚鶴問。

“可以可以,我最喜歡吃辣了!”季諾笑容燦爛,“楚哥真好,就是記得我喜歡吃什麽。”

這也想太多了,楚鶴這麽問,明顯是不知道季諾喜歡吃什麽口味。

荊野一臉不屑,做出一副非常了解楚鶴的模樣,頗有一種正宮娘娘的氣場。

楚鶴倏然蹲下,看著活蹦亂跳的荊野:“誒,我的倉鼠怎麽了?好像在抽搐?”

荊野聞言,差點吐了一口血,招呼都不打就讓他表演唄?

好吧,誰讓爺慣著你。

荊野立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打著轉兒抽搐。

左腳蹬一下八十,右腳蹬一下八十,左前爪抽一下四十,右前爪抽一下四十。

八十,四十,四十,八十……

荊野抽得特別起勁兒,一個沒掌控住,真的抽筋了。

他趴在地上不動了,喘著粗氣,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楚鶴把他捧在手心,用食指摸著他的腦袋,表情微微傷感。

季諾也蹲在旁邊,順便看到了籠子裏的餅幹。

“籠子裏怎麽會有餅幹?”楚鶴隨著他的目光看向籠裏,語氣十分自然,毫無表演痕跡,“花枝鼠好像不能吃這些的。”

“這個是我的餅幹啊……怎麽會到它窩裏呢?”季諾茫然。

楚鶴一臉自責地把荊野放回吊籃裏,輕嘆一聲:“是我我沒關好籠門。”

“楚哥,不怪你的。”季諾做了一個非常做了一個非常誇張的打氣動作,“這只是一些糖精和巧克力,他一定能好!”

“我先做飯吧。”季諾動作太誇張,楚鶴尷尬得快要笑場了,趕緊站起來。

看見楚鶴心情低落,季諾不想上去礙眼,爬到床上玩手機。

宿舍裏不能炒油煙太大的東西,楚鶴昨晚看了幾個小時的吃播,發現有一些食物自帶流量。

比如寬粉,炒米粉。

他決定做一個爆辣肥牛流汁寬粉,放芝麻醬的那種。

先把寬粉和肥牛分別煮到八成熟,調好醬料再煮一會,別人放蔬菜點綴,楚鶴放了點澱粉丸子。

楚鶴把寬粉裝好,招呼季諾來吃。

寬粉很容易坨掉,他必須速戰速決。

季諾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一盆零一碗。

爆辣肥牛寬粉真的太香了,季諾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抓起筷子就開吃。

Q彈順滑的寬粉,肉質鮮嫩的肥牛,爽快的辣味融合在口中,除了不太鹹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季諾吃的狼吞虎咽,滿臉醬汁,被辣得眼淚汪汪。

楚鶴故意慢吞吞地,一直在攪拌寬粉,看著季諾吃了好幾口之後,他才從抽屜裏掏出那包裏面放鹽的耗子藥。

季諾楞住了,只見楚鶴把“耗子藥”均勻地撒進寬粉裏。

“你要放點兒嗎?我感覺鹽不太夠。”

季諾差點當場吐在碗裏,他趕緊捂著嘴,含混不清地說:“別吃寬粉,有毒。”

他一邊說一邊沖出門外,不知道是去吐還是去醫院洗胃了。

楚鶴嫌棄地把季諾的碗拿遠了,攪勻寬粉,打開直播。

上次和荊野那一場短短的直播居然吸了400多個粉絲,平均每分鐘50個,楚鶴對這個數據很滿意。

寬粉一時半會不會涼,現在張正好不燙嘴,楚鶴挑起滿滿一筷子寬粉放入口中。

【喜歡主播上來就吃】

【直接開吃愛了】

【寬粉的聲音也太好聽了吧?餓了打錢】

楚鶴吃了幾口才想起來荊野還在籠子裏。他一邊吃,一邊把荊野從籠子裏抓出來放在桌上,動作像抓一只鼠標。

彈幕瞬間爆了。

【臥槽!主播是一邊吃飯一邊徒手捕鼠嗎?】

【這是玩具吧?】

【應該不是野生老鼠,好像是灰色花枝鼠】

【這是不是那種獵奇吃播,下一秒要把耗子放進碗裏】

荊野剛剛在吊籃裏睡著了,一出來就看見這句話,嚇得小腿一抽。

楚鶴只管大口嗦粉,並沒有註意到彈幕。

他吃飯的時候非常專註。

“別光吃啊,說詞兒呀!”荊野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開玩笑。

楚鶴一只手拿著筷子,另一只手把荊野舉到鏡頭前,極其敷衍地完成著系統的任務。

美食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荊野被他握住,掙脫不開,香氣圍繞之下,他手腳僵直,生無可戀。

觀眾的註意力很快從花枝鼠轉移到主播和食物身上。

【主播詮釋了什麽叫幹飯人】

【好喜歡這個黏黏糊糊的聲音,主播一點也不吧唧嘴耶】

【有沒有人發現主播長得特別耐看?他鼻梁好挺啊】

【手中的無骨檸檬酸辣雞爪突然就不香了】

【手中的手指突然就不香了】

【腳上的腳皮突然就不香了】

【沒有肥牛的可以用衛生紙代替】

【沒有寬粉的可以用塑料袋代替】

楚鶴舉著鼠子埋頭幹飯,嘴上沾了一些醬汁。他有個習慣,手上會拿一張餐巾紙,隨時擦一下。

寬粉特別辣,汗流下來遮住睫毛,他有些看不清楚,用左手擦了擦嘴巴。

嘴上有毛茸茸的觸感,還沾了毛。

他在用荊野擦嘴,意識到這件事的剎那,楚鶴楞住了。

那一瞬間似乎無限長,空氣裏仿佛被灌入膠質,連呼吸都開始粘膩起來。

大腦停止轉動,耳邊只剩鐘表的滴答聲。

社死現場,一人一鼠皆為靜態,只有彈幕在飛速滑過。

【臥槽,主播你火了,我錄屏了】

【草草草,我要笑死了】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尷尬的我腳趾摳出一座城堡】

【所以說主播舉著鼠子半天就為了擦嘴?】

楚鶴終於反應過來,拿開荊野。

一人一鼠,相顧無言。

楚鶴張開嘴,沒有出聲。

他斟酌著先要做什麽,是先擦鼠子還是先道歉,亦或是把直播關掉。

荊野背上沾了醬汁,似乎是不敢相信,過了三秒突兀地吱了一聲。

楚鶴趕緊放開它,荊野落到桌上,四腳著地,逃命似的撒開腿跑了,爪子還在桌上打滑,摔了個屁股墩兒。

荊野正巧在試圖接入系統權限,不看屏幕也能看到彈幕。

他被楚鶴抓在手裏,看似呆滯,實則大腦異常活躍,對外界的感知能力很低,沒來得及制止楚鶴拿它擦嘴的行為。

荊野的反應慢到看到彈幕有人說主播拿鼠子擦嘴,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楚鶴做了什麽。

“老混蛋,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荊野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抓下一塊衛生紙給自己擦背,一臉悲憤,“熊熊拿兔兔擦屁股的那個故事!”

楚鶴拿過一張紙擦擦嘴,一臉茫然的道歉:“對不起。”

彈幕的火爆程度翻了一倍,有許多人給楚鶴打賞。

【哈哈哈哈哈哈哈】

【tmd,好好笑】

【主播,這山上的筍都被你奪完了,給大熊貓留點兒吃的吧】

【鼠子:真的有點過分了昂】

【沒有衛生紙的可以用花枝鼠代替】

【奪筍吶!前面那個代替衛生紙的】

楚鶴正想接著吃,突然看到荊野對著他,哭的一抽一抽的。

可憐的花枝鼠荊野,背上的毛都粘起來了,讓他本就幹燥淩亂的毛皮看起來更淒慘了。

肥牛寬粉的醬汁是咖喱色的,粘在荊野背上,確實像那只被擦屁股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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