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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是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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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是吃貨

這句話從高冷酷哥口中說出,搞笑程度一等一,荊野笑得快打鳴了。

沒想到極品客服臭寶兒專業坑人,業務範圍還挺廣的,不光坑宿主,還坑人類搭檔。

楚鶴看著這只小灰耗子樂不可支的模樣,趁機對它摸摸揉揉。

淺灰色的毛皮在陽光下似是渡上一層金邊,耳朵鼻子甚至小手手都粉粉嫩嫩。

楚鶴從荊野的脖子一路摸到肚皮,似乎很喜歡小花枝柔軟的觸感。

荊野不太樂意,抱著楚鶴的手指狂蹬幾下,長尾巴也卷了起來。

他強烈懷疑楚鶴不要籠子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多擼擼他。

修長的手指陷進小花枝身體裏,軟乎乎的,摸著像是肚裏沒食,於是楚鶴帶著荊野重返步行街。

荊野以為他要回之前的小寵物店買鼠糧,誰料楚鶴腳都沒停,徑直來到一家店前。

他仰起脖子看著牌匾上“三只倉鼠”四個大字,陷入沈默。

這不是內什麽,內著名的零食店鋪嗎?也不是賣鼠糧的啊。

門裏門外人都不少,多數是學生。

荊野想著此時此刻他的尊容與野耗子相差無幾,別再嚇壞了小姑娘,便由臭寶轉達自己的擔憂。

楚鶴沈默著把荊野放進掌心,護得嚴嚴實實,一個月大的鼠子在他眼裏小得可憐。

青年的手漂亮修長,指節明晰。

之前荊野沒怎麽註意到,此時才發現楚鶴的手掌十分寬大,小花枝在裏頭打個滾都綽綽有餘。

荊野眉頭一皺,思索楚鶴的身高。

他好不容易才長到一米八,平時也會若有若無留意其他人的身高,遇到身高差不多但比自己矮點兒的,便沾沾自喜。

楚鶴,應該和他差不多高吧?

花枝鼠從主人指縫外望去,試圖判斷高度,周圍的一切都大到可怕,扭曲失真。

與楚鶴手一般高的小學生擠來擠去,一張張巨人幼童的臉爭相湊到荊野面前。

這些人類幼崽的體型對現在的荊野來說,異常恐怖,帶給他天敵般的威脅。

他們完全失去荊野印象中可愛的模樣,荊野甚至能清晰地看清他們臉上粘的鼻涕。

這麽看來,楚鶴好像真的很帥,臉放大這麽多居然毫不影響。荊野的關註點完全歪了。

花枝鼠黑色的小眼睛滴溜溜轉,屏住呼吸看著新奇的世界,看得久了,恐高癥自然而然犯了,腿軟得跟面條一樣。

他恐高到什麽程度自己也說不清,只是很少去高處,但凡窗戶開著,就不會接近窗臺。

之前被楚鶴拎那麽高,實在是太焦急才沒恐高。荊野腳趾抓地,慢慢收緊。

楚鶴感覺到他的動靜,裝作咳嗽,拳頭湊在嘴邊,輕聲說:“想要什麽隨便挑。”

“這個時候你應該說都買了。”臭寶如實傳話。

然後楚鶴……他沒有都買,只挑選了許多自己喜歡吃的零食。

但他好像喜歡的太多了。

在一堆小學生面前展示自己作為成年人雄厚的購買力後,楚鶴拎著兩大袋零食離開了店鋪。

這小子怕不是來進貨的。

荊野躺在塑料袋裏生無可戀,看到雪糕皮時,他就應該反應過來,楚鶴這廝就是個吃貨。

說不定他繞這麽遠跑來買倉鼠,真正目的就是這家種類齊全價格劃算的零食店。

東西太多,楚鶴打車回學校。

零食袋裏太滑了,在荊野幾次踩空卡在下面出不來後,楚鶴終於良心發現把他抓出來,放到肩膀上。

他倒是沒有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成就感,只是小腳腳不由自主緊緊抓地,生怕掉下去。

楚鶴貼心的靠上椅背,荊野終於放松下來。路程略遠,他好奇地望著車窗外的風景。

明明是熟悉的城市,卻因為視角變得陌生。

夕陽給風景染上一層厚厚的金色濾鏡,越發不真實。

晚風吹拂,像極了坐在電影院第一排,看一部夏日裏戀愛的老電影,悠悠閑閑。

看到C大牌匾的時候,花枝鼠楞楞的,這地方他蠻熟悉,送外賣時常來。

只是每次都匆匆忙忙,沒註意門口種了許多花,居然有種俗氣的好看。

楚鶴拎著大包小包走進校門,此時正是飯點,路上人巨多,花枝鼠扒拉著袋子邊暗中觀察。

時不時有人對楚鶴打招呼,喊著學長好,社長好。

他微微點頭回應,輕聲說著你好。

荊野撇撇嘴,我要長這樣,我也這麽裝逼。

打招呼的幾乎都是小姑娘,從荊野的視角望去,只能看到少女們素白的小腿和翻飛的裙裾。

非禮勿視啊……荊野捂臉,申請站在某人肩膀上。

楚鶴抖了抖袋子,淡淡道:“沒手了,自己爬。”

給爺爪巴!

難道要從他的膝蓋一直爬到腰再爬到肩上嗎?

荊野看著那漫長的道路心裏不忿,索性向下爬。

小花枝鼠奮力爬啊爬,爬到最底下,抓起一包蟹黃味瓜子仁磕開包裝皮。

幼年小鼠的牙齒比荊野想象中鋒利的多,他很快就吃到瓜子。

鹹鮮的蟹黃濃郁又美味,小花枝吃得不亦樂乎,甚至沾了一鼻子蟹黃粉。

荊野再睜開眼已經到了宿舍裏。楚鶴把零食袋子隨手放在鞋櫃旁,走進衛生間。

小花枝費勁地從袋裏爬出,看著這間宿舍。很明顯,這裏只住著兩個人,左右兩邊涇渭分明。

左手邊是衛生間,右手邊是鞋櫃。

兩人上床下桌,每人的桌子左側都有個小書櫃,右邊是一人寬的瘦長衣櫃,和床一般高,也能當床頭櫃使用。

再往前緊挨著一個小陽臺,只有一個小洗衣機和幾盆仙人掌。

左右兩邊風格迥然不同,左邊的床簾是純黑色的,桌上放著許多雜物,一眼望去什麽都有。

右邊床簾是純白色,但是有點透,陽光一照幾乎只有象征性的作用,隱隱約約能看到裏面整齊的深灰色被褥,疊的方方正正。

因為位置的原因,荊野看不到白床簾桌上有什麽,只能看到最上面一格放著可樂和泡面。

黑色床簾那邊除了食物什麽都有,亂糟糟的。

荊野幾乎當場斷定右邊就是楚鶴的床,這廝才是倉鼠吧,愛屯吃的。

沒想到他還挺喜歡若隱若現朦朧美的,荊野聯想某人睡覺不穿衣服,一翻身,白色簾子裏透出半個白嫩的腚,忍不住笑出聲。

楚鶴一出來就看見荊野吱吱亂叫,便把小鼠拎起來,放在左邊桌上。

小花枝站在桌上,頓覺無從下腳。

東西實在太多了。

他沒想到楚鶴住這邊,這個看起來一板一眼的高冷酷哥居然是個收納廢。

另一邊,楚鶴把買來的零食放進衣櫃。櫃門遮的嚴嚴實實,荊野吵著要看,整理好後,楚鶴把小鼠子拿到衣櫃前。

荊野看得目瞪鼠呆,這哪是衣櫃呀,這是把家都搬來了。

最下層放著兩個鍋和常用調料,還有一桶小得可愛的調和油。

中間一層放著迷你電冰箱,也不知道從哪通的電。

最上面一層被分成許多小格,裏面放著琳瑯滿目滿目的零食和各式各樣的水果。

原來楚鶴不是收納廢,只是不想在食物以外的地方浪費時間。

“說,你是不是偷著開小賣部了?”荊野逼問道。

如果可以,他還想把刀架在楚鶴脖子上,“你的衣服是不是放在小書櫃裏?”

楚鶴拉開書櫃,裏面放著各式各樣的酒和酒杯,從葡萄酒到米酒燒酒,一應俱全。

青年側身半蹲,給荊野看床底。

床底下放著好幾個整理箱,裏面疊著許多衣服,算是整齊。

角落裏還有一個巨大的倉鼠籠,看起來沒怎麽用過,微微落著些灰塵。

楚鶴給荊野一些堅果,讓他先吃著,自己清理倉鼠籠。

之前的倉鼠是母鼠,二層豪華倉鼠籠是明艷的騷粉色,還有一張毛茸茸的可愛吊床。

老夫的少女心啊!

籠子很快就被收拾得一塵不染,荊野鉆進去,只覺特別新奇,興奮的吱吱直叫。

如今咱也是住上別墅的人了,荊野安詳的癱在吊床上,對楚鶴呼來喝去:“鏟屎官,什麽時候置辦點家具啊?我覺得只有吊床太單調了。”

聞言,楚鶴拿起一把小鎖,把籠門鎖上。

“大兄弟,有話好好說,要不要做的這麽絕?”荊野震驚了,抓著籠子欄桿,一副鐵窗淚的模樣,“哥,以後你是我哥行了吧?”

荊野話音剛落,楚鶴一臉無辜地解釋,“之前那只跑出去,不知道吃了什麽,吃死了。”

荊野猛然發現他可以跟楚鶴直接對話了。

“大哥,我是有智慧的!你看咱倆都能說話了!”荊野晃了晃籠子,“餵!”

“的確很有智慧,高情商。”楚鶴點頭附和,並沒有行動。

荊野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試圖用自己大山般溫柔的眼神感化他。

都說父愛如山,楚鶴一定能感受到,爸比的關懷。

比心,爸爸愛你!

看著這只小耗子擠眉弄眼,楚鶴面無表情地蹦出一句,“我不叫餵。”

“這題我會!”荊野舉手,“我不叫餵,我叫楚雨蕁!”

楚鶴的臉更黑了,打開電腦做作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要做一個嘴甜心硬的人》《三句話讓男人為我花了十八萬》……荊野想起這些著作,深谙此道,一開口就是撒嬌:“好哥哥,人家餓了嘛。”

楚鶴眉頭一皺,表情似乎是不忍直視。

惡心你就對了。荊野更來勁了,開始茶言茶語:“野野子不吃飯也沒關系,只要鶴哥哥能寫完作業。鶴哥哥寫不完作業,輔導員不會揍你吧?不像我,野野子只會心疼哥哥……”

荊野以為這次一定能把楚鶴惡心吐了,誰知他居然露出寵溺的表情,洗了一顆最大最甜的草莓,遞給荊野。

“會說話就多說點。”楚鶴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荊野的小腦袋,語氣溫柔。

荊野抱著草莓石化當場,覺得背後一陣妖風吹過,似乎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定睛一看,楚鶴依然專心地寫著作業。

他驚魂未定地躺在倉鼠籠裏,抱著草莓跟臭寶嘮嗑。

“餵,破臭寶子,大爺我找到下家了!”荊野吃完草莓尖尖,翹起一只腳,躺著啃草莓屁屁。

【……】

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口腔內炸開,太美了,花枝鼠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看,這是愚蠢的人類進獻給我花枝爺爺的貢品,你是不是特別饞?”荊野吃完,草莓蒂蒂隨手亂扔,腳要翹到天上去了。

荊野話音剛落,聽到一聲短促的笑。

他回頭望去,楚鶴專心致志地對著電腦打字,似乎是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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