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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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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當車開到市區的一個高檔別墅區的時候,鞏固才知道原來鞏忱在外面有自己的住處。

已經淩晨,明天早晨十點開工,最晚八點也要起床。

鞏固不等鞏忱說話,自己找了個沒人的房間睡下,鞏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他隔壁的主臥。

仿佛剛剛睡下就被叫醒,鞏固被他哥拉起來時,別說睜開眼睛了,意識都還在夢裏。

“我……再睡一……下下。”鞏固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唧唧,要貼近了才能聽清。

鞏忱剛彎下腰,就被他一頭靠在了腹部,清清淺淺的呼吸透過絲質睡衣撲打而來,讓人無法打破這種美好。

鞏忱緩緩直起腰讓他靠著,電子表聲音極輕跳動了一下。

就這樣跳動了三十下,八點半,鞏忱輕輕揚起他的額頭,彎腰親了一下。

“鞏固,起床。”

耳邊的聲音冰冷,語氣強硬,鞏固一下就醒了。

洗漱換衣服出門,上車時九點整。

鞏固跟著上了鞏忱的保姆車,調好座椅角度後,扣上帽子就睡了過去。

駕駛位保鏢大哥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無聲拉下了隔斷。

鞏忱坐在旁邊的座位時不時回覆工作消息,一路平穩的到了目的地。

時間九點四十分。

保鏢默默下了車守著,車裏只剩仍舊熟睡著的鞏固,和一旁一邊辦公一邊時不時看他一眼的鞏忱。

九點五十五分,鞏忱收了手機,擡手輕輕掀開他的帽子。

“小固,起來了。”

鞏固模糊中聽到鞏忱叫他,聲音溫柔仿佛很多年前,冬天的清晨,天還是黑的,鞏忱出門上學前過來叫他起床,身上帶著好聞的味道,那個味道這麽多年都很難忘。

就像現在。

鞏固下意識貼近他,眼睛還沒睜開,人先蹭了過去,直到額頭碰到對方冰涼的扣子,才猛然驚醒,拉開了距離。

“抱歉。”鞏固啞著嗓子起身將臉埋在手裏,醒了醒神,拿過一旁的帽子戴上。

車門打開,鞏忱先下了車,保鏢給鞏固開門,拿上東西,跟著二人進了大廈。

“下半年公司給你安排了新項目,今天我會和瞿導談一談,錢叔叔的兒子也會過來。”鞏忱說著看了眼腕表,他們已經遲到兩分鐘了。

“嗯。”鞏固應了一聲推開了門,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心裏卻在嘲諷自己的多想,也是,沒工作這人怎麽會閑得瞎逛。

進了門,瞿導正在聊天,見到他笑著走過來。

“聽說你最近在海上拍戲,怎麽樣,著陸的感覺好不好?”

鞏固也笑著應了幾句,聊到鞏忱,替他說了來的目的,外人看來兄弟倆互幫互助十分友愛,但鞏固心裏只想趕緊回組裏,距離拉開了,心也能靜了。

中午吃飯,原本是約他送禮物的錢叔叔家兒子,錢司,轉身成了代表自家公司來談合作的代表。

鞏固吃著自己的飯,看他坐在旁邊微笑點頭也不說話的樣子,心想又是一個被鞏忱拿捏了的孩子。

自己的菜吃完,談生意還在繼續。

鞏固想著鞏忱也不可能吃,就打開他的那份挑自己喜歡的吃起來。

等到終於聊完了,他吃得也差不多了,錢司將他媽媽要送他的東西給他,拎著另一個袋子出了門。

鞏固正要看袋子裏裝的什麽,就見鞏忱打開自己那份餐具,就著他挑剩的飯菜,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你吃?”鞏固震驚,直接問出了口。

對面,瞿導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看向他倆。

鞏忱仿佛沒聽出他的大驚小怪,將自己的筷子向他遞過去一點,淡淡問,“沒吃飽呢?”

鞏固緩緩搖頭,鞏忱又收回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配音下午三點結束,鞏忱已經在一分鐘內看了兩次表了。

鞏固和導演打了照顧,又想工作人員道了辛苦,便跟著他出了公司,上了保姆車。

“把我放到好打車的地方,你去忙就行了。”鞏固說著拿出手機,想問問許歌幹嘛呢,約他待一會兒。

鞏忱一聽他的話,放下手中的平板,歪頭看他,“你不回家?”

鞏固一楞,“你要回家?”

他以為鞏忱是有事要忙又因為做戲做全套等他一起走,才暗示他趕時間,讓他快點結束,居然只是要回家?

“爸爸媽媽已經在家等你了。”鞏忱語氣有些責備。

鞏固一聽火氣就上來了,冷笑一聲淡淡道,“我的工作不都是您安排的麽,這不,下半年都安排好了,要不要把我支配到國外去?畢竟眼不見心不煩嘛。”

鞏忱聽得微微皺眉,看著他沒有說話,鞏固就煩他這樣,什麽都不說,也沒個回應,仿佛全是他在無理取鬧,對方滿是包容,最後鬧得自討沒趣。

“停車!”鞏固沒辦法忍受,等車停下就開門下了車。

保鏢看向鞏忱,他擺擺手,關門離開。

許歌在外地拍戲,跟秦老師在劇組你儂我儂,自己倒是也跟鞏忱在劇組,只不過是互不搭理。

其實想想,他們已經好久沒好好說話了。

以前鞏固最喜歡有事兒沒事兒纏著他哥講吃了什麽看了什麽玩兒了什麽學了什麽,直到鞏忱煩得不行,虛虛掐著他的脖子才罷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變了?

仿佛就是從他上大學開始。

再後來自己上了大學,鞏忱接了班更加忙,這麽一想,已經十年了。

鞏固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最後找了個沒什麽人的公園坐著,從三點多直到太陽下山,最後人們已經吃過晚飯來公園遛彎了,才悠悠起身,叫車回了家。

進門時家裏燈火通明,鞏媽媽坐在沙發上發呆,屋裏只有她一個人。

“媽?”鞏固叫她,嚇得她一怔,回身沖他笑笑。

“小固回來啦。”

鞏固換完鞋走過去,就見她臉色不太好,雙手冰涼。

“怎麽就你一個人?不舒服?”

鞏媽媽回握住她的手,聲音很輕,語氣更是要哭了一樣,“你哥和你爸在書房待了半天了,還沒出來。”

鞏固一楞,“怎麽回事?”

鞏媽媽這回是真的哭了,眼淚在眼眶打轉,握著他的手直發抖,“你哥下午一回來就說要和你爸談談,然後兩人就進了書房,六點多飯好了我去叫他們,就聽裏面有摔東西的聲音,我想進去門反鎖了,你爸讓我別管,我就在這兒坐著等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鞏固心裏亂糟糟的,只覺得事情不太對,正要上樓,書房門終於打開了。

鞏明容和鞏忱一前一後出來,兩人只打了個招呼就回了房。

鞏固安撫媽媽,和她簡單吃了個飯,坐著早班飛機回了劇組。

只是這一夜都沒有睡。

後面的戲不在船上,鞏固不吐了,鞏忱自然也沒有理由再來。

殺了青再回家,才知道自那天之後鞏忱就搬出去住了,就在上次那個別墅區,一直沒回家。

鞏固在家躺了一星期,總覺得憋屈得不行,終於鼓足勇氣給鞏忱打了電話,對方接的很快,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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