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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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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快樂

電影結束,現場掌聲雷動。

瞿導帶著主創人員起身鞠躬,現場的媒體攝影這才紛紛打開機器,主持人邀請主創上臺,開始電影的采訪。

“整部電影給我的感覺非常震撼,其實您切入的角度還是挺讓人意想不到的,畢竟這類題材的電影,更多的是從戰事,或者營救等故事情節出發,也更側重士兵作戰的英勇和無畏,但您這部電影,其實更多讓我們體會到的是他們也是普通人的一面,關於這一點,您是怎麽想的呢?”

導演坐在C位,一左一右是許歌和秦空,他舉起話筒,沈吟了一下。

“呃,首先先要感謝大家的喜歡,其實這個故事,我覺得是想換個角度告訴大家他們的不易吧,他們可能會因為這個身份,失去的更多,體會的更多,同時反饋在心理和精神上的也更強烈,這裏我就不說關於劇情的細節了,但我相信每一位觀眾看到後都會有體會,他們之中,必然也有他們的朋友,兄弟姐妹,兒女,親戚就在這樣的位置,肩負這樣的責任,同樣,這些人也在承擔和肩負著作為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親人所要承受的責任,我尊重他們,也敬佩他們。”

現場再次響起掌聲。

許歌望著臺下的觀眾,有的還在輕輕地哭泣,又一想到當時秦空趴在他身上沒了氣息的模樣,停屍間蒼白又冰冷的身體,瞬間鼻子發酸,眼睛也紅了起來。

“我們看到現在的觀眾都沈浸在劇情中,並且被深深觸動,但從作品的制作來說,其實這是一支年輕的隊伍是嗎?而且據我所知,這應該是許歌的第一部主演電影,而秦空老師似乎是來救場的?哈哈哈這期間又有什麽故事呢?瞿導。”

“演員其實還挺容易被貼上標簽的,什麽霸總啊,壞人啊,貴婦啊,深情公子之類的,可能是他的形象直觀感覺如此,也可能是某個角色深入人心,但我覺得這並不是制約他們的理由,這部戲,我們看秦空就詮釋得很好嘛,也就是個,有點兒帥的隊長哈哈哈。”

觀眾們跟著笑起來,許歌心想:有點兒帥哪夠。

瞿導繼續,“但不得不說,標簽還是會有影響的,所以我找了新人,也因為我的故事需要新的兵,他們就是向往成為英雄,毛頭小子楞頭青,初生牛犢不怕虎,渾身力氣無處撒,也就這樣的狀態,才會讓他們闖禍,被教訓,頂嘴,被教訓,不服,被教訓,慢慢的,變強,變得超人,最後能夠保護普通人。”

瞿導看向許歌,拍拍他的肩,“我的角色都是選出來的,許歌也是,當時我問了每一個入選張揚這個角色的演員同一個問題,我說,你覺得鐘抑和張揚之間有愛嗎?結果只有許歌的回答是我想要的,所以他才會是張揚。”

“他是怎麽回答的呢?”主持人問出了所有人的好奇。

瞿導笑笑,語氣有些意味深長,似乎是回憶,又像是緬懷。

“他說,對於張揚來說,一開始他不敢,後來他不配。”

全場沈默一瞬,隨即再次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秦空就在這時望向許歌,許歌似有所感,也看向他,而後笑了起來。

首映式結束,瞿導又叫著大家去喝酒慶祝,許歌第二天還要趕回去拍戲,就沒和大家一起,秦空作為他的司機,也就順便離開了。

包間門口,鞏固拉著許歌不松手。

“你說,你幸福嗎?”

“我幸福啊。”許歌最近瘦得人都薄了一半,被他搖搖晃晃搭著肩膀,還有些費力,“你不就喝了一瓶啤的?能醉成這樣?”

鞏固眼神迷離鼻尖有些紅,像要哭似的,“我怎麽就不幸福呢?有他我就不幸福!”

許歌無語,“又是你哥啊,你怎麽就不幸福了?家裏的事有你哥操心,而且他又不會卷款而逃,你想幹嘛幹嘛,也就是有時候被他管一管嘛,又是為了你好。”

“你知道什麽啊!”鞏固推著他站起來,“他哪是管我!是要我!”

“要你什麽?”許歌等他說重點。

鞏固打個嗝,“要我幸福……”

許歌不動聲色地看向秦空眨眼,秦空挑挑眉,許歌又過去扶住鞏固,“這不挺好的嗎,你有什麽不高興的?”

“他以前不是這麽說的啊!”鞏固這回是真要哭了,“他以前明明是說要我的,我不就鬧鬧嘛,他就不要了,還說我幸福就好,可他不要我了我還怎麽幸福啊?”

秦空關掉錄音鍵,將手機給許歌,許歌嘴上好好好的哄著鞏固,手裏快速將錄音文件微信發給了鞏忱。

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你們在哪兒。”鞏忱的聲音依舊十分清冷,仿佛能看到他玻璃鏡片反射過來的寒光。

“XXX的包間,劇組聚餐,忱哥你快點兒來,我還著急回家呢。”

“嗯。”

電話掛斷,許歌已經滿頭是汗了。

“秦老師你扶他一下,我要上廁所。”許歌努力將掛在自己身上的鞏固摘下來。

秦空單手扶住他肩膀,稍稍用力他就穩住了,可能是小動物直覺,一直在同類身邊鬧騰不停的鞏固在碰到和他哥一樣的兇獸後,瞬間安靜如雞。

許歌覺得神奇,又多看了兩眼,這才向廁所走去。

鞏忱來得很快,一身黑西裝帶著無框眼鏡,身後跟著保鏢,見到秦空點頭算是打了個照顧,再看向鞏固,眉頭便皺了起來。

“抱歉,小固給你們添麻煩了。”鞏忱說著,一旁的保鏢想要過來接手,卻被他擋住,自己扶他入懷,還細心地稍稍擡起他的下巴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防止呼吸不暢。

“沒事。”秦空樂得脫手。

許歌回來時,就看到鞏固被他哥一彎腰抱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雙手非常自覺地攬上人家的脖頸,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被抱走了。

保鏢在後面跟著,三人消失在走廊拐角。

“鞏固會被賣掉嗎?”

許歌望著他們消失的盡頭問。

秦空揉揉他略長的頭發。

“會被吃掉。”

許歌回頭,“嗯?????”

第二天下午的火車,中午就約了梁晝吃飯。

上次見面還是在去年,趁著休息許歌陪著秦空一起過去,做了一次全面的心理覆查。

“怎麽樣?”兩人一起從治療室出來,許歌趕緊起身過去。

“沒事了。”秦空揉揉他的頭發安撫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

“真沒事了嗎?”許歌看向梁晝,表情壯烈,仿佛在說:你說吧,我挺得住!

梁晝笑笑,只說了一句話,“只要你沒事,他就沒事。”

這次再見面,梁晝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在劇組這麽開心啊。”

秦空認識的一位導演最近在籌備犯罪心理學相關的劇,問到他有沒有認識這方面的專家,他就把梁晝介紹了過去,現在跟在組裏,一起改劇本。

“非常不錯!那種親手塑造惡人的快感,很少能有這樣的機會啊。”

“你這樣說,好像變態哦。”許歌吃著秦空夾給他的青菜,像個兔子。

“我這是為了藝術,讓廣大群眾知道真的變態是什麽樣的,才能防範於未然啊。”梁晝吃肉看著秦空又把遠一點的綠葉菜遞給他,“秦空,你虐待他?為什麽不給他吃肉?許小歌,你被PUA了???”

許歌翻白眼,“我得控制飲食啊,這部戲拍完前不能胖。”

梁晝點點頭,“你是夠瘦的,沒想到你頭發長一點,還是美少年呢,上次見你還是陽光大帥哥,哦還有之前,你的照片,青春校草。”

許歌看向秦空,秦空搖搖頭。

“你看他沒用,但這麽一說,其實他可能才是變態,”梁晝露出神秘的微笑。

“為什麽?”許歌放下幹飯的碗筷,認真道,“是專業名詞的意思還是日常的意思?”

梁晝看向秦空,對方正一副“除了給許歌夾菜其他事跟我沒任何關系”的模樣。

“都有可能。”

許歌自從知道秦空之前有非常嚴重的心理疾病後,在這方面就十分在意,自己也看了許多關於這方面的知識,說往往很多心理疾病都是從日常的點點滴滴積累的,細心觀察,多關心照顧,盡早發現,才能對患者起到最大的幫助。

“所以,你說的這個,是哪方面的?”

梁晝看著他非常認真的模樣,不禁笑出了聲,“你怎麽這麽可愛啊,”他喝口茶緩了緩,“我現在知道他變態的原因了。”

“嗯?”許歌迷茫,看向秦空,“秦老師?”

秦空掃了正在看熱鬧的梁晝一眼,“別聽他胡說,好好吃飯。”

梁晝悶笑。

又百變又可愛,可甜可鹽可A可奶,對外聰明強勢的模樣,對自己卻依賴又單純,他秦空獨自享受著這種種美妙滋味又不說破,不是變態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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