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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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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3

“他們是不是拿槍指著我們呢?”鞏固瞇眼確認,“靠,還真是!”

許歌不動聲色,向對方比手勢說明了另一邊的情況,對方似乎斟酌了一番,將槍口收回,一致對外。

“你在這裏別動,我從後面包抄過去支援,他們沒有對講無法交流,萬一咱們暴露就麻煩了。”

“那我這手無寸鐵的?”

許歌從腿上的武裝帶裏拿出一把□□,“七發子彈。”

鞏固接過,“隨時聯系。”

兩方僵持,都在等一個契機,許歌從山坡後面繞過去,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左邊兩人這邊,對方果然十分警惕,偵察兵在他冒頭的第一時間,就將槍口對上了他,許歌雙手放開舉在耳側,示意自己沒有任何惡意,慢慢挪過來。

“兄弟,小心走火啊,我是來求合作的,剛才那一槍就算是我的誠意。”

許歌率先說話引導戲份,對面兩個人果然就是劇本裏後面和他們一起戰鬥的特戰小隊隊員。

“對面還剩四個人,那邊地勢偏矮,如果想要包抄可以從左邊過去,有隊友在右邊接應。”許歌說著慢慢靠近,擺擺手示意他放下槍,“我叫張揚,兄弟怎麽稱呼?”

“馮滅。”

“於方躍。”

許歌一楞,嘴角挑起一抹笑,“我是真的叫張揚。”

說自己叫馮滅的狙擊手也邪邪一笑,“你好,張揚”

許歌無奈,耳機裏傳來鞏固哧哧地傻笑,“對面一個人從左邊繞了過去,看來是要摸你們屁股了。”

“他們來人了。”許歌提高警惕,示意他們不動,自己邊繞後邊用對講交流,“報告他們的情況。”

“四人好像都是突擊手,”鞏固調整望遠鏡的聚焦,突然耳機裏快速劃過一絲電流聲,“等等!好像有信號。”

許歌迅速原地伏擊。

這邊,鞏固打開設備掃描信號,捕捉到一個他沒見過的頻段。

“有人來了,我搜到了對方的對講信號。”鞏固語氣嚴肅,音量壓得很低。

許歌大腦飛速思索,突然有了個不太好的猜測。

他原路快速返回馮滅和於方躍身邊,同時對著對講,冷聲道,“大家小心,鯰魚來了。”

對於鯰魚,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戰鬥力,而是他能輕易決定他們的去留。

不知道是誰的安排,更不知道他給鯰魚的權利有多大,鯰魚到現在為止沒對他們下狠手,是因為還沒到時候還是因為不能這麽做,誰也不知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許歌提醒鞏固隨時註意周邊情況,並且隱藏好自己,他則跟著馮滅和於方躍商量,萬一腹背受敵的作戰計劃。

不一會兒,鞏固那邊就沒了音訊,許歌比劃了個手勢,鯰魚的信號強度覆蓋了他們的通訊臺,局勢一觸即發。

“我們要先解決掉那邊四個,鯰魚只有一個人,他的目標也只能是一個,而且,萬一他是沖著那邊去的,對我們更有力了。”

許歌心中十分清楚,鯰魚針對的就是他們四個,不然四個演員都經歷過他的“追殺”,怎麽會這麽巧。

“你們為什麽有信號?”馮滅突然問了一句。

許歌保持警惕,觀察四周,“想知道?”

“怎麽。”

“要不要合作,你們也能有信號。”許歌拋出橄欖枝,離天黑還有兩個小時,然而路才走了不到一半,後面的事情難以預料,但四人一起總該是沒錯的。

馮滅和於方躍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馮滅壓下倍鏡,子彈上膛,“先留下來再說,他來了。”

秦空從對講裏得到他們的位置,距離目的地坐標還有五十米的時候,槍聲已經清晰地傳了過來,突擊□□,狙擊槍,□□,短暫交火後,樹林又歸於平靜。

“G組四人淘汰,其中一人的槍和子彈全部被繳。”

對講裏傳來總控制室的戰況匯報,G組在遭遇他們的第一時間就向上級匯報了這個情況,瞿導知道後通知秦空可以將許歌他們趕過去,沒想到這倆人走過路過不錯過,直接就過去湊了熱鬧,等到他趕來時,局面就成了現在的樣子,四對一。

砰!

秦空腳邊炸起一簇沙草。

是警告。

“對面的兄弟!”遠處傳來喊話聲,“看樣子你中槍也不會被淘汰,我們一對一不是你的對手,但現在我們有四個人,要是真的打起來,輸贏就不一定了!”

許歌接應鞏固匯合,並將繳獲的槍給了他,“一會兒如果真的打起來,一定要註意裝備,他卸了我的彈夾,逼得周游扔了槍,我懷疑這是他的目的之一。”

“對講戴上,萬一跑散了,方便後面隨時聯系。”鞏固將馮滅和於方躍的對講耳機遞過去,“只要脫離了他的信號,我們就能夠順暢溝通。”

“對面怎麽樣?”許歌問道。

“沒有反應,”馮滅再次瞄準,“他的身上沒有武器,而且,我一直有個疑問。”

“什麽?”鞏固將槍背好問道。

“你們說,我們身上的煙霧彈裝置,是只有子彈打中才能激活的嗎?”

劇本裏沒有鯰魚,但有鐘抑,他在遇到張揚的時候企圖淘汰掉他,但都被他逃了過去。

演習過程中,鐘抑是可以被淘汰的,而張揚沒能做到的原因,是因為以他的實戰經驗,根本發現不了對方的存在,菜雞就是菜雞,在演習裏無論多麽威風,沒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戰場,就是長不大的菜雞。

瞿導看著眼前的局面,突然陷入了沈思,讓他們繼續下去,似乎沒有了意義,鞏固不可能真實的破壞掉地方指揮部,而真實的士兵們也不會任由他們幾個輕易地摸到指揮部跳出來一頓掃射,而且秦空不能暴露,他是整場戲裏的核心,如果讓泥鰍們知道他們一直恐慌的鯰魚也是食草動物,那後面的一切就變味兒了。

“秦空,”瞿京打開對講,“可以撤了。”

“收到。”秦空沒有什麽情緒的回答,試探著向後邁了一步,對方沒有任何反應,便轉身離開,飛快消失在樹林裏。

日頭西斜,天很快就會暗下來。

對方撤退是所有人沒有想到的。

許歌松了口氣,淩晨時被對方壓制的心理壓力多少都在威脅著他。

“我們這算是被他放過了?”鞏固坐在地上蹭了下眼角的汗珠。

沒人說話,但都是一副松口氣的模樣。

“張揚?”

“嗯?”許歌下意識應聲。

新加入小隊的兩人相視一笑,狙擊手伸出右手,眼神真誠,“重新認識一下,馮一火,狙擊手。”

“方魚躍,偵察員,魚躍龍門的魚躍。”

許歌一楞,突然笑出聲,擡手回握,“張揚,新兵,你們好。”

瞿導的“卡!”喊得非常突然。

許歌聽到對講突然有了聲音,先是一楞,隨即就是洶湧壓上來的脫力感。

“我的媽呀,歌砸,我居然還活著!”鞏固躺在旁邊嚎叫,說著說著嗓子就啞了。

“也不知道自己表現怎麽樣,”飾演馮一火的演員林霍感慨,拍著另一個叫孫明希的演員,“老孫啊,咱也拍上電影啦!”

許歌聽得想笑,四個人七扭八歪地攤在一塊兒,耳朵裏是總控制室那邊指揮收工的聲音。

“大家辛苦了,一會兒車就過去接你們,原地休息下,保持聯系。”瞿導說完斷了對講,耳邊又恢覆了清凈,只有風聲和樹聲。

“誒,許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林霍身子在地上蹭著轉向許歌,“你知道那個吉利服是誰嗎?”

“不知道。”

孫明希也好奇,“你們不知道,我跟林子我倆剛從槍林彈雨中逃出來,就被他一腳踹回去了,真的!要不是身上背著包,那麽摔下去,不骨折也得內傷了。”

“我本來一邊走一邊摸地形的,就聽見有腳步聲跑得越來越近,他跑我也跑,到了湖邊實在沒路了,就跳了下去,那時候天還黑,我聽著他應該是看了一會兒,沒找到我就走了。”鞏固心有餘悸,“你們是不知道他那個速度,我聽著都嚇人!那可是樹林啊,我這慢悠悠走都能崴腳呢,他跑得飛快!可怕……”

許歌若有所思,這個人的體能和能力肯定不會是普通人,再加上他對於山地的熟悉和作戰方式,感覺更像是個優秀的軍人。

“或許,瞿導找了真的特戰隊員來刺激我們。”

三人認同的點頭,覺得輸給軍人,也就不難看了。

二十分鐘左右,一輛吉普車開了過來,場務將幾個人的背包拎進車裏,四個人晃晃悠悠上車,坐在一起吹著風,頗有點兒戰友情的意思。

車子來得快,回去卻開了近兩個小時。

等到基地,天已經黑了下來,四個人相互攙扶著下車,許歌視線快速掃了一圈,沒發現秦空。

“鞏固,你看誰來了?”瞿導突然遠遠來了一嗓子,意氣風發地從樓裏走出來。

幾人看過去,就見瞿京身後跟著一個一身西裝的高大男人,黑發黑眸,偏偏皮膚冷白,眼神掃過來帶著寒勁兒,隔著無框的鏡片都擋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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