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拍

關燈
開拍

為期一個月的集訓讓演員們有了質的變化。

許歌增重二十斤,體脂率的數字也非常漂亮,孫西航過來探班,暗自想著以後的發展怕是要重新規劃了。

全員集訓項目結束後,教官給了綜合測評,這份結果放到了瞿導那裏,休息一天,準備第二天的演習拍攝。

“歌砸,快看!這叫肱二頭肌!看到沒!”鞏固繃著胳膊在許歌眼前晃,原本白晰的皮膚被風吹日曬後,呈現健康的小麥色。

許歌微笑不語,看鞏固的眼神就像在看地主家的傻兒子。

另外兩名在後面會一直一起執行任務的特戰小組的演員,也在這段時間的訓練中相互磨合熟悉。

四人當中,如果按照咖位來說,許歌是最高的,然而許歌從來不講這些,兩個新人和他們相處下來,倒確實有幾分好兄弟的意思了,尤其後面的部分講究的就是隊友間的配合與默契,瞿導在集訓的時候讓教官下足了功夫,力求能更貼近真實的狀態。

明天的拍攝安排非常滿,故事裏,整個演習持續三天兩夜,以破壞敵方指揮部為最終目的。

這段劇情裏,不但張揚極力表現出自己的單兵作戰能力,鞏固和其他兩個士兵也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任務,四個人三個軍區,在敵方的指揮部幾乎同時搞事情,順理成章的,四人成了這次選拔賽的重點關註對象。

明天拍攝的,就是這場表面軍事演習,實際是選拔賽的段落。

許歌洗完澡,時間剛剛下午四點,拿著手機糾結了一下,還是起身出了門。

隔壁。

秦空正在看明天的劇本,敲門聲響起,他看了眼時間,起身過去開門。

“秦老師,在忙嗎?”許歌手裏拿著棒球帽,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沒有。”秦空不動聲色的收回打量,“怎麽?”

許歌偷偷深呼吸,再擡頭笑容明朗,“想請您吃個飯,方便嗎?”

秦空原本以為會和上次一樣,不是食堂小炒就是農家樂,沒想到許歌帶著他上了保姆車,車門打開,全是各種打包精致的外賣,宋嘉楊坐在裏面,正在一個個檢查。

“哥,嘿嘿。”

秦空看向許歌,許歌摸摸鼻子,“上次出了偷拍上熱搜的事,怕再出去又惹事,所以叫嘉楊出去買的,就,稍微吃點兒?”

秦空看他一眼,上了車,許歌跟在後面,關上了車門。

“哎呀,我終於不用當孫子了。”保姆車還算寬敞,宋嘉楊直接盤腿坐在地上,小桌子上擺滿了吃的,她一手拿著個漢堡,先咬了一大口,看兩人都不動,張羅著,“吃啊!”

許歌第一次覺得宋嘉楊這麽的不靠譜,“這些,就是你買的?”

“啊,按照你要求買的啊。”

秦空坐在一旁安靜不說話,許歌耳尖發燙,咬著牙問,“我怎麽要求的。”

宋嘉楊嚼著漢堡,臉頰鼓鼓的,“不是,你說買點兒好吃的,這裏吃的東西不多,買點兒平時吃不到的,那我一想,這,漢堡炸雞,披薩蛋糕的又好吃又吃不到,還方便帶回來,多好。”

許歌閉了閉眼,之前鬧歸鬧,現在他是真想把宋嘉楊給辭了。

“秦老師,”許歌臉上臊得慌,早知道先確認下再敲門叫人,“要不,咱們還是去吃食堂吧,或者上次的農家樂也行,我先去看看能不能包場地。”

“沒事,”秦空打斷他,伸手拿了塊兒披薩遞過來,“蘑菇可以嗎?”

“啊,可以,我不忌口。”許歌乖乖雙手接過,看著手裏的披薩,腦子裏的彈幕全是——小時哥哥給我拿披薩啊啊啊!!!

秦空又給他拿了瓶果汁,宋嘉楊第一個漢堡吃完,已經向炸雞伸出了魔爪,許歌慢慢咬一口,第一次覺得披薩還能這麽好吃。

宋嘉楊為了慶祝自己的披馬甲生活正式解脫,肆無忌憚的吃吃喝喝,一通暴飲暴食後,第二天成功的沒能起床。

拍攝從淩晨開始,天還沒亮,所有人在操場集合。

許歌穿好作訓服,背上昨天發的背包,剛一出門,隔壁秦空也正好開門出來,許歌叫了聲秦老師,兩人一前一後向操場走去。

“今天好像沒有秦老師的拍攝安排,出門這麽早,是有事嗎?”許歌聲音輕緩,聽起來格外的溫柔。

“昨天跟瞿導約好的,過來看看。”

許歌“哦。”了一聲,正了正書包,“看什麽啊?”

秦空突然停住腳,許歌一楞也跟著停下。

“看你。”

許歌睜大眼睛,心跳一空,又驟然加快。

秦空看著他的表情挑挑眉,轉身向人群走去。

許歌大大喘了口氣,右手摸上心臟的位置,跳得厲害。

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候,三大軍區的上百名優秀士兵集結,聽從指揮坐上卡車,向著這次演習的基地奔去。

山路崎嶇,車廂晃動的厲害,張揚抱著槍閉目養神,四周只能聽到發動機的轟鳴聲。

“全員下車!!!!”

號令發出,張揚豁得睜開眼睛,青年漆黑的眼眸滿是堅韌,燃燒著必勝的火焰。

“這裏,就是演習的開始!你們要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搗毀地方的指揮部!三天兩夜,72個小時,讓我看看,誰是孬種,誰是兵王!!”

淩晨三點,三顆白色的信號彈同時升上夜空,三方指揮部的位置昭然若揭。

張揚擡頭望向啟明星的方向,信號一發出,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迅速消失在四周叢林之中。

夜深露濃。

叢林突然嘈雜又很快恢覆了平靜,蟲鳴慢慢恢覆,仿佛潛入夜色的戰士們,從來沒有出現過。

許歌端著槍隱在草叢裏,臉上抹著濃厚的油彩,六月份的天氣,蚊蟲飛得厲害,許歌將自己藏好,等待著前一天彩排走位時安排的場景出現。

前一天,瞿導給幾個主演開會,這一次的拍攝,嘗試將機位埋在四周的實景中,力求表現的真實。

其實這是一次非常大膽的嘗試,耗時耗力不說,誰也無法保證拍攝出來的效果,但瞿導與制作團隊商量研究過後,還是想要嘗試一下,如果實在不行,還是會回到重新常規拍攝的環節,這次的拍攝素材,也就淪為花絮了。

許歌靜靜等待,將自己帶入張揚,做著此刻張揚會做的事。

為了能夠得到好的結果,制作組的老師們盡可能排查了會出現的問題,做了詳盡的預案處理,還帶著主要演員進行彩排,尤其是涉及到要根據動線流動拍攝的許歌等人,更是在動作設計和鏡頭角度上幾番設計,以求得到好的效果。

只不過,對於演員而講,拍攝的時間,幾乎就是一比一。

淩晨三點二十八分,140方向,響起第一聲槍響。

許歌微微擡頭,那個方向,沒有機位。

第一聲槍響過後,槍聲像是收到了召喚,四面八方紛紛響起。

劇本要求,張揚這個時候應該按兵不動,等待劇情安排的人出現,那個人是他的一血,是他迫不得已,淘汰的同軍區的戰友。

然而他在原地已經等待四十分鐘了,應該出現的士兵還是沒有蹤影,而不該有聲音的方向卻槍聲四起。

許歌按兵不動,只要導演不喊“卡。”他就要繼續演下去。

身上的對講設備似乎是道具,並沒有任何通訊作用,天色漸漸有了一絲淺色,槍聲也慢慢弱了下來。

被空包彈打中,身上的煙霧彈自動冒煙,視為陣亡,淘汰出局,而每個人身上的信號槍,僅有一發子彈,是用來求助的,只要信號發出,等在原地,十分鐘內就有人過來接應,相應的,也就淘汰出局,如同俘虜。

剛才的那陣槍響,如果沒有分析錯誤,應該是自己軍區的人突然內鬥,不然以三個軍區的分布距離來看,除非使用交通工具,不然只是用腳,短短三十分鐘,不可能碰面火拼。

許歌默默地將槍上膛,局勢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想,他不得不為自己打算,鐘抑在看,秦空在看。

淩晨四點零八分,槍聲停止,樹林裏格外寂靜,只有微風吹過,帶動樹梢草尖,窸窸窣窣。

小腿已經開始發麻,長時間一動不動,四肢變得僵硬,體溫也有些低。

許歌稍微權衡,決定起身行動,小心潛伏向目的地奔去。

就在他擡起一只腿的瞬間,一根藤條甩過來,堪堪擦著臉頰過去!

許歌心頭一驚,抱槍一個側滾翻,繞開對方的攻擊範圍,以退為進!

黑夜安靜得可怕,同樣也將聲音襯托得無比刺耳。

許歌聽到對面飛速跑過來的腳步聲,身穿吉利服的矯捷身影快速穿梭在樹林中,只有短短幾秒的時間,已經近在眼前!

“砰!”許歌開了自己的第一槍,與此同時,對方一個踢腿沖上來,兩人瞬間滾打成一團。

一槍沒打中!

許歌一身冷汗,偏偏因為太黑又看不清來人的模樣,但能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最開始計劃好的他的一血。

對方出手幹凈利落,招招目的都是擒拿,一看就是專業練家子,許歌不敢分心,竭力應付,唯恐自己成了對方一血被祭了天。

距離太近無法開槍,許歌被壓在身下處於劣勢,但好在這麽近的距離對方除了擒拿也沒有別的辦法,於是許歌放開□□,努力運用自己學到的那點兒近身肉搏的技能,兩個人鬥起來,很快□□了附近的草地。

搏鬥兇猛又危機,許歌體力下降得很快,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耳膜因缺氧嗡嗡跳動,體能消耗得很快,甚至讓他懷疑自己的腹肌都是假的,簡直弱爆了!

猛力一腳踹向對方的腰腹。

對方輕巧躲開,在三步遠的空地蓄勢待發。

許歌一面警惕對方的動作,一面大口呼吸緩和疲憊的身體。

不能正面剛,要智取。

許歌擡手蹭了下微帶血腥的嘴角。

既然你在劇情要求的地方出現,就別怪我帶你跟著我的劇本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