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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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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勢

“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鐘抑不好意思把人強行從身上扯下來,畢竟人還哭著呢,這麽大的孩子臉皮薄,萬一傷了自尊,以後可就難辦了。

“我都18了!這6年我老是想你!”張揚就在他耳邊扯著嗓子吼,跟發洩似的,摟著人脖子不撒手。

動靜鬧得有點兒大,其他班的班長新兵都看過來,眼神不好的以為這是打起來了。

鐘抑頭疼,被他吼得耳朵也疼。

拍拍背好聲好氣地哄著他從自己身上下來,看他把小臉兒哭得紅紅花花的,不由得一笑。

“行了,哭夠了吧。”鐘抑低聲逗他,用沒被訓練手套裹住的指尖蹭掉他臉上的淚珠,“出息。”

張揚哭得直抽抽,看著他不說話,任他擦也不躲。

“鐘抑,什麽情況?”同隊的戰友遠遠喊了一嗓子過來,如果是新兵鬧事,直接拿下。

“沒事兒,碰到我弟了。”鐘抑喊回去,話裏話外透著沒道理。

張揚這回覺著害臊了,自己跟這兒一哭二鬧的瞎認哥哥,現在全新兵連都知道了。

“哎呦,還知道臉紅啊。”鐘抑笑話他,“你看我這一脖子鼻涕眼淚的,你看看,都誰的。”

張揚徹底不哭了,紅著臉瞪著眼睛,想吼不是又說不出口。

鐘抑這回是真忍不住樂了,正了正他的訓練帽,緩著嗓音,“行了,不逗你了,洗把臉回來趕緊訓練。”

張揚也跟著笑,敬了個剛學熱乎的軍禮,利落地道了聲“是!”,風一樣向盥洗室跑去。

後來戰友問他,你還真給人當哥哥啊?

鐘抑不知想到了什麽,神情吊兒郎當,語氣卻十分沈緩。

他說,既然人我已經救了,我就負責到底唄。

嗤!新兵訓練三個月就分散了,你能護多久?

鐘抑刷鞋的手停了一下,接著又嚓嚓嚓刷起來。

不知道,沒準兒就是一輩子呢。

許歌跑出去好遠才聽到導演喊卡,慢慢放緩腳步,心跳快得不知道是因為跑步還是剛才擁抱的姿勢。

秦老師肯定有一米九了!

許歌喘著氣,慢慢悠悠拖延回去的時間。

這一鏡從鐘抑的背影拍向跑遠的張揚,像是一種暗示:少年恣意張揚的步伐後有穩健可靠的肩膀。

許歌回來的時候,各部門已經開始準備補拍鏡頭。

鐘抑望著跑遠的張揚,回憶起那個被自己單臂抱在懷裏,一點點劃水救出的孩子。

鏡頭裏,秦空深棕色的瞳孔被陽光映襯泛著溫潤的琥珀色。

許歌看著這張完美無缺的英俊面龐,突然覺得他很悲傷。

第二天開始許歌和秦空等其他演員就正式進入集訓階段。

戲裏除了幾個經常和鐘抑一起行動的班長外,就是後面特戰小隊的固定隊員是重要角色了。

鞏固就是在這時候進的組。

鞏固戲裏叫周游,是在特戰隊員選拔賽上跟張揚認識的,小夥子看起來純良無害,卻用一臺電腦毀了整個導彈基地,還給控制中心發了個笑臉。

鞏固的臉非常適合這個角色,人卻截然相反。

“歌砸!”鞏固隔著一道柵欄門沖許歌狂吼。

許歌聽到這個獨特的稱呼回頭,果然看到對方興奮跑過來的樣子。

“歌砸!哇真是你!我以為同名同姓呢!你不是手受傷了嗎?好了?”

許歌任他來回看自己的手,呼嚕一下他的毛寸頭回道,“早好了,你怎麽才來?”

“別問!”鞏固痛心疾首,“問就是我爸不讓!”

許歌忍笑。

鞏固家很有錢,有錢到他傻白甜老死都不是問題。

鞏固的爸爸只有他這一個血緣關系上的兒子,還有一個,是他現任妻子帶過來的大兒子。

在鞏固六歲掉了第一顆門牙的時候,後媽帶著大他7歲的哥哥上了門,從此鞏固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新來的媽媽像妹妹,好多時候自己的零食不夠吃還得分她一半,而新來的哥哥像爸爸,不,是比爸爸還可怕,畢竟爸爸只會說再不聽話我就叫你哥哥來。

“你哥回國了?”

“哎呦你說巧不巧!那天,我剛拎著箱子上車,他就拎著箱子從車上下來了!見到我墨鏡都沒摘,一句帶上來,我就被他的保鏢連人帶箱子拎去了書房……”

許歌深表同情地點頭,鞏固吐完苦水,一身輕松地投入了訓練。

“誒,歌砸,你有沒有覺得,秦大影帝比電視上帥?”鞏固站著軍姿,腿間的撲克牌要掉不掉的。

“你是想加練麽。”許歌只出聲不動嘴唇,腰背酸痛,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有點癢。

“我說真的,”鞏固繼續轉移註意力,“看這端槍的姿勢,又有型又標準。”

許歌看過去,果然,寬肩勁腰長腿,作訓服作訓靴穿他身上簡直讓人想犯罪,只是一個五十米□□移動靶射擊訓練,整得手機都能拍出大片兒來。

“為啥他不用站軍姿?”鞏固發出來自靈魂的質問。

許歌又規範了下自己的姿勢,慢慢吐氣緩解酸痛,低聲道,“你撲克掉了。”

“臥槽???”鞏固驚地低頭檢查,這回是真的掉了。

“鞏固!加練半小時!”負責訓練他們的教官大聲宣布。

看到鞏固黑臉跟他比中指,許歌開心了。

讓你丫看秦老師!

訓練效果顯著,短短五天,許歌就腿疼得走不了路了。

“哥,吃豬蹄嗎?或者羊腿?以形補形!”宋嘉楊一邊翻菜單一邊問,劇組請來的推拿師傅正在給他放松肌肉,一套下來許歌叫得跟殺豬似的。

“我想吃人…”許歌憋著氣等推拿師傅放過這個部位,嗓子啞了不說,臉也紅了。

“吃人是犯法的,要不吃雞?反正你現在叫的跟尖叫雞沒什麽兩樣。”

宋嘉楊幸災樂禍,自從開始集訓,她就輕松了很多,瞿導不讓助理伺候,要得就是真正筋疲力盡的感覺,整個拍攝過程中,一直有B組攝像師在記錄拍攝過程,準備後期剪輯做宣傳和花絮用。

“你,什麽時候辭職,啊!”許歌嗷一嗓子,推拿師傅面色如常的放下他嘎嘣響的大腿,給宋嘉楊使了個眼色。

“謝謝師傅,明天收工還要麻煩您。”宋嘉楊禮貌的送人離開,關上門回來才回他,“哥,怎麽我這還被辭職了呢,你這是無中生有啊。”

許歌懶得跟她貧,要了個雞肉飯就癱在床上茍延殘喘。

宋嘉楊得令離開,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呼吸間全是揉開的紅花油味兒。

“叮——”

微信提示有新消息。

許歌正在將睡未睡之際,反應了一下才摸索著拿到手機。

小時哥哥:吃飯了嗎

許歌瞬間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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