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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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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

蟲鳴聲在耳邊響起,米凱莉亞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微風拂動的山坡上,腳下是星星點點的麻瓜村落,頭頂是大片浩瀚的星空。

弗雷德站在她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

“真漂亮。”米凱莉亞仰起頭,小聲讚嘆道。

四下無人,她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和著蟲鳴和風聲,一同化作這片山坡的脈搏。

月亮升了起來,銀白色的月光灑落在他們肩頭。米凱莉亞伸出手,那些光芒就像融化的銀西可一般落到了她的手心。

弗雷德輕笑一聲,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去,將她攬到自己面前,隨後彎下腰,輕輕貼上她的雙唇。

米凱莉亞猜測自己嘗起來像糖漿水果餡餅,因為火焰威士忌的氣味還留存在弗雷德的身上,現在又通過他一點點傳給了自己。

她的心跳亂了,這片山坡的脈搏也就跟著亂了,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轉,銀河好像來到了她的腳底。

她不知道他們吻了多久,當她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倒在了草地上,弗雷德的臉和他身後的星空落入眼底。他們貼得那麽近,鼻尖還在若有若無地觸碰。他沒有在看她,視線落在她的唇瓣上。米凱莉亞感到自己的呼吸正在不受控制地加快。

弗雷德勾起嘴角,最後在她臉上落下一吻,翻過身去和她並排躺在草地上。

“真是美妙的一晚。”他說,聲音有些嘶啞。

米凱莉亞望著天上閃爍的星星,默默調整呼吸。

“還記得四年前小天狼星闖進格蘭芬多塔樓的那一晚嗎?那時候我才三年級,小天狼星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通緝犯。”她說,“那天夜裏鄧布利多讓我們睡在禮堂裏,我從睡袋裏探出頭,往天花板上看,看到的就是此刻懸掛在我們頭頂的星空。”

她伸出手,指著那顆最亮的星星。

“你瞧,就在那兒,那是天狼星。”

弗雷德安靜地聽著,視線隨她的手指望去。天狼星在群星中閃耀,亮得驚人。

“那時候,躺在我身邊的也是你。”米凱莉亞懷念地說,“你的睡袋和我的就挨在一起,我還能想起你睡著時的呼吸。”

弗雷德看向她,眼中反射著星光。

“我希望未來躺在你身邊的也是我。”他慢悠悠地說,“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我們是否白發蒼蒼,我都希望你身邊的人是我。即使老得走不動路,我也希望和你躺在一張床上,聽你回憶我們漫長的過去。”

米凱莉亞轉過頭去,對上他熾熱的目光。

“這算是求婚嗎?”她笑著說。

“如果你想,這可以是。”弗雷德說。

米凱莉亞靜靜地望著他,臉上帶著溫和而堅定的笑容。

“等一切結束之後。”她說,“等黑暗徹底散去、我們真正戰勝的那一天。”

弗雷德依舊凝視著她,卻沒能說出話來——米凱莉亞突然舉起一根手指貼到唇邊,示意他保持安靜。

他們靜下來,聽見不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是有人在走動。

趁那人還沒有走近,米凱莉亞和弗雷德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各自躲到附近的樹後,屏氣凝神地聽著。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比他們稍低些的地方傳來:“今晚有些熱,是不是?”

“是你穿多了吧,夥計。”又一道聲音響起,比另一個人聲線更低,嗓音沙啞。

“隨便吧,管他是穿多了還是別的什麽……眼下重要的是執行好那個該死的任務。”粗獷的聲音說道。

腳步聲停了下來,他們似乎站在了原地。

“你覺得那個叫哈利·波特的小子會出現在這裏嗎?”沙啞的聲音說。

“除非他腦子被魔杖戳過。”另一個人說,“我們只是來這裏踩點,明白嗎?他們認為波特那小子馬上就會離開他那個麻瓜姨夫的家,轉移到其他地方。黑魔王猜測他很有可能會去韋斯萊家,所以才讓我們過來打探情況,是不是?”

米凱莉亞眉頭緊蹙,一聲不吭,像紮了根似的定在那兒。弗雷德躲在離她不遠的另一棵樹後,同樣神情嚴肅,靜靜等待他們走遠。

“那個就是陋居?”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看起來可真破啊。”

“哈,那幫純血叛徒能住在什麽好地方?”粗獷的聲音嘲諷地說,“不僅窮,還很能生,對他們來說這已經是個很不錯的家了——總比住在豬窩裏強!”

米凱莉亞用餘光瞥見弗雷德捏緊了拳頭,她的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還好他克制住了自己,沒有跳出去和那兩個家夥決一死鬥。

腳步聲重新響起,他們似乎往這兒來了,說話聲漸漸逼近。

“真不知道那個波特厲害在哪裏,竟能三番兩次地從黑魔王手下逃脫……”

“快走。”米凱莉亞壓低了聲音對弗雷德說,示意他轉移陣地。

夜晚太安靜了,他們踩在落葉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兩個食死徒顯然聽到了動靜,一時間停了下來。

“誰在那裏?”粗獷的聲音警惕地叫道。兩道腳步聲急促起來,米凱莉亞聽見他們在身後跑動。

“快跑!”弗雷德朝她喊道。

一道紅光極快地閃過,就落在她腳邊的草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焦痕。

“別想逃走!”那道沙啞的聲音突然放大了幾倍,帶著恐怖的壓迫感,“統統石化!”

米凱莉亞閃到一棵樹後,躲過又一次襲擊後一刻不停地朝弗雷德跑去。咒語鋪天蓋地地襲來,伴隨著那兩人的咒罵和尖叫。

“你們躲在那裏偷聽,是不是?”粗獷的聲音陰沈地說,“兩只狡猾的老鼠……霹靂爆炸!”

爆炸聲轟然響起,那些本就不粗壯的樹木應聲倒下,巨大的沖擊將米凱莉亞震得翻倒在地。她來不及考慮,抓起魔杖朝身後放出一道盔甲護身,就地打了個滾,迅速爬了起來。

“我看你們才是老鼠!昏昏倒地!”弗雷德惱火地高聲說道。他的咒語擊中了其中一個,另一個仍高舉著魔杖,殺氣騰騰地朝他們逼近。

“鉆心剜——”

“飛沙走石!”米凱莉亞邊跑邊瞄準了他,大聲喊道。

那人被她的咒語擊中,朝後飛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米凱莉亞抓住了弗雷德的手。下一瞬間,爆裂聲響起,他們旋轉起來,一同消失在空氣中。

他們又一次落在花園外圍,煙火、蠟燭和燈籠的光芒已經熄滅,長桌旁空無一人。

米凱莉亞跟著弗雷德翻進花園裏,這才有時間檢查兩人身上的狀況。她的小腿在翻滾中劃了一道口子,弗雷德的右手正在流血,除此之外兩人並無大礙。

她看了看自己沾滿塵土的裙子,有些惋惜地發出嘆息。

“疼嗎?”弗雷德蹲在地上,看著她腿上的傷口,皺著眉頭問。

米凱莉亞安撫地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搖搖頭,“沒事,回去上點藥,很快就好了。”

弗雷德露出劫後餘生的疲憊表情,站起身,用力地將她抱進懷裏,又捧住她的臉,狠狠地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重新牽起她,帶著她走向室內。

剛一推開門,米凱莉亞就意識到氣氛不對。金斯萊·沙克爾和阿拉斯托·穆迪不知何時來了,這會兒正和鳳凰社的其他成員圍坐在圓桌邊上,一場臨時且緊迫的會議似乎正在進行。

韋斯萊夫人率先看到了灰頭土臉的米凱莉亞和弗雷德,不可置信地站了起來,大步朝他們走過去。“你們去哪兒了,怎麽渾身臟兮兮的?快到樓上去清理清理——”

“我們碰到了食死徒,媽媽。”弗雷德打斷她,說道。

眾人紛紛擡起頭,好幾道目光落到他們身上。

“食死徒?”韋斯萊夫人驚愕地說,“在哪裏,陋居外面嗎?”

“花園後面的山坡上。”弗雷德簡短地說,“我想帶莉亞去看星星,結果碰上兩個來踩點的食死徒——”

“你這家夥,怎麽能把莉亞帶出陋居的防護範圍外呢?”韋斯萊夫人沒等他說完便朝他的肩膀揮了兩拳,又伸出手指一下下點著他的腦門,“你不知道這很危險嗎?還是在晚上?”

“可是媽媽,你不能指望在白天看見星星……哎喲!”弗雷德被韋斯萊夫人重重一戳,無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唐克斯在他們身後噗嗤一下笑出聲,又趕緊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地說:“好啦,韋斯萊夫人,至少他們平安無恙地回來了,是不是?”

“是呀,莫麗,孩子們沒事就好。”多莉絲體貼地說,“不如聽他們講講具體發生了什麽。”

見韋斯萊夫人被她們說動,米凱莉亞和弗雷德立刻你一言我一語地把遭遇食死徒的經過詳細覆述了一遍。

“看樣子,這裏已經被他們盯上了。”穆迪粗聲粗氣地說,“如我們所想,神秘人在密切關註哈利成年之後的動向,如果可以,他會在哈利踏出那棟住了十六年的房子的瞬間把他殺死。”

“之前不是說好要在哈利成年當晚帶他幻影顯形到這兒嗎?”弗雷德好奇地問。

“莉亞該回樓上去了,對不對?”韋斯萊夫人走到米凱莉亞身邊,急切地轉移話題,“快上去好好休息吧,孩子,金妮會幫你把裙子清理幹凈的。”

“這不重要,莫麗阿姨,我也想留下來聽聽之後的計劃。”米凱莉亞把沾著葉片的長發撥到腦後,目光堅定地說,“要知道,我已經成年了。”

“並且還在幾分鐘前打趴了一個食死徒。”喬治貼心地補充道。

“身手不錯,小姑娘。”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讚賞地說。

“只要她想,她可以留下,莫麗。”盧平溫和地說,“鄧布利多在死之前曾和我們說過,如果她想要為鳳凰社做事,可以答應她,畢竟赫敏和羅恩也破例加入了這次計劃,是不是?”

米凱莉亞這才發現赫敏和羅恩也坐在圓桌旁,正在朝她眨眼睛。

韋斯萊夫人還想爭辯什麽,但當她看向多莉絲和傑弗裏,發現他們都在讚同地微笑時,她終於敗下陣來,重新坐回椅子上。

等米凱莉亞和弗雷德也坐了下來,金斯萊重新開口:“從我們最新得到的消息來看,皮爾斯·辛克尼斯叛變了。”

“那個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弗雷德驚訝地說,“他成神秘人那邊的人啦?”

金斯萊瞥了他一眼,點點頭,接著說道:“這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他濫用職權,把許多做法都歸為了違法行為,現在我們無法給哈利住的房子連通飛路網,也不能放門鑰匙或使用幻影顯形——一旦被抓到就得去坐牢。關於這點,傑弗裏最有發言權,是不是?”

傑弗裏聳聳肩,“交通司顯然混進來了神秘人的眼線,現在哈利的住處被嚴格監視,只要他一鉆進壁爐就會被迅速發現,更別提使用門鑰匙。你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還說這是為了保護哈利,不讓他被神秘人抓住呢。”比爾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並且哈利還沒有成年,他的身上帶有蹤絲,一旦他或者他周圍的人使用了咒語讓他離開,魔法部立刻就能知道,食死徒自然也會知道。”金斯萊說。

“所以現在可以轉移哈利的辦法只有一個:使用不會被魔法檢測到的交通工具。”穆迪總結道,“飛天掃帚、夜騏,還有小天狼星送給海格的那輛輕型摩托車——就這三樣。”

米凱莉亞坐直了身體,認真聽著。腿上的傷口正在隱隱作痛,但她無暇顧及。

“我們已經給部裏透露了一個假情報,讓他們以為哈利三十號才會離開,但事實上,我們會將這一日期提前。”金斯萊用充滿威嚴的聲音說,“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我們要如何將他安全護送到這裏。”

“首先,對於轉移計劃的目的地,萊姆斯提出要布置多個地點,讓它們看上去全都有可能是哈利準備藏匿的地方,以此來迷惑對方。”金斯萊轉向盧平,認同地說道,“這是一個很好的建議,我們選定了至少七處和鳳凰社有某種聯系的房屋,等到明天就會開始對它們施加最好的保護措施,包括我家、阿拉斯托家、莫麗的穆麗爾姨媽家,還有布萊恩家……”

米凱莉亞凝望著金斯萊。在聽到自己家也被列入其中時,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早已被鳳凰社所接納,成為了真正的參與者。

“那麽第二個問題是,我們要如何在不暴露目標的情況下將哈利成功轉移。”金斯萊繼續說,“要知道到時候將會有一大群人去護送他。”

空氣安靜下來,大家陷入短暫的沈默。

過了一會兒,米凱莉亞謹慎地舉起一只手,像上課回答問題時那樣。

“既然我們準備了那麽多藏匿地點,為什麽不分別飛到不同的地方去呢?”她對著眾人說,“兩個或三個人一組,分頭行動,等飛到安全地點之後再統一轉移。”

穆迪那只藍色的魔眼轉向了她,似乎想將她從內到外地打探清楚,這讓她心裏有些發毛。

“想法不錯,孩子,但神秘人的目標只有哈利一人,除非他可以分成好幾份,每組中間都塞上一個——”

說到這裏,大家的眼神都亮了亮。

“覆方湯劑!”小天狼星一拍桌子,第一個說,“只要我們全都變成哈利,他們就鎖定不了真正的目標了!”

“哦,哈利可不會喜歡這個主意。”赫敏笑著說,“他肯定會大叫著拒絕,不讓我們為他冒生命危險。”

“他不喜歡也沒用,是不是?”羅恩說,“等到了去接他那天,他再不樂意也得聽我們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開了。金斯萊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對於布萊恩小姐的提議,大家還有別的意見嗎?”他問道。

沒有人說話,大家似乎都覺得這是最可行的方案。

“既然如此,我們初步確定分組行動,每組都需要有一個人喝下覆方湯劑變成哈利的模樣,隨後分別飛往不同的安全屋,等到了之後再統一轉移回陋居。”他冷靜地為大家梳理思路。

傑弗裏也像米凱莉亞那樣舉起了手,“等到了安全屋之後,就可以使用門鑰匙或者幻影顯形來轉移了。辛克尼斯只對哈利的住處施加了禁止條例,一旦轉移出去,那些規定就都不適用了。”

穆迪抱著胳膊,那只完好的眼睛正牢牢註視著圓桌,另一只魔眼則在飛快地轉動。

“很好,那麽到時候我們就按計劃行動。”他嚴肅地說,“我會回去準備要用到的覆方湯劑,以及確定分組名單——今晚就先到這兒吧,大家可以回去了。”

“感謝大家的參與,晚安。”金斯萊為他加上了最後一句,“還有,祝你生日快樂,布萊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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