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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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米凱莉亞遠遠地看見了觀眾席上“支持哈利·波特”的巨大橫幅，她快步擠過去，在他們中間坐下了。
“怎麽樣？這橫幅還算不錯吧？”金妮高興地說，她又往橫幅上施了個咒，讓那些字都變得金光閃閃起來。
“很不賴，我大老遠就看見了。”米凱莉亞隨意地說著，窩進了座位裏，不住地捏著自己的手心。
魁地奇球場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二十英尺高的樹籬將一切圍得嚴嚴實實，哪怕在觀眾席上也只能看見大團的迷霧，水汽在四周彌漫，吸進肺裏濕漉漉的。
四名勇士在教師們的帶領下步入場內，米凱莉亞的四周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那對雙胞胎喊得尤其響亮，四面八方傳來的快樂氣息將她撞得暈暈乎乎，說不出話來。
巴格曼依舊帶著他愉快的笑容，作為開場主持人將每位勇士都介紹了一遍，隨後，伴著一聲短促的哨音，哈利和塞德裏克率先奔進了迷宮。
最後一項比賽正式開始了。
米凱莉亞看著周圍歡笑的學生、濃稠的深色夜空、底下戴著會發光的大紅星星的巡邏老師，感到耳邊隆隆作響，心底的恐懼一點點吞噬著她，令她難以抑制地犯惡心。
現在除了等待無事可做。
“你想玩高布石還是劈啪爆炸牌？”伯莎湊到她耳邊問。
“或者巫師棋？”羅恩舉著棋盤說。
米凱莉亞笑著搖搖頭，“我不想玩。”
“哦，總得找點事兒做，是不是？”弗雷德在她邊上熟練地洗著牌。
米凱莉亞沒有拿他遞過來的牌，“我看你們玩兒就夠了——考完魔法史我到現在腦子都不太清醒呢。”
“好吧，那麽我們幾個先開始……”喬治將牌分發到每個人手上，遞給伯莎時稍稍使了點勁，讓她一下沒拿過自己的牌。伯莎瞪了他一眼，猛地將牌抽了過去，輕輕哼了一聲。
米凱莉亞看見喬治笑得很開心。
男孩的腦回路真是捉摸不透。
她呼出一口氣，撐著腦袋看他們在大大小小的爆炸中堅毅地出牌。
“你們已經玩了二十分鐘了。”米凱莉亞看了眼手表，提醒他們。
“或許該換個游戲了。”赫敏說，她幾乎沒有玩過爆炸牌，因此輸得最慘烈。
“來吧，換高布石。”金妮興致沖沖地從座位底下掏出高布石。
“真的沒人玩巫師棋嗎？”羅恩搓著被燒焦的眉毛，不死心地問。
大家咯咯地笑了。
“你太強了，羅恩。”米凱莉亞真誠地說。
“無人能敵。”伯莎補充道。
羅恩在晚風中落寞地將棋盤放回了膝蓋上，臉上是一種“無敵是多麽寂寞”的表情。
米凱莉亞又往看臺底下看了一眼，轉頭拉了拉弗雷德的袖子。
“怎麽啦？”弗雷德高興地看向她，“想和我們一起玩了嗎？”
“不是。”米凱莉亞小聲說，“你們和巴格曼的事情怎麽樣了？”
弗雷德的笑容迅速消失了。
“你說得很對，莉亞。”他將喬治一把拽了過來，“巴格曼現在就在那兒呢，是接近他的好時機。”
喬治將腦袋湊近，“現在去堵他？”
“就現在。”弗雷德肯定地說。
“抱歉，我們先離開一趟。”喬治對正在研究高布石的眾人說。
“幹什麽去？”羅恩問。
米凱莉亞的腦袋轉得飛快，“上廁所。”她說。
“沒錯，陪她上廁所。”弗雷德說。
他們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離開了觀眾席，直奔巴格曼所在的地方。他正獨自坐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眼巴巴地望著迷宮入口。
走下樓梯時，米凱莉亞望見迷宮深處發射出的一道紅色火花，顯然有人遇到了困難，無法再繼續了。
她的腿有些發軟，既希望那就是傷得不算嚴重的哈利，又希望那根本不是哈利。
她跟在弗雷德和喬治身後，看著他們氣勢洶洶沖到巴格曼面前的身影。
“你好，先生。”弗雷德甜蜜地說。
“你們好，孩子們。”巴格曼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現在他警惕地直起了背。
“您收到我們的信件了嗎？先生？”喬治笑嘻嘻地問。
“哦，當然……”巴格曼的目光有些躲閃，“你們知道，我很忙，還沒來得及看呢……”
“撒謊。”弗雷德用一種柔和的聲線說，“想必你已經把它們全部撕碎丟壁爐裏去生火了吧？是不是？”
“沒有，孩子，說真的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那麽我們就直說了。”喬治認真地盯著他，“欠我們的錢究竟什麽時候還？”
“哦……”巴格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吞了口口水，“很快，很快就會了……等比賽結束之後——”
“我們等不了那麽久！”弗雷德突然大聲說道，“就快要一年了！你以為躲著我們就可以裝作無事發生了？我們可見不得你逍遙法外！”
“逍遙法外？”巴格曼笑了一聲，“難道你們賭博就是合法的嗎？孩子們？”
米凱莉亞趕緊按住怒氣沖沖的弗雷德，走上前去，“先生，看在我們之前幫您解圍的份上，至少把本金還回來吧？”
巴格曼顯然認出了她，顯得有些為難，“可是孩子，要知道我現在身上可沒有錢。”
弗雷德的眉毛高高挑了起來，“沒錢？你把世界杯上騙來的錢都拿去吃喝玩樂了是不是？要我說你不如拿那些錢去聖芒戈看看腦子——”
米凱莉亞和喬治拼命按著弗雷德才沒讓他沖上去給巴格曼一拳。
巴格曼擡起胳膊護住腦袋，發了瘋似的大叫起來:“你們不能這樣！這是恐嚇！是威脅！我一旦去投訴你們絕對會被霍格沃茨開除——”
“得了吧！先生！”喬治咬牙切齒地說，“是你欠錢在先！”
“我不會還的！”巴格曼毫不退讓，幹脆破罐子破摔，眼神憤怒極了，“你們年齡太小，根本不能賭博！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們！”
這下連喬治都要沖過去對著他的大鼻子來一拳了。米凱莉亞費了相當大的勁才拉住他們。
巴格曼惡劣地笑了起來，“聽著，孩子們，我沒有錢，身上一個金幣也沒有，只要你們保證不把事情鬧大，等比賽結束了我就想辦法還你們本金。”
米凱莉亞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勾住弗雷德和喬治的胳膊，小聲對他們說:“走吧，我看他就是個無.恥的老賴，跟他沒什麽好講的。”
弗雷德握緊了魔杖，雙眼簡直能噴出火來，“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到處騙錢，忽悠學生——”
“不要再說了！”米凱莉亞阻止了他馬上就能把巴格曼祖上十八代都罵上一遍的行為，帶著他和喬治往回走。
“記住你說過的話，巴格曼先生。”她回過頭，冷靜地提醒他。
巴格曼將胳膊從腦袋上放下來，熟悉的微笑回到了他的臉上。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惡心的老賴。”喬治惡狠狠地說。他被米凱莉亞勾在身邊，沒有再回頭。
米凱莉亞拖著兩個罵罵咧咧的紅發大高個，艱難地往觀眾席的樓梯上爬。當她爬到第三層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莉亞，你們在做什麽？”萊安在離臺階很近的座位上饒有興趣地望著他們，見米凱莉亞擡起了頭，便開心地朝她揮了揮胳膊。
“哦，你好，萊安。”米凱莉亞敷衍地笑笑，“跑去上了個廁所……真不容易，廁所離看臺真遠啊。”
萊安了然地點點頭，“那你們可錯過不少呢！就在不久前克魯姆和德拉庫爾都從迷宮裏被擡出來了！”
米凱莉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就是說，現在迷宮裏只剩——”
“塞德裏克！”萊安驕傲地大叫道，“他一定會拿第一的！哦，赫奇帕奇的榮光！”
他瞬間看見了三雙不友善的眼睛。
“對不起，還有哈利，我差點忘了。”他唯唯諾諾地說。
米凱莉亞不安地將目光投向看不見盡頭的迷宮，那裏黑黢黢的，和她剛坐進觀眾席時沒有一點變化。
或許並不是完全沒有變化。
星光依舊閃爍著，在看不見雲層的夜空中輕輕躍動，柔和的月光照進看臺中央，照在迷宮的邊緣……
在那裏，在迷宮的入口處，倏地出現了一個黑點，隨後空氣像是被風撕裂般扭曲起來，劃破一道口子，從遙遠的地方吐出兩個人影來。
他們面朝下倒在草地上一動不動，其中一人手中的獎杯正流動著耀眼的光芒，像流水般輕盈。
在世界進入猛烈的狂歡狀態前，總有那麽一瞬間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沒有了聲音，沒有了實體，在空氣重新流動起來前，萬物都陷入沈寂。
接著，一切都炸響了。所有人都高叫歡呼起來，極大的吶喊聲仿佛能震碎米凱莉亞腳下的看臺。
“是火焰杯！”她聽見周圍有人在大喊，“霍格沃茨的勇士拿到了火焰杯！”
米凱莉亞的心咚咚直跳，她又順著人流往下走，一直走，仿佛雙腿不是自己的，她只是被興奮的人群推動著往下落……
她依舊緊緊抓著弗雷德和喬治的胳膊，生怕他們會離開自己。
很快，黑壓壓的人群擠進場地，將哈利和塞德裏克團團圍住。
她聽見康奈利·福吉的聲音顫抖著滑過每個人的頭頂，像水波一樣不斷向後擴散。
“上帝啊……迪戈裏！鄧布利多……他死了！”
“他死了！”“他死了！”“塞德裏克·迪戈裏！死了！”
尖叫聲響徹夜空。
“不——！”萊安驚駭的叫喊聲在她背後像炸彈一般炸開了，他推開人群，拼命想要往前擠。
“這不可能——塞德裏克不會死！”他眼眶通紅，頭發淩亂，臉上滿是抓撓的痕跡，淚水在巧克力色的眼中打轉，“我不相信……我得去見他，拜托，讓一讓——”
米凱莉亞哆嗦著，感到腳底發軟，頭暈眼花，胃裏翻江倒海，胃酸翻湧著堵在喉嚨口，帶來極其強烈的嘔吐欲望。
她捂住嘴，世界天旋地轉，好像一碗正在被攪拌的濃稠、粘膩的南瓜粥。
她看見塞德裏克的父母奔過她身邊，不管不顧地撞開了大片學生。
也正是他們在人群中破開的口子，讓米凱莉亞直觀地、清晰地看見了滿身是傷、低聲抽泣的哈利，以及依舊倒在地上，被翻了個面的塞德裏克的屍體。
他睜著眼，驚愕地望著平靜的星空，漂亮的雙眼此刻像兩扇灰蒙蒙的破敗窗戶，再也不會透出光來了。
“那是我的孩子——”
迪戈裏的父親歇斯底裏地尖叫，那聲音比米凱莉亞聽過的任何哭喊都要絕望。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霍格沃茨的勇士，優秀的找球手，從來不止哈利一個。
強烈的眩暈感朝她襲來，這些天的疲憊仿佛擴大了無數倍猛烈地沖向她的軀體，將她徹底擊倒。米凱莉亞的雙手從弗雷德和喬治的臂彎中滑落，雙腿軟綿綿的，怎麽也支撐不了她的身體。她的腦袋像一塊海綿，又像一灘粉色的水。晚風掠過她的袍子，她卻連哆嗦的力氣都沒有……
她倒下去，在四周的尖叫哭喊聲中跌向了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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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凱莉亞遠遠地看見了觀眾席上“支持哈利·波特”的巨大橫幅，她快步擠過去，在他們中間坐下了。
“怎麽樣？這橫幅還算不錯吧？”金妮高興地說，她又往橫幅上施了個咒，讓那些字都變得金光閃閃起來。
“很不賴，我大老遠就看見了。”米凱莉亞隨意地說著，窩進了座位裏，不住地捏著自己的手心。
魁地奇球場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二十英尺高的樹籬將一切圍得嚴嚴實實，哪怕在觀眾席上也只能看見大團的迷霧，水汽在四周彌漫，吸進肺裏濕漉漉的。
四名勇士在教師們的帶領下步入場內，米凱莉亞的四周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那對雙胞胎喊得尤其響亮，四面八方傳來的快樂氣息將她撞得暈暈乎乎，說不出話來。
巴格曼依舊帶著他愉快的笑容，作為開場主持人將每位勇士都介紹了一遍，隨後，伴著一聲短促的哨音，哈利和塞德裏克率先奔進了迷宮。
最後一項比賽正式開始了。
米凱莉亞看著周圍歡笑的學生、濃稠的深色夜空、底下戴著會發光的大紅星星的巡邏老師，感到耳邊隆隆作響，心底的恐懼一點點吞噬著她，令她難以抑制地犯惡心。
現在除了等待無事可做。
“你想玩高布石還是劈啪爆炸牌？”伯莎湊到她耳邊問。
“或者巫師棋？”羅恩舉著棋盤說。
米凱莉亞笑著搖搖頭，“我不想玩。”
“哦，總得找點事兒做，是不是？”弗雷德在她邊上熟練地洗著牌。
米凱莉亞沒有拿他遞過來的牌，“我看你們玩兒就夠了——考完魔法史我到現在腦子都不太清醒呢。”
“好吧，那麽我們幾個先開始……”喬治將牌分發到每個人手上，遞給伯莎時稍稍使了點勁，讓她一下沒拿過自己的牌。伯莎瞪了他一眼，猛地將牌抽了過去，輕輕哼了一聲。
米凱莉亞看見喬治笑得很開心。
男孩的腦回路真是捉摸不透。
她呼出一口氣，撐著腦袋看他們在大大小小的爆炸中堅毅地出牌。
“你們已經玩了二十分鐘了。”米凱莉亞看了眼手表，提醒他們。
“或許該換個游戲了。”赫敏說，她幾乎沒有玩過爆炸牌，因此輸得最慘烈。
“來吧，換高布石。”金妮興致沖沖地從座位底下掏出高布石。
“真的沒人玩巫師棋嗎？”羅恩搓著被燒焦的眉毛，不死心地問。
大家咯咯地笑了。
“你太強了，羅恩。”米凱莉亞真誠地說。
“無人能敵。”伯莎補充道。
羅恩在晚風中落寞地將棋盤放回了膝蓋上，臉上是一種“無敵是多麽寂寞”的表情。
米凱莉亞又往看臺底下看了一眼，轉頭拉了拉弗雷德的袖子。
“怎麽啦？”弗雷德高興地看向她，“想和我們一起玩了嗎？”
“不是。”米凱莉亞小聲說，“你們和巴格曼的事情怎麽樣了？”
弗雷德的笑容迅速消失了。
“你說得很對，莉亞。”他將喬治一把拽了過來，“巴格曼現在就在那兒呢，是接近他的好時機。”
喬治將腦袋湊近，“現在去堵他？”
“就現在。”弗雷德肯定地說。
“抱歉，我們先離開一趟。”喬治對正在研究高布石的眾人說。
“幹什麽去？”羅恩問。
米凱莉亞的腦袋轉得飛快，“上廁所。”她說。
“沒錯，陪她上廁所。”弗雷德說。
他們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離開了觀眾席，直奔巴格曼所在的地方。他正獨自坐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眼巴巴地望著迷宮入口。
走下樓梯時，米凱莉亞望見迷宮深處發射出的一道紅色火花，顯然有人遇到了困難，無法再繼續了。
她的腿有些發軟，既希望那就是傷得不算嚴重的哈利，又希望那根本不是哈利。
她跟在弗雷德和喬治身後，看著他們氣勢洶洶沖到巴格曼面前的身影。
“你好，先生。”弗雷德甜蜜地說。
“你們好，孩子們。”巴格曼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現在他警惕地直起了背。
“您收到我們的信件了嗎？先生？”喬治笑嘻嘻地問。
“哦，當然……”巴格曼的目光有些躲閃，“你們知道，我很忙，還沒來得及看呢……”
“撒謊。”弗雷德用一種柔和的聲線說，“想必你已經把它們全部撕碎丟壁爐裏去生火了吧？是不是？”
“沒有，孩子，說真的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那麽我們就直說了。”喬治認真地盯著他，“欠我們的錢究竟什麽時候還？”
“哦……”巴格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吞了口口水，“很快，很快就會了……等比賽結束之後——”
“我們等不了那麽久！”弗雷德突然大聲說道，“就快要一年了！你以為躲著我們就可以裝作無事發生了？我們可見不得你逍遙法外！”
“逍遙法外？”巴格曼笑了一聲，“難道你們賭博就是合法的嗎？孩子們？”
米凱莉亞趕緊按住怒氣沖沖的弗雷德，走上前去，“先生，看在我們之前幫您解圍的份上，至少把本金還回來吧？”
巴格曼顯然認出了她，顯得有些為難，“可是孩子，要知道我現在身上可沒有錢。”
弗雷德的眉毛高高挑了起來，“沒錢？你把世界杯上騙來的錢都拿去吃喝玩樂了是不是？要我說你不如拿那些錢去聖芒戈看看腦子——”
米凱莉亞和喬治拼命按著弗雷德才沒讓他沖上去給巴格曼一拳。
巴格曼擡起胳膊護住腦袋，發了瘋似的大叫起來:“你們不能這樣！這是恐嚇！是威脅！我一旦去投訴你們絕對會被霍格沃茨開除——”
“得了吧！先生！”喬治咬牙切齒地說，“是你欠錢在先！”
“我不會還的！”巴格曼毫不退讓，幹脆破罐子破摔，眼神憤怒極了，“你們年齡太小，根本不能賭博！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們！”
這下連喬治都要沖過去對著他的大鼻子來一拳了。米凱莉亞費了相當大的勁才拉住他們。
巴格曼惡劣地笑了起來，“聽著，孩子們，我沒有錢，身上一個金幣也沒有，只要你們保證不把事情鬧大，等比賽結束了我就想辦法還你們本金。”
米凱莉亞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勾住弗雷德和喬治的胳膊，小聲對他們說:“走吧，我看他就是個無.恥的老賴，跟他沒什麽好講的。”
弗雷德握緊了魔杖，雙眼簡直能噴出火來，“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到處騙錢，忽悠學生——”
“不要再說了！”米凱莉亞阻止了他馬上就能把巴格曼祖上十八代都罵上一遍的行為，帶著他和喬治往回走。
“記住你說過的話，巴格曼先生。”她回過頭，冷靜地提醒他。
巴格曼將胳膊從腦袋上放下來，熟悉的微笑回到了他的臉上。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惡心的老賴。”喬治惡狠狠地說。他被米凱莉亞勾在身邊，沒有再回頭。
米凱莉亞拖著兩個罵罵咧咧的紅發大高個，艱難地往觀眾席的樓梯上爬。當她爬到第三層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莉亞，你們在做什麽？”萊安在離臺階很近的座位上饒有興趣地望著他們，見米凱莉亞擡起了頭，便開心地朝她揮了揮胳膊。
“哦，你好，萊安。”米凱莉亞敷衍地笑笑，“跑去上了個廁所……真不容易，廁所離看臺真遠啊。”
萊安了然地點點頭，“那你們可錯過不少呢！就在不久前克魯姆和德拉庫爾都從迷宮裏被擡出來了！”
米凱莉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就是說，現在迷宮裏只剩——”
“塞德裏克！”萊安驕傲地大叫道，“他一定會拿第一的！哦，赫奇帕奇的榮光！”
他瞬間看見了三雙不友善的眼睛。
“對不起，還有哈利，我差點忘了。”他唯唯諾諾地說。
米凱莉亞不安地將目光投向看不見盡頭的迷宮，那裏黑黢黢的，和她剛坐進觀眾席時沒有一點變化。
或許並不是完全沒有變化。
星光依舊閃爍著，在看不見雲層的夜空中輕輕躍動，柔和的月光照進看臺中央，照在迷宮的邊緣……
在那裏，在迷宮的入口處，倏地出現了一個黑點，隨後空氣像是被風撕裂般扭曲起來，劃破一道口子，從遙遠的地方吐出兩個人影來。
他們面朝下倒在草地上一動不動，其中一人手中的獎杯正流動著耀眼的光芒，像流水般輕盈。
在世界進入猛烈的狂歡狀態前，總有那麽一瞬間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沒有了聲音，沒有了實體，在空氣重新流動起來前，萬物都陷入沈寂。
接著，一切都炸響了。所有人都高叫歡呼起來，極大的吶喊聲仿佛能震碎米凱莉亞腳下的看臺。
“是火焰杯！”她聽見周圍有人在大喊，“霍格沃茨的勇士拿到了火焰杯！”
米凱莉亞的心咚咚直跳，她又順著人流往下走，一直走，仿佛雙腿不是自己的，她只是被興奮的人群推動著往下落……
她依舊緊緊抓著弗雷德和喬治的胳膊，生怕他們會離開自己。
很快，黑壓壓的人群擠進場地，將哈利和塞德裏克團團圍住。
她聽見康奈利·福吉的聲音顫抖著滑過每個人的頭頂，像水波一樣不斷向後擴散。
“上帝啊……迪戈裏！鄧布利多……他死了！”
“他死了！”“他死了！”“塞德裏克·迪戈裏！死了！”
尖叫聲響徹夜空。
“不——！”萊安驚駭的叫喊聲在她背後像炸彈一般炸開了，他推開人群，拼命想要往前擠。
“這不可能——塞德裏克不會死！”他眼眶通紅，頭發淩亂，臉上滿是抓撓的痕跡，淚水在巧克力色的眼中打轉，“我不相信……我得去見他，拜托，讓一讓——”
米凱莉亞哆嗦著，感到腳底發軟，頭暈眼花，胃裏翻江倒海，胃酸翻湧著堵在喉嚨口，帶來極其強烈的嘔吐欲望。
她捂住嘴，世界天旋地轉，好像一碗正在被攪拌的濃稠、粘膩的南瓜粥。
她看見塞德裏克的父母奔過她身邊，不管不顧地撞開了大片學生。
也正是他們在人群中破開的口子，讓米凱莉亞直觀地、清晰地看見了滿身是傷、低聲抽泣的哈利，以及依舊倒在地上，被翻了個面的塞德裏克的屍體。
他睜著眼，驚愕地望著平靜的星空，漂亮的雙眼此刻像兩扇灰蒙蒙的破敗窗戶，再也不會透出光來了。
“那是我的孩子——”
迪戈裏的父親歇斯底裏地尖叫，那聲音比米凱莉亞聽過的任何哭喊都要絕望。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霍格沃茨的勇士，優秀的找球手，從來不止哈利一個。
強烈的眩暈感朝她襲來，這些天的疲憊仿佛擴大了無數倍猛烈地沖向她的軀體，將她徹底擊倒。米凱莉亞的雙手從弗雷德和喬治的臂彎中滑落，雙腿軟綿綿的，怎麽也支撐不了她的身體。她的腦袋像一塊海綿，又像一灘粉色的水。晚風掠過她的袍子，她卻連哆嗦的力氣都沒有……
她倒下去，在四周的尖叫哭喊聲中跌向了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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