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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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米凱莉亞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掛在空中,黃油般的陽光透過窗戶流淌在房間內,將她的帷帳映得有些發亮。

她隨手捋了捋亂糟糟的頭發,撥開被子下了床。

公共休息室裏幾乎沒有人,因此米凱莉亞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扶手椅上看書的伯莎。

“你醒啦?”伯莎合上書,看著她走到自己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是呀,感覺還不錯。”米凱莉亞擺了擺胳膊。她身上大部分傷口已經完全愈合消失,僅剩後背淺淺的青紫痕跡以及右膝蓋上不大不小的暗色血痂還在時不時傳來一些鈍痛。

“那麽能告訴我你們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嗎?”伯莎上半身前傾,雙眼亮晶晶地盯著米凱莉亞。

“當然。”米凱莉亞接過她遞來的水,一點點講述起來。

故事結尾的時候,伯莎的嘴似乎已經閉不上了,她瞪大了眼睛,站起身將米凱莉亞上上下下地摸了一遍,確保她真的只是受了點小傷。

“怎麽會發生這麽危險的事!”伯莎後怕地說,“我險些一下失去四個朋友!”

“別擔心啦,我們這不是還好好的嗎!”米凱莉亞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

“不過這樣我就理解為什麽斯內普要在吃早飯的時候對斯萊特林的學生說盧平是狼人了。”伯莎說。

“什麽?”米凱莉亞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揚起了眉毛。

伯莎又拉著她坐回了座位上,“我真為他感到難過,聽說他已經辭職了,因為不敢再冒這種風險,害怕傷害到學生……”

米凱莉亞搖了搖頭,心裏突然悶悶的,“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老師之一了。”

一時間她們都沒有說話,各自回憶著盧平教授溫和謙遜的模樣。

“對了,”米凱莉亞擡起頭,換了個話題,“大家都去哪兒了?休息室裏都見不到人。”

“大家都去霍格莫德度假啦!”伯莎笑了笑,“天氣這麽好,再加上考試結束,大家肯定都想出去玩兒。”

“哦……”米凱莉亞不好意思地卷起了自己的頭發,“你想出去嗎?我的腿還有些疼,或許更願意在休息室裏待著。”

“沒關系,我想陪你。”伯莎露出了可愛的笑容,讓米凱莉亞忍不住想沖上去擁抱她。

時間不算早了,她們悠閑地晃下樓梯,去大禮堂滿足地享用了一頓午餐。

這個下午她們窩進軟乎乎的沙發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午後的風從半掩的窗外打著旋兒吹了進來,將那些泛黃的書頁掀起,又輕飄飄地落下。

米凱莉亞開始嘗試用魔法織毛衣了,她反覆翻著寫滿了教程的書本,皺著眉頭揮舞魔杖,讓那些毛衣針自己晃動起來。

伯莎在一旁研究著美容魔藥,時不時擡起頭看一眼米凱莉亞身旁飛舞的毛線——它們似乎互相糾纏了起來,打了一個又一個結,怎麽也解不開了。

不過米凱莉亞的心思並不完全在這上面,她楞楞地盯著越變越大的毛線團,腦海裏想的卻是即將提著破舊手提箱離開霍格沃茨的盧平教授。

她昨晚究竟派上了什麽用場呢?在隱形衣裏不停地踩到羅恩的腳、一下被打人柳掀飛、找了救援卻依舊沒能捉住小矮星、讓小天狼星依舊背負罪名流浪天涯……她似乎什麽好事也沒辦成。

米凱莉亞煩惱地放下魔杖,使針和毛線一起掉到了地上。

“莉亞,試試我媽媽做的布朗尼蛋糕吧。”伯莎找準了時機將蛋糕塞進了米凱莉亞嘴裏。

米凱莉亞嚼著巧克力味濃郁的蛋糕,很難繼續思考讓人心情低落的事情,於是只好暫時將它們放下。

“真好吃。”她嘀嘀咕咕地說。

太陽緩緩地移向西邊的天空,大家捧著大包小包的糖果零食三三兩兩地回來了。休息室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歡快的交談聲游蕩在每一個角落。

米凱莉亞第八次環顧四周,卻依舊沒找到那兩個熟悉的紅腦袋。

他們去哪兒了呢?考試還順利嗎?那些奇妙的小發明做得怎麽樣了呢……

她突然站了起來,將一旁掏毛線球玩的吉米嚇了一跳。

“我想出去散散步。”她對伯莎說。

伯莎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點頭,“好吧,早點兒回來。”

米凱莉亞倚著樓梯扶手,踩著臨近傍晚的耀眼餘暉,慢吞吞地來到廢棄盥洗室前。她咽了口口水,小心地走了進去。

她絕不會想到自己走進這永遠在過聖誕節的盥洗室後看到的第一個景象竟是背對著她直挺挺地摔到地毯上的喬治,他兩眼一閉,好像就這樣睡了過去。

米凱莉亞不知所措地走到依舊坐在那兒的弗雷德身旁,“他怎麽了?”

弗雷德過了好一會兒才擡頭看向她,米凱莉亞驚訝地發現他雙眼朦朧,額頭和臉頰都紅紅的。

她越過他的腦袋朝地毯上看去,那裏擺了一個玫紅色的盒子,裏面整齊地放著十幾塊坩堝形的巧克力,一些糖紙隨意地散落在邊上。

米凱莉亞想起那是蜂蜜公爵的巧克力坩堝,裏面註入了純正的火焰威士忌。

她嘆了口氣,蹲下身與坐在地上的弗雷德平視,那雙迷離的褐綠色眼睛讓她突然心跳加快了。

“你們吃了那個?”米凱莉亞指了指一旁的巧克力。

弗雷德什麽也沒說,只是這麽直直地盯著她。

“喬治是不是醉了?”她接著問。

弗雷德依舊沒有說話,這讓她確信這兩個人一起醉了。

“再怎麽說你們也沒成年呢,火焰威士忌可比黃油啤酒要——”

米凱莉亞瞪大了眼睛,將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弗雷德突然挪動了身體,撐著胳膊緩緩湊近了她,火焰威士忌的辛辣混著巧克力的甜膩一點點將她包裹,讓她恍惚間只能看到弗雷德越來越近的臉龐。

米凱莉亞向後退了一點,結果重心不穩一下坐到了地毯上。

“莉亞……”弗雷德輕輕地說,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比往日更加低沈,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綢緞一樣若有若無地掃過她的耳廓。

米凱莉亞實在受不了他用這樣的嗓音喊自己的名字,她吸了口氣,感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燙。

弗雷德的鼻尖已經離她只剩一英寸了,呼出的氣暧昧地游離在他們之間狹小的縫隙中。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楞楞地看著弗雷德緩緩上移的鼻尖、雙唇、下巴,隨後是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她渾身抖了抖,感到額頭上傳開一片溫熱的痕跡——弗雷德在那兒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

米凱莉亞一時間忘了如何呼吸,他的雙唇離開得那樣快,幾乎沒有任何停留,就好像……

好像一個試探。

米凱莉亞看著他伸出手,一點點捧住了自己的臉,看著他微微側向一邊的鼻尖,看著他不斷垂下的淺色睫毛……

他不再動了,仿佛他們之間有一層無形的屏障。

米凱莉亞一下清醒了過來。她哆嗦著,使出全身的力氣將他一把推開。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俯視著他,眼眶裏噙滿了淚水。

“膽小鬼。”

她用一種怪異的語調說完,轉身跑出了盥洗室。

米凱莉亞沖上樓梯,拼命思索著可以去的地方。她一下想到了貓頭鷹棚屋,那個可以看見夜空的塔樓。那個迷茫的夜晚,弗雷德正是在那兒找到了她。

不行,那裏貓頭鷹太多了,地上全是幹草和糞便,一點也不浪漫。

她突然折向另一邊,一路奔向了天文塔。

米凱莉亞一直沖到天文塔的欄桿前才終於停了下來,她大口喘著氣,膝蓋上的傷口又一次刺痛起來。

真糟糕,或許昨天在校醫院住下才是正確的選擇。

她吸著鼻子,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然而每擦一次,新生的眼淚又會順著原先的痕跡歪歪扭扭地繼續蔓延,直到她整張臉都被風吹得緊繃繃的。

米凱莉亞擡起頭,看著血紅的夕陽一點點落到山的那邊,眼前的一切都鍍上了金紅的光芒。她現在是不是也像那些層層疊疊鋪開枝葉的大樹一般擁有了微微發光的輪廓了呢?

她閉上眼睛,那些細微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既然弗雷德想親她,為什麽不趁清醒的時候好好表示出來呢?他以為她很好欺負嗎?

是啊,她確實很好欺負。

米凱莉亞用手背抹開眼淚,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委屈。

她就是個沒用的家夥,救人救不成,魔藥學不好,天天害怕喜歡的人莫名其妙死掉,那個人好不容易有了點表示,竟然是想要借著酒勁強吻她!這個討人厭的膽小鬼!

她皺起眉頭,耳邊開始嗡嗡作響。

他就是個可惡的混蛋!她都這樣喜歡他了,為什麽他還不表白?

米凱莉亞憤怒地在欄桿上錘了一下,發出一聲帶著回音的悶響。

回聲散去,她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停住了。

“莉亞?”弗雷德小心地喊道,聲音呼哧呼哧的。

米凱莉亞重新睜開眼睛,那些金紅的輪廓不見了,天邊泛起了粉紫色的光澤。

“又是用那張神奇的地圖找到我的?”她故作平靜地問,濃重的鼻音出賣了她。

“不,”弗雷德說著,悄悄向前踏出一步,“我們把它當作聖誕禮物送給哈利了。”

“既然這樣,你能找到我真是讓我大吃一驚。”米凱莉亞哼了一聲,沒有回頭。

“是啊,我一開始跑去了貓頭鷹棚屋。”弗雷德又向前了一步,“那裏全是鳥屎,我差點滑了一跤。”

米凱莉亞的嘴角動了動。

弗雷德頓了頓,接著說:“我猜想你會去很高的地方,畢竟你一直都很喜歡天空。”

米凱莉亞握緊了欄桿,又一滴眼淚滾落了。

“你根本沒醉吧。”她冷淡地說。

“不,我確實醉了。”弗雷德已經輕聲走到了她身後,“我醉了百分之七點二五。”

米凱莉亞感到堆積在心口的憤怒快要爆炸了——他到底有沒有把這當回事?為什麽現在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她猛地轉過身來,淚眼婆娑地瞪著他,“你這個笨蛋!”

她伸出兩只手,使出了很大的勁,一下一下地錘在他的肩上。

他到底在想什麽?一定要逼她開口嗎?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米凱莉亞想要很酷地說出這句話,然而她一張嘴,聲音就帶上了哭腔。

弗雷德承受著她的拳打腳踢,又向她靠近了一點,幾乎沒有一點猶豫,“喜歡,當然喜歡。”

米凱莉亞的淚水奪眶而出,一直淌到下巴上,在那裏凝結成一顆巨大的水滴。她的拳頭沒有停,反而打得更猛烈了。

“不是那種喜歡!”她不顧形象地哭喊起來,甚至不小心打了個嗝。

弗雷德的眼角出現了細細的褶子,他輕易抓住了米凱莉亞胡亂擺動的手腕,將她定在了原地。

隨後,他低下頭,微微側過臉,莊重地在米凱莉亞的嘴角落下了一個吻。

(BGM:Lucky - Lenka)

夕陽徹底消失了,滿眼的星星再次點亮了天空,將他們緊貼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米凱莉亞睜大了眼睛,感到他的唇瓣正緊貼著她的臉頰,濕濕熱熱的,些許麻麻的感覺像吉米的爪子一樣一點點爬過她的全身,讓她有些站立不穩。

“是這種喜歡。”弗雷德的雙唇終於離開了她的嘴角,溫熱的鼻息劃過她的耳尖。

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米凱莉亞柔嫩的手腕,一邊笑著看她,嘴裏彌漫開她臉上淚水的鹹澀,“這下對了嗎?”

米凱莉亞楞了兩秒,手腕上傳來的酥.癢讓她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說出來了?不是在騙她或者哄她?

米凱莉亞腦海裏豐富的情緒碰撞在一起,開始迸發出滋滋作響的火花。

她掙脫開他的雙手,後退了兩步,接著助跑起來,整個跳到了他身上。

“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壞蛋!”她緊緊環住弗雷德的脖子,眼淚滴滴答答地落進他敞開的衣領裏。

弗雷德托起她的雙腿,將她輕松抱了起來。他低下頭,用一邊的臉頰輕輕蹭著她的頭發,嘴角翹出了前所未有的弧度。

“莉亞,我……嘶!”他倒抽了一口氣——米凱莉亞朝著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她洩憤一般反覆啃咬著弗雷德脖頸處那塊蒼白的皮膚,直到上面出現了幾個交疊在一起的牙印。

“為什麽不早說?”她哼哼唧唧、口齒不清地問,感到心裏始終不夠解氣。

弗雷德越發覺得她就像一只在用自己的方式撒嬌的小動物,於是那些牙印也就不再疼痛了。

“我在等你,”他輕輕地說,“等你喜歡上我。”

米凱莉亞的動作頓住了。怎麽,這還需要等嗎?

她收回牙齒,又鼓起臉,不情不願地在牙印上親了幾下,“可我早就喜歡上你了……”

終於親耳聽見了這句話,弗雷德感到一陣甜蜜的情緒從心底湧了上來,他抱著米凱莉亞,就地轉了個圈,讓她的驚呼打了個旋兒回蕩在天文塔裏。

“你隱藏得太好啦,”他快活地笑了起來,“我可不敢拿那些不經意間的小細節來賭我們的未來,萬一你還是只把我當大哥哥呢?說不定等我表明了心意,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什麽嘛,就這樣?

“什麽時候?”米凱莉亞嘟噥著說。

“嗯?”弗雷德的聲音震動著,讓她的牙根有些發癢。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她的鼻尖在弗雷德的脖子上蹭了蹭。

弗雷德笑了起來,語氣卻很認真,“早在很久以前。”

“莉亞,我從來都很喜歡你。”

米凱莉亞的氣在他黏糊糊的話語下終於消散了,她姑且原諒了他,於是重新將臉埋回他的頸窩,努力憋著笑,臉蛋快要紅透了,“原來你一直在和我擔心同樣的事呢。”

“瞧瞧我們多有默契,根本就是天生一對。”弗雷德又抱著她轉了一圈,將她舉得高高的,“怎麽樣,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米凱莉亞被他晃得暈暈乎乎的,只能軟綿綿地搭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想把我晃暈了,讓我腦袋一熱答應你?”她咯咯笑了起來。

“哈,看來你還不夠暈。”弗雷德再次轉了起來,“到底願不願意?”他壞笑著說。

米凱莉亞圈著弗雷德熱乎乎的脖子,感到他和整個世界都在繞著自己旋轉,那些彌漫在空氣裏的幸福感真正讓她眩暈。

“願意,當然願意。”她湊到他耳邊,甜甜地說。

他們又以這個姿勢站了好一會兒,似乎誰也舍不得分開。

“對不起。”弗雷德突然說。

米凱莉亞擡起頭看向他,“你錯哪兒了?”

“我不該靠那個吻來確認你的心意,我不知道你會氣到直接跑掉。”他可憐兮兮地盯著她的眼睛,“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想得我睡不著覺,每天腦子裏全是你。”

米凱莉亞辨認著他眼中倒映出來的自己,以及她身後浩瀚的星空。

她發出了一串很清脆的笑聲,湊上前去蹭了蹭他的鼻尖,額頭對額頭,輕輕貼在了一起,“你這個討厭的家夥。”

“你原諒我了?”

“看你表現。”

終於,弗雷德將米凱莉亞輕輕放到了地上,“我們回去吧。”他屈膝看向她,伸手將她最後一點淚痕蹭幹凈了。

米凱莉亞很想笑,但她還是強忍著撅起了嘴,“我昨天摔了一跤,膝蓋疼,走不動了。”

她擡起右腿,將長筒襪褪到小腿上,露出那個重新滲出了血的傷疤。

弗雷德皺起了眉頭,心疼地看著那脫落了一小塊的血痂,粉色的嫩肉暴露在空氣裏,怎麽看怎麽疼。

“你怎麽不跟我說?”他背過身去蹲了下來,“上來吧,我背你。”

米凱莉亞抿著嘴笑了起來,走過去趴在他的背上,乖巧地讓他勾住自己的腿。

弗雷德背起她,平穩地走下樓梯。

米凱莉亞看著他姜紅色的後腦勺,銀色的月光照常落到地上,與記憶中的場景是如此相似。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又將臉頰整個貼了上去。

我就是全校唯一一個可以摸到他頭頂的女孩,他的一切現在都屬於我了。她快樂地想著,感受到一顆心正有力地撞擊著自己的胸膛,之前的煩惱全都一掃而空了。

“弗雷德。”她歪著頭,看著窗外的月亮,仍舊不敢相信自己竟這樣幸運。

“嗯?”弗雷德轉了轉腦袋,讓她可以勉強看見他的鼻尖。

“我喜歡你。”米凱莉亞輕輕地說。

她感到弗雷德的腳步亂了。

“我也喜歡你。”他將她往上提了提,語氣比那些流淌的月光還要溫柔。

弗雷德在禮堂門口將米凱莉亞放下了,“餓了嗎?該吃晚飯了。”

米凱莉亞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認真地點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

大家正坐在長桌旁,此刻紛紛擡頭看向他們,好像沒有一個人奇怪他們為什麽走在一起。

米凱莉亞走到伯莎身邊,發現她朝自己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與她身後的喬治一模一樣。

馬爾福看起來心情很不好,或許是因為得知了巴克比克逃脫了處罰的事,正愁無處發洩怒火。他隔了幾張桌子,惱火地盯著米凱莉亞紅通通的眼眶,隨後冷冷地笑了。

“怎麽,布萊恩,你那窮酸的鼬鼠男朋友把你弄哭了?”

米凱莉亞握緊了拳頭,剛想開口,卻被弗雷德一把摟住了肩膀。

“是啊,”他挑了挑眉毛,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長桌上的每個人都聽見,“我已經被我的女朋友好好懲罰過了。”

他特意加重了“女朋友”三個字。

在馬爾福驚愕的目光中,長桌上爆發出極大的起哄聲,將站著的兩個人層層疊疊地淹沒了。萊安激動得一下站起身,熱淚盈眶地朝他們揮舞著拳頭。

米凱莉亞紅著臉,轉頭看向弗雷德,與他一起笑了。

來到霍格沃茨的第三年,在米凱莉亞從來不敢想象的美妙場景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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