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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愛在日落黃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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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愛在日落黃昏時

tips:平行世界,麻瓜au,與正文無關

消防員弗雷德×貧窮笨蛋美少女米凱莉亞

是突發奇想的腦洞,幹脆寫出來當七夕賀文啦!

那麽開始吧!

***

米凱莉亞站在天臺上,出神地望著遠處的天空。

正值秋日的傍晚,夕陽紅如烈焰,暮光盡興地潑灑在她所能看見的一切事物上,連高樓垂下的影子都仿佛鍍上了一層金邊,晶晶亮亮地閃著光。

她聽著晚風吹動風衣下擺發出的細碎聲響,鞋尖情不自禁地向前伸,再向前伸,直到超出天臺的邊緣,劃出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圓弧。

樓下傳來了刺耳的鳴笛聲,順著涼颼颼的空氣向上攀,等傳到她耳朵裏時已經朦朦朧朧的聽不清了。

“為什麽——想不開——”她聽見有人這樣喊。

她低下頭,看見人群中一顆鮮紅的腦袋。他身著藏青色的消防員工作服,站在一塊又大又軟的墊子旁,正將手攏成一個圓,貼在嘴邊費力地朝她喊話。

為什麽?

她眨了眨眼睛,一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的含義。

她又一次望向遠方的雲,它們壓得很低,沈悶地翻滾著,好像她一伸手就能觸到——

她舉在空中的手突然被按住了。米凱莉亞睜大了眼睛,世界一下在她眼前翻了個面,她順著一股力量迅速向後倒去,就地打了個滾,被身下的男人緊緊地擒住了。

“趕上了。”他笑著說。

米凱莉亞擡起頭,怔怔地看向眼前紅頭發的男人。

“你……跑得好快。”這是她的第一句話。

他眨了眨眼睛,撐起身體,抱著她坐了起來。

“你想說我為什麽剛才還在樓下,突然就出現你身後了?”他拍著她身上的灰說。

米凱莉亞點點頭,忍不住看向他壓在帽檐下的姜紅色發梢。

他褐綠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快樂的光,眼角出現了細細的褶子,“因為樓下那個是我弟弟——我已經在你身後躲了很久了。”

米凱莉亞環著他的脖子,任由他站起身,將她打橫抱在懷裏,“你們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當然,我們是雙胞胎。”他說,“好了,我們下樓吧。”

“嗯。”她悶悶地說,帶了點鼻音。

“你怎麽不問我要不要放你下來自己走?”他穿過天臺的鐵門,開始往樓下走去。

“不要,我腿軟了。”米凱莉亞認真地說,“而且你懷裏特別舒服。”

他噗嗤一下笑了,呼出的氣劃過米凱莉亞的耳朵。

老舊的樓道裏一時只剩下他的腳步聲,清晰地回蕩在他們周圍。

“為什麽想跳樓?”他突然問道。

米凱莉亞仔細地盯著他下巴上新冒出來的細細的胡茬,“我不想跳樓,我只是看天空看得出了神。”

“看天空需要爬到天臺的欄桿外面嗎?”他半開玩笑地說。

米凱莉亞移開目光,隨意地看著樓梯扶手,上面有不少地方掉了漆,坑坑窪窪的,“好吧,或許我確實有一瞬間想要跳樓。”

“為什麽?”

“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已經找了五六份工作了,沒一個能做下去的,我已經窮得叮當響啦。”她輕松地說。

“你爸爸媽媽呢?”他漫不經心地問,聲音在脖頸附近產生低沈的共鳴。

“他們不在這座城市,我是一個人出來打拼的——哪有人出了學校還要靠父母才能活下去的呢?”她又被他漂亮的喉結吸引了目光,忍不住盯著它上下滑動的模樣。

他抿著嘴,沒有說出他內心的想法——顯然他眼前就有一個這樣的小女孩。

“那麽你都幹過什麽活?”他接著問。

“我啥都幹,”她來了興致,湊到他耳邊興奮地說,“講個刺激的。”

“那些廣場上拉著你要送花的老太太見過吧?一旦你接過花,她就會訛你一兩英鎊。”她清了清嗓子,“我幹過這個。”

“?”

“後來差點被一個壯漢追著打,太危險了,我不幹了。”

“確實很刺激。”他配合地說,“好了,到地上了。”

他將她輕輕放了下來,扶著她走進逐漸轉為深色的黃昏。

“以後不要老想著跳樓——或者說爬上天臺看風景了好嗎?”他像哄小孩那樣說,語氣輕輕柔柔的。

她捏住了他的袖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叫米凱莉亞,米凱莉亞·布萊恩。”

他回頭看向她,“為什麽要告訴我?”

“因為我好像喜歡上你了。”她真誠地說。

“真的?”他笑了起來,有點痞氣,剛才她沒怎麽見到,因為她基本只能看見他的下巴。

“至少我認為是這樣。”她咧開了嘴。

他看了她一會兒,最終揉了揉她的頭發,“弗雷德·韋斯萊。”

***

米凱莉亞第二次看見他是在自家樓下的大樹前,他站在雲梯上,在刮人的枝杈間小心地捉住了那只瑟瑟發抖的小貓。

有沒有人說過他的頭發和黃昏特別相配呢?落日的餘暉好像格外鐘愛他,願意將耀眼又柔和的光聚集到他的發絲上,讓人一時間分不清是他的紅發映出了這片黃昏,還是黃昏將他的頭發染成了晚霞一般的顏色。

底下看熱鬧的男男女女歡呼起來,看他們的眼神,仿佛都被他迷住了似的。

米凱莉亞想也沒想,她擠進鼓掌拍照的人群間,靈活地躥到消防車旁,正趕上他爬下雲梯,大半個身子還趴在上面。

“抱歉——那是我的貓!”她朝他喊道。

弗雷德·韋斯萊看了她兩眼,或許是認出了她是誰,上翹的嘴角動了動。

“真的嗎?聽報警的人說這只是只普通的流浪貓。”他抱著貓跳下梯子,正落在她面前,離她很近。

米凱莉亞伸出食指,小心地湊到小貓鼻子底下,看著它很感興趣地嗅來嗅去,“它之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弗雷德看著她從自己的懷裏抱過那只貓,好像它真的是被她養大的似的。

米凱莉亞擡起頭,朝他笑了。

“你想養它嗎?”她看著他略顯不舍的臉說。

他搖搖頭,大大咧咧地笑了,“我可沒閑工夫養貓,我忙著呢。”

他想了想,摘下帽子提在腰間,額頭上汗涔涔的,“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吧,我想沒事看看它。”

米凱莉亞將貓放到他倒扣的帽子裏,騰出手在隨身攜帶的小包裏翻找著,很快拿出一只摔彎了筆頭的水筆來。

她輕輕抓住他的一條胳膊,掀起厚實的工作服,在他沾了汗濕濕滑滑的小臂上寫上了一串數字,然而斷墨的筆和不適合寫字的載體讓她寫得很吃力,反覆描摹了四五次也只模模糊糊地看得出個大概。

“看得清嗎?”她問。

“看得清。”他自信地說。

“好吧。”她接過貓,舉起它的小爪子朝他搖了搖,“我和我的貓隨時期待你的聯系。”

***

他的電話在三天後打來了。

“你好。”他說。

“弗雷德?”米凱莉亞睡意朦朧地說。

“是你啊。”他說。

“怎麽,除了我還能是誰?”她翻了個身,壓在皺巴巴的被子上,瞇起眼睛看著窗簾外透進來的大片陽光。

“你給的號碼糊了,有幾個數字看不清,我列了表一個個打過去的。”

米凱莉亞猜測電話那頭的他正在笑。

“你真厲害。”她欽佩地說,摸了摸身邊打著呼嚕的小貓,“來聽聽,它在打鼾。”

“我還以為打鼾的是你。”這下不用猜了,他已經笑出了聲,“怎麽這個點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我剛找到一份便利店的工作,要到半夜才下班呢。”她打了個哈欠,“我得掙貓糧錢,不能讓它吃得跟我一樣。”

“你平時吃什麽?”

“罐頭、泡面。”

“你看起來還在長身體。”

“我已經成年了。”

那邊沈默了。

“我帶你——”

“我給它起名叫吉米。”她高興地說,“很可愛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無奈的輕笑,“可愛。”他說。

***

米凱莉亞沒有說,她工作的便利店離一個消防局很近,只有五分鐘的路程。

反正這是件很容易發現的事情。

比如此刻,弗雷德站在她對面,往收銀臺上放香煙的手楞住了。

“你好,帥哥。”她笑吟吟地說。

她低下頭,熟練地拿過香煙,捏在手裏打了個轉。

“這種不好抽,”她伸手指向一旁的貨架,“那種性價比最高。”

“不,不是我抽。”他吃驚地說,“我幫隊友買。”

“你怎麽這麽清楚?”他挑起眉毛看向她,“難道你——”

米凱莉亞拿起掃描槍對準了煙盒,發出“滴”的一聲,“我不抽煙。”她重新將香煙遞回他手上,“我聽那些顧客說的。”

她像一個合格的收銀員那樣笑了,“歡迎再次光臨。”

***

深夜,她費勁地拉下便利店的鐵門,哆嗦著走進冷冽的寒風中。

一切都黑漆漆的,路燈落下的光在接近地面的地方變得有些透明,照亮了一小塊粗糙的石板路面。

米凱莉亞踩在那些凹凸不平的石磚上,發出軟綿綿、輕飄飄的腳步聲。

她往凍得發僵的手心哈著氣,慢悠悠地數著自己的步子。

寂靜的夜裏,那串腳步聲越來越響,嗒,嗒,嗒,沈重又清脆。

她加快步子,腳步聲也跟著變快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有些臟的帆布鞋,辨認著身後的腳步聲。

那是皮鞋才能發出的聲音。

她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打通了第一個號碼。

“晚上好,小貓咪。”他說。

“出來,”她說,聲音有些顫抖,“求求你,走出來,走到消防局門口。”

她緊緊抓著手機,控制著自己的步子,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她在心裏默數,他走出來還需要半分鐘。

二十秒。

十秒。

她將手機放回口袋裏,朝著消防局拔足狂奔。

她看見了,看見那頭在夜裏也依舊耀眼的紅發。

她在離他兩米的地方起跳,狠狠撲進他懷裏,像一對情侶一樣原地轉了個圈。

“親愛的,我好想你。”她大聲說,往他身後望去。

那個黑影消失了,甚至沒有走進燈光下。

“他跑了,跑得好快。”弗雷德緊緊抱著她,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

米凱莉亞渾身軟了下來,她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

“弗雷德,”她說,“就這樣假戲真做吧。”

弗雷德拍著她的背,一時沒有回答。

“你——”

“弗雷德,”她再次開口,聲音愈發顫抖,“我不想幹了,我又不想幹了……”

“那就不幹了,”他輕聲說,“不要勉強自己。”

他抱著她在昏暗的路燈下站了很久。

那天夜裏,他唯一記得的事情是自己的頸窩很熱,還有些濕。

***

過了些日子,弗雷德走出消防局,準備迎接自己的休假。

接著,他在門口看見了一輛擦得閃閃發光的出租車。

車窗緩緩搖了下來,露出米凱莉亞戴了墨鏡的臉,嘴裏還叼了根棒棒糖。

“帥哥,上車。”她打了個響指,不過沒打出聲音,“送你回家。”

“新工作?”他打開車門坐下。

“顯而易見。”她踩上了油門。

“你有駕照?”他緊緊抓著車門上的把手說。

“剛考出來沒多久。”她猛一轉彎,將弗雷德的臉甩到了車窗玻璃上。

她在弗雷德的指揮下七拐八拐地來到了他家樓下,驕傲地目送他離去,好一會兒才重新發動車子。

十分鐘後,她打響了他的電話。

“弗雷德,我迷路了。”她說。

***

在一個夏日的黃昏,米凱莉亞接到了弗雷德的電話。

“我想來看看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下班了?”她將一旁空了許久的煙盒壓扁,掃進堆滿了棒棒糖棍的垃圾桶裏。

“剛工作完。”他說。

“我和我的貓隨時期待你的到來。”她輕輕笑了。

弗雷德在夕陽徹底落下去前按響了她家的門鈴。

米凱莉亞踢開腳邊的外賣盒,走去打開了門。

弗雷德站在門外,頭發被汗浸濕了,濕漉漉地貼著額頭,臉上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她睜大了眼睛,一下將他拉進了屋子裏,找了塊可以落腳的地方坐下。

“吉米呢?”他向四處望去。

“在那兒。”她指了指亂糟糟的床鋪,吉米從被子底下探出了半顆腦袋。

“你今天做什麽去了?”她探出上半身,在茶幾旁翻出了醫藥箱。

“救人。”他簡短地說,看著她輕柔地用醫用棉簽擦拭自己的傷口。

“嘶。”他抽了口氣。

米凱莉亞手一抖,棉簽滾到了地上。

“對不起。”她低下頭,撿起棉簽,丟進垃圾桶裏。

“不,沒事。”他主動湊了過去,輕輕抓起她的手,示意她繼續。

“救什麽人?”她小聲問,一點點往他的傷口上塗碘伏,手抖得更加厲害了。

弗雷德沈默了一會兒,皺著眉頭硬是沒有躲開她的棉簽。

“一個女孩,想要跳樓。”他終於開口。

米凱莉亞放下棉簽,拿出紗布,小心地覆在他的傷口上,“救下了嗎?”

弗雷德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她徹底處理完他的傷口。

“米凱莉亞。”他仔細地看著她的臉,看著她淺栗色的蓬松短發,以及褐色的雙眼。

“我在想……”他艱難地斟酌著,“如果那天……如果以後……”

米凱莉亞眨了眨眼睛,伸手將他抱住了。

“放心吧,我不會再想著跳樓了。”她一下下撫著他的脊背,輕聲說,“我舍不得離開你。”

弗雷德在她懷裏深深地呼吸著。

“喝酒嗎?”她說,“喝多了就什麽傷心事都忘了。”

“不,現在不要。”他擡起頭,認真地與她對視。

“你之前說的喜歡我,還作數嗎?”他伸手扶住她的後腦勺,指腹在漂亮的發絲間摩挲著。

米凱莉亞直直地看著他,“當然,從未變過。”

弗雷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他伸手遮住了她的雙眼,將她的腦袋往前按向自己,隨後側過臉去,緩緩貼上了她的唇。

軟的、熱的、濕的。

“喝酒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

米凱莉亞在清晨的微光中睜開了眼,她的身邊躺著弗雷德。

“早上好。”他壞笑著說。

米凱莉亞轉過身看向他,看向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

“昨晚忘了說,你很擅長處理傷口。”他握住她的手,隨意地捏著她的手指頭。

她勾起了嘴角,“我媽媽是醫生,我看多了就會了。”

“謝謝你,”他摟過她,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我的小護士。”

***

米凱莉亞再次失去了她的工作,理由是路癡。

她躺在床上,一張接一張地給弗雷德發吉米的照片。

“我和我的貓隨時都在想你。”她按下發送鍵。

弗雷德在黃昏時分回到家裏,隨手脫下身上的T恤,按在頭上擦著汗。

“你的禮物。”他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隨意丟到她面前,被她一下接住了。

“你知道我的生日?”她打開盒子,從裏面撈出一條綴著星星的手鏈。

弗雷德咧開嘴,驕傲地指向門口的掛歷,今天的數字上畫滿了五顏六色的圈圈,隔著一整個房間都能看見。

她笑了起來,將手鏈戴到手腕上,起身回應了他的擁抱。

“生日快樂。”他抱著她說。

米凱莉亞輕輕啄過他臉上的每個角落。

“今天又去出什麽任務了?”

“有人煎著雞蛋上廁所,雞蛋煎糊了,觸發了警報。我們去了,可是雞蛋已經救不回來了。”弗雷德撅著嘴說。

“雞蛋真可憐。”米凱莉亞咯咯笑了。

“可憐的是我們。”他抱著她,一同倒到床上,“我來討回禮了。”

***

弗雷德又負傷了,他躺在醫院裏,臉上熏得烏黑,一條胳膊上纏滿了繃帶。

米凱莉亞帶著自己做的盒飯去看他,在他病床邊哭得稀裏嘩啦。

“別哭了,這有什麽好哭的。”弗雷德笑著擦去她的眼淚。

“可是……你這樣……好難看……”她抽抽噎噎地說。

弗雷德不笑了,“你是因為我好看才喜歡我的嗎?”

米凱莉亞眨了眨眼睛,擠掉眼淚,打了個哭嗝,“你不好看我……我為什麽要喜歡你?”

她在弗雷德掙紮著想要撐起身體之前趕緊又開了口:“但是現在我愛……愛你的全部!”

弗雷德軟軟地倒了回去,“餵我吃飯。”他耍賴地說。

米凱莉亞打開飯盒,抽抽搭搭地挖起一勺飯,險些捅到弗雷德的鼻孔裏。

“親愛的,你做的飯比我想象中好吃多了。”他真誠地說,“我以為你真的什麽都不會——”

米凱莉亞一邊哭,一邊氣呼呼地往他嘴裏塞了三個肉圓,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

弗雷德出院了,他每天都要花大把的時間珍惜地看著自己的胳膊。

“它還好好的呢,只是多了幾道疤。”米凱莉亞靠著他的肩膀,伸出手指在上面輕輕地滑動,讓他不住地打哆嗦。

“你不明白,”他捧住胳膊,露出一副向往的神情,“兩年前的一個黃昏,有個美麗的女孩在這兒——就在這道疤上——寫下了她的聯系方式……”

米凱莉亞裝模作樣地錘了他一拳,隨後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

“我們互相分享個小秘密吧。”她嘟噥著說,“慶祝你沒有缺胳膊少腿地站在我面前。”

弗雷德低下頭,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落下一個吻,“讓我想想——”

他一把摟住她,認真地說:“其實你一直都是我喜歡的類型。”

米凱莉亞撲哧撲哧地笑了,帶著他軟綿綿地倒進沙發裏,“你可瞞了我夠久。”

“到你了。”他轉過頭,撐著腦袋看她。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湊到他耳邊悄悄說:“你之前說我擅長處理傷口,其實是因為我大學修的是醫學專業。”

她頓了頓,“但是我暈血,課上的任務總是完不成,考試也一直掛——因為我看書上那些圖片就想吐,所以最後不得不退學了。”

弗雷德誇張地抱住她,“你果然是個笨蛋。”

他承受著米凱莉亞的拳頭。

“這該怎麽辦?要不我養你吧。”他笑嘻嘻地說。

米凱莉亞洩氣地倒進他懷裏,在他胸口畫著圈,“聽起來不太妙。”

“你可以待在家裏做飯給我吃,”弗雷德甜蜜地說,“我喜歡吃你做的飯。”

“那我還不如去當廚師。”米凱莉亞小聲嘀咕著。

***

後來她真的去當了廚師,做的炸魚薯條堪稱一絕。

***

年末的夜晚,米凱莉亞和弗雷德一起窩在沙發裏,吉米躺在他們身旁。電視開著,但是沒人看。

“弗雷德,”她將手機舉到他面前,“你看,跨年夜泰晤士河邊會放煙花!”

弗雷德吃著薯條說:“想去看嗎?”

“不是,想穿著奇裝異服逼別人和我合照,然後騙他們的錢。”她憧憬地說。

“?”

***

他們還是去了,牽著手看著煙花在倫敦眼和大本鐘之間盛放,在泰晤士河上倒映出絢麗的光芒。

砰,砰,砰。

米凱莉亞和弗雷德同時轉身,在新年到來的那一刻用力地擁吻在一起。

米凱莉亞踮起腳,努力環著他的脖子。她戴著滑稽的狐貍頭套,弗雷德親她的時候總是會不小心蹭到它。

他們一直吻過煙花完整的一生,才戀戀不舍地分開了彼此。

米凱莉亞依戀地蹭著他的鼻尖,聲音軟軟糯糯的,“我們結婚吧。”

弗雷德笑了,簡直比耳邊的歌聲還要響,“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追求儀式感的女孩。”

“你明白嗎?這種事應該讓有預謀的人來說。”

他在她面前單膝跪地,摸出口袋裏捂得熱烘烘的天鵝絨小盒子,裏面是一顆漂亮的鉆戒。

“嫁給我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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