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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子和小胖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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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子和小胖崽11

寧墨其實並不愛喝酒,但是對桂花釀頗為偏好。桂花釀以米酒為基底,比醪糟要清亮、酒味更大,PAO泡拯理隱隱帶著一股桂花甜香,入口香滑,但是度數不算多高,也不會有多大後勁,即使像他這般不會飲酒的人,喝上一大壺也不會多醉。

他記得有一年,椒風殿的桂花開了滿樹,劉岐趁夜摘了滿懷,風幹了七七四十九日,再用壇子裝好放在陰涼處儲存。

等到冬天初雪,取樹枝高處的白雪經曬後融化成的雪水和洞庭秋稻,再加上秋天陰曬好的桂花,便能釀出最好的桂花釀。

因為寧墨最喜桂花釀,所以這釀造桂花釀雖繁瑣、耗時也長,卻每一步都是劉岐自己親手所為,進而練就一手釀造桂花釀的好手藝。

想及此,林瑯不禁又有些饞桂花釀了——

這時,帷帳內劉岐的聲音變得恐慌急促起來,似是受到了極大驚嚇,壓低著嗓音嘶吼道:“子陌!別走!——”

林瑯被嚇了一跳,忙起身掀開帳縵,只見明黃錦被掀開大半,劉岐身著黑金龍袍裏衣、衣襟大敞,渾身發燙泛紅,額頭冒了一片汗珠,瞧著病的不輕。

林瑯趕緊將被子替劉岐蓋好,免得他著了寒病的更重,那成想這杯子還在掖著呢,便被劉岐奇大的手勁又一把掀開了。

林瑯一時沒提防,被劉岐的力道帶得失去了平衡,慌忙之下扶住了什麽東西才穩住身子,等回過神來才覺得手下的觸感有些不對勁,緊實滑膩、微微凸起,還很有彈性。

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摁在了劉岐敞開的胸肌上,臉上頓時紅了一片,連忙撒開手,胡亂扯過被子又蓋在劉岐身上。

這下有了提防,摁住的力道不小,劉岐在睡夢中掙紮也沒能掙脫。

他又忙喚了王大海過來道:“陛下發熱得厲害,你趕忙再喚太醫過來看看!再讓人備盆熱水,我給陛下擦擦。”

王大海瞧了陛下一眼,果然病得更嚴重了些,整個人跟被架在火上烤的兔子般急得恨不得跳腳。不過好歹是個省事的,急歸急,卻安排得妥妥當當,立馬派人將熱水端進來後,又親自去太醫署跑了一趟。

林瑯將銅盆放在床邊的小案幾上,擰了擰水中的絲帕,替劉岐擦了擦額頭的汗,又洗過後擰幹,蓋在他額頭上,希望能帶走些熱度。不過實在聊勝於無——

林瑯做得認真,沒註意到劉岐已經轉醒,正直直地盯著他。待他回神時,突然瞧見劉岐那眼神,心口驀地一跳。

他揭過絲帕,摸了摸劉岐的額頭道:“陛下,你現在燒得厲害,王公公已經去請太醫了,你再歇會吧——”

說著將絲帕在熱水裏浸了浸,又準備蓋在劉岐額頭,沒想到卻被劉岐一把抓住了手腕,力道還很大。

他掙了掙,沒掙脫,瞧著劉岐疑惑道:“陛下?”

劉岐的眼神又深又黑,直直地盯著他,就像要把他吞噬一般。林瑯忍不住心中一悸,試圖往回抽了抽自己手,卻沒抽動,劉岐卻像發現他的意圖一般,眼神裏露出些許疑惑,轉而很快變成一絲決絕的幽深,一把將林瑯拉到了自己懷裏,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子陌,你又想離開嗎?”

滾燙的呼吸撲到耳邊,林瑯心中有一絲慌亂。他方才沒有戒備,直接沒站穩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撲到了劉岐懷裏,此時只是被劉岐一只手鉗制著,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他索性也不掙紮了,只是涼涼地看著劉岐道:“陛下,你燒糊塗了,我不是寧墨,我是林瑯。”涼涼的嗓音如流水般,若非耳背後面一片緋紅,看起來還真是一派淡定自然——

劉岐似是楞了一瞬,林瑯心中稍定。以往只要他這般與劉岐說話,劉岐便會明白他認真了,若是再得寸進尺只會惹他著惱,便會十分乖覺。即使是他變成了林瑯,每每作出這副姿態,劉岐都會以為是面對寧墨一般乖乖就範。

他以為這次劉岐也會像以前一樣,劉岐也的確看似楞了一瞬,只是接下來並沒有如他所料般放開他,反倒是將他抱得更緊了,就像摟住生命中的至寶一般,拼盡全部性命也不會再讓他離開。

林瑯有些措手不及,反應過來後心中卻是窩火不已,心道不要仗著自己生病了就可以為所欲為!

他奮力掙紮,眼看就要掙脫劉岐雙臂禁錮,卻沒想到被他一手按住了後腦勺,用力地往下壓,柔軟滾燙的觸感傳來,卻是嘴唇相貼來了個親密接觸。

正在這時,王大海帶著太醫入了殿,站在天子寢宮門外侯著,小心翼翼掐著嗓子道:“陛下,奴才帶著孫太醫來了——”他心裏想著眼下天子大概還睡著,自是沒法回答他,只要林大人應個聲便好。

但半晌也沒人回個音,他悄悄擡頭往裏看了看,正巧看到天子與林瑯兩個親在一處,頓時忍不住驚呼一聲,立馬拽著低頭垂首的孫太醫轉過了身。

林瑯聽到聲響,發現是王大海帶著太醫過來了,頓時是又羞又惱,也顧不上劉岐生病不生病了,狠狠將他推開,站起身理了理衣冠,裝作無事發生一般道:“進來吧——”

王大海聽到動靜,小心翼翼帶著孫太醫進了寢殿。兩人向天子見了禮後,都埋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自己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林瑯靜默站在一旁,當自己跟空氣一般,一言不發,但他也走不了,但凡他露出丁點想要離開的意思,他敢確定那緊緊撅住他的眼神,絕對會暴跳而起,到時候情形絕對會更尷尬狼狽。

室內一時安靜的落針可聞,王大海偷偷瞅了瞅龍榻上壓根不打算發一言的天子,又偷偷覷了覷林瑯的臉色,只得發揮自己身為大內總管的眼力見和機靈勁諂笑著臉道:“孫太醫,要不您先替陛下把把脈?”

孫太醫擦擦額頭上上的汗,連忙應是,到了龍榻近前又向天子磕頭請了安,才恭恭敬敬把了脈,戰戰兢兢道:“陛下近來想必憂思過重,又染了風寒,如今脈象虛浮、渾身高熱,病癥有些嚴重,臣再開些散熱解毒的藥,還須時時刻刻有人在身邊服侍才行。”

天子龍體欠安,他們太醫署就得跟著提心吊膽,畢竟就像天子對朝堂不滿意、便是大臣的過錯,對禦膳不滿意、便是禦膳房的過錯,上至朝堂社稷之類的大事,下到衣食住行之類的小事,凡是天子不滿的,自都是旁人的錯處。

自然,龍體安康便是他們太醫署盡心盡力,龍體抱恙便是他們失責,更別說這次陛下還病得這般嚴重,他們太醫署的不十二時辰在跟前守著,到時候怕是難辭其咎。

王大海垂手道:“那就勞煩孫太醫費心了,老奴命人在偏殿收拾出一間臥房供太醫休息,有什麽情況好及時來請——”

孫太醫也拱手道:“多謝王公公了——”

孫太醫離開後,林瑯也想找機會遁走,卻沒成想聽到劉岐喑啞的聲音道:“方才太醫也說了,朕身邊時時刻刻離不開人,勞煩林大人了——”

林瑯石化在地,偷偷回頭看了看又被遮起來的帷幔,又看了看王公公,還在試圖作最後的掙紮。

王公公恭著身子攔住了他的去路,眼裏滿是歉意,但是意思也再清楚不過,陛下都發話了,就算是拼了他這條老命,他也不會讓林瑯離開天子的寢殿一步。

林瑯心裏一股邪火沒處發,盯著王大海涼涼道:“你們都不是人嗎?!還需要我時時刻刻守在跟前?”

王大海舔著臉笑道:“但我們都不是陛下想要的人啊——”

林瑯:......

他只得又任命地坐在龍榻旁的案幾邊,裝作認真地謄抄起居註,實際上一個字也沒寫。

沒一會,宮人端著煎好的藥湯端進來,王公公忙接過,掀開帳縵扶起天子。

劉岐才準備接過藥湯,手都伸出去了半截,結果眼睛一角瞅到了林老師,轉而又調轉了手指的方向,指著林瑯道:“來,你餵朕喝藥——”

林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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