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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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壽宴
唐兵這件事最終並未在京都引起更大的風波，然而只有唐演等人知曉玄太後在背後醞釀著的更大風波，但凡在京都中有些敏感度的，大多應該都嗅到了空氣裏面令人感到躁動與不安分的味道。
這情況在傳出小皇帝李志行病重時，又是更加嚴重了幾分。
整個大周就像是被放進了一個易碎的琉璃瓶裏，隨時都會有人摔碎這瓶中的和平景象，然而，誰也不知道這一天到底什麽時候會到來。
“哎喲，兵哥兒回來了。”
大清早的，唐老夫人就已經拄著拐杖和唐嚴致以及胡璇櫻站在了家門口，今日是宮中說把唐兵送回來的日子。
這刺傷了太後的事情雖說是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唐兵到底還是在宮中的天牢吃了一段時間的苦，對外宣稱是沖撞了宮中的貴人被關押了起來，但還是剝奪了所有的軍功，以後再也不能進入軍營。
這對於其他人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盡管唐演和謝寅知道唐兵到底有多麽熱衷於舞刀弄劍，可現在也算是變相符合了原本他們所知故事當中的走向。
唐兵本身就不應該在這件事之後成為呼風喚雨的將士，這也算是變相救了唐兵一命，如今唐若兒一家已經沒有了能害人的本事，只要不出任何意外，唐兵恐怕也再不會落得和前世相同的結局。
實際上唐演對這點還心有疑慮，不過目前自己尚且還活著，如果非要解決他身邊的這些人，那天道只怕是要先把自己這個最大的麻煩給解決掉才行，否則至少是在他死之前，他都不會讓唐家重蹈覆轍。
謝寅和唐家人關系本就很好，如今再加上和唐兵等人關系修覆，有事沒事就會往唐家蹭，如今站在唐家人歡迎唐兵回家的隊伍裏，倒是半點都不顯得突兀。
他們手中各自都拿著剛泡過水的柳葉，在唐兵走上前的時候先是由唐老夫人平和地掃過唐兵全身上下，微涼的秋日露水落在人的皮膚上倒是讓人感覺清醒不少。
“掃一掃，去去晦氣，來年風調雨順。”唐老夫人說的話一向是有分量的，這家裏人也沒有人會無端拂了她的面子。
沒了唐若兒，胡璇櫻和唐老夫人之間的關系也算是有了些緩和，她上前一步，也象征性朝著唐兵身上抽了兩下，再是順著唐老夫人的話茬接嘴：“這個月初八是娘的七十大壽，到時候壽宴上不少人來賀禮，您現在是壽星的嘴巴，兵哥兒得了您的誇獎還能再壞到什麽地方去是不是？”
唐老夫人被胡璇櫻這一番話哄得喜笑顏開，就是臉上的褶子都光滑不少。
再過一日就是唐老夫人的七十大壽壽宴，也正是唐演所說唐家自己的事情，據唐演所知，唐茉茉經常會往唐詩然的院落裏面跑，時不時還會贈送唐詩然那麽一兩塊繡帕，做些女孩子之間的手工活。
唐茉茉到底沒有給唐家人印象太壞，雖說她上面的母親和哥哥都是不成器的，可到底女兒家獨身一人在這世上打拼是一件難事，唐家人發揮一貫的好心原則，雖然執行人主要是唐老夫人，可也確實是讓唐茉茉再次能在唐家自由進出。
唐演知道老人家決定了的事情是勸不得的，況且唐茉茉也確實是沒有做什麽錯事，仿佛想要怪罪，他們還真不好怪罪到唐茉茉身上。
然而唐演卻已猜到唐茉茉到底想要做什麽。
倒不如說，他猜到了唐文到底想要做什麽，不過自己的猜測到底是對是錯，還是要看星宿的回音。
眼見老太太的壽宴就要到了，想必唐茉茉會給唐老夫人一份大壽禮才是。
-
一日時間很快，唐家這兩年鮮少會有這麽大的陣仗，算上這兩年最熱鬧的時候，竟然還是最近的一年新年。
老太太在一眾貴老太太中算得上是身體健康長壽，再加上唐家的身份地位，前來祝賀的人簡直可以用“眾多”二字前來形容，那些珍奇的壽禮也是一波接著一波送入了唐家的庫房當中，家家戶戶前來拜訪的人臉上都掛著恭賀的笑臉。
唐演和謝寅站在主人家迎賓的位置，主要的接待工作還是唐儒閔在進行，唐兵到底身上還纏繞著些沾染上麻煩的影子，所以今日不會出來接待外賓，在唐茉茉前來的時候，謝寅低聲和唐演說了兩句什麽，在人群中兩人相視一笑，倒沒有更多的交流了。
壽宴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眼見時間已然過半，就在眾人臉上都還掛著喜色的時候，唐茉茉突然間起身，她身邊的一名婢女從後托來了一份錦盒。
“祖母。”唐茉茉從侍女的手中接過錦盒，再是討好地湊到了唐老夫人面前。
面對這個身上有唐若兒血脈卻沒有做錯太多事情的外孫女，唐老夫人並沒有太多的怨言，盡管是因為唐若兒頗顯冷淡，但也並非不受用。
在自己的壽禮上，唐老夫人還是比較看重小輩祝福的，早先唐演已經送了一副他抄寫出來的佛經，再是唐儒閔送來的地方奇異珍寶，最後又是唐兵送過來從交延峽帶回來的海珍珠，唐嚴致和胡璇櫻也早早送了自己準備的壽禮，如今唐若兒不能到場，唐茉茉所代表的自然就是唐若兒的臉面。
“這人的娘不是前兩日才被趕出去的唐家小女兒嗎？”有人瞧見唐茉茉動作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她娘沒有來，她倒是先知道自己過來抱緊唐家這條大腿了。”
“是啊，不過現在她一個女子，娘又是個不再年輕的，再加上家裏唯一的兒子還變成了那副鬼樣子，她不抱著唐家，還能抱著誰呢？這要是換了我呀，可不好意思做這種低三下四的事情！”
“哎喲，你可別胡說八道了，快呸呸呸幾聲，咱們家裏可不能像是她那樣，要真是成了那個樣子，怕是往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你我可放不下這自討沒趣的臉面，只怕到時候直接就一根繩子抹了脖子，早些投胎算了！”
女眷那邊傳來的討論聲接二連三，大多夾雜著不加以任掩飾的譏諷，把唐茉茉的臉說的是青一陣白一陣的，臉上的笑容都險些要掛不住。
不過隨著唐老夫人身邊老姑姑的靠近，那些聲音自然就弱了下去。
誰也沒有想到唐老夫人現在還會接受唐茉茉帶來的東西，特別是方才說話的兩位女子，臉色直接也發生了變化。
“祖母……”唐茉茉感覺自己拖著禮物的手一輕，再是跟著老姑姑身後朝著前方走了兩步，徑直跪倒在了正中的位置，聲如洪鐘大聲祝賀道：“祖母，這兩日我哥哥和娘親身體都不適，他們派我來參加您壽宴的時候對待準備的禮物一定要多加用心，這邊外孫女兒只能代替兩位對您道聲祝您壽比南山。”
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再是不卑不亢地起身上前兩步，“這禮物是外孫女從外地商人的手裏特意定制，您可以先打開看看。”
唐老夫人本想拒絕的話在唐茉茉露出的可憐表情中收了回去，這唐茉茉要打感情牌，她自然是不會全權拒絕對方，只能是敲了敲拐杖，用眼神示意身邊的下人：“開吧。”
聞言，那老姑姑把錦盒蓋掀了開來，露出了裏面的物品。
只見在錦盒當中，安靜地躺著一顆圓潤透明的水晶球，隨著唐茉茉上前把水晶球捧起來，那本身似乎並沒有什麽看頭的東西隨著她的動作搖晃，竟然是開始結霜，而後從底部開始向上蔓延，直到又從頂端朝下流動，裏面竟然在一來一回之間變化了些顏色，也不過就是一盞茶的功夫，水晶球的正中開始流動出了“長命百歲”四個字，更叫人吃驚的是，那裏面字體流動的材質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竟然全部都是金沙子。
“好漂亮啊祖母。”站在唐老夫人身邊的唐詩然正是對這種亮晶晶的事物產生好奇的時候，特別是在孩子的眼中，這也算是一個新奇的玩具，她說完這句話，就又轉頭對唐演等人說：“三哥哥，我想要那個。”
聞言，唐演笑了聲，他蹲下身拍了拍唐詩然的腦袋，“你想要，等祖母的壽宴過後，三哥哥拿來研究一段時間，給你做幾個。”
這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但卻並未逃過一直都盯著他們兩人看著的唐茉茉的眼睛。
就像是為了展示自己到底為了這件事究竟有多麽上心一樣，唐茉茉雙手托舉著，十分鄭重地把手中的水晶球放回到了錦盒裏面，再又很是嚴肅地把手中的錦盒從老姑姑手裏接過放到了老太太的手裏。
就在她準備轉身的時候，卻聽見唐老夫人格外緊張的聲音：“哎呀，你這手是怎麽了？”
順著唐老夫人的提醒，唐演也略微擡頭，這才註意到唐茉茉的手背處一片通紅，小指指根處更是有幾個嚇人的血泡，不過早先她都隱藏在袖子裏面，如果始終都藏著，唐老夫人應當也註意不到這一點。
唐演微微瞇起眼睛，心裏卻是在嘲笑唐若兒做事實在是太過於刻意，你說裁剪袖子想要讓看見自己的傷口，內裏短一截，必要的時候展現出來就是，怎麽還有人故意把外衣的袖子也裁掉了小半截？
簡直唯恐他人不註意到自己身上的不對勁。
唐茉茉“哎呀”了聲，露出了極為誇張的慌亂表情，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向唐老夫人：“這沒什麽的，不過是為了親自給外祖母做這禮物，自己去學了融金的技術，中間出現了些許意外罷了，外祖母，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娘，可這金子裏面也有我娘的一份，現在她和哥哥都生病了，她整日都在榻上哭，說自己辜負了您的信任……”
聽著這一番話，任是誰都可以瞧得出來唐茉茉這是在為自己一家人說項來了，唐演和身邊的謝寅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在唐老夫人進退兩難的時候，謝寅溫和的聲音響起。
“唐老夫人，我之前在邊境的時候隨我爹娘見過這東西，不過那時候技術尚且沒有這樣成熟，據當地人說，要做到如此流暢，怕是好幾年的工匠都不能成，想來表妹還是蕙質蘭心，心靈手巧，竟是能輕而易舉學過他人幾年的東西來，這東西邊關的匠人會往裏面放入熒光粉，夜間還會發光，不如等到晚宴的時候再拿出來，讓眾人好一飽眼福？”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我這兩天出公差去了所以請假了，北京真的好幹呀還處於流感爆發期，結果不幸中招，可憐自己中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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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周就像是被放進了一個易碎的琉璃瓶裏，隨時都會有人摔碎這瓶中的和平景象，然而，誰也不知道這一天到底什麽時候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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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於其他人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盡管唐演和謝寅知道唐兵到底有多麽熱衷於舞刀弄劍，可現在也算是變相符合了原本他們所知故事當中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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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唐演對這點還心有疑慮，不過目前自己尚且還活著，如果非要解決他身邊的這些人，那天道只怕是要先把自己這個最大的麻煩給解決掉才行，否則至少是在他死之前，他都不會讓唐家重蹈覆轍。
謝寅和唐家人關系本就很好，如今再加上和唐兵等人關系修覆，有事沒事就會往唐家蹭，如今站在唐家人歡迎唐兵回家的隊伍裏，倒是半點都不顯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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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唐若兒，胡璇櫻和唐老夫人之間的關系也算是有了些緩和，她上前一步，也象征性朝著唐兵身上抽了兩下，再是順著唐老夫人的話茬接嘴：“這個月初八是娘的七十大壽，到時候壽宴上不少人來賀禮，您現在是壽星的嘴巴，兵哥兒得了您的誇獎還能再壞到什麽地方去是不是？”
唐老夫人被胡璇櫻這一番話哄得喜笑顏開，就是臉上的褶子都光滑不少。
再過一日就是唐老夫人的七十大壽壽宴，也正是唐演所說唐家自己的事情，據唐演所知，唐茉茉經常會往唐詩然的院落裏面跑，時不時還會贈送唐詩然那麽一兩塊繡帕，做些女孩子之間的手工活。
唐茉茉到底沒有給唐家人印象太壞，雖說她上面的母親和哥哥都是不成器的，可到底女兒家獨身一人在這世上打拼是一件難事，唐家人發揮一貫的好心原則，雖然執行人主要是唐老夫人，可也確實是讓唐茉茉再次能在唐家自由進出。
唐演知道老人家決定了的事情是勸不得的，況且唐茉茉也確實是沒有做什麽錯事，仿佛想要怪罪，他們還真不好怪罪到唐茉茉身上。
然而唐演卻已猜到唐茉茉到底想要做什麽。
倒不如說，他猜到了唐文到底想要做什麽，不過自己的猜測到底是對是錯，還是要看星宿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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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時間很快，唐家這兩年鮮少會有這麽大的陣仗，算上這兩年最熱鬧的時候，竟然還是最近的一年新年。
老太太在一眾貴老太太中算得上是身體健康長壽，再加上唐家的身份地位，前來祝賀的人簡直可以用“眾多”二字前來形容，那些珍奇的壽禮也是一波接著一波送入了唐家的庫房當中，家家戶戶前來拜訪的人臉上都掛著恭賀的笑臉。
唐演和謝寅站在主人家迎賓的位置，主要的接待工作還是唐儒閔在進行，唐兵到底身上還纏繞著些沾染上麻煩的影子，所以今日不會出來接待外賓，在唐茉茉前來的時候，謝寅低聲和唐演說了兩句什麽，在人群中兩人相視一笑，倒沒有更多的交流了。
壽宴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眼見時間已然過半，就在眾人臉上都還掛著喜色的時候，唐茉茉突然間起身，她身邊的一名婢女從後托來了一份錦盒。
“祖母。”唐茉茉從侍女的手中接過錦盒，再是討好地湊到了唐老夫人面前。
面對這個身上有唐若兒血脈卻沒有做錯太多事情的外孫女，唐老夫人並沒有太多的怨言，盡管是因為唐若兒頗顯冷淡，但也並非不受用。
在自己的壽禮上，唐老夫人還是比較看重小輩祝福的，早先唐演已經送了一副他抄寫出來的佛經，再是唐儒閔送來的地方奇異珍寶，最後又是唐兵送過來從交延峽帶回來的海珍珠，唐嚴致和胡璇櫻也早早送了自己準備的壽禮，如今唐若兒不能到場，唐茉茉所代表的自然就是唐若兒的臉面。
“這人的娘不是前兩日才被趕出去的唐家小女兒嗎？”有人瞧見唐茉茉動作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她娘沒有來，她倒是先知道自己過來抱緊唐家這條大腿了。”
“是啊，不過現在她一個女子，娘又是個不再年輕的，再加上家裏唯一的兒子還變成了那副鬼樣子，她不抱著唐家，還能抱著誰呢？這要是換了我呀，可不好意思做這種低三下四的事情！”
“哎喲，你可別胡說八道了，快呸呸呸幾聲，咱們家裏可不能像是她那樣，要真是成了那個樣子，怕是往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你我可放不下這自討沒趣的臉面，只怕到時候直接就一根繩子抹了脖子，早些投胎算了！”
女眷那邊傳來的討論聲接二連三，大多夾雜著不加以任掩飾的譏諷，把唐茉茉的臉說的是青一陣白一陣的，臉上的笑容都險些要掛不住。
不過隨著唐老夫人身邊老姑姑的靠近，那些聲音自然就弱了下去。
誰也沒有想到唐老夫人現在還會接受唐茉茉帶來的東西，特別是方才說話的兩位女子，臉色直接也發生了變化。
“祖母……”唐茉茉感覺自己拖著禮物的手一輕，再是跟著老姑姑身後朝著前方走了兩步，徑直跪倒在了正中的位置，聲如洪鐘大聲祝賀道：“祖母，這兩日我哥哥和娘親身體都不適，他們派我來參加您壽宴的時候對待準備的禮物一定要多加用心，這邊外孫女兒只能代替兩位對您道聲祝您壽比南山。”
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再是不卑不亢地起身上前兩步，“這禮物是外孫女從外地商人的手裏特意定制，您可以先打開看看。”
唐老夫人本想拒絕的話在唐茉茉露出的可憐表情中收了回去，這唐茉茉要打感情牌，她自然是不會全權拒絕對方，只能是敲了敲拐杖，用眼神示意身邊的下人：“開吧。”
聞言，那老姑姑把錦盒蓋掀了開來，露出了裏面的物品。
只見在錦盒當中，安靜地躺著一顆圓潤透明的水晶球，隨著唐茉茉上前把水晶球捧起來，那本身似乎並沒有什麽看頭的東西隨著她的動作搖晃，竟然是開始結霜，而後從底部開始向上蔓延，直到又從頂端朝下流動，裏面竟然在一來一回之間變化了些顏色，也不過就是一盞茶的功夫，水晶球的正中開始流動出了“長命百歲”四個字，更叫人吃驚的是，那裏面字體流動的材質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竟然全部都是金沙子。
“好漂亮啊祖母。”站在唐老夫人身邊的唐詩然正是對這種亮晶晶的事物產生好奇的時候，特別是在孩子的眼中，這也算是一個新奇的玩具，她說完這句話，就又轉頭對唐演等人說：“三哥哥，我想要那個。”
聞言，唐演笑了聲，他蹲下身拍了拍唐詩然的腦袋，“你想要，等祖母的壽宴過後，三哥哥拿來研究一段時間，給你做幾個。”
這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但卻並未逃過一直都盯著他們兩人看著的唐茉茉的眼睛。
就像是為了展示自己到底為了這件事究竟有多麽上心一樣，唐茉茉雙手托舉著，十分鄭重地把手中的水晶球放回到了錦盒裏面，再又很是嚴肅地把手中的錦盒從老姑姑手裏接過放到了老太太的手裏。
就在她準備轉身的時候，卻聽見唐老夫人格外緊張的聲音：“哎呀，你這手是怎麽了？”
順著唐老夫人的提醒，唐演也略微擡頭，這才註意到唐茉茉的手背處一片通紅，小指指根處更是有幾個嚇人的血泡，不過早先她都隱藏在袖子裏面，如果始終都藏著，唐老夫人應當也註意不到這一點。
唐演微微瞇起眼睛，心裏卻是在嘲笑唐若兒做事實在是太過於刻意，你說裁剪袖子想要讓看見自己的傷口，內裏短一截，必要的時候展現出來就是，怎麽還有人故意把外衣的袖子也裁掉了小半截？
簡直唯恐他人不註意到自己身上的不對勁。
唐茉茉“哎呀”了聲，露出了極為誇張的慌亂表情，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向唐老夫人：“這沒什麽的，不過是為了親自給外祖母做這禮物，自己去學了融金的技術，中間出現了些許意外罷了，外祖母，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娘，可這金子裏面也有我娘的一份，現在她和哥哥都生病了，她整日都在榻上哭，說自己辜負了您的信任……”
聽著這一番話，任是誰都可以瞧得出來唐茉茉這是在為自己一家人說項來了，唐演和身邊的謝寅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在唐老夫人進退兩難的時候，謝寅溫和的聲音響起。
“唐老夫人，我之前在邊境的時候隨我爹娘見過這東西，不過那時候技術尚且沒有這樣成熟，據當地人說，要做到如此流暢，怕是好幾年的工匠都不能成，想來表妹還是蕙質蘭心，心靈手巧，竟是能輕而易舉學過他人幾年的東西來，這東西邊關的匠人會往裏面放入熒光粉，夜間還會發光，不如等到晚宴的時候再拿出來，讓眾人好一飽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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