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尋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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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尋找·二
謝寅聽完便就即刻駐足，跟在他身後的人一個剎車不及，險些撞上他的後背。
“你們繼續順著這條路到上面去尋人，我下山去小路那邊找唐演，我怕他出事。”謝寅吩咐了聲，也不等其他人回應，便就悄無聲息地從隊伍側邊往回走。
-
正如謝寅那邊的人所說，唐演帶來的人大部分在唐家都可以說是並沒有這樣大量的運動過，再加上下雪天路滑，整天小路連接著的山峰白皚皚一片，許多松針枝葉又從崖壁上生長出來，如果要繼續朝著前面走，還需要動手撥開或者折掉阻攔的枝葉。
如此反覆幾次，眾人都快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往上走還是在往下走了。
前世唐演是走過這條小路的，當時他在唐若兒安排的人手下苦不堪言，抱著一腔怒火想要下山去找唐家麻煩，趁著所有人都不註意就逃出了莊子，然而夜晚天黑路滑，他不小心走錯了岔路，才走到了小路上。
菩薩山是胡家的產業，就算唐若兒再怎麽想要唐演死，也不會在自己剛被接回來的節骨眼動手，故而還是清理過山峰的，並無猛虎野獸。
“這邊有以前獵戶打下的獵洞，走路的時候都看著點腳下。”唐演吩咐了句，“我們走小路分不清楚自己過來的路，都記得在旁邊做個記號，這條路到不了頂，半山腰的時候有個小平臺，那裏洞穴多，那些人可能會把人藏在那裏，要是誰先找到了，就先下山通知父親和母親，都聽清楚了嗎？”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直到唐演又重覆一遍“都聽清楚了嗎”才是一一應聲。
他們都是唐家的人，這麽多天也算是了解了面前這位從安河鎮回來的小少爺的脾氣，且也都將對方這段時間的功績都看在了眼睛裏，知道他厲害是不錯，可卻也沒想到都遇上這種事情了，安排起來還能是井井有條的。
這怕是比起年輕時候的唐副相，也是不遑多讓了吧？
盡管並無人說，但卻也切實是在場眾人的想法。
不過說來，這唐家小公子最多也就是在剛到京都的時候在菩薩山上生活過一段時間，怎麽會對這菩薩山上的小路如此熟悉？
眾人心中存疑，卻也不知道應該如何發問，索性就多不再多言。
唐演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看不到身後人的疑慮，只專心觀察路上是否有之前被人踩踏過的痕跡。
這幾日接連不斷的大雪簡直就是那些人隱匿蹤跡最天然的方式，結了凍的泥土只光是踩上去就會有些打滑，好在眾人都眼睛尖，倒都沒出什麽意外，不過行進速度慢些才到了唐演所說的山腰平臺。
這地方要比眾人想象中大許多，似乎是連接到整座菩薩山的背後，從唐演等人的方向朝著上方擡頭，幾乎瞧不見遠處的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菩薩山的山巔顯得格外巍峨龐大，很難想象僅僅憑借他們這幾個人能在這樣的環境中找到被綁架的明月公主。
隊伍中的眾人在看見這情況的時候實際上心裏就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唐演掃視了一圈面前白皚皚的山路也難免皺起了眉頭，然而他自有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的理由，遂轉身對站在自己身後的數十人吩咐。
“每兩人分作一個小組，一並深入林子裏面去找人，若是找到了，便就發送煙花做信號。”說著，唐演從懷裏摸出了一道火折子與小型煙花分發了下去。
這東西是謝寅給的，在過去行軍打仗的時候也算是常用之物。
與眾人相同，唐演也是帶著隊伍中與他年紀相仿的一個小少年開始深入在山中尋找，少年姓查，是胡家掌事的小兒子，如今也不過是將將滿了十五歲，看起來生澀又懵懂，擔心自己父親年事已高，不適合在冰天雪地裏做這些體力活，便也就自告奮勇代替父親參與了進來。
也算是胡家的家仆之一。
雖說在到來之前他早有準備，但真正面對這壓根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時，他心底也還是有些不以為意的。
公主失蹤這件事與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搭不上什麽關系，他並沒有如同自己父親那樣的忠心耿耿，自然對與自己同齡的唐家少爺也沒有更多的尊重，對於找人這件事，也不過就是隨意做做樣子，這邊扒拉一下，那邊扒拉一下。
況且要是真找到了又能如何？
所有功勞還不是會被他們這些上等人搶到一幹二凈，他們也撈不到什麽好處。
“如果你不想找的話，可以下山，沒有人強求你。”
正在小查滿腦子神游天外的時候，一道溫軟的聲音卻從前方響起，嚇得他渾身一緊，險些摔倒在地。
他擡頭看向前方，卻見到那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唐家少爺正在地面與樹枝之間仔細尋找什麽，對方連頭也沒有回，便就知道自己是在偷懶，小查只以為是對方在詐自己，便就口上答應極快。
“沒有沒有，少爺，小人正在找呢。”
說著，還煞有其事地撥弄了兩下身邊樹枝發出聲響，結果卻是一個不察，被頭頂落下的積雪砸了個滿腦袋。
碎雪沾在皮膚上立刻便就融化成了水，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前兩日我聽母親說，你的父親年事已高，怕是不適合繼續在胡家做工。”唐演說，“她有意要將胡掌事送回到蘇州那邊的本家去，本家幹活的人多但事少，環境又好，最適合老人家頤養天年，這回如果不是事發緊急，也不會同你父親說有這麽一件事。”
“你如果心裏有憤懣，便就先回去吧，鑒於你父親對胡家貢獻頗多，到時候我會告訴母親讓她安排你和你父親一並回蘇州。”
唐演頭也不回，也不知道站在自己後面的人是個什麽想法，他的一雙眼睛在地面到處掃蕩著。
上午還在皇宮中的時候，唐演註意到在明月公主的公主府地面上有許多閃爍著的細粉。
玄太後對明月公主偏愛，宮中不論是什麽最好的東西都會移交到明月公主的宮中，就連衣服也要是最華貴的，礙於禮制，那便就從其他地方找補，比如說在明月公主的衣服上撒上金粉或是磨碎的夜光珠粉末。
掌上明珠，便就是如此。
而那些到底都是被撒上去的細粉，並非是繡線，在隨著人移動時自然就會不自覺落下許多。
讓唐演沒想到的是，這早年被評價為是奢靡無度的寵愛，竟在這個時候為他們尋找明月公主提供了條明路。
如果能找到金粉所走的位置，便就很容易就能找到明月公主的蹤跡。
“哎呀！”
就在唐演眼尾瞥見一道在細雪中閃閃發光的東西時，他身後傳來了一聲痛呼聲。
他順著這聲音回過頭，一眼便就看見原本還跟在他身後的小少年已經癱坐在了地面上，其中一只腳被藏在雪地裏面的捕獸夾狠狠地咬死了，猩紅的血液很快便就浸滿了鞋襪。
唐演快速掃了眼周圍，才發現雪地裏有幾處談不上明顯的雪包，想必下面都是城裏獵物設置下來的。
在小心避開那些地方後，唐演走到了小查的身邊，少年顯然疼得厲害，用手抓緊大腿，眼淚只差流出來那一步。
唐演看了眼剛才自己好不容易發現的線索，在再三猶豫過後，他還是嘆了口氣從草叢中采摘了幾株可以止血的草藥在手中碾碎，而後小心繞開那些雪包走到了對方身邊。
前世他與商隊到處游覽，處理起這種事也可以說是得心應手，不過重生回來過後，這還是第一遭。
天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始不斷地飄散起了雪花，輕飄飄的落在人身上並沒有什麽重量。
“你忍著點痛。”唐演無心在對方面前裝出一副懵懂的模樣，他原本心理年齡就要比對方大些，此時自然也不自覺就帶上了頗為命令的語氣。
可這聲音聽在小查耳朵裏卻不太是滋味，自己與對方年紀也差不多，偏偏對方卻能做到事事安排妥當，一種差異感便就油然而生。
在猶豫了會兒後，小查才開口：“三少爺，您誤會我了，我就是覺得這人都失蹤這麽些天了，又是女子，不管到底是公主還是誰，怕是要做的早就做完了，咱們這樣找人，到時候找到的到底是人還是屍體誰也不得而知，回頭要是惹禍上身，我們誰也得不償失啊！”
小查並不知道唐演與謝寅接下玄太後這任務的原因，此時自然也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而唐演也知道，這正就是跟隨他們出來找人的大部分下屬的心理想法。
他與謝寅雖說告訴過眾人他們要找的人當朝公主，可卻沒有將此事未做成的嚴重性告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關於唐家與謝家之間的關系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面對小查的苦口婆心，唐演並沒有接嘴，只是用手帕包住了捕獸夾的兩側，“有點疼，你忍耐一下。”
還不等小查回答，唐演就雙手一用力，直接將捕獸夾掰開。
頓時，血湧如註。
不過好在天氣寒冷，再加上唐演眼疾手快，在血噴湧出來的瞬間便就敷了能止血的草藥，再加上那捕獸夾像是已經放了一段時間，咬合度不厲害，否則小查現在怕是腳都保不住。
“你的腳估計也不能跟我一並探查了，我剛發現了些線索，你先在這裏休息。”
丟下這句話，唐演便就離開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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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寅聽完便就即刻駐足，跟在他身後的人一個剎車不及，險些撞上他的後背。
“你們繼續順著這條路到上面去尋人，我下山去小路那邊找唐演，我怕他出事。”謝寅吩咐了聲，也不等其他人回應，便就悄無聲息地從隊伍側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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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謝寅那邊的人所說，唐演帶來的人大部分在唐家都可以說是並沒有這樣大量的運動過，再加上下雪天路滑，整天小路連接著的山峰白皚皚一片，許多松針枝葉又從崖壁上生長出來，如果要繼續朝著前面走，還需要動手撥開或者折掉阻攔的枝葉。
如此反覆幾次，眾人都快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往上走還是在往下走了。
前世唐演是走過這條小路的，當時他在唐若兒安排的人手下苦不堪言，抱著一腔怒火想要下山去找唐家麻煩，趁著所有人都不註意就逃出了莊子，然而夜晚天黑路滑，他不小心走錯了岔路，才走到了小路上。
菩薩山是胡家的產業，就算唐若兒再怎麽想要唐演死，也不會在自己剛被接回來的節骨眼動手，故而還是清理過山峰的，並無猛虎野獸。
“這邊有以前獵戶打下的獵洞，走路的時候都看著點腳下。”唐演吩咐了句，“我們走小路分不清楚自己過來的路，都記得在旁邊做個記號，這條路到不了頂，半山腰的時候有個小平臺，那裏洞穴多，那些人可能會把人藏在那裏，要是誰先找到了，就先下山通知父親和母親，都聽清楚了嗎？”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直到唐演又重覆一遍“都聽清楚了嗎”才是一一應聲。
他們都是唐家的人，這麽多天也算是了解了面前這位從安河鎮回來的小少爺的脾氣，且也都將對方這段時間的功績都看在了眼睛裏，知道他厲害是不錯，可卻也沒想到都遇上這種事情了，安排起來還能是井井有條的。
這怕是比起年輕時候的唐副相，也是不遑多讓了吧？
盡管並無人說，但卻也切實是在場眾人的想法。
不過說來，這唐家小公子最多也就是在剛到京都的時候在菩薩山上生活過一段時間，怎麽會對這菩薩山上的小路如此熟悉？
眾人心中存疑，卻也不知道應該如何發問，索性就多不再多言。
唐演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看不到身後人的疑慮，只專心觀察路上是否有之前被人踩踏過的痕跡。
這幾日接連不斷的大雪簡直就是那些人隱匿蹤跡最天然的方式，結了凍的泥土只光是踩上去就會有些打滑，好在眾人都眼睛尖，倒都沒出什麽意外，不過行進速度慢些才到了唐演所說的山腰平臺。
這地方要比眾人想象中大許多，似乎是連接到整座菩薩山的背後，從唐演等人的方向朝著上方擡頭，幾乎瞧不見遠處的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菩薩山的山巔顯得格外巍峨龐大，很難想象僅僅憑借他們這幾個人能在這樣的環境中找到被綁架的明月公主。
隊伍中的眾人在看見這情況的時候實際上心裏就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唐演掃視了一圈面前白皚皚的山路也難免皺起了眉頭，然而他自有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的理由，遂轉身對站在自己身後的數十人吩咐。
“每兩人分作一個小組，一並深入林子裏面去找人，若是找到了，便就發送煙花做信號。”說著，唐演從懷裏摸出了一道火折子與小型煙花分發了下去。
這東西是謝寅給的，在過去行軍打仗的時候也算是常用之物。
與眾人相同，唐演也是帶著隊伍中與他年紀相仿的一個小少年開始深入在山中尋找，少年姓查，是胡家掌事的小兒子，如今也不過是將將滿了十五歲，看起來生澀又懵懂，擔心自己父親年事已高，不適合在冰天雪地裏做這些體力活，便也就自告奮勇代替父親參與了進來。
也算是胡家的家仆之一。
雖說在到來之前他早有準備，但真正面對這壓根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時，他心底也還是有些不以為意的。
公主失蹤這件事與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搭不上什麽關系，他並沒有如同自己父親那樣的忠心耿耿，自然對與自己同齡的唐家少爺也沒有更多的尊重，對於找人這件事，也不過就是隨意做做樣子，這邊扒拉一下，那邊扒拉一下。
況且要是真找到了又能如何？
所有功勞還不是會被他們這些上等人搶到一幹二凈，他們也撈不到什麽好處。
“如果你不想找的話，可以下山，沒有人強求你。”
正在小查滿腦子神游天外的時候，一道溫軟的聲音卻從前方響起，嚇得他渾身一緊，險些摔倒在地。
他擡頭看向前方，卻見到那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唐家少爺正在地面與樹枝之間仔細尋找什麽，對方連頭也沒有回，便就知道自己是在偷懶，小查只以為是對方在詐自己，便就口上答應極快。
“沒有沒有，少爺，小人正在找呢。”
說著，還煞有其事地撥弄了兩下身邊樹枝發出聲響，結果卻是一個不察，被頭頂落下的積雪砸了個滿腦袋。
碎雪沾在皮膚上立刻便就融化成了水，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前兩日我聽母親說，你的父親年事已高，怕是不適合繼續在胡家做工。”唐演說，“她有意要將胡掌事送回到蘇州那邊的本家去，本家幹活的人多但事少，環境又好，最適合老人家頤養天年，這回如果不是事發緊急，也不會同你父親說有這麽一件事。”
“你如果心裏有憤懣，便就先回去吧，鑒於你父親對胡家貢獻頗多，到時候我會告訴母親讓她安排你和你父親一並回蘇州。”
唐演頭也不回，也不知道站在自己後面的人是個什麽想法，他的一雙眼睛在地面到處掃蕩著。
上午還在皇宮中的時候，唐演註意到在明月公主的公主府地面上有許多閃爍著的細粉。
玄太後對明月公主偏愛，宮中不論是什麽最好的東西都會移交到明月公主的宮中，就連衣服也要是最華貴的，礙於禮制，那便就從其他地方找補，比如說在明月公主的衣服上撒上金粉或是磨碎的夜光珠粉末。
掌上明珠，便就是如此。
而那些到底都是被撒上去的細粉，並非是繡線，在隨著人移動時自然就會不自覺落下許多。
讓唐演沒想到的是，這早年被評價為是奢靡無度的寵愛，竟在這個時候為他們尋找明月公主提供了條明路。
如果能找到金粉所走的位置，便就很容易就能找到明月公主的蹤跡。
“哎呀！”
就在唐演眼尾瞥見一道在細雪中閃閃發光的東西時，他身後傳來了一聲痛呼聲。
他順著這聲音回過頭，一眼便就看見原本還跟在他身後的小少年已經癱坐在了地面上，其中一只腳被藏在雪地裏面的捕獸夾狠狠地咬死了，猩紅的血液很快便就浸滿了鞋襪。
唐演快速掃了眼周圍，才發現雪地裏有幾處談不上明顯的雪包，想必下面都是城裏獵物設置下來的。
在小心避開那些地方後，唐演走到了小查的身邊，少年顯然疼得厲害，用手抓緊大腿，眼淚只差流出來那一步。
唐演看了眼剛才自己好不容易發現的線索，在再三猶豫過後，他還是嘆了口氣從草叢中采摘了幾株可以止血的草藥在手中碾碎，而後小心繞開那些雪包走到了對方身邊。
前世他與商隊到處游覽，處理起這種事也可以說是得心應手，不過重生回來過後，這還是第一遭。
天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始不斷地飄散起了雪花，輕飄飄的落在人身上並沒有什麽重量。
“你忍著點痛。”唐演無心在對方面前裝出一副懵懂的模樣，他原本心理年齡就要比對方大些，此時自然也不自覺就帶上了頗為命令的語氣。
可這聲音聽在小查耳朵裏卻不太是滋味，自己與對方年紀也差不多，偏偏對方卻能做到事事安排妥當，一種差異感便就油然而生。
在猶豫了會兒後，小查才開口：“三少爺，您誤會我了，我就是覺得這人都失蹤這麽些天了，又是女子，不管到底是公主還是誰，怕是要做的早就做完了，咱們這樣找人，到時候找到的到底是人還是屍體誰也不得而知，回頭要是惹禍上身，我們誰也得不償失啊！”
小查並不知道唐演與謝寅接下玄太後這任務的原因，此時自然也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而唐演也知道，這正就是跟隨他們出來找人的大部分下屬的心理想法。
他與謝寅雖說告訴過眾人他們要找的人當朝公主，可卻沒有將此事未做成的嚴重性告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關於唐家與謝家之間的關系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面對小查的苦口婆心，唐演並沒有接嘴，只是用手帕包住了捕獸夾的兩側，“有點疼，你忍耐一下。”
還不等小查回答，唐演就雙手一用力，直接將捕獸夾掰開。
頓時，血湧如註。
不過好在天氣寒冷，再加上唐演眼疾手快，在血噴湧出來的瞬間便就敷了能止血的草藥，再加上那捕獸夾像是已經放了一段時間，咬合度不厲害，否則小查現在怕是腳都保不住。
“你的腳估計也不能跟我一並探查了，我剛發現了些線索，你先在這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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