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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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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處理

在前世的時候,唐演便就知道自己這個二哥一向處事雷厲風行,若是對方早脫離唐家的話,只怕仕途會走得比唐嚴致還要順遂許多,不過到底身上還是流著唐家的血,這順遂還需加個前提,那邊就是必須得在是清明盛世之時。

如今唐若兒一家的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唐儒閔也不是唐兵,自然是不會看在什麽兄弟情義上放唐文一馬。

在將那女子帶走安撫一頓後,唐儒閔便就差人將那女人送回到了唐家別苑,叫其安心在裏繡嫁衣便是。

所謂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是唐文睡了人家家裏的清白姑娘,那便就由唐文將那姑娘娶回家來。

至於彩禮——唐家當然不會幫忙,至多也就是添補一二。

好在唐若兒身處唐家,如果說真的半點彩禮錢都拿不出來是肯定不可能的,不過這件事原本就是他們想要用來算計唐兵的,結果卻是自食惡果。

相對比唐嚴致等人,他們只怕是更知道那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性子。

至此唐演也實在是不能不誇一誇玄家找人的能力,要知道想要在賭坊裏面找個年輕漂亮卻打身負一身賭債的女子概率可不大,便是如此他們尚能尋得,想來為了破壞唐家也實在是下了血本。

就是不知道這血本無歸的滋味接連嘗了多次,下一回還敢不敢將這些事交予唐文等人做了。

只光是想到玄家會來信給唐文質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唐演的心情便就好得不得了。

在解決完唐文的事情後,唐演便就跟著唐儒閔又去看了唐兵,正在所有人都在這宴會上吃了個驚天大瓜的時候,險些成為這緋聞中心的唐兵卻因醉酒仍在呼呼大睡,就是三妹妹唐詩然在他臉上用毛筆畫畫都沒能止住他的呼嚕聲。

見到唐兵情況安好,唐家的人便也就都放下心來。

唐演跟著唐儒閔身後安靜地走出院子,心中緊繃的弦這才是微微放松下來。

前世的事到底是前世的事,今生許多事都已發生轉變,唐演唯恐自己的記憶出現絲毫偏差,讓自己從重生歸來到現在所做的一切全都做了虛數。

若是按照前世的軌跡,唐兵會與那女人一起在春節節前的宴會上被人發現,唐兵則會為了保全唐家與那女子的名譽與那女子成婚,時間也不過是比現在推晚了十幾天。

自從開始與唐文交手以後,唐演便就已經開始時時刻刻提防玄家又拿出這一手栽贓陷害來,而同樣的,書院裏玄家的人也時時刻刻在盯著他又做出什麽驚世之舉。

在書院裏面的下半年,唐演身處書院當中無法處理外面的事宜。

但玄家人卻沒有想過,他背後還有一個當紅首飾鋪子的商鋪,有剛從外面游學回來的唐儒閔,亦有謝家一些人可以供他差使,如此一來,想要在玄家下手之前奪得先機便就成了輕而易舉的事情。

早在一個月前,唐演便就已經註意到了唐文的動向不對。

即便是他做得再怎麽隱秘,也抵不過焦燕隨手就是打賞人的銀兩要來得實在。

現在的唐文以為自己去了名不見經傳的書院便可脫離眾人眼中視線,卻不曾想越是底層的人才越是好收買。

他們完全不必要花費吹灰之力便就可以輕松得知唐文日夜的去處。

唐文此人剛愎自用不說,且一向自視甚高,自然不會想到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

只怕是到時候他的腦袋想破了,唐文也不會意識到,自己竟然是敗在在書院中沒有半個可用的親信上。

既然知道他們確實還在執行這計劃後,一切便就更為明了了。

前腳玄家剛與那女子交涉完,唐演後腳便就找上了那女子的家門,用高出玄家接近五倍的價格買下了這女子的忠心耿耿。

後續便就如玄家的計劃一般。

那女子在唐兵必然會出現的街道上出現,被唐兵順手救下帶回家中,有了唐儒閔在,胡璇櫻自然也知道應當如何處理,久不許那女子做家中的奴婢,而後等到唐演的及冠禮時,唐演故意安排人調換了唐文遞給唐兵的陰陽酒壺裏面的酒水。

最終才是讓唐文自食惡果。

想到這裏,旁邊的小廝已經將宴會上唐文與唐兵對飲時的酒壺呈了上來。

“我以為三弟弟一貫在安河鎮裏長大,處理這些事應當會比較生疏。”唐儒閔在湖邊駐足開口:“倒想不到你處理起來如此得心應手。”

唐演從托盤上拿起酒壺,隨著他一點點傾倒瓶身,那酒壺當中透明的清液便就都倒入了花園的池水當中,“我在書院這麽久,如果外面不是二哥替我打點處理送消息,只怕這件事也難成。”

“你讓我去交涉的每一個人隨意拎出一個在京都都絕非凡人,你來京都也才不過短短一年時間,竟已在私底下培植了這麽多自己的勢力?”唐儒閔的手拍在欄桿上,發出一下一下的悶響,他話語當中還帶著笑意,聽起來倒更像是兄弟之間的閑話家常,但唐演卻可以聽得出來他話語中讓人難以忽視的含義。

唐儒閔一向都以唐家為準則,現在的盤問也多是為了唐家著想,唐演倒並不反感。

唐演扣動那酒壺上面的機關按鈕,直到將內裏的酒水全部都倒了個幹凈才隨手擱回到旁邊下人手中的托盤裏。

“談不上是私底下,父親與母親的事情我也算是略知一二,如今做得百種千種腌臜事都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二哥早慧,父親定然早已將唐家大任交到你的手中,你我是兄弟,身上都流著父親的血脈,自然是可以信任我的。”

唐演一番話說的極為坦蕩,縱然是唐儒閔這樣的人在恍惚之間也情不自禁想要信任幾分。

過了一會兒,唐儒閔才重新開口:“那女人你想要怎麽處理?”

那個賭鬼女人在前世的時候收了玄家人的好處,用計嫁進唐家以後便就成了生長在唐兵房中的一塊裹著白凈皮囊的腐肉,不斷在歲月裏汲取原本屬於唐兵的營養,直到將唐兵連帶著骨髓都被啃食殆盡,她自己本身便就悄然隱匿。

今生今世,如果不是唐演等人的插手,唐兵的結局只會如同上輩子時一樣。

說到底,也並不是什麽好東西。

縱然現在她可以效忠於唐家,也總會有一日能因為錢財又重新效忠於玄家。

今世的唐演將本玄家精心為唐兵準備的劇目轉移到了唐文身上,只怕會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戲。

“我的那位表哥不是喜歡玩這些陰私裏的腌臜手段嗎?”唐演摩挲著湖邊的欄桿,“他會真心實意地想要把一個賭鬼女人娶回家裏做正妻?”

“怎麽可能。”唐儒閔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事情,連帶著眼尾都帶上了幾分的笑意,“他那種習慣了私底下玩手段的人,只怕是寧願喪偶,也不會讓那女人耽誤自己一生。”

說完這句話,唐儒閔便就意識到了唐演話中的意思,他心念一動,再是看向唐演。

“你的意思是唐文他會對那女人下手?”唐儒閔問。

唐演擡手在自己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你我自然是猜不出來唐文到底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總而言之,在這件事傳到大街小巷的人耳中以後,唐文便就已經沒有了任何抽身之地。”

唐儒閔微微怔楞,再是眸色晦暗地盯著唐演看了一會兒,隨後便就並未多說什麽。

“那玄萬英原本今日是想要看我們家的笑話,這下可好了,直接看到自己家的笑話去了。”唐儒閔轉了態度,不再是像方才質問唐演那樣虛情假意。

“今日她本來就是打著想要確定唐文能將大哥扯下水的主意才來的,現在眼見著計劃有變,她就算是再蠢也不會在唐家久留,只怕現在應該是去急匆匆回去與家裏人報信去了。”唐演說:“如果她還敢在唐家留著,還怕我們家的火燒到她身上去呢。”

唐演沒註意到,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了滿是惡意的神情。

他對玄家的憎恨始終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如今這件事與他來說不過是一個發洩的小口。

旁邊的唐儒閔見了,也算是認同了唐演的說法,“娘親跟我說了那假字帖的事情,她叫我過兩日後退回去,切莫大張旗鼓。”

“唐家和玄家的矛盾始終在,玄萬英這回打著的是贈禮的名號,唐家肯定不能當著眾人面給他們家難堪。”唐演回:“除非是他們主動鬧事,否則這事兒便就是啞巴虧,不過呢——啞巴虧總有啞巴回擊的方式不是嗎?”

唐演沖著唐儒閔眨眨眼,唐儒閔並不是一個會吃暗虧的人,自己只需要一丁點的點撥,對方自然就能領略到自己話語中的真意。

“我與威武將軍府謝家謝小將軍還約了事,二哥心如明鏡,應當是不會再有什麽要來問我的事情了。”唐演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痕,“我志不在官場,一切還需二哥操持,您有的忙了。”

唐儒閔沒有聽出來唐演這甩包袱的言外之意,只是在聽見唐演喊謝寅為謝小將軍時微微皺了皺眉,隨後才是揮揮手。

“你與謝寅,很熟?”

唐演想了想,自然接下嘴:“對,很熟。”

“…替你大哥和我對他問聲好。”

在唐演走出幾米遠後,站在身後的唐儒閔才是這麽沒頭沒尾地說了句,這讓唐演格外意外,他正欲回過頭詢問他們之間的關系,卻見唐儒閔也已經帶著下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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