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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靈虎谷秋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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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靈虎谷秋獵

安北州城外的互市之地, 一群靳翰的小孩子和方念真帶的“旅行團”氣氛嚴肅地對峙著。

本來方念真不想管外族的事的,這地界本來就很敏感。

但是剛剛為首的三個小胖子,不止踢翻了瘦弱小男孩兒剛裝好的果子, 其中的胖姑娘還一腳踹上了他的右肩, 踹得他一個趔趄。

小男孩兒似乎是被打慣了,並沒有反抗的意思, 但是那女孩兒還不放過他,又一腳狠踹上了他的心口, 小男孩兒即刻就噴出了一口血,染紅了旁邊的土地。

方念真幾人見了這個情況就驚了,這是要活活打死嗎?

幾個孩子邊打著,嘴裏還嘰裏咕嚕說著方念真她們聽不懂的話。

方念真上前,一把把那個小男孩兒護到自己身後,四個侍女也分列四周, 把方念真圍到中間保護起來。

市場上是時時有士兵巡邏的, 雖然身處角落, 但是靳翰的士兵和大肅的士兵都發現了這邊的異常,紛紛趕了過來。

那個胖嘟嘟的小女孩兒好像地位還挺高,方念真看見領頭的士兵對她行禮。

大肅的士兵裏是有翻譯的, 那人聽了一陣,低聲對方念真說:“這位姑娘不要管了,這是他們兩個部族之間的恩怨。”

方念真為難地看了軟綿綿躺在地上的小男孩一眼,他現在就好像一塊破布,或者是一個被人暴力拆解的洋娃娃,瞪著大大的眼睛非常費力地呼吸著。

眼見他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 似乎是呼吸受阻。

方念真沒有說話, 帶著人先離開了, 但是並沒有走遠,隔了一趟攤位,悄悄地窺探那邊的情況。

那邊欺負人的一群孩子見小男孩沒有還手的能力,也沒有再去禍害他了,大笑著離去了。

這邊的沖突散了,士兵們也都繼續巡邏去了。

方念真這次不想浩浩蕩蕩的引起別人的註意了,她只帶了木槿和白露過去。

白露雖然年紀小,性子天真些,但是她最擅長的就是隱藏,所以她找了個離兩人不遠的地方盯著四周的動靜。

木槿隨身帶的也只有止血的藥,現在好像也不適用於這個孩子,他明顯受的是內傷。

兩人把他移動到一個廢棄的攤位後面,那裏稍稍能擋些風,男孩兒好像也恢覆了些體力,掙紮著坐了起來。

“你的果子我都買了。”

方念真想盡辦法比劃著,靳翰人沒有文書也是不能輕易進入大肅境內的,她沒辦法帶這個孩子回去治傷。

她拿出碎銀,放到男孩兒手裏,又讓木槿把那些果子全都包起來,方念真給的銀子其實是超過了這些果子的定價的。

男孩兒看著手裏的銀子,牽起嘴角笑了笑,牙齒上還掛著血跡,看得方念真一陣心酸。

“明天你還來嗎?”

方念真比劃著太陽,又指了指他的小攤子,小男孩兒卻一臉迷茫,似乎是沒有理解她說的意思。

方念真嘆了口氣,後方就出現了一道聲音,熟悉的聲音,說著流利的靳翰語言。

她驚喜的回頭,是陸恒!

“見過王爺。”

方念真沒想到陸恒會來這裏,她以為陸恒的身份特殊,為了自身安全著想,肯定不會來這種場合。

而且,他居然會靳翰的語言,雖然聽不出他說的是不是標準,但是看眼前小男孩兒的反應,顯然是能正常溝通的水準。

小男孩簡單地說了幾句話。

陸恒扭頭對方念真說道:“他說明日不來,有事情,後日才來,謝謝你買他的東西。”

陸恒早就收到手下匯報來的這邊的動靜,順便把這邊的事情都問清楚了。

他讓小八給了小男孩兒一顆藥丸,小男孩卻還謹慎地不肯吃。

陸恒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他才猶豫著吃了下去,也沒有水,直接用嘴嚼的,苦得他面目猙獰。

這個時候的表情,看起來倒像是符合他這個年齡段了,一直以來他都很麻木,看起來太過成熟了,根本不像個孩子。

陸恒起身,示意方念真一起離開。

“走吧,被那群孩子看見,又該來欺負他了。”

方念真好奇地問道:“王爺怎麽也來逛這裏?”

陸恒笑而不語,方念真就以為是有正經事,事關朝政不能說,就沒有再追問了。

陸恒又說道:“他叫諾果,今年九歲。”

邊說著,陸恒還走到方念真身旁,自然而然地幫她擋了一下拿了重貨物的路人。

白露在後面跟著,看見這一幕,忍住小聲地“嗷”了一下,被木槿一下把她的嘴捂住,“噓,別出聲驚動了主子。”

白露用手掌擋著自己的嘴巴,湊到木槿耳邊說:“木槿姐姐,你不覺得方姑娘和王爺挺配的嗎?而且,我還從來沒聽說王爺對哪個女子這樣耐心過。”

木槿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反應真慢,你以為我們的差事是怎麽來的?”

前面,陸恒正與方念真講著諾果和那群孩子的事。

“靳翰雖然是一心對抗咱們大肅,但是他們內部的矛盾也不少,主要是部落太多了,物資又少,競爭就大。以前不止要和大肅打仗,各個部落之間明裏暗裏的也存在著競爭,諾果和那幾個孩子就是分屬於敵對的部落。”

方念真不解:“那也不至於下這麽狠的手吧,而且他們靳翰那邊打死人都不管的嗎?”

陸恒也嘆息了一聲,“靳翰一向推崇強者為尊,這孩子又沒有長輩護著,以後怕是難。”

幾句話的功夫,方念真已經快要和自己帶來的“大部隊”匯合了。

陸恒沒有再和她一起走,應該是不想引起大家的註意,只是把小八拎過來耳語了幾句。

小八就興高采烈地跟著方念真回了隊伍,順便幫知曉拎東西。

陸恒遠遠望著自己手下那難得一見的憨傻樣子,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又忍不住有些艷羨。

若是……算了,那不是他現在能想的,還是先把蕭家的事情解決掉再說吧。

-

有了小八的加入,這支本來都有些疲累的“旅行團”又重新煥發了生機,因為小八對靳翰還是有一些熟悉的,雖然是以為之前打了多年的仗。

而且他也會幾句蹩腳的靳翰話,靳翰這邊的攤位,攤主也會生硬地說著漢語,倒是增加了幾分趣味。

在小八的提議下,每個姑娘都買了一身靳翰特色的衣服,方念真大手一揮給報銷了。選的並不是十分隆重的款式,所以也不貴,反正比白露的手串是便宜多了。

“這衣服回了新雲州怕是不能穿吧?”

小八擺擺手,表示這都不算事:“這幾日在安北州穿著玩唄,你瞧,那邊不就是嘛,一看就是咱們大肅的人,穿得是靳翰的衣服,還挺好看的。”

知曉微笑著,卻擠出來咬牙切齒的聲音:“那邊的姑娘好看是吧?”

小八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對歡喜冤家又開啟了“你哄,我不理你”的模式。

方念真也順著小八指的方向看了看,除了穿著靳翰服裝的大肅姑娘,也有靳翰那邊的女孩子別扭地穿著大肅的衣裙,肆意地笑著。

除了這幾個女孩子,方念真還註意到一個特殊的群體。

一群護衛包圍著中間的兩名女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女兒,衣著繁覆又華麗,其中年齡小的那個,似乎感應到了方念真的視線,與她對視上。

方念真覺得自己從對方的眼神裏讀出來了“激動”的意思?

可是,她並不記得這個女孩子,不過她長得挺萌的,臉蛋圓圓的。

這個女孩兒正是那日在茶樓三樓聽了方念真全程演講的那位,名為烏又菡,她拽了拽自家姐姐的袖子。

“姐姐,我看見方掌櫃了,就是方記麻辣燙,你記得不?”

說著,烏又菡還悄悄咽了下口水,她背著姐姐偷偷去嘗過,那麻辣燙果然是鮮香麻辣,可好吃了!

烏又安順著妹妹烏又菡的視線看了過去,她那日並沒有向樓下看,所以並不知道方念真長什麽樣子。

那麽慷慨激昂的一番講話,烏又安以為方記的掌櫃會是個精明潑辣的女子,卻不想,長得乖巧又溫柔,一雙大眼睛很是有靈氣。

“呵,你別來了邊境幾天心就更野了,男男女女走在一起,成何體統,要我說,邊城的民風真是不像話。”

烏又安的聲音並不算小,她的話也引起了周圍其他人的註意,這地方自然是不乏本地人的,他們都不滿烏又安這樣說自己的家鄉,但是礙於她身邊眾多護衛,又沒人敢發聲。

烏又菡是知道自家姐姐的脾氣的,她一向眼高於頂,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話說出來會得罪人,只是不在乎而已。

烏又菡覺得自己身邊攤主的眼神都有了變化,她急忙拉著姐姐的手,換了一排攤子逛。

方念真與她們相距甚遠,不知道這邊的動靜,老錢上前稟報說馬車裝不下了,一行人也逛累了,就決定明日或者後日再來。

來的時候頗有精力,回去的時候個個都蔫了,直嚷著怎麽還不到地方。

只有白露精神亢奮,因為她打算找那個坑了她的商販理論一番。

卻不想,等她回去時,那裏已經換人了,東西還是那些東西,只是攤主換了。

現在的攤主不管她怎麽說,都是一問三不知。

“不知道啊,那人是臨時看攤子的,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賣多少錢是他自己定的,我不知道具體情況啊。”

“我也不知道這珠串的具體價錢,因為我也是幫別人看的,你得等。”

白露是個直腸子,氣性又大,還真打算蹲在這兒等,方念真卻拉著她走了。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功夫再好也怕菜刀,你別跟他們較勁了,像這種人,吃進去的是怎麽都不會吐出來的。”

方念真主要是怕他們是一群不講究的人,白露再怎麽著也是個女子,別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白露委屈,憤憤地跺了跺腳,“哼,等我有機會去王爺那告上一狀!”

午飯也吃過了,回去歇了一下,方念真就派老錢、黃鶯還有自己的倆徒弟出去找客棧。

昨晚是不得已,叨擾了人家,今天別賴在這兒了吧。

結果,四個人回來說,只有兩間空房,還是分屬於兩家店的,一共也就能睡四個人。

自己這大大小小十個人呢,怎麽都裝不下啊。

曾管家應該是聽人說了她這邊的動靜,又坐個馬車顛顛地折騰過來了。

“方姑娘,剩下兩日可還有什麽安排?”

方念真惦記著那個受傷的靳翰男孩兒,叫什麽來著?

噢,諾果。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覺得這孩子的眼神很純粹,總是吸引她,既然他說後日還來,方念真就還想再去一次市場。

諾果賣的野果子也搞明白了,是靳翰草原上一中特殊的小果子。

長在荊棘叢中,不易得,摘的時候要忍受荊棘的刺痛,又要小心地摘,不然果子被戳破了就不好保存了。

所以那天市場上就只有他獨一份兒。

這果子的名字,方念真到底也沒讀明白,就依著她自己的習慣叫“紅莓”,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曬幹了泡水喝。

方念真琢磨著,也可以拿來做果醬,甜大於酸,比之前在桃竹村外的黑果子味道要好上許多。

“方姑娘?”

曾管家見方念真楞神,又輕輕地問了一句。

方念真這才回神,思維跑得太遠了。

“後日想再去一趟城外的集市,別的安排暫時沒有,曾叔是有什麽事?”

曾管家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哎喲方姑娘,都來了安北州了,不去一趟靈虎谷可太可惜了,那裏現在正是秋獵的好時節,風景也是咱們新雲州看不到的,還有溫泉呢,若是明日無事,咱們一起去靈虎谷游覽一番?”

別的倒是還好,方念真一聽有溫泉,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過,曾管家嘴裏的“咱們”都是包含誰?

方念真琢磨了一下用詞,“明日您那邊都有誰?”

曾管家說道:“還能有誰,就咱們來的人唄。”

那就是沒有陸恒,來的路上不就是曾管家和兩位太醫嘛,唔,再加上現在賴在她們這邊的小八。

方念真問了下大家的意見,反正也沒處去,大家都說可以去。

“方姑娘明日就別動用自己的車了,明日我安排馬車來,靈虎谷的地勢有些特殊。”

既如此,就別糾結了,安心在這兒住下吧。

晚上,也沒用宅子裏的廚房做飯,方念真又領著一群人去了小吃街,雖然天氣已經冷了下來,但是安北州的夜市小吃街卻也熱鬧得很。

方念真還在夜市上遇見了白天的那個“萌少女”,她在等著那個攤位前現烤的肉串,沒有了白天那麽一大圈的侍衛家丁,就只有個小丫鬟跟在她身邊。

方念真正想從後面走過去,卻發現一個男人正在摘那位少女的荷包。

“抓賊人!”

方念真低聲快速和跟在自己身邊的幾位侍女說道,芒種身手最快,上前一把就按住了男子的手。

“幹什麽呢!”

男人的手上還抓著剛剛摘下來的荷包,人贓並獲。

那萌妹子剛接過肉串,聽見身後的動靜,才發現自己的錢袋子不見了。

“你偷我的錢?”

男子自然開始辯解,說什麽自己是從地上撿的,要還給她之類的。

芒種不聽他的辯解,扭著他就要往衙門送,恰好遇上巡街的衙役,芒種怕他們聽了這小偷的花言巧語,還亮出了身份,表明自己是瑞王府的人。

衙役們自然是百倍的重視,押著小偷就走了。

拿著肉串的萌妹子上前與方念真見禮,激動地說道:“今日多謝姐姐相助,我吃過你店裏的麻辣燙,好吃極了。”

方念真被她這前言不搭後語的兩句話都搞懵了,後來看著她一直不撒手的肉串,意識到這應該是個小吃貨。

“舉手之勞。”

小姑娘把自己手裏的肉串遞給方念真兩串,“我剛剛趁熱咬了一口,這個挺好吃的,送給方姐姐當做小小謝禮吧。”

方念真忍不住笑了笑,“這麽晚了,又沒帶侍衛出來,是不是偷溜出來的,快回去吧。”

小姑娘一臉被看穿的心虛樣子,“這就回去啦。”

走了兩步,她忍不住回頭對方念真說道:“姐姐,我叫烏又菡,以後你若是來京城的‘方記’,記得找我玩兒。”

方念真看著她的背影感慨:“還真是個小吃貨,連我在京城開了分店都知道。”

嘗了下手裏還溫熱的肉串,這小姑娘眼光真不錯,確實是挺好吃的,都快趕上自己店裏的燒烤那般美味了。

烏又菡羨慕地對身邊的小侍女說:“這個方掌櫃好厲害啊,她身邊的女子武藝都那麽好,感覺邊城的女子都活得好肆意,想幹嘛就幹嘛,不像我,想吃個夜市還得偷溜出來。”

…… ……

第二日,方念真一行人都穿了方便行動的衣裳,早上吃過朝食後,曾管家就派人來接了。

方念真問了問那靈虎谷離城裏的距離,卻沒有坐進馬車,而是披著鬥篷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馬。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自己騎馬去遠處。

當然,她還需要個“副駕駛”來保障新手上路的安全,人選自然就是佩蘭。

佩蘭坐在她身後,時刻準備著接過方念真手裏的韁繩。

曾管家不是自己來的,還帶著兩位太醫。

這三人眼裏,方念真還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呢,沒想到幾日不見,她都能利落地上馬了。

黃太醫從車窗裏探出腦袋:“方丫頭,厲害啊,這就把騎馬練會了。”

方念真也沒有騎快馬,只是悠然地跟在車隊後頭,出了城,這靈虎谷的地勢果然是比較特別。

先是一路的大上坡,再是角度極陡的大下坡,怪不得叫“靈虎谷”,確實是夾在兩山中間的一個深谷。

不過這一路的風景極美。

這裏也許是因為有溫泉的緣故,溫度要暖一些,樹木枝葉還沒像新雲州一樣完全掉落,紅黃一片,還有些冬日裏也長青的樹,混雜在一起,是極美的深秋之景。

又有潺潺的流水聲,時不時就看見樹椏上站著一只大尾巴松鼠。

曾管家派來的馬車輪子上應該是加裝了什麽特殊的裝置,下坡的時候速度不會過快,這樣安全些。

遙遙地見著遠處出現的房舍,曾管家說他們就是到前面的農莊修整。

方念真看了看路況,也不是很陡了,在佩蘭的鼓勵下,她超過了車隊,“駕!”

加速跑了這一段路,方念真覺得暢快極了,有一種自己考完科四,終於在老駕駛員的陪同下,獨自跑了一段高速的感覺。

“籲!”

方念真一勒韁繩,將馬停在了農莊門口。

“騎術見長!”

方念真剛下了馬,就聽見了陸恒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麽,方念真此時腦海裏就四個字——陰魂不散。

這人怎麽在哪兒都能出現啊。

陸恒要是知道方念真的想法,怕是要氣到嘔血,為了這日能出來和她游玩,他可是忙了好幾日,把公務都安排妥當了,才騰出來這整整的一日時間。

後面的大部隊也很快就到了,反正都吃過早飯了,眾人就聽曾管家的安排開始活動。

這農莊從這面看上去不大的樣子,但是後面縱深挺長的,也分了好幾個部分。

釣魚捕蝦、圍爐喝茶,做什麽都行,還養了許多不常見的動物,活像個小動物園。

陸恒今日穿得是一身騎裝,倒是襯得他的腰更細了些。

方念真倒是對打獵沒什麽興趣,但是她還是想跑馬,剛剛那種在風中疾馳的感覺太讓她著迷了。

四個侍女都是要跟著的,知曉也說要去,雖然她不會騎馬,但是方念真知道她的小心思,因為小八要護在瑞王周圍嘛,她主要是想和小八多待些時間。

瑞王一出新雲州,知曉與小八就好幾日都不能相見。

其他人都留在了莊子內,或者是去後面的小山走走,有曾管家招待著。

方念真休息了片刻,就又騎上馬,跟著陸恒的隊伍出發。

這次她是獨自騎的,四個侍女圍在她附近,陸恒也離她不遠。

看著陸恒鼓勵的神情,方念真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信心,就真的自己策馬奔馳在山林間。

聽著風聲呼嘯而過,臉上還時不時被落葉撲到,但她內心暢快極了,要不是現在速度太快,怕張嘴風會灌進肚子裏,她非得笑出聲來。

陸恒選的地方是一處較為平整的山頭,因為方念真不會拉弓射箭,陸恒就讓她待在原處別進林子,以免誤傷。

方念真就和知曉找了個枯木頭,在上面坐著歇歇。

“誒,姐姐,你覺得現在這個場景,像不像我們去年秋游的時候?”

聽知曉這麽一說,方念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時候她們還沒開第二家店,幾個人只守著食鋪,還忙到飛起。

好不容易歇了一天,她卻被知曉“蒙騙”出來,走了老遠去新雲州城外的山上。

在那裏,她們倆和陸恒、小八相遇來著。

也是那次,她聽明白了陸恒對於大肅和靳翰通商的提醒,當機立斷回去又買了家鋪面,在新雲州地價整體上漲之前撿了個漏。

回想起來,陸恒總是在關鍵的時刻幫助自己,若說之前種種都是巧合。

可是自從陸恒借給她四個會功夫的侍女之後,還有這次從新雲州出發到安北州,分明都是瑞王府安排好的。

根本就不是曾管家自作主張的。

人可能有的時候,真得需要出去游歷一番,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認真地欣賞每一處美景,讓心沈靜下來,才能想通很多事情。

她的芯子也是個現代成年女性了,不是不清楚一個男子這樣做,其中可能隱含著什麽意思,只是她不願意去仔細地想。

一直母單的她,不知道自己對陸恒到底是個什麽感覺。

有好感,但是好像又不到在一起的程度。

尤其,陸恒身份特殊……想著都麻煩。

罷了,隨遇而安吧。

…… ……

雖然不能跟著打獵,但是方念真可以欣賞侍女們的射箭比拼。

幾人都從瑞王府的侍衛處取得了弓箭,選定了一棵樹,開始射葉子。

“樹葉?”

方念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本來就以為,只是選定樹幹上的某處區域,看誰射得準呢。

“樹葉也太難了吧,那麽輕飄飄的,應該不容易穿透,會擦身而過吧?”

木槿自信地笑了笑,“王府裏練箭都是這樣練的。”

拉開弓,一箭射出去,撿回來的箭頭上果然串著一片葉子。

四個侍女輪番上陣,到了最後白露射箭的時候,這小妮子箭術也一般般,一箭射空了。

可是她的箭剛落地,身後就有破空聲傳來,是陸恒!

陸恒距離隨遠,但是箭射得很穩,一直差不多也是到了白露的箭頭落下去的地方才落了地,方念真肉眼看著,是射中了樹葉的。

待有人撿回來,才發現陸恒的箭頭上串了四片樹葉!

“厲害!”

方念真由心地誇讚著。

該說不說,有特長的男人就是顯得更迷人些。

陸恒微笑著轉頭,與方念真的視線對上,這次小廚娘沒有閃躲,一雙笑眼直直地望向他。

倒是把陸恒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先轉移了視線。

可陸恒又豈是那種臉皮薄的人,見知曉和小八去遠處的溪邊玩兒去了,方念真身邊也就剩自己府裏的四個侍女。

陸恒沒了顧忌,深呼一口氣,上前相邀:“前面有一條平坦的路,穿過這片林子,能看見紫紅色的楓林,你,可有興趣一觀?”

方念真之前逃避著陸恒的種種好意,以前相處起來就也沒覺得哪裏尷尬。

現在正視了陸恒對自己的心思,雖然她還沒想好怎麽應對,但是心先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了起來。

見小廚娘沒說話,陸恒正想隨便說點什麽,讓兩邊都有個臺階可下,把這個話題略過去時。

方念真卻笑著答道:“好。”

陸恒對著她這個笑容楞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剛才的正事。

“那個,我剛才沒獵到什麽,倒是抓了一窩兔子,你要看看嗎?”

身後的侍衛打開一個麻袋,方念真好奇地上前看了看,裏面有八只小兔子,都是白色的,還很小。

陸恒怕她發善心,拿回去養,再養死了,就該難過了。

正要跟她說這麽小的野兔子不好養,就是想讓她看看時。

方念真咽了下口水,“可惜了,太小了,不能吃,要是能抓到它爹娘就好了。”

天知道,此時此刻,方念真的腦海裏都是——麻辣兔頭、幹煸兔丁、仔姜燒兔。

饞死了!

作者有話說:

陸恒:孔雀開屏中,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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