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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甜鹹豆腐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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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甜鹹豆腐腦

說曹操, 曹操到。

方念真送走了陸恒,也就才下午時分,她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店裏。

店裏頭, 致遠鏢局的兩個人正在吃飯, 他們見方念真進來了,就擦了擦嘴。

“掌櫃的, 我們是來結尾款的,你不是說盯著那人出城了就行了嗎?他去了靳翰方向了。”

方念真扶額, “你們哪天看見他去靳翰的?”

“就前幾日啊,我們老大不是來告訴你了嗎。”

方念真微笑,“是,他是去了那邊了,可他後來又回來了你們不知道嗎?!”

“啥?!”

致遠鏢局的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很是驚訝。

“不能吧?我們盯了好幾日呢, 沒見他回來啊。”

方念真對他們的業務能力產生了懷疑, 要不是嫌丟人, 她真想告訴他們,那人不僅回來了,還堵著自己說了一堆垃圾話。

事情總是這麽巧, 徐宜年整理了行裝,牽著馬正從方念真店門前過。

他一眼瞥見方念真,眼神亮了幾分。

方念真見了他,卻扭身就回了廚房。

眼不見,心不煩。

致遠鏢行的二人見眼前真是“目標人物”,開始嘀嘀咕咕。

“這下可怎麽辦啊, 事兒辦砸了, 老大不得揍死咱們倆?”

“早知道今日就不急著來要尾款了, 咱倆那天也跟出去老遠了,還守在城北好幾日,都沒見他回來。”

“唉,啥也別說了,等著挨罰吧。”

門外的徐宜年落寞地牽著馬,在走與不走之間徘徊。

他還是很不甘心,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再去糾纏,那是真的臉面盡失了。

想起京城的徐家,他還是上了馬,“駕!”

“走,跟上去”,致遠鏢局的兩人決意一定要把這人盯好,彌補過錯。

錢不錢的不打緊,主要是不能墜了鏢局的名聲。

…… ……

嚴娘子夫婦倆出發的前一日下午,終於等來了方念真上門來。

“我們可以合開店鋪,這是我找人擬好的條款,二位看一下。”

嚴娘子接過來看了,“這模式和分成我倒是都沒什麽大問題,可是,這店叫‘念真食品店’?不是‘方記食鋪’嗎?”

方念真耐心地與嚴娘子解釋。

“我這食鋪的生意其實並不賺錢,火鍋倒是個好出路,但是現在夏日炎炎的,也開不起來,肉也運不到京城去。”

京城附近也不是沒有養牛的,但是那都是耕牛,輕易不能殺來吃肉的。

新雲州是吃了和靳翰通商的紅利,可以大規模地養殖起牛羊,但是這麽遠的路程,牛是絕對運不到京城去的。

不過,到了冬日裏,滴水成冰,凍好的牛羊肉運到京城就不成問題了。

嚴娘子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方念真又繼續說道:“初步就先賣涼皮和涼面,待到天氣涼一些就可以售賣香辣牛肉幹和燈影牛肉絲了。”

她還藏了一部分沒說,主要是不確定品質是不是能達到她期望的標準,秋日裏豐收後,紅薯幹和葡萄幹也可以運到京城售賣。

兩邊商定的分成比例是方念真占七成,嚴娘子占三成,從新雲州到京城的運輸費用、京城鋪面的房租都由方念真這邊來出。

嚴娘子那邊則是雇傭人手,負責巡店。

這樣看似嚴娘子做的事情是少,好像給她三成給多了似的。

可方念真是懂人情的,京城是什麽地方啊,權貴雲集,天上下冰雹,砸中的十個人裏有八個人都是有背景的。

若是無聲無息開個養家糊口的小店也就罷了,可要是想出名,想做大做強,背後沒有身份鎮著是不行的。

嚴娘子的公公官小,但是嚴娘子的娘家強大啊。

與嚴娘子商議好,她先回去京城尋摸合適的鋪面,自己這邊會盡快派人到京城去做“店長”。

嚴娘子想與方念真簽五年的合約,方念真卻想的更長遠,堅持只簽了三年的。

不過,若是與嚴娘子合作愉快,方念真也不打算毀約。

方念真直接在店裏開了個“動員大會”。

“去京城做店長嘛,工錢肯定是比在新雲州要高得多了,不過人生地不熟的,也得克服思鄉之情。有意願地來我這兒報名,我擇優選擇。”

方念真本來還以為選人會有點費勁,畢竟開新店難度是很大的,一般人肯呢個也不想離開現在穩定的崗位。

沒想到,還有五、六個人來報名。

有一些是沒了家人,自己無牽無掛的,在哪兒幹活都一樣,去京城沒準還能闖出一片天來。

但是還有兩個人讓方念真意外,一個是小五,另一個是杜二丫。

杜二丫是很堅定的,“掌櫃的,我知道我年紀還小,來的時間也短,但是我絕對不拖累店裏,您考慮考慮我。”

她如此說,方念真卻在心裏立刻就給她否定了。

首先呢,是二丫確實來的時間短,這滿打滿算還沒到半年呢,雖然她什麽活計都幹的不錯。

但是從零開始開新店和做活是不一樣的,方念真確實無法信任她,起碼現在還看不出她有這個能力。

其次呢,她的家庭情況覆雜,自己要是敢把她送到京城,第二天那個賴氏就得來店前坐地上哭,說她“拐賣”人口。

這丫頭,還是先努力掙脫出那個家庭再說吧。

小五來找她,也讓她沒想到,其實她心裏最合適的人選就是小五,小五從方記開店不久就來了。

從一個小小的“跑堂”做到方記涮肉的店長,他見證著“方記”的擴張與成長,“方記”也見證著他一步步走向成熟。

方念真與他兩人蹲在食鋪後院裏啃糯米排骨。

“你想好了?舍得你的家人?”

小五點點頭,“我已經跟我爹娘說過了,反正我上頭還有四個兄長姐姐撐著,我娘說我們家族都沒有去過京城的,有這個機會我該緊緊抓住。”

方念真戲謔道:“也舍得我身邊的姑娘?”

小五一下子就噎住了,“咳咳咳,掌櫃的你別瞎說,我跟黃鶯什麽事都沒有,她都不怎麽熟識我。”

方念真長長的“哦——”了一聲,“可是我沒說是黃鶯呀,我跟你說小秋呢,小秋你倆不是號稱沒有血緣的兄妹嗎?”

小五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方念真套路了,也就不裝了。

“我家裏條件也一般,還養著這麽多孩子,我拿什麽跟人家提親吶。再說,我看她對我也沒有那個意思。好男兒志在四方,等三年後,若是……算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方念真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年的時候你怕是不能回來了,等到夏日裏生意不忙的時候,我再派人去接你回來看看家人。”

“誒,多謝掌櫃的。”

十日後,方念真就收到了嚴娘子的來信,說是京城的鋪面已經尋好了,也不用怎麽裝修,直接就能用。

方念真這些天一直在緊急培訓小五,教他開店的準備,教他識人的技巧。

又挑了兩個人與小五一起,準備共同前往京城。

轉眼就是送小五出發的時候了,方念真準備了許多吃食。

“聽說至少是十日的路程,不過你們不必趕的那麽著急,二十日內到就行了,鋪面的租金嚴娘子已經先行墊付了。”

自打定下這件事後,方念真心裏一直有點難受,同一個戰壕的戰友就要出去開辟新市場了。

同時她也難受地看著自己的一沓銀票,又戀戀不舍地交到了小五的手上。

“我已經尋了致遠鏢局的曾月怡親自護送你們一行人了,山高水長,若是有什麽事,別管銀子,先保護好自己。”

“好,掌櫃的,您放心吧,如今路上來往都是商隊,官府也都保護著呢。”

小五又與自己的家人說完話,一回身,方記的員工都在後面望著他,與他揮手。

“回去吧,你們多保重,小五先替你們探路去啦!”

小五故作鎮定地齜著白牙笑著,但是他的淚水已經盈滿了眼眶。

方念真目送著曾月怡和手下,護送著小五一行人出發了。

這曾月怡還真不好請,聽說請她押鏢,銀子都得大把大把的。

不過,因為她那兩個小弟出的意外,曾月怡為了挽回鏢局的名聲,主動找到了方念真,說願意為她護一次鏢。

這不就正好,讓她護著小五還有那一千兩銀票進京去。

也不知道京城的小店會不會順利,方念真心事重重地回了宅子。

心情不好,回去躺個半日。

黃鶯正在給她換床品,方念真上手與她一起扯被子。

“掌櫃的,你剛剛去送小五啦?”

“是啊,還挺舍不得那小子的,如今他去那麽遠的地方挑大梁,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嗯,希望一切順利吧。”

方念真觀察了一下黃鶯的神情,好像在說“今日吃什麽”一樣淡定。

好吧,黃鶯好像確實如小五說的,對小五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曾月怡和小五一行人走後沒幾日,致遠鏢局那哥倆就回來了。

“方掌櫃,這回我們兄弟倆可真確定他回京城了。”

“是啊是啊,我們一直跟到京城門口。”

方念真很是驚訝:“啊?跑這麽遠?”

“是啊,您看我們致遠鏢局服務好吧?”

兩個人眼巴巴地盯著她,方念真就莫名想起來現代時候打電話的網店客服。

這倆人滿眼都寫著:親,給一個好評吧!

方念真敷衍地點了點頭:“好,致遠鏢局好。”

那倆人松了一口氣,“這回老大不能罵咱們了吧?”

方念真接茬:“不會罵你們,她人都沒在,她親自護我們的人去京城了,你們在路上沒見到啊?那可真是不巧。”

“…… ……”

方念真笑著看兩人匆匆離開了自己店,估計是回鏢局的駐紮點問情況去了。

這致遠鏢局是近半年異軍突起的,不知道他們本部在哪裏,不過在新雲州業務開展的反正是很不錯。

只是方念真以前沒接觸過這個領域,對這些就不大了解。

小五走了,“方記涮肉”那邊就沒有店長,方念真尋摸了一圈,沒有綜合型人才。

幹脆她就給分了權,沒有再設店長,小五還是掛著店長的名頭。

提拔了劉忠做副店長,其實也沒有很重的任務,就是管理店裏的人員,大家各司其職就不會出亂子。

知曉聽說徐宜年已經回到京城了,就開始琢磨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辦。

“若是來得快,可能不出半個月就會來找我了。不過,他們一向是不看重我這個走失的庶女的,什麽時候能有時間理會我還不一定。”

方念真還是勸她不要和徐家硬剛,那不就是以卵擊石呢。

“五日之後,你就開始住在我的宅子裏,不許一個人回你的小房子睡了。”

知曉想了想,答應了。

“那我和小秋一個屋子。”

“行。”

商定後,方念真就幫知曉搬了家。

她的家裏東西少得很,都不用馬車,幾個人拿一拿拎一拎就都搬完了。

因為這次是長住,不像之前偶爾來住一宿,知曉就自覺地不去方念真的院子打擾她,而是和小秋住在前面。

知曉是賬房,本來就不用去那麽早。

於是,每日方念真上班的路上就有了伴。

兩人起來也不吃早飯,梳洗打扮好就直奔“溫家豆腐坊”。

方念真每日給溫家姐弟兩個糯米雞,溫家的豆制品就由著她倆選。

方念真提議道:“今日不喝豆漿了吧?我們喝豆腐腦?”

“好,我也喜歡豆腐腦。”

早上買早餐的人極多,除了方記的糯米雞,兩姐弟還自己烙了餅,卷上土豆絲售賣,銷量也不錯。

方念真二人也不麻煩正忙碌著的溫家姐弟,自己拿了碗盛了豆腐腦。

知曉拿起小勺子加了兩勺紅糖水。

方念真則是拿起一個大盆裏的勺子,澆了一勺鹵汁,又拿過一旁的辣椒油罐子,從容地加了一大勺辣椒油。

知曉看著那碗紅通通油乎乎的豆腐腦,還是難以適應。

“甜豆腐腦多清爽。”

方念真先啃了一口糯米雞,“不行,我早上就得吃點鹹的開胃,那甜豆腐腦當飲品喝還行,作為早飯我不行。”

好在兩人都不是非要勸服對方的人,主要是這新雲州的居民構成本來就覆雜,口味有差別也是正常的。

像知曉那一批因為地震海嘯來了新雲州的,都是吃甜豆腐腦的;而慶烏縣的災民則是習慣了喝鹹豆腐腦的。

再加上新雲州如今盛產辣椒,又有了方念真這一派喝“辣椒油豆腐腦”的。

溫家的姐弟倆也是細心的,甜鹹都考慮到了,這也是他們開豆腐坊不久,生意就有了起色的原因。

除了他們二人能吃苦,再就是因為他們對待客人都極為貼心和善。

如今與開豆腐坊的搭上了關系,方念真終於訂到了鮮腐竹。

她饞這一口真的很久了,若不是做豆腐真的很麻煩,她都想自己做了。

方念真和知曉吃完了早餐,就拿了溫巧給她準備好的鮮腐竹回了店裏。

蔥油腐竹、涼拌黃瓜腐竹、腐竹燒肉,都可以安排上了!

今天是她試做腐竹的第一日,她是打算將這幾道菜都放到食鋪的新菜品裏的。

待到以後冬日裏,還可以用腐竹來涮鍋子。

依舊在中午的員工餐上試新菜。

這鮮腐竹就是方便,都不用泡了,而且有濃濃的豆香味兒。

方念真一邊做菜,一邊也是給小秋和安子做示範。

如今安子已經是自己的“準弟子”了,似乎是了結了一個心結,安子的廚藝最近也是突飛猛進。

方念真口述了一遍做法,就直接把黃瓜涼拌腐竹交給了安子去做。

安子拍拍胸脯說絕對沒問題。

方念真自己則是準備著腐竹燒肉。

現在天氣熱,她不打算按照傳統做法,做成“腐竹紅燒肉”,那道菜的做法還是更適合秋冬。

現在她打算做個“清爽解膩改良版”的。

先切好瘦肉片,加入醬油、姜絲和一點點油進行腌制。

這個時候她開始將五花肉片丟進鍋裏,慢慢熬出裏面藏著的油,直到裏面的肥肉周圍都開始冒起小泡泡。

加入粗壯的蒜苗根部,與五花肉一起爆香。

再把腌制好的瘦肉放進去炒,調味後加入剩下的蒜苗和辣椒段,還有腐竹。

稍微加一點點溫水,燜個片刻。

“師父,這好香啊,又有豆香味,又有辣椒和肉的香味。”

“一會兒出鍋了更香。”

出鍋前又稍稍加了一點幹貝磨成的粉進行了調味,這道菜就做好了。

蔥油腐竹則是小火炸出蔥油,加入腐竹和調料翻炒。

這道菜也很是簡單,方念真指導著小秋就做出來了。

三道腐竹相關的菜上桌,就引起了熱捧。

本來之前新雲州的豆腐坊就少,更別提買腐竹吃了,之前的豆腐坊的腐竹也不知道都被什麽高門大戶訂走了。

所以大家對腐竹熱情也很高漲,“快吃吧!”

方念真一發話,大家就都夾向了自己想吃的菜。

雖然主料都是腐竹,但是這三道菜風味各不相同。

腐竹燒肉是一道紮紮實實的下飯菜,還是道葷菜,腐竹綿軟,充分吸收了肉味,吃起來比肉也不差多少了。

而且這道菜放了兩樣肉呢,不知道誰說了句:“這道菜可以賣貴點,油水大。”

蔥油腐竹則是小家碧玉似的,柔柔地透出蔥油的鹹香味道。

涼拌黃瓜腐竹就是解膩的涼菜了,腐竹在這道菜的口感就要稍微“韌”一些了。

最後大家說這三道菜都好,難分上下,方念真就愉快地上了三道新品。

最近“牛羊疫病”的風波逐漸平息了,已經有客人問方念真了:“方掌櫃,什麽時候才能把牛肉和羊肉弄回來啊?這嘴都淡的沒味兒了。”

有了這些反應,方念真琢磨著,過幾天應該也可以再重新把牛羊肉的菜品恢覆了,起碼烤串這邊得恢覆。

她正在“方記涮肉”的後院巡視著員工烤串呢,就有跑堂的進來報單子。

“四樓包間,十串烤大棗!”

“多少串?他們很多人嗎?”方念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還是第一次見一起點這麽多串烤大棗的。

“掌櫃的,包間裏就倆人。”

方念真:???

作者有話說:

開戰!你們那裏吃鹹豆腐腦還是甜豆腐腦啊?

(0點前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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