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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運糧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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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運糧歸來

裏正和他兒子匆匆忙忙撂下碗筷, 收拾收拾就要去老黃的家。

“方掌櫃,你們先吃著,我去處理點事兒。”

方念真反正也是吃飽了, 稍後就也帶著自己的人跟在了裏正身後, 剛要出院門,她突然靈光乍現, “知曉,去把面紗取來, 我們戴上。”

二人就戴了面紗,把劉忠也帶著,走去了老黃家。

遠遠地就看見那院子門口圍了好幾層的人,方念真前後左右仔細觀察了一下,附近有個壘的高高的柴火垛,她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站得高望得遠, 方念真總算看清楚了裏頭的情形。

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被圍在中間, 桃竹村的村民都拿著農具當作武器, 甚至還有拿掃帚的,結成人墻守在黃家門前。

對面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他對這場面一點兒也不懼怕, “鄉親們,這是我們與黃家的事兒,跟你們並沒有關系,就別攔著了。再說了,我兄弟長得又好,家財勢力也不差, 你們別想不開, 有黃家的行跡盡早告訴我們。”

裏正突破重圍, 走到為首男人的面前拱了拱手,“孫公子,嫁娶應當是雙方都願意,才能成就一樁美好姻緣,這黃家明顯是不願意嫁閨女到吳家,您是個明白人,還是……另擇良緣吧。”

裏正這一番話說得十分客氣,看來這個姓孫的男人身份不一般。

那個姓孫的男人仰天大笑兩聲,“良緣?我說這兩家是良緣,那就是良緣!”

“我告訴你們,今日是我兄弟脾氣好,來前囑咐我要好好說話,要不然我早就把這院子砸了,後日我還來,若是還不把黃家的人交出來,哼,那我只能聽裏正的,在你們這些人家裏‘另擇良緣’了!”

在場的村民聽見這句話臉色都白了,這意思是,若是他們跟黃家結不成親,自己家的閨女也可能被盯上?!

那幾個混混打馬歸去,塵土飛揚,只襯得桃竹村的村民更加蔫頭耷腦,灰頭土臉。

“裏正,這可咋辦呢?也不能為了黃家把我們家閨女也賠上吧!”

“是啊,他家閨女反正也年紀不小了,該嫁人了。”

“裏正,是你幫他們搬的家,他們家去哪兒了?”

方念真搖了搖頭,桃竹村的村民本來心是挺齊的,還能為了保護黃家的人,齊心協力對抗外敵。

可是一旦觸犯到自己的利益了,這個“聯盟”也就不攻自破了。

也不知裏正是怎麽安撫的,村裏浮躁的人心又平靜了下來。

方念真一行人跟著裏正回了他家,裏正背著手,走得很緩慢。

“這事兒,不好弄啊。”

回到了自己家,反正已經確定方念真幾人與那個混混團夥沒有關系,裏正也就打開了話匣子。

“要說這黃家也是倒黴,他家的閨女是個最良善不過的了,只是村裏適齡的小夥子少,要不然早就成婚了。上個月,黃家閨女和她娘在山上摘草藥,遇到一個瘸子被枯枝絆倒了,兩人就上前扶了一把,按說這是件善事是吧?”

“誰知道喲,這下可惹下禍根了,那瘸子回了家,就打聽了這姑娘是黃家的,就找媒人上門提親。”

“他家要是正常人家也就罷了,他自己是個不良於行的瘸子,他哥是犯了律法的,現在還在幾十裏外做苦役,家裏就剩他和懷孕的嫂子,這怎麽看也不是個好家庭。”

“黃家自然是不同意,誰知道那人不知怎麽攀的關系,與縣尉的兒子交好,縣尉的兒子也就是剛才為首的那個人,那也是個紈絝,就v有了逼婚這一出。”

方念真聽得入神,裏正說完了事情的經過,她腦袋中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啊?裏正您說那戶人家姓啥來著,姓吳是不?”

“是啊,這瘸子是吳家老二。”

方念真只感覺腦袋裏“嗡”地一下,她和知曉交換了個眼神。

嘶,這都過了一年多了,吳家怎麽還吃不夠教訓,還幹這個“老本行”呢!

裏正也唉聲嘆氣,“可惜了黃家這閨女了,花朵一般的容貌。誒?方掌櫃,還別說,那黃家丫頭要是再胖乎點兒,跟你長得還有些像。”

裏正的媳婦兒也走出來,“是咧,昨天我就想說,怕方掌櫃覺得冒犯,沒敢說,你們二人確實容貌上有些相像。”

方念真一拍腦門,這吳老二在搞什麽啊?替身文學嗎?!

她本不欲管此事,可是一聽又是這無賴的吳家人,她心裏的火氣就止不住地往上竄。

“裏正,可否能派個車去城裏,傳個消息?就這樣說……”,方念真和裏正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敲定了對策。

“方掌櫃,要是能解決,您可真是我們桃竹村的大恩人,你不知道,除了老黃這事兒,還有好多零碎的小事兒,專門逮著我們老實人欺負,仗勢欺人。”

裏正激動得很,不管方念真能否解決問題,起碼有城裏的人註意到了這件事,以後說不準就有大官來管他們。

煩心歸煩心,正事兒還是得做,裏正找了個空場,拿了秤,知曉在一旁看著秤,方念真掏錢,陸陸續續就有人家來賣糧。

大批量賣糧的只有一兩家,其他的都是零零散散幾十斤、十幾斤的,那方念真也收,虱子再小也是肉。

收了一下午,桃竹村賣糧的也就差不多了,聽村民們說,明天還會有別的村的過來賣,方念真決定再等半日,明日下午再回城。

下午還是在裏正家吃,他們家打算再殺一只雞,被方念真死死攔住了,“方大叔,我們又不是黃鼠狼來的,還天天吃雞了,昨天那個雞湯不是還有嗎,咱們煮個面條吃。”

“哎喲,那怎麽行,那太單薄了。”

“我就想吃這一口嘛,熱乎乎的多好。”方念真來的時候看了,裏正家應該是村子裏日子過得不錯的人家了,圈裏也就是十幾只雞,總不能自己在這呆一天吃一只。

最後也不知道裏正是和媳婦怎麽商量的,晚餐確實沒殺雞了,用雞湯煮了面條,可還是炒了辣椒肉醬用來做澆頭,又涼拌了菠菜,還有小蔥拌豆腐、醋溜白菜。

每個人的碗裏還臥了荷包蛋。

大家忙碌了一下午,都餓得緊,吃面條配小菜很是爽口開胃,方念真加了不少辣椒醬,吃得額頭都冒了汗,感覺渾身毛孔都打開了,暢快!

“嬸子,你家這辣椒醬也做得不錯,味道很特別,像是燒過的辣椒做的?”

裏正媳婦一瞪眼睛,“哎喲,方掌櫃你這舌頭忒靈了,正是呢,這也是我那兒媳鼓搗出來的,就是太辣了。”

“不辣不辣,好吃著呢,我都沒有這個手藝。”

方念真轉了個念頭,“嬸子,嫂子,你們也知道我是開飯館的,不知這辣椒醬能存放多久,我想買幾罐子帶回去行不行?”

“那還買啥呀,直接讓我兒媳給你做,你帶回去吃,這個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方念真忙拒絕,“不不不,嬸子,是這樣的,我要是自己吃,我真就不跟你們客氣了,我是想帶回店裏,看看客人是不是喜歡,咱們以後沒準能達成個長期合作呢。”

裏正家的媳婦和兒媳沒想到一碗辣椒醬還能有這樣的境遇,“啊?這……那要是能賣錢可是挺好,這個要是不放肉,取用的時候筷子不沾油腥,能多放幾天,像現在的天氣,十天都沒事兒。”

方念真就讓裏正兒媳先做五罐子,她準備放三罐在火鍋店裏做調料,剩下兩罐放食鋪裏。

這要是有皮蛋就好了……燒椒皮蛋,多好吃的一道菜!可惜她實在想不起來皮蛋是怎麽做的了,還是等以後空閑了再慢慢實驗吧。

第二日下午,小五就帶著一輛馬車,三輛騾子車,幾輛牛車浩浩蕩蕩進了村。

小五見了方念真他們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車,“掌櫃的,你們沒事吧?我去了知州府,把您吩咐我的事兒稟報給了夫人,府裏的衙役應該今晚就會到了。”

“我們沒什麽事,你去安排村裏人裝車吧,我雇了幾個漢子,把糧食分類裝好,咱們明天中午出發,店裏沒什麽事吧?”

“店裏沒事,鍋裏撈一切正常,就是食鋪那邊,只能點一些安子做得好的簡單的菜,多少還是受些影響。”

方念真忙又追問:“他沒擅作主張給客人做菜吧?他的手藝可達不到呢。”

“那倒沒有,他可聽你的話了。”

…… ……

晚間,新雲州城裏的衙役果然來了,領頭的是趙巡檢,瑞王身邊的何正居然也來了。

“方掌櫃,好久不見。”他笑瞇瞇地和方念真打了招呼。

方念真給他們一一見禮,她現在已經清楚了,何正是瑞王陸恒的親衛,綽號就是“小八”。

“抓賊得抓贓,他們不是說明日還來嗎,咱們就守株待兔,沒想到他哥哥都去做苦役了,他還不消停。”小八很是氣憤,“我記得當初是讓他們全家一起去的呀,怎麽就回來了。”

第二日,那夥人果然又來了,趙巡檢命衙役們在黃家附近都藏好,他自己和小八也換了便裝,就隱藏在人群中。

這一次,他們幾匹馬後面還跟著輛馬車,那個病怏怏的吳家老二居然也來了,他倒是比去年方念真見著他時,狀態好多了,那時候他還完全不能走,如今已經能自己站立,拄著拐走路了。

縣尉的兒子孫公子叫囂著,“今日可是最後期限了,你們還是不交人嗎?我兄弟是真心求娶的,他身子不好,如今都親自來了,夠彰顯誠意的了吧?”

現場無人說話,今日也無人攔在黃家門前了。

那孫公子只當這幫草民是畏懼自己的勢力,反而更加得意了,“沒人說是吧?給我上,把黃家大門先砸了!”

他後面就沖上幾個拿了棍棒長刀的人,準備砸門,趙巡檢大聲喝止,“給我住手!小子,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憑什麽砸別人的家?”

孫公子也不下馬,用蔑視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趙巡檢,“呵,看你身姿不錯,是練武的吧?怎麽,黃家請了你來當打手嗎?”

“你別管我是誰請來的,你就說,你憑什麽砸門?”趙巡檢這是想逼著他自己親口承認罪責。

孫公子渾然不覺這是個圈套,“不憑什麽,不嫁我兄弟,他們家就是不識好歹,這個門,我,砸定了。給我上!我看他一個人怎麽攔得住!”

他身後的幾個人就拿起武器沖了上去,果真開砸了。

“我一個人是攔不住,都出來吧。”趙巡檢一拍手,黃家的大門後,黃家的幾戶鄰居家,湧出了一幫身穿官服的衙役,個個都配著刀。

那孫公子看出來他們不是他爹縣衙裏的人,有些慌亂,可想到自家親爹的勢力,又很快鎮定下來。

但他還是飛速下了馬,這次他不敢小瞧趙巡檢了,“不知兄臺是從何處而來?咱們也算是兄弟,我爹是……”,不等他說完,趙巡檢粗獷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震開。

“少跟我套近乎,你爹不就是開北縣的縣丞孫倉嗎?”

“是,正是,我是他的獨子,我叫孫正德。”孫公子一臉諂媚,這對方如此不拿自己爹當回事,怕是個硬茬兒啊。

“哼,獨子?我看你是個犢子,畜生!”趙巡檢本就脾氣爆,今日見新雲州竟還有這樣魚肉百姓的勢力,就更生氣了。

“我是新雲州府衙的巡檢,有人舉報你,說你和你的小團夥無視律法,要□□燒,剛才也抓到現行了,也不算冤枉了你,來,把這這些人都綁上,押回新雲州。”

趙巡檢下令,一眾衙役就都一擁而上,將他們都捆了起來,連成一串。

在方念真看來,他們活似一群要上燒烤架的螞蚱,蹦跶不起來了吧?

那孫公子旁邊就有人給他支招,“公子,這也不是咱們自己家的事,你都是為了吳家那個瘸子,快把罪責推出去吧。”

孫公子卻犟得很,“你胡說什麽?我兄弟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兄弟情義大過天,再說了,我爹會把我撈出來的。”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打臉了,吳家老二一直是靠著馬車的,他趕緊拖著腿上前,對著趙巡檢說道:“大人,此事與我無關啊,我是要明媒正娶的,媒人我都找過了,我只是想娶個親。”

孫公子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吳家老二,“你說什麽?你要把自己撇出去?你這人,怎麽這麽沒良心?”

方念真隱在人群中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什麽戲碼啊?那孫公子的神情,像是被負心漢拋棄了。

何正這時候也冷著臉走上前,“是不是明媒正娶你心裏有數,你給人家逼得都搬家了,過了一年了,你不認識我了嗎?”

吳家老二猛一見何正,就嚇得一個趔趄,他記得,他可太記得了!

去年來新雲州的途中就是這位大人,為方家姑娘出了頭,他大哥至今還在邊城服苦役回不來。

要不是他大嫂有孕在身,吳家用最後的錢財賄賂了管事,他和他大嫂也沒辦法回來安穩度日。

好不容易在一個鎮上紮下了根,吳家老二不怕人議論地拖著自己的殘腿出去結交,憑借著自己的小聰明和惡毒的賺錢點子取得了孫公子的信任,成為了他麾下最得青眼的一條走狗。

那天在山裏遇見黃家閨女是意外,可他一下就看上了眼,總覺得那姑娘不知哪裏和方家姑娘很是相像,他回去越尋思越動心。

這次他尋了媒婆,正兒八經地上門提親,誰知黃家竟然不領情,吳家老二自我認為混得還算可以,只是想要個農家丫頭,怎麽就得不到了?

於是又忽悠著孫公子為他撐腰,卻不想,不顯山不露水的桃竹村居然能請來這麽大的官,這下算是栽了。

吳家老二此刻正被衙役們綁起來,慌亂中他在人群裏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即便姑娘戴了面紗,他也還是憑借她臉上那一雙動人的大眼睛,一眼認了出來。

一瞬間,吳家老二的眼神變得癡迷又熱烈。

“你們,你們誤會了!我不是要娶黃家的姑娘,我喜歡的是方家姑娘,一直都是!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吳家老二開始劇烈掙紮,被幾個衙役壓在了地上,尖銳的石子硌著他的臉,他一張口,地上的土就揚到了他的嘴巴裏,那他也毫不在乎。

“方姑娘,我看見你了!我一直心悅於你,我沒有喜歡黃家的姑娘,那都是假的,我只想娶你!”

“你不能,不能因為我是個殘廢就看不上我,對,你是最善良不過的,你不會這樣想的對不對?你再多看我一眼啊,方姑娘!”

吳家老二近似瘋狂地喊叫著,小八越聽越不像話,隨手拿了個帕子塞在他嘴裏,讓他說不成話。

方念真沒想到自己已經跟去年那個逃難的形象大相徑庭了,還是被認出來了,早知道她便不來了。

此刻,她像吞了一只蒼蠅般惡心,甚至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吳家老二的“愛意”讓她感覺到恐怖。

她沒有再看下去,拉著知曉趕緊回了裏正家。

過了一會兒,裏正家的人便都回來了,何正也跟了來。

“方掌櫃你沒事吧?我看你似是被嚇到了?你不用擔心,這次雖要不了他的命,但也免不了牢獄之災,出獄後再‘重點關照’一下,保你這輩子都看不見他了。”

方念真此時已經好多了,“沒事了,我只是沒想到,他執念那麽深,感覺很是病態。何大人怎麽沒跟著趙巡檢一道回城去?”

“我還得去一趟開北縣縣衙,我們瑞王也很是重視此事,說不允許在新雲州有‘蛀蟲’存在,那縣尉不清白,縣令也得調查著,現在就得起身了,告辭。”

方念真起身送了何正出門,回來卻看知曉一直躲在屋子裏,“你怎麽了,知曉?怎麽不出來?”

“沒……沒事,姐姐,就是剛才那群人兇狠,我有些嚇到了,誒,姐姐,那何大人是誰啊?”

方念真就給她講了自己認識小八的過程,知曉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所以他真叫何正啊?”

方念真有些不解,“對啊,怎麽了,人家這名字不是挺好的嗎?”

“沒什麽啦,就是隨便問問。”

-

方念真清點好糧食,就要帶著自己手底下的人回城了,桃竹村的村民很是不舍,他們都知道,是因為方掌櫃的緣故,城裏才來了大官。

這幫混混不止是強搶民女,還偷摸開賭場,勾人去賭,然後放印子錢,大肆斂財。

憑著他們的權勢,欺行霸市,桃竹村的哪家沒吃過虧,如今把他們都抓走了,可謂是大快人心。

於是,方念真回城的車上,除了糧食,還多了許多白菜、秋梨、桃脯杏脯、甚至還有兩串小魚幹。

方念真說不要也不管用,村民們順著出門的縫隙就往裏扔,一直把他們送出了二裏地那麽遠。

“桃竹村的人們可真好。”方念真還沒徹底離開這裏就已經開始懷念了。

“是呢,他們還說讓咱們給官老爺帶話,要感謝他們呢。”知曉也很是喜歡這裏。

“哎呀,我們是不是忘了拿裏正家嫂子做的辣椒醬!”方念真忽然想起來這件事。

“帶啦帶啦,人家早給搬車裏了,就是死活不要錢,不過我偷偷把一個小銀錠塞在他家小孫子的衣兜裏了。”知曉笑得像一只小狐貍般狡黠。

方念真令小五帶著車隊先回城,如今天色還未晚,她可還記得那一片黑色的小漿果呢!

小五按她的命令從城裏帶來了竹竿、小網和木桶,方念真要摘個幾桶帶回去!

在劉忠的帶領下,很快就找到了那片山頭,果然是有很多的小漿果,低處的約莫是被過路的人都薅完了。

好在他們現在有趁手的工具,幾人忙忙碌碌差不多一個時辰,摘了六小桶,再高的他們也摘不下來了。

方念真邊摘邊吃,吃得手和牙都是黑的,“行了,夠用了。知足常樂,打道回府!”

等他們這一車人回到城裏,天色都晚了,再晚個半個時辰,城門也許都關了。

小五正在方念真的宅子裏指揮著卸貨、擺放,反正這些糧也就是暫放,到最後都要換出去的,方念真就在自己的大宅子裏找了幾間空屋子放著,也方便看管。

小五對方念真很是敬佩,“掌櫃的,您可真是敏銳,您出去那個下午,城裏的糧價都漲瘋啦,不說翻了一番也差不多。”

“真的啊?那看來我這決策還是正確的,不過,糧是運回來了,我把牛羊養在哪啊?”

方念真惆悵不已,怎麽事情一樁接一樁的,總是辦不完。

小五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掌櫃的,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下,咱家鍋裏撈的對面,正在裝修呢,看樣子也是要開店,而且是酒樓,比咱們排場可大多了。”

“是誰開的,你知道嗎?”方念真將撒嬌的大福抱到腿上撫摸著。

小五搖搖頭,“這我不知,估摸著挺有實力的,他們店裏人口風都可緊了,什麽都打聽不出來。”

“那便罷了,我們開好自己店就是了,這本就是商業街,面對面開飯館也是正常。”

方念真並沒有把小五說的這件事放在心上,卻不知,一個月後,這家店開業,她將面對的是怎樣的商業對手!

作者有話說:

桃竹村後面還會“返場”的哦~

嘻嘻,今晚更了六千,叉腰!念真辛苦“度假”了兩天,明天要繼續做美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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