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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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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女官政策鬧得沸沸揚揚,相關報紙銷量一路走高。

短時間內,一個讀書人,若是沒看過寫過相關文章,便是消息滯後了。

帝王正式的告民詔書和教文也已經下達,經過鋪墊後,人們接受的速度也更快一步。

不過現在還大規模議論的都是民間,朝堂上,似乎已經過了這個風波點。

楚蘊靈開始一同上朝,那精致端莊的女性官服配上珠釵,第一天上朝便驚艷了不少年輕官員的眼,讓不少大臣都暗戳戳拾掇起來,一時間滿朝文武更齊整艷麗三分。

二月十三,早朝。

日頭初升,楚蘊靈珠釵頂端一顆圓潤的珍珠散發著瑩潤光澤,安臨琛盯著那珍珠分了分神。

楚家,真有底蘊啊。

現在這麽圓潤的珍珠可是稀罕貨。

底下,楚蘊靈並不知道她家陛下正在走神,她身形筆直語調平穩,正在做報告:“今年正月十五後至今,報紙的銷量大幅度上升。同時有不少地方商人找到了司內,想要簽署所在地的發售權,如今已經確定的有……,與此同時,報社分部的建設也在同步擴張中,如今過半省城已經建設完畢,正在從省城往其下府縣輻射……”

這才是無人敢置喙楚蘊靈功勞的最大原因。

大錦報紙剛一發售的時候,最先是京城和金陵同步發售,跟著是五大邊境邊城。剩下的才會以這些地方為中心慢慢輻射。但即便只這些,地方也非常之大,所需的人力財力不可估量。

那麽多報紙哪裏來的?總不能說是天上掉下來的。

原料貴價、制作工坊、發售人手、對外交涉、官路驛站、官方及私人通訊途徑……哪個是好商榷的?

大錦地大物博,幅員遼闊。

短短幾個月內,人家永安郡主就是有本事將報紙報社這一新事物從無到有的在十億萬公頃地裏推廣開來。

這可不僅僅只是教化之功。

如今大錦百廢待興,報紙這一行業興起,直接帶動了造紙業、印刷業、建築行業等,集體發展,一同繁榮。

這只是初開始,涉及的只是最基礎的民生。

救活的百姓數量足夠給她立個長生祠了。

一系列數據舉例完畢,才到了關鍵點。

楚蘊靈:“另外,下臣接到了個新申請,不敢自行定奪,特請陛下與諸位大臣們商量。”

安臨琛回神:“奏。”

楚蘊靈聲音清亮:“臣今日收到了一個想要成立報社的私人申請,不知是否給予開放?”

話音一落,嘩然一片不至於,但是安臨琛確實收到了一大片的心聲。

如今的報紙只有兩刊,都是官印,能在上面發售的文章,要麽是是需要宣傳的官方消息,要麽就是朝廷想要倡導的思想方向,都是經過審查的。

通俗點說,都是官方喉舌。

現在有人想來申請成立報社,豈不是想自己掌握輿論話語權?

朝廷能答應,皇帝會答應?

一眾目光都聚集到了皇帝這邊,哪怕不敢直勾勾盯著,大臣們也都在用餘光悄悄打量。

安臨琛沒那麽小氣,他又不準備搞文字獄,丁點文字自由都不給出去。但是筆如利刃,自然不能什麽都不管直接就放出去。

他準備開放審查標準,標明高壓線,觸之即死。

只要不過線,百花齊放更增春。

下面的反應確實也有趣,安臨琛便將這個問題又拋了出去:“眾位愛卿以為何?”

這下,不少人開始斟酌怎麽回話,是否要出頭。

畢竟之前狂喊‘萬萬不可’的那一位,連著請了一周多的病假,才堪堪有臉見人。

討論聲起,最終還是內閣的幾位一錘定音:“臣等認為可取,一枝獨放不是春,但是要有明確的行文規定才行。不以規矩不成方圓。”

安臨琛頷首:“可,準奏。此事既已遞到了楚愛卿手上,就由楚愛卿繼續跟進吧。另外,出相關行業準則這事,就交由吏部和你們一起督辦。嚴大人,可有異議?”

嚴莫藏嘴裏發苦,面上卻絲毫不顯,直接出列拱手接下了帝王指派的任務。

吏部原本主管官吏任免、考課、升降、調動等事,但自從開朝一來,他們做的最多的事情是出考題、列教條、定新規。很多時候禮制上拿不準,還要去騷擾禮部,禮部自己也忙,看到他們的人就沒有好臉。

給武官出題、給文官出題、給專業項目出題、給內廷宮人出題、給地方考核出題……

簡直可以改名出題部了。

現在兩部的人一聽到有任務就兩股戰戰、眼前發昏。

安臨琛看著嚴莫藏那穩重的腦袋上方一個大些崩潰的‘啊~~!’,嘴角微勾。

“這件事情也不算急,慢些做,認真即可。如今報紙正值新鮮,但真要辦起來,並不是一件簡單之事。創建報刊的審核標準也要一其出現才好。有想法的愛卿都可以給朕遞奏折。若確實有好的意見被收錄,自是有賞。”

眾人齊聲回覆:“臣等遵旨。”

安臨琛擺擺手,開啟了下一個議題。

“今年春闈,禮部準備的如何了?”

春閨,即科舉取士最後一環會試,讀書人科舉取士的的最後一步,細分後有三個流程:會試、覆試和殿試。直至殿試結束,新人官袍加身,整個大比之年才算徹底落幕。

會試多於春季在京師貢院舉行,所以也稱春試、春闈;因由禮部主持,也稱禮闈。現在二月中旬,距離今年的春闈也不剩幾天了。

故而安臨琛才有這麽一問,而且今年的殿試結束後,安臨琛便能迎來屬於大錦的第一批新生代官員,也是各項新制度的執行者和實施者。

他挺期待。

皇帝的問話正常且直接,禮部尚書司歸農上前行禮,道:“回稟聖上,考題已擬定,其他工作都早在準備中。只有考官名單還在擬定中。”

這是他們禮部的大事,哪怕皇帝不催促,也沒人敢不放在心上。畢竟這是大錦開朝以來,第一次科舉取士,若是做不好,會被刻進史書吧。

安臨琛點了點頭,相關折子是早早就到了他手上的,之所以早朝再點出來一遍,便是告訴官員們,朝廷接下來以此為重點,一些事情當著全體官員的面宣布也更方便。

比如宣布考官人選。

正常來說,會試的考試、閱卷、場規和考試內容等基本同於鄉試,惟第一場《四書》三題由皇帝欽命。而會試考官於三月簡放,初擬定內閣六部大員4~7人。一正總裁官,三副總裁官,以大學士及翰林進士出身的一二品官員者充任;同考官18人,與主考官同時簡放,用翰林進士出身的實缺京官。

但實事卻是,現在找不出那麽多考官。

準確來說,安臨琛想用的人裏,沒有那麽多正兒八經翰林出身的高位官。比如那些前朝留臣們,他一個都不想用。尤其劉太師,上次給了個鄉試座師,本意只是想要將老黃牛拉出去耕一耕地,不浪費罷了,結果只給了這麽點事,便助長了不小的野心。

但人不多同樣不行,服不服眾另外說,如今八股取士,主要測試的內容便是經義,《詩》《書》《禮》《易》《春秋》五經中選擇一個作為本經來進行創作,若是選出的考官連最基本的本經數量都不滿足,總歸會留下些異議。

安臨琛需要大踏步向前,那麽一旦落下一些小裂縫,等到以後,便有可能成為無法彌補的大窟窿。越是快速,越要謹慎。

“這樣啊……”

上首的皇帝摸了摸下巴,冒出個主意。

安臨琛:“既然考官名單還在擬定中,那可否有自薦之人?”

他想清理朝堂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自己求來的差事與皇帝主動指派的差事,那能一樣麽。

前者有了差池,那就是自不量力,後者若是出了差池,那就是‘請陛下降罪’了。

下面鴉雀無聲。

帝王模樣毫不在意,似是隨口一說。

但不少大臣卻感受到了熟悉的戰栗感。

安臨琛:“眾愛卿還是太靦腆了些,這樣,也同之前一樣,有想法的愛卿直接給朕遞折子吧。朕會酌情考慮。”

等名單出來,不管之前有無上折的心,都會變成有了。

留臣黨羽們,互相傷害呀。

安臨琛聽著下面的“臣等遵旨”,心情舒爽,直至到退朝。

早朝很快結束,但卻並不是所有官員都去了自己崗位。

楚蘊靈和工部尚書一同被留了下來。

前者不慌不忙一派鎮定,後者卻開始提心吊膽了。

工部尚書茂林高,很早就被皇帝嚇壞的官員之一。

他為人木訥,小心謹慎。工部尚書這個職位還是靠著為官多年的資歷硬生生熬上來的。

是那種讓人不容易挑出錯處,卻也沒什麽特殊之處能值得拉攏的人。

算是‘後知後覺’的中立前朝黨。

禦書房偏殿裏,茂林高站在楚蘊靈邊上,一同等著皇帝召見。

越想越是忐忑,茂林高忍不住稍稍向著楚蘊靈邊上靠了靠。

“楚大人。”

楚蘊靈在走神,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楚蘊靈拱手回禮:“茂大人?何事?”

對面女孩子的執手禮做的瀟灑又隨意,本是在讀書人身上常見的禮節,硬是作出了一份獨特的好看。

茂林高晃了晃神,這便是女官風儀麽。

覺得不愧是陛下,任何詔令下達,都不會毫無道理。

“茂大人、茂大人?”

楚蘊靈見這人喊了自己一聲,便開始發呆,倒有點稀奇。

這人怎麽了?

茂林高立刻回神,將自己腦袋裏突然冒出的想法甩到一邊。再次拱手道:“楚大人,你可知陛下召喚我等所為何事呀,老臣這心裏頭,實在忐忑。”

前朝一直以來,工部便是沒油水又不受重用。而等到了新朝,工部依然不受重用,各部都忙得腳打後腦勺之時,工部除了接到一個‘工秀才'的任務外,便是接受各處的人員借調。

總之,除打雜外無甚大事。

如此的工部,突然收到召喚,實在讓人心慌。

茂林高越想越害怕,難道是因為今天談到了春閨之事,陛下也想問問工秀才的春閨?可是工部這告示下去至今,也沒幾個人來考這工秀才呀。

別說會試了,之前的生員試鄉試都沒人來,那些手藝人們,各個把本事看得比命還重,少有願意拿出來換個功名的。

陛下會問責嗎?

楚蘊靈看著對方慌亂的眼神,心底暗嘆,皇帝叔叔還真是將人嚇得不清。

她沒有販賣焦慮,老老實實回答道:“茂大人不必擔心,既然人已經到了這裏,咱們老實等陛下的指派便是。”

茂林高耳朵裏聽到的便是:‘既然已經到了這裏,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認命吧。’

工部尚書瞬間頹唐:“楚大人說得是,滄海橫流也不是沒歷過,茂某該直面慘淡的人生!”

此時,皇帝恰好走了進來。剛進殿門便聽到了這麽句心如死灰的宣言。

安臨琛:?

剛進殿門,耳邊便來了一句悲壯之言。

安臨琛還以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正考慮要不要退出去重進一番。

裏面的兩人已經發現了他。

“陛下萬福。”

“陛下金安。”

安臨琛擺擺手,幹脆走進去坐了下來。

坐姿十分豪邁。

楚蘊靈見怪不怪,找了椅子也坐了下來。

茂林高就慘了。

陛下,這……您是不是過於豪放了些。

他身體比腦子快,就是有些僵硬,學著楚蘊靈找好位置,然後同手同腳地坐下了。

安臨琛:“朕找二位來,是因為接下來的事情需要二位協同。”

楚蘊靈、茂林高異口同聲:“陛下請講。”

安臨琛要說的便是玻璃的事情。

找這兩人,前者負責宣傳招人,後者負責蓋房管理。

玻璃的事情造勢至今,該拿出些成果下放了,東西若是一直活在傳言中,只會越來越虛無縹緲,成為空中樓閣。在挑起百姓那麽大的期待後,最後事情卻變味,將會爆發巨大的信任危機。

安臨琛道:“朕準備辦個‘玻璃教學班’。”

主要旨意在將一些基礎手法培訓放出去,其次是培養人才。

官方的人自是要安排,私人報名也收。如此一來,玻璃制品自會各地開花,後期只要質檢合格,制作場地安全過關,便可以發放合格證,方便售賣。

將這事放在會試期間做,倒是和之前打得一個主意:讀書人的事永遠最吸引人們目光。

這麽一個天然爆點,不利用豈不是可惜了。

兩相捆綁,熱度不就來了。

安臨琛簡略幾句將事情說完,茂林高放松了下來。

原來陛下找他真不是為了罵他辦事不力。

安臨琛:“……以上便是要做的事情。這裏有個難題便是,目前掌握這項技術的全是內廷宮人,其中金鬥算是技術最為嫻熟之人。世人偏見最易積毀銷骨,朕要你尤其註意篩別想要來學習之人,人品比能力學識更貴重。若是既想研習新技術,又看不起傳道受業者,這種人不要也罷。”

司馬遷編寫了《史記》這等巨著,卻仍舊有人只看得到他受了宮刑進而嘲笑,他相當不喜這樣的人。但此次開課者便是內廷太監,哪怕人家正經官位正經手藝,也堵不住一些迂腐的思想。

那只能從源頭斷絕了。

茂林高小心向楚蘊靈那邊望去,想要和楚大人交換個眼神。楚蘊靈卻沒在意他,直接站起來回道:“陛下放心。”

這番話看起來是對著他和茂大人一起說的,但她明白陛下的意思:這個篩查的活十有八九是會落到她頭上的。

安臨琛滿意了。

不愧他力排眾議也要將小姑娘拉來做官。

聰明、高效、能舉一反三。

這樣的人才,是個資本家都不願意放過好麽。

他擡手將茶盞放下,這才將目光轉向茂林高。

安臨琛:“整件事情還是由茂愛卿負責,對外招生和宣傳的事情交由楚愛卿,報社在手,她方便些。對內與後勤的事情就要麻煩茂卿了,不能掉鏈子。從規劃廠房場地、蓋好教學地點,到飯食餐宿、人員安全。防火防盜等等事情,你給朕拿出份可行的計劃書,哦,準確來說是能給整個朝廷看的報告書出來。能申請到多少經費,取決於你的報告書做的如何。你很好,好好做。朕要在會試結束前,看到這份報告。”

其實找工部尚書過來,有些是因為確實對口,工部現在也還算清閑。另一方面就是安臨琛對於茂林高個人的看好。

這個茂大人,什麽都好,就是對自己的認知過於通透,通透到有點自卑。

總覺得自己是被架著才登上這尚書之位的。

但實際上,多的是比他還老的臣子,一輩子蹉跎在六品官之下的。

安臨琛翻閱過以往茂林高完成的事情,不說多驚艷漂亮,但絕對可以讚一句清朗幹凈。更是因為本人的性子謹慎,連錯漏之處都少有。

這樣的人,很是適合抓去搞基建。

茂林高倒是沒想到自己還能領到帝王的一句誇讚,他心中開心,不露聲色地站起領旨:“微臣遵旨。”

前朝的事情做完,自然便輪到內廷了。

金鬥確實厲害,但是也不能劈成八半一起用,何況他還準備分普通班和進階班呢。

畢竟一旦免費便是便宜,便宜就容易不被珍惜。

得拉高能進來的門檻。

金鬥有點開心,又有點忐忑不安,陛下又召他了,為什麽呢。

他腳步都輕了兩分,看著和平日裏一樣不急不緩的麥冬公公,恨不得跑上去扛起他就跑,這樣就能快點看到陛下了。

不過他也只是腦袋裏想想,人還是老老實實落了麥冬半個身子走,半點不敢逾越。

麥冬心情也不錯,最近沒什麽大事,他的休假挺足。

看著小輩滿臉想問卻忍住了,他的心情愈發不錯。

麥冬瞥了一眼滿臉不安的金鬥,悠閑地甩了甩拂塵,道:“怎麽不問問,陛下找你何事?”

金鬥傻眼:“啊?這,這是能問的嗎?”

麥冬:“不能。”

金鬥:“……哦。”

麥冬輕笑了一聲:“這就不問了,怎麽不賄賂賄賂我,說不得就告訴你了呢?”

金鬥:“……這,那怎麽賄賂您呢?您能收?”

麥冬:“能呀。”

金鬥再次陷入沈默之中。

他有什麽能拿來賄賂總管公公的?

好像沒有。

他與麥冬公公見面的機會都已經遠超常人了,像麥冬公公這樣常伴在帝王身邊的人,哪個能不想見。

他屬實幸運了。

想了半晌,麥冬失落道:“小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小的有什麽可以用來賄賂給公公的。小的又窮、又沒什麽學問、更沒什麽門路……這,拿空口白牙賄賂行麽?”

麥冬嘴角徹底揚了起來,他拿著拂塵柄輕敲了下邊上圓圓的腦袋。

“傻小子,到了。隨我進去吧。”

金鬥:“哦……”

他擡手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心裏的各種情緒消散大半,整了整衣冠才跟著走了進去。

安臨琛正坐在裏面改折子,看到麥冬帶著人進來,這才放下手中的東西。

安臨琛:“金鬥?”

金鬥屈身行禮:“參見陛下。”

安臨琛:“平身,可知朕找你何事?”

皇帝語調平緩,神色難辨。

金鬥內心一個咯噔,難道他最近真的犯了什麽錯?被攪合進什麽他自己不知道的陰謀詭計中去了?是不是要抄家殺頭……

越想越恐怖,短短幾秒內,金鬥已經腦補到自己被五馬分屍大卸八塊的場面了。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陛下明鑒,小的真的沒幹什麽壞事啊嗚……”仔細聽,這聲音裏有藏不住的哽咽顫抖。

安臨琛:?

這不是非常簡單平常的一句問話嗎?

怎麽嚇成了這個樣子,難道這小子幹了什麽他不知道的大事兒?

安臨琛瞇了瞇眼,細看了會兒金鬥頭上的心聲。

可除了‘嗚嗚嗚’和‘到底誰犯了事兒牽連到我了’,他沒發現其他奇怪的東西。

他不由又看了眼金鬥。

這腦補能力和表情管理能力都不錯啊。

腦袋裏都哭成個淚人了,也能保持身子不抖面部平靜。

安臨琛:“……先起來吧。”

“麥冬?”

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小子笑了。

麥冬輕咳一聲,帶著點兒笑意回了話:“陛下,這小子路上問臣,陛下找他所為何事,臣沒說,逗他賄賂下臣。許是因此多想了些嚇壞了吧。”

安臨琛:“……”

若是你頭頂的笑聲再收斂些,朕就信了。

這一段小插曲也讓安臨琛的嘴角不自覺上翹了些,他看著老老實實站起來的金鬥,賜了座,見人平覆下來,這才說起了喊他來此的目的。

“金鬥,都還記得,朕說過等你學有所成,時機成熟,便讓你出去授課之事?”

金鬥老實回話:“回陛下,小人自然是記得的。”

這話可是他努力鉆研從不間斷的動力之一,怎麽會不記得。

安臨琛笑了笑:“如今,時機到了。”

貼漏了2000多字,趕緊加上來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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