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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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夜裏十一點時,韓歌洗漱完畢準備睡覺時,收到一條短信:“韓先生,我們查到一條重要線索,你能出來一下嗎?”後面附著一個地址。

韓歌打開地圖查了一下,距離自己出租屋不遠,隔著兩條街,走路大概十分鐘就可以到。

他回覆了一個好的,披上外套,坐床邊穿鞋。對面一個打游戲的男孩擡起頭來道:“小商,你這麽晚出門?”

韓歌笑著點頭道:“嗯,吃夜宵,你要麽,給你帶?”

“行吧,給我帶一份章魚小丸子,回來付你錢。”

韓歌笑道:“不用,我請你。”

臨出門的時候,打游戲的男孩又叫住了他:“哎,走小區南邊的路,不要抄近路拐到中堯路那裏去,那裏路燈壞了,黑的很。”

韓歌心中一驚,約他的人給的地址正好就是中堯路90號。他立即為自己如此沖動不顧後果而感到後怕,但與此同時,他也在心中冷笑一聲:倒要看看你們兩個搞什麽鬼!

他立即將短信轉發了商玉痕,然後故意在小區門口多停留了十分鐘,才慢慢踱步向中堯路走去。十字路口燈火通明的,他站定了向小巷裏面望去,果然越往裏瞅燈光越暗,像黑洞般看不見頭。

他微微彎腰,按了按自己工裝褲右邊的口袋,那裏藏著一把短匕首,是韓重送給他的禮物,只不過在申丞他一直被人保護的很好,這東西還從來沒有見過血。

他撥通了對方電話:“你們在哪?”

“就在中堯路90號肯德基門口啊,你從百順路那裏拐過來就到了,很近。”

“我找不到,你們往路口這邊走一點,我瞅瞅看能不能看見你們。”

他聽到兩人似乎竊竊私語,聲音太小聽不清。然後一人道:“韓先生,我們往南邊走一點。你過來吧。”

韓歌打開了手機的手電,慢慢向路口走去,果然看見前一晚酒店裏遇到的兩個男人之一,站在路邊上抽煙,紅光一點一點在暗夜中閃爍著。

韓歌走近了他,故意保持了兩米距離。

“給你們的一千塊,收到了吧?”

男人掐滅了煙,笑道:“收到了,你真爽快。”

“還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男人低聲道:“我們發現高家一個大秘密,你過來看照片!”

韓歌微微一笑,向他慢慢走了過去,就在他要靠近男人身邊時,左側屋檐下沖出來一個揮舞著鋼管的黑影朝他跑了過來。韓歌心中早有準備,頭略一偏躲過了他這一擊,矮下身去準備抽褲兜裏的匕首。這時眼前人影一晃,那個黑影發出一聲悶叫,一頭栽倒在了路邊的垃圾桶旁。

韓歌握著匕首的手被商玉痕按住。借著微弱的一點光,韓歌看見了他面色凝重的半張臉。

“沒事了,我在。你別動手。”

韓歌慢慢地把匕首又收了回去。

約莫五十米開外,曲揚雙手抱胸,站在十字路口。

被商玉痕一腳踹倒的男人坐在地上捂著胸口,他的同夥則一臉驚恐地瞅著他們,韓歌上前就給了一腳,直接踹在男人的胯上。

“虧得我還信任你們給你們錢。居然還敢打我的主意!”

男人痛得大叫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又挨了兩巴掌。

商玉痕拉住韓歌道:“行了,別打了。我打個110,報案吧。”

男人嗷地一聲撲上來就抱住了商玉痕的腿:“大哥,都是我們的錯,我們就是看他年輕又有錢,就想搶點錢花花。我們都是豬腦子,你高擡貴手千萬別報警,讓我們做什麽都行,求求你了大哥!”

韓歌上去又補了一腳,踢在男人的下巴上,男人痛得立即松開手倒在了地上。

“你也知道你是豬腦子!在申丞就沒人敢打我主意,你他媽的居然也敢......”

商玉痕微微皺眉,拉住了韓歌的胳膊。韓歌轉頭道:“商哥,這兩人怎麽辦?”

商玉痕遠遠向曲揚揮手示意了一下,推韓歌道:“回去睡吧,這裏我們來處理。”

商玉痕和曲揚兩個人都比較隨意,對衣食住行不講究,當晚把駕駛位的座位放倒就算是睡覺了。不過到底是睡得不夠舒坦,清晨五點多,商玉痕就醒了。

曲揚不在車裏,商玉痕坐了起來四下打量,發現他蹲在路邊抽煙。

韓重身邊的人,除了商玉痕,個個都是多年的老煙鬼。早年間大家幹的都是拼命的勾當,任務重壓力大,經常整宿地不能睡覺,抽兩支煙來提提神。但自從韓重說過一句,玉痕不喜歡煙味,所有人都得避著他抽煙。

他有三年多沒見過曲揚了,早年間他們關系很不錯,如今見了後略有生疏,但聊了一會後,那種熟悉的感覺立即就找回來了。

昨晚他們聊了很多事,商玉痕問起韓重的身體狀況,曲揚道:“重哥回國三個月了,你這是第一次問起他的個人情況。”

商玉痕知道他的意思,在他們眼裏,韓重對他太好太器重了,和韓重比起來,他商玉痕簡直像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對外宣稱病重,但你不是外人我可以跟你講,他其實真的沒啥問題,身體還是一如往昔。他這幾年不在公司,但對公司的管控可是一點沒放松。他信任的人本就不多,你師父莊禾和孟融易算兩個,程瀟算一個。韓歌太小,又難擔重任。所以他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又轉讓你了一些。你的股權占比已經是全公司最高的人之一了。”

見商玉痕一點反應都沒有,曲揚好奇地看著他:“難道你不知道?那可是一筆不可估算的巨額資金。”

“我知道,我只是懶得去關註。”

曲揚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怪物。商玉痕苦笑一聲:“那是韓家的錢,以後我會全部轉讓給韓歌的。如果重哥結婚生子,我會分一半給孩子。”

曲揚立即搖頭道:“重哥根本不會結婚。如果他想結婚,在澳洲就會結,或者早年就跟程瀟結婚了。哪裏用拖到現在。”

他轉過頭來,盯著商玉痕:“玉痕,你這個人也是慣會裝傻。你就沒想過嗎,韓重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他曾經對我說過,自從嘗到男人的滋味,他就食之入髓了。多少年過去了,他怎麽可能和女人結婚生子。”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他這樣毫不避諱的說出來,商玉痕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憤怒和痛苦,嘴唇都在微微顫抖。他盡力控制住自己讓聲音聽起來保持平穩,低聲道:“他居然會說這種話。”

“他那天喝醉了。當時只有我在場。”

商玉痕覺得腦子還有點不清醒,還想再睡一會,但是剛合上眼不到三分鐘,電話突然響了。居然是景隆苑的尤姨。

“小商啊,真不好意思啊,我這麽早麻煩你。”

“沒關系,尤姨。”商玉痕一聽到她的聲音,立即清醒了過來。她突然打電話過來,難道是韓重出了什麽事?

“小燕一晚上沒回來,我打她電話關機,這可怎麽辦啊?”

商玉痕吃了一驚:“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麽時候?”

“昨晚八點,她跟我一起忙完廚房的事後跟我說,她的朋友約她出去玩,逛逛夜市吃個烤串夜宵什麽的。我們這附近有一條新開的商業街,她以前晚上也出去玩的。十點我鎖大門時才發現她居然沒回來,打電話一直是正在通話中。我想起她跟我說她的手機太舊了耗電特別快,就想著先不打了,她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等到十一點半,我又打電話,就關機了。”

“你報案了嗎?”

“報過了,十二點打的110,來了兩個警察問了我一些情況,說他們會去查。還說她是成年人了,應該只是和朋友在外邊玩久了一些,會回來的。”

“她和什麽朋友出去玩,男的女的,名字你都知道嗎?”

“不知道,她沒說過。”

商玉痕思索了一下,又問:“老板他們都在嗎?”

“在,老板當時睡了,還出來和警察說了會話。”

商玉痕覺得事情不妙,道:“我知道了,尤姨,我現在不在申丞。我馬上打電話問問警方那邊的調查情況,有小燕的消息後會立即告訴你。”

掛了電話後,商玉痕立即撥通了隊員左納的電話,讓他馬上去查查佟小燕的事。

此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九月八日淩晨,韓歌從景隆苑二樓的樓梯上摔了下來,那次的癥狀特別重。以前的他只是會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幻覺,可是畢竟是神志清醒的時間更多。那天據他描述,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門,為什麽要下樓。二樓是有衛生間的,他沒必要下樓的。

為什麽會那樣呢?商玉痕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此時他突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就在那天晚上,佟小燕在廚房熬了一大碗冰糖蓮子羹,說天氣太熱了s,大家喝了消暑。

那天晚上確實有點悶熱,他記得很清楚,韓歌喜歡甜食,喝了一大碗不夠,還添了一大勺。

如今,和程雅風(田淋淋)有密切關系的高彥失蹤了,佟小燕也失蹤了,這是為什麽?

程小燕是來申丞打工的,一直住在景隆苑,沒有別的住所,一宿不回很反常。商玉痕越想越覺得不安。

她是不是知道一點什麽,所以被人滅口?高彥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害怕的要躲起來不可?

商玉痕立即給韓歌撥了電話,響了很久後,韓歌才接通了。

“韓歌,我有重要的事問你。佟小燕是什麽時候到景隆苑去工作的?”

韓歌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迷迷糊糊地道:“你說誰?”

“你的助理佟小銘的姐姐,佟小燕。“

韓歌很意外:“記不得了,來很久了吧。你怎麽突然問起她?”

“她失蹤了,昨晚八點出門,到現在沒回來,聯系不上了,尤姨已經報案了。”

手機那頭安靜了三秒鐘,然後傳來韓歌吃驚的聲音:“她也失蹤了!”

“對!韓歌,你仔細想想,她是什麽時候來的,是不是和她弟弟佟小銘一起來申丞的?”

“你等等,讓我想想。小佟是這個月轉正,也就是說,他來我們光武公司六個月了。那麽他姐姐應該是和他一起來申丞的,至少六個月前來的。”

商玉痕算了算,道:“那麽就是二月過完年後才來的。”

“應該是,”韓歌道:“商哥,你覺得她和我們正在查的事有沒有關系?”

“不清楚,我沒有佟小銘的手機號,你馬上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問了後馬上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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