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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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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綜(3)

寧時雪說完,也不等謝照洲再開口,就在他肩上推了一把。

謝照洲喉結猝然滾動,眸底晦暗了幾分,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拉起來,他西裝外套被寧時雪攥皺,領帶也扯得松散落拓。

【舍不舍得我不知道,但我懷疑有人在勾引我,嗚嗚嗚嗚嗚。】

【這不結婚真的很難收場,該死,原來已經結婚了啊。捂嘴哭.jpg】

酒店經理徹底被激怒了,雙方都在放水,他怒道:“扣分!都扣分!”

這顯然跟規則不一樣,畢竟只說輸了會扣分,又沒說平局會扣分。

但節目組不知道怎麽弄的,對方眼中泛起猩紅的光,寧時雪就跟謝照洲搖了搖頭。

反正他們現在還是很安全的。

嘉賓們在拳場待了一個多小時,而且都很認真地投入角色,本來以為這個環節會枯燥,沒想到卻暗流湧動。

彈幕甚至意猶未盡。

【怎麽辦啊,我突然好想知道,寧寧跟謝總打起來到底誰能贏。】

【這也沒辦法知道了吧,都甘拜下風,好了不說了,再說我又要嗑到了。流淚.jpg】

季宵的爸爸是個兒科醫生,人長得很儒雅,不知道節目組怎麽給培訓的演技,再加上暴風雨氛圍加持,竟然毫不違和。

這個酒店顯然也被異變波及,不管酒店經理,服務員,還是顧客,都不太對勁。

現在npc們都不裝了,寧時雪能感覺到昏暗的走廊中,到處都是貪婪窺視的眼神,酒店經理擡起頭,紅色冷光從他眼中閃過。

他惡劣說:“趕緊交錢,不然以為酒店讓你們白住嗎?不給錢行李就都別想要了!”

【好家夥,居然是個黑店。】

【開始擔心崽崽們的安全了,小饅頭也是大反派嗎(?)】

“多少錢?”唐鶴安開口問。

“你們運氣不好啊,”酒店經理姿態傲慢,目光輕蔑,“昨晚避難還是不收費的,但今晚就是三百,明天就是六百!”

節目組在直播間開啟了投票,彈幕可以拿虛擬道具給嘉賓打賞,嘉賓們不管過副本還是愛恨情仇,越刺激得到的打賞越多。

然後都會按規則轉換成他們手中的錢。

寧時雪現在有六百多,是所有嘉賓裏最多的,他上擂臺時票數就開始猛增。

徐孟澤跟姜臨最少,得加在一起才能付今晚的房費。

酒店經理很不耐煩,“都在猶豫什麽?不想住就走!我倒要看看外面這麽大的暴風雨,還有怪物,你們能去什麽地方!”

嘉賓們沒辦法,只能任人魚肉,直到酒店經理走到寧時雪旁邊。

“昨晚不收費?寧時雪慢吞吞纏著手上的繃帶,擡起頭說,“給我來個昨晚的房間。”

酒店經理:“……”

彈幕都被笑死。

【寧寧:都不演了是吧,我也不演了。】

【獵殺時刻。】

【寶寶,你真是個機靈的寶寶。】

寧時雪倒也沒想跟npc對著幹,但他剛才試過了,只要npc讓他們必須去做的事,比如去拳場,他們不要反抗,這個npc就真的是個酒店經理,他們不滿意還可以差評。

盡管會拿怨毒的眼神盯著他們,但沒有什麽實質性傷害。

他就是有點不爽被違規扣分,才懟了一句,然後在npc發怒之前,將錢遞給他,npc被憋得臉色漲紅,卻沒再吭聲。

晚上沒有別的任務,嘉賓們可以分頭在這個酒店找線索,暴風雨越來越大,整個燕城風雨飄搖,夜幕中雷聲震響。

除了嘉賓,酒店還有很多避難的人,都裹著毯子,面帶愁容,盯著外面的風雨。

小崽崽們都跟著季宵出來,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

謝搖搖抱住寧時雪的腿,他崽生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雷,還是有點害怕的,他擠在寶寶跟大爸爸中間,小肉臉牢牢貼住寧時雪。

賀霖找了找,沒找到什麽吃的,他問酒店經理,“你們這兒沒有宵夜嗎?”

在拳場折騰半天,他都餓了,這還挺消耗體力的。

酒店經理仍然很傲慢,都沒搭理他們,直到突然被寧時雪拿槍指住。

寧時雪靠坐在沙發靠背上,手上拿了把很逼真的左輪,是他剛才在樓上找到的,哢嚓上膛,然後對準了經理的頭。

酒店對面就是個歌舞廳,盡管大雨滂沱,但漆黑夜幕中歌舞廳仍然燈火輝煌,紅色的霓虹照影映在他冷白的側臉上,眼窩都被襯得更深,那雙漂亮眼睛微微彎起來,說不出的冰冷。

【npc:怎麽回事,也沒人告訴我上綜藝還得玩命啊???】

【???誰能告訴我他為什麽熟練?你們外星人經常過這種副本嗎?】

【我承認我現在只會說老婆好辣,嗚嗚嗚嗚嗚。海獺流淚.jpg】

【受不了了,我告訴你怎麽追夫火葬場,你就這樣拿槍指著他,逼他跟你doi,追不到我就生吃導演!(bushi)】

經理被嚇了一跳,但碰上這種硬骨頭,只能憋屈地帶他們去吃宵夜。

“我們酒店晚上給大家準備了海鮮粥、蟹黃拌面……”酒店經理態度都恭敬起來,“還有各種小菜,各位慢用啊,請慢用。”

突然這麽狗腿,嘉賓們都不適應了,賀霖差點沒忍住損一句,又怕被扣分。

寧時雪終於挪開槍,他人設是個地下拳場的拳手,本來就比較混。

他翹起腿,將一側的腳踝搭在另條腿的膝蓋上,無辜地說:“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那個桀驁不馴的樣子,你要不然恢覆一下?”

酒店經理:“……”

嘉賓們都沒憋住笑,就連謝照洲都撐不住低笑出聲,他揉了下寧時雪的頭發,寧時雪伸手抱住他的腰,仰起頭望著他。

【寧寧:從來不記仇,有仇當場就報了。doge】

【太壞了,還能更壞。】

【但他真的只跟謝哥撒嬌,對誰都沒有過這種眼神,該死,我承認我在嫉妒。】

酒店經理的妻子,也就是季宵的媽媽給他們端來宵夜,然後就坐在旁邊沙發上跟他們聊天,季宵他們都已經吃過了,兒童房給他們準備了很多小點心。

季宵就跑去找他媽媽,他伸了下小手,他媽媽把他抱在腿上。

“這些怪物到底怎麽回事啊?”唐鶴安摘掉警帽,跟她打聽。

季宵媽媽緊張地說:“昨天晚上出現的,會咬人,你們警察不知道嗎?就過去一晚上,已經死了好幾千個人了,現在醫院都爆滿。”

聽起來跟喪屍差不多,但外表仍然是正常人,而且不影響腦子。

畢竟是戀綜,其實解密的副本並沒有很難,嘉賓們也沒有太著急,晚上找了會兒線索,就各自回房間去睡覺。

謝搖搖大魔王還以為能跟寶寶睡覺,沒想到節目組貼心地給準備了兒童床。

這個臥室就剩一張雕花木床,寧時雪將槍壓在枕頭底下,謝照洲也沒管他,就當沒有他這個人,去浴室沖澡,然後出來睡覺。

寧時雪也去沖了個澡,他裹了件睡袍,雪白的小腿都露在外面,浴室水霧蒸騰,他現在耳朵尖都是通紅的。

但只能硬著頭皮上床。

本來他跟謝照洲睡在一起又沒什麽,但他現在還沒追到謝照洲,就跟人家睡在一起,強行往人家懷裏鉆,寧時雪甚至產生錯覺,好像他真的是什麽十惡不赦的海王。

謝照洲眼睫很長,但不翹,這樣擡起來望向他,眼窩好像都是冰冷的。

寧時雪沒什麽底氣,紅著臉怒道:“怎麽了,又不是沒睡過。”

【我知道睡過,但我的建議是在我眼前睡,我有個朋友說她臨終之前必須得知道你倆的孩子是怎麽睡出來的。色狼.jpg】

【謝總是不是不行啊,居然這都能忍,不行換我來!小狗抱腿哭.jpg】

寧時雪抱住謝照洲使勁晃,直到謝照洲摟住他的腰,將他也裹到被子裏。

他腦袋都被蒙住了,什麽都看不到,隱約聽到手機好像響了聲。

謝照洲卻不放他出來,還攥住他的手腕,不讓他打人,嚴絲合縫地抱著他,寧時雪鼻尖都能蹭到謝照洲的胸口。

“你想幹什麽?”謝照洲終於松開被子,將他抱在懷裏,嗓音卻很冷淡。

寧時雪撐起身,從枕下抽出槍,冰冷的槍口真的指著謝照洲,他眼眶有點紅,他自己拿槍對著人,但他反而很委屈,啞著嗓子小聲說:“你跟我和好,不然我殺了你。”

謝照洲狹長的黑眸忍不住彎了一瞬。

“有什麽好笑的?”寧時雪惱羞成怒,兇巴巴地質問他。

就不能好好演戲嗎?

謝照洲彎起唇,將他的槍口撥開,帶著點懶洋洋的欠,嗓音低啞又繾綣,“我還不知道小寧老師這麽想當我老婆。”

寧時雪楞了楞,終於反應過來什麽,他拿起手機才看到,導演說因為特大暴雨,影視城信號不好,直播中斷半小時。

寧時雪:“……”

謝照洲握住他的手,逼他將槍口抵住自己的喉嚨,寧時雪被迫跨坐在他身上,謝照洲慢條斯理地問:“現在還想殺了我嗎?”

寧時雪滿臉爆紅,到底有什麽大病,直播中斷了怎麽不告訴他?

狗男人,去死!

謝照洲見他好像真的生氣了,甚至下床要走,手臂就牢牢地摟在他腰上,寧時雪掙紮不開,還被攥住手腕壓在身.下。

“放開我。”寧時雪小聲怒道。

謝照洲不但沒放開,還低下頭埋在他頸窩裏,就這樣抱著他睡。

謝搖搖早就睡著了,甚至發出很細小的鼾聲,寧時雪被謝照洲抱在懷裏,其實就不是很想掙紮,他手指插入謝照洲腦後的黑發裏,深夜風雨交加,他又往謝照洲懷裏縮了縮。

他跟謝照洲嘀咕說:“就算我惹你生氣,你也不能不理我。”

“我怎麽敢,”謝照洲嗓音低低的,悶著笑,鼻尖蹭了下他的肩膀,不太正經地說,“只有小寧老師生氣,小謝去哄小寧老師的份兒,我怎麽敢跟你生氣。”

寧時雪又抱著他晃,悶悶地說:“你總是哄我。”

“但我沒騙你啊,”謝照洲低頭親他,“是不是?”

寧時雪沒再說話,過了幾分鐘,終於嗯了一聲,他當然知道謝照洲很愛他。

他這輩子會碰到很多人,但只有謝照洲每次都會救他,會深夜頂著風雪陪他去找餅幹盒,給他買很多次羽絨服,見到他生病就白了頭發,永遠不厭其煩地去填滿他心底的空洞。

所以他才故意耍賴的。

謝照洲摟著人就忍不住心猿意馬,手放到被子底下,摸的都是不該摸的地方,然後被寧時雪在手臂上狠掐了一把。

確實很疼。

謝照洲忍不住閉了下眼,然後低笑出聲,胸膛都跟著震顫。

寧時雪帶著點惱火,心裏的溫情也蕩然無存,就這樣成天騷裏騷氣的,不等白頭到老,可能已經被他打死了。

“不鬧了,”謝照洲為了逃離他的魔爪,攥住手腕將人按在懷裏,低頭在他頭發上蹭了蹭,又拍他後背說,“睡覺。”

寧時雪終於閉上眼睛。

直播再次開啟時,寧時雪已經睡著了,彈幕都很崩潰,怎麽就斷在不該斷的地方。

但還好其他嘉賓並沒有都去睡覺。

寧時雪睡到半夜,聽到外面有動靜,他睜開眼發現謝照洲不在,就披上衣服出去看了一眼,賀霖正站在走廊裏。

“怎麽了,賀導?”寧時雪問他。

賀霖臉色有點難看,“沈意碰到怪物了,我們的臥室晚上有人在。”

沈意去起夜,他沒聽到,直到沈意晃醒他,他才知道沈意在去衛生間的路上碰到了怪物,又丟掉一條命,他出來找那個怪物,但是走廊什麽人都沒有。

寧時雪突然有點擔心謝照洲,他見謝搖搖沒醒,就披上謝照洲的西裝外套出去找人。

怪物晚上不但會傷人,還會想辦法破壞他們最後的安全區,也就是這個酒店。

寧時雪沿著走廊往前走,燈光漸漸黯淡,甚至黑到只能借著雨夜的光才勉強能看到路,他經過電路控制室,迎面撞到個人,沒能看清對方的臉,身形都很模糊。

這邊離唐鶴安他們的房間最近,他還以為是唐鶴安,下意識就要動手。

畢竟怪物就在嘉賓中,說不定唐鶴安就是那個怪物,趁晚上出來行動。

但他才揮拳過去,就聞到那股被雨夜沖淡的玫瑰香水味,寧時雪腕骨頓時一松,卸了力氣,手腕被人攥住反擰到身後,他也沒有掙紮,任由謝照洲抵住他的後肩將他按在墻上。

嘉賓們可以自己在酒店找東西防身,謝照洲拿了把瑞士軍刀,當然是沒開刃的,甚至刀尖刻意弄得很鈍,避免嘉賓受傷。

寧時雪能感覺到冰涼的刀尖抵在他後背上,沿著他後脊那根骨頭往下劃,他睫毛一顫,臉頰燙得厲害,呼吸都跟著重了一點。

但謝照洲從來不當著人的面跟他說什麽露骨的騷話,也不會做太過分的事。

何況現在還在直播,刀尖只是停在他脊背中間的位置,威脅遠遠大於調情。

寧時雪不確定謝照洲是不是那個怪物,他走過來就看到走廊盡頭掠過個黑影,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去追,他腳步頓了下,才撞上謝照洲從控制室出來。

謝照洲也可能是來抓人的。

就在他開口要問謝照洲時,節目組卻突然給出任務提示,怪物對他們發動了技能,每組嘉賓都必須有一個再被扣分,也就是說,必須得再殺死對方一次。

任務提示是通過酒店擴音器放出來的,人本能就會擡頭去找聲音的方向。

寧時雪趁機懟了謝照洲一肘,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刀尖跟著一轉,抵在了謝照洲的小腹上,謝照洲殷紅的薄唇勾了下。

走廊是有夜視鏡頭的,盡管拍得不夠清楚,但彈幕仍然嗑得欲生欲死。

【@導演,能不能就照這樣給我拍個電影,不管什麽劇情應該都很好看吧?流淚.jpg】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到底為什麽這麽能打(?)】

深夜,外面都是怪物亂糟糟的腳步聲,也不知道節目組到底請了多少群演。

寧時雪攥著謝照洲的手腕,但畢竟刀不在他手上,謝照洲很容易就能反抗。

他沿著謝照洲的腕骨往上,握住他的手,指尖插入他指縫中,攥著那把瑞士軍刀跟他十指交扣,靠在他肩膀上問他,“你要殺了我嗎?”

那雙帶水的桃花眼在夜色中泛著光,水色都在他眼中搖晃。

他跟謝照洲離得很近,幾乎靠在謝照洲懷裏,是個仰起頭就能接吻的姿勢。

【救命……他為什麽這麽會撩,這誰能下得去手,謝總認輸不虧。】

【犯規犯規!這跟勾引有什麽區別!!!】

【謝謝,就算我是怪物,我都瘋狂心動。】

“……我不要,”謝照洲在漆黑中好像笑了下,握住他的手,捅破了自己身上帶的血包,嗓音都溫柔下來,跟他說,“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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