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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五千萬128【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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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五千萬128【正文完】

“晚上再看,現在練字,我聽沈君堯跟裴禦說你還有很多文件沒有簽。”陸文州拿起旁邊的簽字筆放到時序的手心裏。

寬大的掌心包裹著握筆動作還有些笨拙的手。

時序看著陸文州握著自己的手,回頭看他一眼:“我自己來。”

陸文州聽這家夥這麽流暢硬氣的回答,微乎其微的挑眉,松開手,將手撐在椅背,想看著他寫:“好,你自己來。”

這段時間走路跟說話方面倒是好了不少,畢竟可以對答如流,還可以回懟他。

就是握東西這個動作對他來說會稍微難一些,且不說是吃飯了,勺子筷子基本上能夠抓著,但動作笨拙得跟小朋友剛學會拿勺子吃飯沒什麽區別。

更別說是握筆了。

所以也不用想名字能夠寫得多好,都是憑借著意志力寫出的狗爬字。

時序握著筆,在紙上一筆一劃的寫著自己的名字,寫著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看了眼手掌心,右手的掌心裏有道疤痕印,動了動手指。

“是又想起什麽了嗎。”陸文州見他停了下來,盯著手裏的那道疤在看,彎下腰握上他的手,帶著他寫名字。

時序搖頭:“暫時沒有。”

“想不起來那就不想了,不用總是惦記著,也沒有很重要的事情,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陸文州有意轉移他的註意力,因為知道他一想到想不起來的事情就頭疼。

時序皺眉:“不是。”

他搖頭,想掙脫掉陸文州握著自己的手,之前就沒有掙脫開過,現在更別說,弱雞一個。

“那是什麽,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嗎?”陸文州見時序要掙脫自己,本身也沒有用很大力氣,只是他沒什麽力氣,順勢將人圈入臂彎裏:“還是你當時不僅僅是要跟我求婚送戒指?”

時序聽到這楞了會。

不僅僅……

他皺眉思索著,怎麽感覺好像是確實是不僅僅啊,但又實在是想不起來究竟是忘了一件什麽事。攤開掌心,又盯著掌心的疤痕看。

隱約可以看見一個圓圓的戒指印,跟一個小點。

是現在陸文州手中戴著的那枚戒指的痕跡。

說完要去拿陸文州手中的戒指,卻被拒絕了,他疑惑回頭看向陸文州,結果猝不及防就被這男人抱上辦公桌。

“想摘我戒指?”陸文州把發楞的時序抱到辦公桌上,雙臂撐在他身旁,註視著他:“不可以。”

“我看看。”時序想看陸文州的戒指,擡手要去摸。

“看可以。”

時序見陸文州沒有擡起手的意思,還看了他一眼:“怎麽不給我,看看?”

“你自己摸。”陸文州說。

時序伸出兩只手去握陸文州的手,稍稍用了一些勁,咬緊牙,臉都憋紅了,卯足勁擡起他的手,這個動作其實很簡單,但對於他來說還是有一些困難。

他最終把陸文州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低著頭,打量著無名指上這枚婚戒。

在這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上格外好看,沈穩且內斂。

棕色的,是他當時選了最適合陸文州的顏色。

“我花了,五億兩千萬,買的。”時序撫摸著這枚鉆戒。

“人民幣?”

“美元。”時序擡眸看了陸文州一眼。

陸文州被他這個幽怨的眼神逗笑,低頭笑出聲,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頰:“寶貝這麽有錢了嗎,五億兩千萬只買了一枚鉆戒給我?”

只買了一枚鉆戒?

時序頓時怔住。

腦海裏忽然浮現一個畫面,銀行,箱子,禮物盒,還有一封……信。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麽,五億兩千萬怎麽可能只是一枚鉆戒的錢,怎麽也得是一顆沒切割的鉆石吧?

陸文州見時序呆呆地坐在自己面前,以為他想起什麽,又摸摸他的臉:“想到什麽了?”

時序被這個轉瞬即逝還沒來得及捕捉的瞬間弄得郁悶,他想把陸文州的戒指摘下。

陸文州見他要摘自己的戒指,勾住手指:“不給摘,這是我的。”

“我再給你戴!”時序見他要把手收回,著急拉住:“沒給你,戴呢,這是你自己。主動戴的。”

“你跟我求婚在先,戴了就不能夠摘。”

“讓我給你,戴一下。”時序眼巴巴地望著陸文州:“不然,心裏難受。”

陸文州洞察到時序的意圖,知道他是個很在乎儀式感的人,對待這件事也知道一直很認真,只是沒想到意外比驚喜提前到來。

沒他辦法,只能把戒指摘下來遞給他。

戒指放入右手那只又傷疤的掌心裏。

落地窗外午後陽光明媚,透過玻璃窗投入室內,空氣中彌漫著細微的粉塵光影,那只拿著戒指的手在影子的倒影下顫抖,鉆石的光澤在影子中絲毫沒有被遮掩,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求婚手抖。

實際是真的抖。

“陸文州。”

“嗯。”

“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我當然願意。”

“就算我,現在說話,卡卡的?”

“嗯,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還是你說話卡卡的,我都願意。”

“那我有,一個願望。”

陸文州對上時序認真的目光,有那麽一瞬間無奈想笑,怎麽還有人在求婚的時候許願的:“你說。”

“我想……”時序小心翼翼地握住陸文州的手,試探問:“以後你走的,時候,可以帶上我嗎?”

這個話題,似乎沒有詳細的說就被陸文州聽出了他的意思。

時序努力讓自己說話沒那麽卡頓,他自己也很費勁,可是他就是很難說順,偏偏這句話他要說。

他註視著陸文州:“不能留下我一個人的,那沒意思。”

陸文州金絲眼鏡底下的眸色蕩開漣漪,感受到握著自己的這只手在發顫,可能是握著本身就需要勁,也是緊張。

“可以嗎?”時序又問了一遍。

氣氛沈默了須臾。

時序緊張地盯著陸文州,過去他很不喜歡提起這個話題,是因為他跟陸文州的年齡就擺在這裏,這男人就是比他大十幾歲,在未來的某一天也很有可能會比他早離開。

可是他現在不願意了。

或許可以把他帶走也不說定。

他見陸文州沒回答,握著的手都要握不住了,晃了一下他的手,結果自己一個沒握住,差一點還把戒指弄掉。

就在這時,陸文州握住了他的手腕,這才讓手裏的戒指沒有掉落。

“好,我答應你。”

時序擡眸看向陸文州,原本臉上的緊張終於舒展開笑意,他見陸文州把戒指遞回給他,手接過,想去握陸文州的手,就看見陸文州主動把手伸到他面前。

他指尖顫抖,慢慢地將戒指戴到陸文州的無名指上。

是緊張,也是手抖。

最終親手戴上了。

他笑了。

窗外的日光落在辦公桌上笑得明媚的長發青年,依舊的漂亮,年輕,完全不敢相信他在床上重度昏迷了一年。

陸文州見時序笑得那麽開心的樣子,無法想象那一天如果如期進行會有多麽的幸福,他也早就幻想過能跟時序終成眷屬的一天,這一天雖然來得很遲。

但好在終於來了。

2025年到今年2030年,他跟時序蹉跎了將近五年才真正的在一起了。

“開心了嗎?”陸文州笑問。

時序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開心。”

“還想更開心嗎?”

時序疑惑:“什麽,更開心?”

陸文州拉開辦公桌抽屜櫃,拿出一個小巧精致的黑色絨盒,他當著時序的面,將絨盒打開。

時序瞬間楞住。

絨盒裏,此時正躺著一枚藍色的鉆戒,跟脖子上那條藍鉆項鏈一模一樣的鉆石顏色,看起來就像是出自同一顆鉆石的色澤。

他正想問,就看見陸文州輕輕地將椅子推開,將絨盒裏的戒指拿下,朝著他舉起戒指,在他跟前,單膝下跪。

辦公桌前的方寸地,日光掠過這裏,落在陸文州身上。

“我也一直在尋找著一個合適的機會,想著你既然說了要你先,那就你先求婚,我再求婚。”陸文州溫柔笑著:“我只是沒想到曾經無意間說過一句,我的月光會走路,一走就是走得那麽遠,差點追不上。”

“好在追上了。”

時序低頭看著單膝跪在身前的陸文州,見他手中的戒指,眼眶頓時濕了。

陸文州深情凝視著時序,眸底的情緒比往常都要深沈,也真摯:“我今年四十了,我都沒說遲,時序,你覺得現在跟我結婚很遲嗎?”

時序紅著眼,主動的伸出手:“不遲,戴吧。”

“那你要答應我。”陸文州握住伸過來的這只手,認真道:“以後不許再做這樣危險的事情,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知道了。”時序乖乖點頭。

“我是沒有勇氣再接受這樣的事情。”陸文州將戒指給時序戴上,好在是養了些回來,戒指圍是松了一些,好在也不算是輕易脫落那種:“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用在未來你跟我走,我已經跟你走了。”

這一年是怎麽過來的,他想是時候可以忘記了。

時序在看見陸文州給自己戴上戒指,這一剎那,似乎又會回想起剛才掠過的腦海裏的片段。

他猛地抓住陸文州的手:“我想起來了!”

陸文州被時序這樣的語氣弄得無奈:“想起什麽了?”

“我給你,準備了聘禮!”時序忽然想起來了,他當初買的那枚鉆石已經全部切割好,是專門給陸文州打造了一套飾品,以及要送給章雯詩的東西。

陸文州哭笑不得:“什麽?”

時序頓時松口氣,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給你準備聘禮,我想娶你。”

“想娶我?”陸文州笑問,眸底盡是寵溺,並沒有因為這句話產生什麽抵觸情緒。

時序點頭:“嗯。”

“可以。”

時序楞了會,眨巴著眼看著陸文州:“那……領證去?”

陸文州莞爾笑,站起身,將坐在辦公桌上的時序抱起,然後抱著他坐在身後的椅子上,仰頭望著他,滿目的深情款款:“好,我們領證去。”

第二天,晴空萬裏。

此時的民政局門口,有四個男人站姿各異。

裴禦靠在車門上,叼著煙不抽,沈君堯正拿著個平板緊盯著數據,周慕雲跟陳泊聞正靠在一塊研究著手機上的什麽東西,都是各忙各的,唯一相同的就是等著不久前剛進去的兩人。

很快,兩道人影從民政局裏出來。

陸文州推著輪椅上的時序慢慢往外走,見時序還低著頭翻著他們的紅本本:“寶寶,得下樓梯了,要自己走嗎?”

時序這才從紅本本上擡頭,看向陸文州,笑彎眼梢:“你抱。”

“好。”陸文州這才走到時序跟前,把他托抱了起來。

就當他把時序抱起來時,耳邊就傳來一句笑聲。

“陸文州,新婚快樂。”時序拿著兩本結婚證,雙手抱上陸文州的脖頸,笑得將臉埋入他肩頸裏。

清晨的陽光溫柔,就如今天的事情一樣,懶懶洋洋的傾灑在他們身上,久等的終成眷屬,與耳畔的祝福,一樣的溫柔,這是屬於時序與陸文州的新婚快樂。

陸文州側過臉,在時序的唇邊落下一吻,溫柔笑道:“時序,新婚快樂。”

站在車旁的裴禦見到,將叼著的煙別到耳朵後,看向他們,也難得露出的笑容:“二位,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沈君堯朝著時序揚了揚手中的平板,順便展示了一下這個月山海驚艷的財報:“這個季度漲了五個點。”

時序心想真好,幸好他……努力的回來了。

周慕雲跟陳泊聞走到陸文州身旁,一如十幾年前那般,兩人不約而同揍了一下陸文州的手臂,打趣笑著說道:“兄弟,新婚快樂。”

時序聽到了,側過臉看向他們倆,目光幽幽:“我呢?”

陳泊聞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小時序,新婚快樂。”

幾人的影子在日光下被無限拉長。

有人說過,人在年少時真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因為你要相信你會在最有魅力的年齡段遇見最想征服的人,這個時候的你才是最有機會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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