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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一點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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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一點溫存。

惡之花(三)。

夏天來臨,夏日炎熱的夏風吹走和煦溫暖的春天的風,荔枝樹輕輕搖晃他枝頭的花骨包,熱風一吹落下來散播行人滿頭,若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走來走去的行人是白發蒼蒼的老人家,白色的木棉花纏雜風中的呼喚來到一座橋邊,熟睡的游客鼻子癢癢的打個噴嚏,一起身擡手便接下隨風而逝松開樹母的懷抱,落在行人的手掌心,小小的一朵木棉花帶來了夏天的浪漫,松柏梧桐樹開在學校的周圍,院落掉落珍珠大小的雪花水滴,春姑娘牟足勁吹口氣吹掉滿樹的雪花,跟夏公子做輯行禮後,蓋上公章交接季節,春姑娘溫柔的拂袖離去,夏公子牟足勁吹響夏天池塘的交響樂,讓他們來的更快一些。

阿月一輪天上最亮的明月,是家人口中的乖乖女,一生為了自己而活,最後落個慘死的結局,而這一切都拜他哥哥所賜。

(小時候的他們——)

半高個子的小女孩大概十二歲牽著媽媽的手坐在一場婚宴的桌子邊吃席,奈何那天她遇到了無法釋懷的一個人。

瞞著家裏的父母,有一個跟她一般大的男孩子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就往樓頂跑去,家裏的大人還在跟新娘新郎一家人正在說話,完全沒有註意到,反倒是主持人也就是司儀發現阿月不在這裏,急忙的通知她的父母,一時之間婚宴中的街坊鄰居開始去尋找阿月的存在。

“噓,你別說話,我會保護你的,我是山鬼,你叫阿月?是嗎?”山鬼散著頭發,黑色的眼眸投放出耀眼的光芒,惹得阿月鬼使神差般的擡手去撫摸這雙好看的星辰,她的父母教過她不讓她跟陌生人說話,她只是盯著陌生男孩的眼睛看了好幾次,總覺得他有點好眼熟,眼熟到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的一個名字,視線範圍模糊到看不清,滿天飛往的柳絮掉下來讓阿月直接暈倒,山鬼擡起手臂舉過頭頂接住白色的柳絮,化為一把利刀打算捅阿月的身體,不巧有人來到這裏阻止他。

“動了殺念再也回不去,她現在已是凡人何必在意當初的亡國誓言,你的族人又不是她殺的。”判官單手托著一串和田玉手串,接口處掛著一塊金花生,他自帶白色的光走過去撫摸他的頭,把他摟在懷裏,試圖用愛來去感化這位噬血成性的瘋子。

一扇斑駁生銹的城門裏面跑出來戰馬嘶吼,冷兵器對陣的聲音,阿月穿著渾身帶著血的衣服走過去推開城門,看到一女子手持雙劍帶領守城將士與敵軍叛軍三軍對壘,氣勢絲毫不輸給任何一個兒郎,握住馬鞭拉緊韁繩,女子面部沒有精致的妝容,沒有塗成蘋果的紅唇,反之亦然是平常的素面朝天,類似於現實的素顏或者素妝,她沖我一笑,萬花開放,女將軍本就該素面朝天,一手老繭,方可對得起浴血奮戰的其他將士,女子又如何?哪一個男子公子先生不是女子所生,何必咄咄逼人。

“等我守完城池嫁你為妻。”女將軍丟給阿月一包袱,她打開一看是一枚來自於古代的鑰匙很想外婆給她的那把,鑰匙頭是蓮花的形狀,等再一擡頭,女將軍死在她要嫁的那個人面前,手握旗幟口吐鮮血跪於城門前,低著頭沒在敵軍面前露過怯色,身後上百名將士用自己的血肉築起肉墻,無一人活著離開,城中的百姓更無一人受到傷害,女將軍戰死,守城將士撐著最後一口氣等待援軍的到來,才制服敵軍砍掉敵軍首領的腦袋為死去的將士和將軍報仇。

“嫁給你才是真正的地獄,我與你素未謀面何必裝作如此深情的模樣給誰看,山鬼我恨你。”鳳冠霞帔女子披著紅色的蓋頭,舉著鴛鴦戲水卻扇走過新郎官身旁,風吹起她一角蓋頭,滿眼的淚花,脖子上縫合的歪歪扭扭蜈蚣疤痕預示了他們夫妻二人的關系,歪歪扭扭,根本情不投,意不合,天作的孽緣。

阿月此時舉著新娘子同樣的卻扇右腳越過門檻推開門進來站在新娘子面前,年輕姑娘一動不動壓根就不會說話,阿月擡手走上前站在她身後撫摸她脖子的一圈縫補疤痕,心疼地落淚,緊緊抱著新娘子,鏡子裏突然碎掉,紅燭熄滅,房間暗下來,年輕姑娘擡手摘掉束縛發髻的簪子,張開嘴巴吐出來一只巨大的蜘蛛,阿月後怕抽出懷裏隨身攜帶的水果刀,向前刺入。

“啊——”新娘子發出很大的叫聲,阿月睜開眼睛,連忙上前解釋捂住她的傷口,這時蜘蛛吐的絲線掀開年輕姑娘的蓋頭,一張跟阿月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她一下子就明白這是外婆跟她講的故事裏的亡魂的記憶,同一平行線的另外一個時空的人同一張臉的人但他們擁有不同的身份,發生著翻天覆地的時間變化,事情推移,所以新娘子就是她本人,也就是未來的某一天她會死在山鬼手裏。

山鬼這時喝醉酒推門而入看到倒地死亡的女將軍,他爬著過去,無法釋懷地抱著她的屍體往自己懷裏送去,越抱越緊,最後流逝的時光羽毛消散在房間內,山鬼攤開手掌閉上眼睛無聲的哭泣,阿月像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另一個時空的他們,雖然真正的時空她已經有了門當戶對的婚姻對象,不是自己找的,家裏人安排的相親。

阿月坐在地上坐在他旁邊擡手撫平消失新娘子的眼淚以及山鬼的眼淚,本想多待一段時間陪陪新娘子聽她給我講他們的故事,奈何時間流逝的太快,在這裏一天便是現實世界的七天,我真的不能在滯留在這裏而不去想想自己的父母。

“——後會無期,阿月。”

“——後會有期,阿月女將軍。”

消逝的羽毛靈魂化為一個人跑著過去擁抱另外換個時空的自己,閉上眼睛感受對方自己的失去,離別不是最好的結局,未來更不是,阿月(阿月女將軍)我們會在未來相遇,做一對要好的親姐妹,去嫁給父母看好的人為妻子,做人母,教書育人,夫唱婦隨。

“阿月,阿月,阿月,阿月,你快醒醒啊,可別嚇爸爸媽媽啊,嗚嗚嗚老頭子怎麽辦啊?我的寶貝疙瘩啊!都怪你那不成器的哥哥,連個妹妹都看不好,等你醒來爸爸媽媽就去教訓你哥哥他一頓,讓他自顧著勾三搭四,不知道照顧好自己的親妹妹。”被消毒水的味道嗆醒的阿月握緊媽媽的手輕拍她的手背,安慰的沖她笑一笑,付媽媽擡手就要打阿月,阿月連躲都沒有躲,一直笑著,付媽媽看著女兒虛弱的樣子收回巴掌,不舍得去打她。

阿月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山鬼的身影,卻看到低頭沮喪哭鼻子的哥哥,拍拍媽媽的手背小聲說著話,“媽媽讓我去跟哥哥說句話,這件事不怪哥哥的,是我自己不長心磕到別人的桌子,山鬼也是為了救我的命才會被你們誤以為是壞人,爸爸媽媽不要生氣好不好?”女兒憔悴的面容加上不胖的臉頰,顯得臉更瘦,宛如生命走到盡頭的一瞬間,媽媽忍不住哭著釋然擺擺手放她下來去找她哥哥。

門口站著一位鬼鬼祟祟的少年人小心翼翼查看著病房裏的情況,修長的雙腿並攏靠著墻壁站立,低著頭吃著他最不喜歡吃的冰糖葫蘆,不知所措地想要進去,卻又害怕打擾到他們一家人的團聚。

門裏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交談甚歡,門外是一條長長的醫院白色走廊,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或者護士忙忙碌碌的救死扶傷,這裏很少有人會像那個病房門口不會變通情緒的呆瓜子先生一般的不會哄生病的人,吃著最後一顆糖葫蘆的少年人想把簽子扔到垃圾桶裏,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奶奶穿著藍色的上下寬松衣抱著很多的玫瑰花,拍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九朵玫瑰花,並語重心長地囑咐他說道:“愛一個人就是這樣,愛的時候不自知,不愛的時候是亡者回憶錄,這一路上跌跌撞撞得上萬步才能找到自己的屬於光,莫當備胎,莫當替身,男孩子主動點沒什麽錯的,突然出現的天降怎麽可能打得過青梅竹馬的愛情呢!有些人錯過了就一輩子都找不回來了,女子亦是如此,不嫉妒,不攀比,不炫耀,努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有自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就根本沒有什麽是自己完成不了的。”

“少年人,阿婆說的你可全部都清楚明白,山鬼啊山鬼,活該你沒媳婦,我呸,渣男。”

阿婆罵罵咧咧的離開,一輩子不會笑的少年人,此刻嘴角揚起阿婆從未見過的笑容,就有一秒開始由阿月結束,她扣動按鈕拍下低頭笑的少年人,捧著相機站在鋪好一塊紙站在座椅上,眉開眼笑的讓少年人好好瞧瞧真正的笑容倒地長什麽樣子,那一刻九朵玫瑰花在他的手裏特別的滾燙,他單手撓撓後腦勺,低著頭把九朵玫瑰花送給年僅十二歲的阿月小姑娘,對她展露自己剛學的駭人笑容。

阿月陡然蹲下身子扭過頭哈哈大笑不止,小心跳下來,讓哥哥扶著過去,把兩只手的食指戳在他的嘴角上推著他往上走去,與他四目相對,說道:“呆瓜子,這才是真正的笑容,真是個呆瓜子,明天上課別遲到了,同桌山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匆匆趕來的命定未婚夫(後來結婚的那個人)單手抓住搭在一肩膀的書包跑著過來,推開山鬼讓他一邊去,左右前後查看她有沒有受傷,發現只是小傷,想要擁抱她安慰她,奈何家裏的規矩——不能沒禮貌的擁抱女孩子,這是耍流氓行為,跟她保持一定距離開始學著班主任老師的語氣去數落她,她也沒有不開心,反而一直笑著面對她的生活。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親人、朋友、夥伴、學業、老師都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長大,無一不是另外一種憧憬未來的生活方式,世界那麽大,不可能每件事都讓我趕上,除非我就是個災星,要不然我是不相信什麽前世今生命定之說的,都是什麽無稽之談。

一晃六年過去了,十八歲的阿月已經長得落落大方,典型的古典美人特別像她的媽媽,美麗大方善良溫柔體貼,她身邊有兩個男生,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天降姻緣,兩個人不分上下,都是一如既往地喜歡做對,常常惹得阿月生悶氣。

這天,星期六下午跟一家人出去上觀音山去玩的阿月遇到了一位算卦的老人家,他在自己路過時攔住阿月的道路,放在她手心銅錢六枚,說道:“姑娘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出門在外註意好安全,銅錢碎掉一枚就代表他替你擋災避險了,好生收著比什麽都強。”

“好,謝謝大師。”

“原來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他們或者它們看你的最後一眼,僅此一眼就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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