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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再相見,陰陽兩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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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再相見,陰陽兩隔。

隨筆·再也不見的遺憾(一)

莫問視角——

第一眼見到的人的眼睛是十分無比的清澈,她輕輕的走過我身邊,給了我一種安心的感覺,是平常的人不能給自己的那份心安。

她嫁給我的時候是十八歲,一個剛剛從一線下來的臥底警察,聽老人說,她和她的媽媽都是緝毒警察,我那個時候就在想,她是不是從記事起便在毒*身邊長大,那麽的沈穩,冷靜,甚至比平常的女孩子還要溫柔點。

我和她的相識在一場友誼交流會上,說到好聽點就是去吃飯誤以為是壞人不打不相識的兩個人。

第一次見面在派出所食堂,她瘦瘦小小,眼睛裏沒有神,像塊提線木偶般的冷靜下來,與我視線交流的那一瞬間,冷空氣凝固在我們兩個之間, 自此我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不是我怕她,是我怕她不認識我,不做我的夫人。

七歲的時候,從家裏的老一輩老人知道了一些有關自己娃娃親的情況,莫問偷偷去看過那個小姑娘,她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兩個眼角下有分別的兩顆淚痣,耳朵後方有一根大拇指手指大小疤痕,吃著糖葫蘆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微笑兩次,提著裙子被父母抱著回家,在拐彎處她跑回來抱抱我,把唯一的一塊大白兔奶糖放在我的手心,那個糖紙我到現在都還留著放在心口的上衣口袋裏。

“我叫秦洛,是你的新鄰居以後我們一起好好的玩耍。”小女孩偷偷親小男孩臉頰一次,羞紅臉跑回家中,第一次被人親吻臉頰的莫問,久久沒能平覆心情,瞳孔睜大又縮小,楓葉劃過我的臉頰帶來星辰的呼喚,我一回頭周圍場景變化,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穿著白色的孝衣帶著哭腔從莫問家門口路過,抱著黑白相片雙眼含淚走在隊伍後面的小姑娘,匆匆看一眼門口站著的人,低著頭看著路時不時地加快速度跟上隊伍,二裏地外的墓地眾人哭成一片汪洋大海。

打著黑傘給秦洛撐傘的莫問,拍拍她的肩膀,看著秦夫人的墓碑,安慰秦洛,摸摸她的頭,說道:“秦洛,好好活著,親自找出兇手讓他們以法律的罪法審判,絕不徇私舞弊。”

“莫問你很吵,閉嘴讓我靜一下。”哭成淚人的秦洛緩緩起身用幹凈的手帕擦試眼淚,說道:“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我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兔,不需要別人的關心,你給我上一邊上待著去,別耽誤我給我媽媽上墳。”

莫問把多餘的傘送到她的手中,獨自一人站在旁邊的墓碑前看著他的姑娘。

第二次見到她是在墓園裏,我去上墳碰巧遇見她,她對我愛答不理的,許是因為某些原因,她開始跟我說話,最後確定關系,父母同意,奉旨成婚,沒有一絲的猶豫,在婚後一一年後懷上一個女孩,不過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她的存在不能出現在大家視線範圍內。

“給她取什麽名字呢?”秦洛抱著小小的娃娃吃完奶打著奶嗝,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對正在鋪床的莫問說道,“孩子他爸?老公?夫君?取什麽名字好呢?”

莫問忙著鋪床壓根沒有聽到,等事後才後知後應,回答道:“叫問問,小名字念洛,這樣我們兩個的名字她都能擁有,就不用費盡心思去取名了。”

“念洛!還挺好聽的,小寶寶我的女兒你有名字了,還是爸爸給你起的好聽,是不是啊,我的寶貝疙瘩。”

“辛苦啦。”莫問走過去接過秦洛懷裏的寶寶躡手躡腳的放在大床中間,催促著秦洛去洗澡睡覺,秦洛活動兩下胳膊,打開衣櫃拿出夏天穿的睡衣去洗澡,等寶貝疙瘩睡著,莫問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讓她抓著自己,擁有安全感,小小的還沒有一個水漂重,大大的眼睛,雙眼皮,有兩個酒窩和梨渦,高鼻梁像極了她的母親,嘴巴像他,一出生便是標配,自己的孩子不管長得醜不醜,都是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會去嫌棄呢!

莫問輕輕拍著小寶寶的後背哄著她睡覺。聽著浴室裏晞晞簇簇的流水聲,松開小寶寶抓住自己的手指,給她蓋好被子旁邊固定好的防掉床的嬰兒圍板合上,在趴在那裏看兩下,才去廚房做兩碗雞蛋面條給他們吃。

小寶寶五六個月時可以坐起來,小小的抱著小貓咪玩具坐在貓咪旁邊跟它玩鬧,它是一只白色多點,黑色少點有點像是貍花貓又有一點不像,大腦門上有一塊黑色的愛心,脖子裏掛著項圈還有兩顆鈴鐺,背面的牌子寫著“花花”兩個字,小寶寶一把嘎嘎笑摸著貓咪後背的毛,起初花花有點不樂意,總是喵喵直叫沖我們告狀,後來慢慢的熟絡了,貓咪會跟小寶寶玩,我們兩個大人坐在一旁看著他們。這只貓咪還是楚望跟寄向語送的。

後來一歲生日,秦洛忙著去外省抓人完全忘記了自己寶寶的生日,又加上一個晚上的時間沒有回來,到了午夜一點半。她的寶貝女兒從她開門換鞋到現在去見到她滿臉的委屈,撇著嘴不開心的嗷嗷直哭,哭得秦洛心軟抱了她一個晚上小寶寶才緩和過來,不哭泣安心睡覺,抓著她媽媽的一根手指頭放進她嘴裏吸吮,一放下就哭,秦洛跟她一起躺在床旁,輕輕拍著她的屁股,哄著她睡覺,對莫問說道:“你也趕緊睡覺吧,明天我爸過來帶她和貓咪回北冥市,我們忙過這一陣子再去接她們回來,趕緊洗漱睡覺,孩子我來哄。”

“辛苦你了莫問。”秦洛蓋好被子躡手躡腳的走過來親吻莫問的一側臉頰,系上圍裙去廚房裏面下上兩碗餛飩給他們兩個人吃。

洗漱結束後擦著頭發出來的莫問坐在飯桌前的椅子上低著頭打開一旁的辣椒瓶蓋子用筷子挖出一點放進碗裏倒上醋攪拌均勻後用勺子挖著吃,擡眼皮去看秦洛的他,問道:“送到爸爸那不會有什麽麻煩吧?爸爸也挺忙的,大舅哥每天也要忙工作別到時候給他們帶來麻煩,那就是我們自己的不對了。”

“你怕什麽?就是姥爺想他的寶貝外孫女了,去住七天,七天後就回來了,我們兩邊的父母都挺善解人意的,對我們的工作都很支持,白天我們一個抓人審問一個解刨屍體寫屍檢報告,白天黑夜交錯不齊,時間趕不上回家照顧孩子,目前是案子高發期,隨時隨地大家人民都有生命安全,稍有不慎孩子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們。我當初跟你說的要孩子原因就在這裏,萬一哪一天我們死在執行任務的路上,好歹還在這個世界上給父母他們留下一個寄托,我們不是不負責任的父母,先是警察,再是問問的父母。”秦洛吃著一勺餛飩吹兩下又送嘴裏兩口,嫌不夠酸把醋瓶從莫問身邊拿過來,倒進碗裏好多才肯罷休,這邊莫問吃完餛飩坐在秦洛旁邊,還想多說兩句,“我知道你的苦衷,等忙完這陣子再把孩子接回來。”

“最多七天,寶寶去那麽遠我不放心。”莫問走過去摸摸莫問問的長出來頭發的小腦袋,低頭親吻她的額頭,不舍的躺在她旁邊盯著寶寶的眉眼看,秦洛吃完夜宵就去準備寶寶的夏天吃喝拉撒睡的衣服和東西,整理好剛好夠一個行李箱。

莫問回頭看她一眼,修長的眼睫毛掛在上邊,疲憊的眼睛,一雙丹鳳眼點綴旁邊的淚痣,把五官襯托的特別好看有氣質。

“睡覺別看了,再看眼睛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秦洛刮著莫問的鼻子親昵的捏捏他的兩只耳朵,溫柔說道。



3月21日,早上六點半抱著熊娃娃從房間裏面出來的六歲小女孩,搖搖晃晃洗洗臉刷刷牙搬起小凳子站在爸爸房間門口敲門沒有人回應,打開門把手哢噠兩下,裏面的人從睡夢中的回憶蘇醒,揉揉眼睛去看進來的小寶貝,掀開被子把不愛說話的她抱上床,親昵的親她額頭兩下,問道:“今天怎麽醒的這麽早!是不是夢見媽媽了,我們今天去掃墓跟媽媽好好說說我們寶貝疙瘩問問成長的點點滴滴,怎麽樣?”

小女孩撲進爸爸懷抱裏僵著鼻子哭紅眼睛楞是沒說出來一句想媽媽的話。

上午七點半帶著女兒出門去墓園上墳的莫問,去家門口便利店裏買了一袋子的零食給她女兒路上吃,怕她餓著肚子又買了一籠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吃,駛上大馬路繞三環轉兩圈朝烈士陵園走去,一路上去到這裏的人越來越多,汽車電動車堵的走不動路,連下來走路的空隙都沒有一條縫,一回頭看到自己的寶貝疙瘩躺在兒童安全座椅上睡著了。

他欣慰的笑笑修長的蔥段手指骨節分明的敲動方向盤去分散因為堵車而帶來的無聊時間,等待了將近半個小時後,轎車一輛接著一輛輪回交替排隊開過去。

沒想到下車偶遇了楚望跟寄向語兩個人,他們二人懷抱著跟我們帶的東西一樣的菊花和康乃馨帶著籃子裏的酒杯,供香,還有三盤的供果,他們四個人打個招呼後結伴走上去。

分前後上去的四個人,路上遇到帶孩子的孕媽媽幫她把孩子抱上去,她感激的向我們道謝兩次,我們四個人拜拜手說著不用謝的話,徑直朝東陵園走去,來這裏的人很少,基本上聚集在南北西這三個方位的陵園,看門的老大爺是位頭發花白的退休保安,因為不想給孩子們添麻煩獨自一人來到這裏當看守陵園的守墓人。

石頭墓碑上貼著一張面朝我們微笑的警服秦洛的最後一張照片,那張照片是問問拍的,她也沒想到那是她見到她媽媽的最後一面,真沒想到我們會天人兩隔,再也找不到對方存在的痕跡。

“問問給你媽媽磕個頭告訴她你過得很好。”莫問把碗拿出來取出三根一模一樣的香打開打火機點燃後舉過頭頂,鞠躬禱告三次,把香插在碗裏,拉過莫問問的手跪在一起磕頭三次,站在一旁的楚望和寄向語上完香識趣地抱著莫問問去陵園附近的草莓園裏去玩。

“這次非死即傷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害你的人,找到證據,我會把他們一個個都抓回來,揪出來,把人一個個的送進監獄,還你死亡的真相。”擡手撫摸石碑上的女人照片,手指劃過她的警號,有點憧憬以前的時間,忽然哭笑起來,頭疼的扶額兩次跌坐墓碑前頭抵住墓碑抱著莫問問的熊娃娃,不知所措的哭起來。

看到爸爸哭得厲害,莫問問走過去遞給爸爸一顆洗幹凈的草莓,稚嫩的聲音拂過男人受傷的心口,帶來無數的希望,對爸爸說道:“爸爸,媽媽不喜歡愛哭的你,要笑要笑的很開心,這樣媽媽才不會擔心我們。”

男人一把抱著面前唯一的血脈,實在不想在女兒面前哭的他,卻還是忍不住,父女兩個哭著哭著就笑了。

楚望拉著寄向語的手坐在距離他們十米遠的地方,走下青苔臺階回到車上,開車離開。

莫問高興的牽著莫問問的小手一蹦一跳下樓梯,遇到了守墓人跟他打聲招呼就走了,等走出老人家的視線,一條豹子的尾巴從他身後跑出來,卷著一團燃燒殆盡的紙錢灰,陡然松開對飛到天邊的紙錢灰雙手合十彎腰,說道:“願健在的親人能收到你們來自於輪回的來信,日月可鑒!”

黑色的照相機聚焦收緊拍下這一幕存放在他的洗照片的照片室,貪婪的嗅著上面的味道,感受人族以外靈族生物的氣息,畫下一個大大的叉子,外面燈光亂晃的鏡子裏浮現出一張跟莫問一模一樣的臉,他閉上眼睛抱著死去多時的女人屍骨貼近他自己毀容的一處臉頰,微微側頭親吻屍骨的額頭,摟著她的腰在美妙音樂的襯托下,黑暗的紅色房子裏存放著大多數老鼠和毛毛蟲的標本屍體,還有一只神秘的藍色蝴蝶,它的背上有一對眼睛,若隱若現的落在八音盒上,身後的絲線隨著八音盒扭動機關的齒輪轉動,它的蝴蝶身體左右上下前後活動身體,降下花粉,賞給每一位來到這裏的客人。

(我越來越期待你見到我這個黑暗的另一個你,會是怎麽樣的驚訝表情,莫問,你想報仇,你會來找我嗎?不知道啊,要是不來找我,我作為你的黑暗面豈不是很沒面子的尷尬嗎?)

莫問,你會來找我的。

腐臭的味道嗆得房東忍不住吐槽這個戴口罩的黑衣棒球服衣服的男人,就在她轉身下樓離開一秒,手起刀落的男人割斷她的喉嚨廢掉她的聲帶,踢一腳踹到一樓地面,緩慢下樓蹲下身子,說道:“活該,不怨。”

3月30日,莫問接到了一項秘密任務,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麽樣子的任務,只有團千緒一個人知道,執行“伏火計劃”非死方休,不得退出,團千緒在給他這份文件時特意提醒過他的用意,落筆簽名時,莫問透過玻璃窗看了自己的女兒最後一眼這一眼便是永別的前奏。

莫問簽完後從局長辦公室裏出來,回到他自己的法醫科抱著莫問問去看動畫片《喜羊羊與灰太狼》,給她戴上耳戴耳機,心疼的又簽一份孩子的撫養權協議書,落筆是秦南國和楚儆爺爺還有寄家父母雙方,現在的他們是莫問唯一的親人們,不管他有沒有犧牲,至少大家都還在,不會讓問問受到委屈的。

4月三號星期一,天氣晴朗,飄著好看的白雲,一中年男子牽著比他腿還一般高度的小女孩,拉著她一蹦一跳去了幼兒園門口,今日舉辦了漢服日,幾乎大班的每個小朋友都身著各個朝代的兒童漢服,到達門口,四位老師還有幼兒園園長用毛筆點小朋友額頭一朱砂,以示開明智,雙方互做輯行禮回應對方,教室裏的布置也比平常多了很多我們中國的藝術魁寶——紙鳶風箏、明制燈籠、唐制燈籠、宋制燈籠,還有小朋友人手一個的剪紙窗花工藝品,小朋友紛紛跟對方同桌前後左右做輯行禮,以示禮貌。

“爸爸再見,下學記得來接我,我會等著爸爸的。”莫問問小拇指頭勾著爸爸的小拇指頭說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話,最後抱抱爸爸才肯進幼兒園裏讓老師點朱砂開明智,“寶貝,爸爸今天一定來接你放學,決不食言。”

遠遠聽到回應的莫問問急忙進教室前回頭雙手放在嘴巴兩側對爸爸說道:“嗯,一定要來。”

男人擺擺手坐上警車往局裏趕去,從鄰縣送來幾具開膛破肚的屍體,死狀極其恐怖,鄰縣的法醫今日生病住院不在派出所,一時之間窮鄉僻壤上哪裏再找來一位新的法醫,避免嚇到別人,派出所所長靈機一動,決定求助隔壁縣的法醫科來幫助他們破案,真沒有想到他們還押到寶貝了。

吳錡艝新來同事來不及跟莫問細說什麽情況,敲他的警車玻璃讓他按下車窗開關,氣喘籲籲說道:“趕緊去,死者都是男性,肚子被人刨開一個洞,裏面的五臟六腑都暴露在外,沒有器官遺失,嘴巴還有下半體被人為縫合,具體的……你還是自己去看看,要不然我也不會來叫你的。”

聽到有工作,眼睛放亮的莫問手腳並用地快步走出車窗。帶著記錄本一步兩個臺階去那你工作。

野花薔薇開在花壇旁邊的土壤裏,裏面的紅土飼養野花薔薇的花根,讓他肆意生長,不知不覺到下午四點半的莫問看下手表,忙著寫完最後一句話,丟在桌子上,生怕別人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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