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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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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初雪已覆地,晚風仍積威。

雲夢山被大雪覆蓋,霜雪好似鋒利的刀子,狠狠劈在路人臉上,刀刀割肉,冰冷刺骨。

東方青楓一行六人,風塵仆仆進入雲夢山中的一家客棧。

進去後,一股香氣撲鼻而來,四周擺著數十張桌椅,許多路過雲夢山的客人在用餐聊天。

客棧門口的掌櫃一見到來人,急忙迎過來,笑臉招呼道:“幾位上仙,用餐還是住宿?”

劉司晨揮落身上的雪道:“先給我們來個包廂,隨便弄點吃的來。”

“哎,好咧,幾位上仙請。”

掌櫃親自將幾人引到樓上一間空著的包廂內。

先讓夥計上了些蜜餞,金糕與甜茶。

東方青楓站在闕清月身後,細心地幫她拿下頭上的風帽,接過披風,給她拉開椅子。

闕清月任他幫自己整理,摘下披風,撩開衣擺,在椅子上坐下。

幾人紛紛落座。

大家先喝了一口暖身甜茶,雲纓拿起桌上一顆蛇鱗果,扒開皮子,遞給祖宗,闕清月見果子金黃,伸手取了,將一瓣放在嘴邊輕咬一口,有些酸,她將剩下的隨手放到了東方青楓手裏。

東方青楓接過來,自然地扔進口中。

“掌櫃,你們雲夢山有什麽特產?”鹿三七搖著扇子問道。

“特產?那可多了,幾位客人是從外地來的吧?這雲夢山是妖界與仙界邊緣,經常有化形妖族出沒,會與仙族人交易,像果子,妖族盛產的冰火蛇鱗果,青冥果,口感滋味不錯,靈酒有紫竹玉液,百花釀,八仙醉,都是這邊的特產,不過,要說雲夢山,最貴的特產,就要數雲夢果了。”

“雲夢果?”劉司晨道,“什麽東西?”

此時客棧外,風雪交加,窗外不斷傳來雪落沙沙的聲音,客棧內點著松香壁燈。

昏黃的光線下,掌櫃望著幾人,笑得神秘,他道:“各位客官,你們一生,總會有遺憾的事吧?這雲夢果,是一種非常奇異的果子,吃了,便可以使人入夢,做美夢,在夢中,可以彌補以前任何遺憾。”

此話一出,低頭炫蛇鱗果的雲纓動作停了下,鹿三七扇子頓住,劉司晨撓了撓額頭,金寶沒有說話。

闕清月低頭攏了下衣袖。

東方青楓開口:“雲夢果,哪裏有賣?”

掌櫃看著幾人,臉上笑意加深,他在門口一見便知,這幾位乃是上仙,普通小仙,他倒不會說這些,說了,也買不起,他道:“各位,本店內就有,只是果子價錢稍貴一點。”

“多少?”

“呵呵,一萬仙石一顆。”

“一萬?”旁邊的財務摳劉司晨不幹了:“你怎麽不去搶呢?一萬仙石,都能包下你這客棧五年了。”

掌櫃道:“上仙啊,這不是我定的價,這果子本來就稀有,乃是上階仙果。”

“就算是上階仙果,只能做個夢,不能增長仙力,不能療傷不能增壽,它有什麽用?”還一萬仙石,這不是把人當傻子嗎?

“呵呵,客官,這你就不知道了,此物仁者見仁,不需要它的人,它便一文不值,但有的人,只有彌補了心中那份遺憾,才突破境界,更上層樓,對這些人,雲夢果是無價之寶。”

這樣說的話,倒也在理。

東方青楓看向掌櫃:“你有幾顆。”

“呵呵,不多不少,正好六顆。”

“全要了。”說罷,一個乾坤袋丟給了掌櫃。

掌櫃接到袋子,一瞧,立即笑瞇瞇道:“正好六萬仙石。”說著,他自乾坤袖中,取出一只玉盒,放到桌上。

盒中有六顆星星狀,霧蒙蒙的果子,呈淺藍色。

這霧,是上品仙果才有的異象,說明此果仙氣濃郁,起霧了。

“上仙,那小的就不打擾了,幾位上仙慢用。”說著掌櫃樂呵呵地退出房間。

走下樓的時候,還樂著道:“不錯,今日又賺了一大筆。”

雲夢果功效一般,沒幾個人肯花一萬仙石買顆只能做夢的果子。

大家又不是真瘋了。

但是,總有那財大氣粗的上仙,不在乎這點仙石,他有想彌補的傷,想要治愈的痛,眼睛不眨地付錢,就像剛才那位上仙一樣……

房間內,六個人圍著圓桌而坐。

大家甜茶也不喝了,果子也不吃了,皆看向桌前那玉盒裏散發現淡淡霧氣的六枚雲夢果。

六萬仙石買下來的不是雲夢果,而是一場重回到過去的美夢。

他們幾中最遺憾的,不是仙界,而是人間。

房間裏一陣沈默。

金寶先開口道:“呵呵,既然能彌補遺憾,那仙君,金寶就厚著臉皮,跟你討一顆。”說完,伸手從盤子裏取了一顆果子。

他一開口,鹿三七也收了扇子道:“東方兄,一萬仙石我可沒有,我窮得很,就當你請客了。”說著也伸手從盤中取了一顆打量,這真的能回到過去?

劉司晨道:“殿下,我的遺憾,你明白的。”說著,也從盤中取了顆。

雲纓扔下手中的蛇鱗果,“我也要。”

最後兩顆,東方青楓一同取了。

闕清月手放在桌前,看了眼眾人,最後伸出手,接過了雲夢果,她丹鳳目瞥他一眼,“仙君破費了。”說完才看向眾人:“既如此,就讓我們在人間,再聚一次。”說著,她一揮手,周圍瞬間布下了數道結界。

然後袖子一擋,將雲夢果,放入口中。

其它人也效仿,將果子吃了。

不愧是上品仙果,入口即化,一股熱流,不入肺腑,反倒直沖天門。

瞬間,眾人像醉了一樣,醺醺然地各自倒在桌前,東方青楓倚在椅背上。

闕清月有些困,她伏桌上,單手支著額頭,嘆了一聲,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大聶人間界,劉司晨這萬年光棍,終於要結婚了,還是殿下給他牽得姻緣。

隊伍吹吹打打將新娘送入府中,拜過天地後,終於入了洞房。

劉司晨一身新郎官的衣裳,胸前戴了個大花,臉笑得像個傻子,看著坐在床上的新娘,他迫不及待地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伸手就要掀開對方的蓋頭。

他不求長得跟小祖宗一樣好看,只要有個六七分就行。

帶著無盡美好的期望,他慢慢地將蓋頭掀了起來。

在看到蓋頭下的臉後,他手一抖,又將蓋頭放了下來。

站起身就跑。

後面新娘一掀蓋頭,喚他:“相公,相公!”

聞聲劉司晨跑得比雞還快,一邊跑一邊喊:“殿下啊,是你問我想找什麽樣的,我就嘴快說了句想找小祖宗一模一樣的,嗚嗚,連夢裏夢個小祖宗都不行嗎?就算不行,你也不必找個這麽醜的,我這是得罪殿下了啊。”這哪裏一樣,這簡直是牛唇不對馬嘴啊。

“帥相公,等等我!還沒入洞房呢。”

劉司晨嚇得哇哇叫:“為什麽別人的是美夢,到我這兒是噩夢啊!”

此時的雲纓,正在吃滿漢全席,什麽鯽魚舌燴熊掌、火燒羊肉、鳳尾魚翅、八寶鴨,她挽著衣擺,支著腿兒,坐在塌上,宮女一道道上菜,擺在她面前,擺了一大片,她擼著袖子狂吃,一邊吃,一邊滿足地道:“好好好,香得咧!再上,多上,愛吃。”

闕金寶擼著袖子進了闕氏族庫,左邊是黃金,右邊是白銀,再看另一頭,珠寶玉石數不盡,銅幣不值錢,隨便堆在地上的,他嘴都笑裂了,一手黃金,一手珠寶,站在寶庫中間哈哈大笑,呵呵,呵呵,發了。

鹿三七站手裏搖著扇子,在新建黃老門門前,春風得意,美中不足的是黃老門旁邊開了一家青樓,青樓裏的鶯鶯燕燕一見到鹿三七,全圍了過來。

“好俊俏的公子。”

“不知公子,可有看上奴家?”

“花間酒,人間月,公子,你何不留下與我們姐妹共飲一杯?”

鹿三七:“哦不不不,在下不近女色……”還未說完,就被眾女人拉走了,根本不聽他的。

殿上無臣奏本,文嬰帝揮了下手,“退朝。”

“吾皇萬歲萬萬歲。”

臣子走了,文嬰帝才從龍座起身,走下臺階,對著自己九子,笑著道:“盤兒的周歲是三日後吧?朕要去,好久沒看見盤兒,朕甚想,以後無事你與王妃,帶著盤兒常來宮裏看看朕。”

文嬰帝甚是喜歡自己九子家中那麒麟子,長得雪白,像個小玉童,比他這九子小時,還要俊上三分,這三分應該就是得了他娘親的美貌,九子的王妃,他是見過的,第一眼見時,驚為天人吶,生得極為驚艷。

“是,父皇。”東方青楓笑道:“父皇喜愛盤兒,是盤兒福氣,過幾日我就帶他來看您。”只字不提帶王妃的事,只因王妃太美,他誰都得防著,太難了。

“呵呵。”文嬰帝拍了拍兒子的肩後,走了。

大太監也笑呵呵地說了聲,“恭喜九王爺,皇上常念叨著您府裏那小世子,昨天還說起呢。”

東方青楓道:“多謝公公,三日後我兒生辰,還請公公您來府共賀。”

“哎王爺客氣了……”

等他出了大殿,幾個兄弟都沒走,不約而同地站在大殿外說話,聊著天。

見他出來。

“呦,九弟,喜得貴子啊,本王看你這臉色,都春風得意了不少。”七王爺酸溜溜道,父皇就是偏心,他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父皇也沒說多看一眼,這老九就生了一個,父皇天天掛在嘴邊。

東方青楓哼了聲道:“我哪比得過七哥啊,聽說不久前,你又納了幾房侍妾,七哥,不是我說你,你可要多註意身體。”一滴精十滴血,容易早衰啊,畢竟年紀不小了,不像他,才二十出頭,他這七哥都三十了。

七王爺撇了下嘴:“聽說九弟你府裏連個侍妾都沒有,怎麽?眼饞了?要不要本王送你幾個?”

東方青楓立即拒絕:“那倒不用,七哥還是留著自己享受吧?”他要真敢讓侍妾進家門,他家那小祖宗,轉身就能回族裏,一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她了。

他可不敢。

太子笑道:“九弟,我已備好禮,只待三日後我那侄兒生辰,雙手奉上。”

“大哥,多謝。”

五王爺道:“九弟,侄兒的生辰禮,你要在哪辦?”

東方青楓道:“打算在闕氏族地,畢竟他娘是闕氏族長,在那邊辦,熱鬧些。”

“到時,五哥可就要上門叨擾了。”

“還有我,我也帶上我們家那個小的。”八王爺的小世子,今年也才三歲。

“榮幸之至。”

幾個兄弟邊聊邊出了皇城,各自坐著馬車回去了。

闕清月鬢挽烏發,一身淺綠色的對襟羅衣,正拿著筆,在書房案前整理著新族規,兩邊窗戶光線的散射下,她凝肌若雪,皮膚白得反光,熠熠生輝,看著直冒仙氣。

大婚後,她身體養得極好,族裏的事有闕金寶幫忙,嫁人後,王府的事也有吳叔照料,她倒是閑散了許多,鵝蛋臉微微豐潤些,坐在那裏,看著氣質淡然自若,清逸脫俗,仿佛不食煙火的樣子。

“族長。”

“族長!”

“族長啊。”

闕清月終於忍不住放下筆,看向站在窗戶那裏的元櫻:“你以前,天天祖宗祖宗地叫,現在,天天族長族長地叫,你說你,煩不煩?”

元櫻一臉委屈:“那叫你,你也不答應,盤兒醒了,在找你呢。”

闕清月嘆氣,然後從案前起身,出了房間。

如今開春了,樹木冒出新芽,入目一片清綠色,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鏡湖園還與以前一樣,她走到樹下,元櫻已從侍女手中抱過盤兒。

闕清月在樹下的躺椅上坐下來。

“帶過來我看看。”她說道,看看這小東西又要鬧哪樣?

元櫻抱著還未滿周歲的小不點,蹲在躺椅旁邊,豎起來給她看:“你看他,一醒了就找你。”

闕清月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看向元櫻懷裏的小不點。

盤兒見到了娘,立即張開無齒小嘴,手指往嘴裏一放,高興小腿一蹬一蹬往上竄,“啊,啊娘。”

闕清月看著他,笑了下,然後伸手,將他的手指從嘴裏勾出來,不讓他含著。

結果,一放手,他不聽話,又將手指放回嘴裏。

闕清月頓了下,又伸手將他手指移開,放到身側。

一松手,那小手彎了下,刷地一下,又含嘴裏了。

闕清月註視著他,他也大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娘,咧著嘴。

“真是個倔驢兒。”闕清月已經不再試圖拿出他的手指了,她收回手,在樹下看著風景。

旁邊的元櫻:……

東方青楓這父子倆,一個被祖宗叫狗兒,一個被祖宗叫倔驢兒,

她抱著倔驢兒哄了哄,別說,他娘這小名兒還挺襯他的,可不就是個倔驢兒嗎,這小腳蹬得可真有勁,高興時跟風火輪似的,一般人還抱不住。

這時侍女過來道:“王妃,王爺來了。”

闕清月嗯了一聲,躺在躺椅上沒動。

東方青楓走進院子,看了眼兒子,抱著飛了下大馬,又將兒子交給元櫻。

朝樹下懶洋洋躺著吹風的人,走過來。

一見他,闕清月索性閉上眼睛,春日的風,暖暖的,有春天的味道。

聽到靴子聲走到她身邊,停下了,許久未動,她微動了下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就見到他低頭手裏不知道在弄什麽東西,隨意擺弄了下,竟然放到了她手背上。

闕清月一看,搭在扶手上,她的手背有一只綠色的蟋蟀。

蟋蟀?嚇得她立即從躺椅上坐起來,將手一甩,那東西甩到地上,細看發現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草編蟲子。

闕清月坐在那兒,氣得拍了下扶手,“東方狗兒,你幼不幼稚?”

東方青楓開個玩笑,聽到她又叫他狗兒,他左右看了眼,一伸手就從旁邊樹上捏了個蟲子出來,“還敢說本王幼稚?還叫本王狗兒?”

說著就將蟲子遞到她面前,給她看:“你看看它,它長得可美?”

“東!方!青!楓!”

院子長廊下的元櫻,看著東方青楓又開始追著祖宗跑,祖宗一開始在樹下轉圈躲著他,很快被追上,兩人一個摟著她,非要她看一眼蟲兒美不美,另一個就是不看,各種用袖子擋,遮著自己的臉,要麽就四處躲著他,一個極盡逗弄,一個極盡氣極敗壞。

最後那東方青楓手一伸,攤牌了,笑著說根本就沒有什麽蟲子,是嚇唬她的,接著就換祖宗拿了根翠綠柳條,追著他一頓抽。

元櫻抱著盤兒,簡直都沒眼看,一個二十二歲,一個十八,比她還幼稚。

再說了,誰家王爺會這麽鬧自己夫人?天天惹弄祖宗,不挨頓祖宗打,他就渾身癢癢似的,非得打他一頓就好了,還越被打越開心,就沒見過這樣的人。

她實看不下去了,將好動的盤兒,往胳膊下一挾,進屋裏去了。

闕清月追著他,披肩長發隨風肆意飄舞,直到東方青楓跑進了房間裏,一回身,就將人給摟住了。

“好了好了,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回族裏都三日了。”東方青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低頭在她耳邊快速地親了下,暗示道:“我想你了……”

闕清月跑得微喘息,被親了人又在臥室,這狗子的野心昭然若揭,她垂眸:“你是個王爺,你瘋了,天還亮著,就白日宣淫。”

“對,我是王爺,所以大聶誰敢說我白日宣淫。”他手緊摟著她,輕聲哄著道:“沒人管的……”

“你這,滿腦子荒淫不堪。”

東方青楓看著她微紅的耳朵,笑了,低頭在她耳邊道:“王府裏連個侍妾都沒有,說我荒淫不堪?誰敢?就算是,那也只對你一人荒淫不堪。”說著,他伸手便將人給抱了起來,走向了床塌。

將她輕放到了床上。

闕清月打了他一路,跑得已經沒力氣了,被他放到床塌上,發如烏瀑壓在身後,手隨意地放在枕側,她躺那在那兒,微微喘息地看著他。

仿佛有些微醺一般,態濃意遠,朱顏酡些。

東方青楓在床邊,見她不勝羅身,躺在那裏,領口微松,露出那一抹肌若霜般的白,胸前還微微起伏,他微咽了一下,在床邊坐下,盯著她隨手一揮,掛著的薄紗幔帳層層落下。

紗幔半透半遮,窗戶半開,有風吹來,紗幔飄動。

透過紗看到裏面的人伏下身體,很快有衣物從床上掉落在地,幔帳內的影子,仿佛獵豹一樣極速。

室內很快傳出抑制不住讓人面紅心跳的聲音。

第二日,闕金寶正指揮族人布置大堂。

“哎喲,那個瓶子,你小心點,貴著呢,就放那裏,對就放那兒,輕點啊!”

闕清月剛忙族裏的事,被闕金寶叫來,這種布置宴會的事,有人管,她一向不愛理,轉身去了旁邊的廊下,在她專屬的搖椅上坐下來。

搖椅旁邊就是盤兒的小車,元櫻正蹲著哄他。

“祖宗,你快抱抱盤兒,他見了你就蹬腳。”

闕清月瞥了那小東西一眼,不太想抱,腰酸,她移開視線,當沒聽到,懶洋洋地躺了下來,“你抱著吧,我忙了一早上了,就不能讓我歇歇?”

“行,你歇著。”

闕清月躺在檐下,望著遠處的青山,蒼茫浩渺。

一片灰瓦白墻的房子,在天空下延展,這樣風平浪靜的日子,真不錯,就像海一樣平靜,沒有戰亂,沒有煞物,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原來她夢裏,想要的,是這樣一個人間嗎?

“哎呀,小盤兒。”闕金寶忙完了大堂布置的事,小跑過來,對著闕清月旁邊的小世子就一頓鬼臉逗趣。

對盤兒的慈愛之心溢於言表。

元櫻更誇張,一起站起來,配合闕金寶在旁邊左右跳,活像一只猴子,逗得小世子咧開無齒小嘴,盯著兩人,咯咯直笑。

鹿三七搖著扇子走上來:“你們,一個猴子一只熊,世子都被你們帶壞了,走開走開,我來。”

他擠開二人,笑瞇瞇上前,一展手中扇子,沖著小世子道:“世子,我來教你念詩,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

“你才走開呢!”

“滾!”

鹿三七被闕金寶和元櫻直接轟出去了。

闕清月本想閉眼瞇一會兒,看著這三人在旁邊鬧騰,沒作聲。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是夢裏,這個夢無法憑空造物,小世子,其實就是她的月盤。

東方青楓早朝回來,他隨手將盤兒拎到肩上,沖躺著的闕清月一笑,闕清月眼尾瞥了他一眼,他心虛移開目光,討好地帶盤兒去院子裏看花花草草了。

闕清月躺在那兒,望著一群爭著吵著要抱盤兒,搶著給盤兒當馬騎的人。

一陣風吹來。

山河如初,日朗高懸,今夜十五,明月將圓。

所有人都在她身邊,她期待的,盡皆圓滿。

不知何時,眼前籠起一片輕煙,如同水墨丹青入畫中。

這夢,真美啊……

全文完結了。

評論說文粗糙生硬,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樣的人,這樣的故事,這種風格,我無法再覆刻,它是獨一無二的,我永遠不會忘記它。

再見了,迷人老祖,希望你以後人生,永遠有人疼,有人愛,有人護,有人相伴,眾星捧月,千年萬年。

這是最真摯的祝福

最後,謝謝大家陪伴,借用女主文中一句話:各位,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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